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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长着喵尾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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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许冒才不怕麻烦地把她载过来,更能显示出他是真的关心她,崔眉不禁心头微暖。
  她走进大厅,不出所料地看到人山人海,挂号的窗口前足足排了三列队伍。许冒才不用分说地把她推到一边,自己去排队挂号。
  崔眉头没那么痛了,酸涨的感觉又泛上来,让她想起两年前那次脑震荡,从那以后她经常出现视觉重影、记忆丢失等症状,足足过去大半年才完全康复。如果这次再旧病复发,她绝不会饶过黄子怡,非得把她和张大强的那点秘密宣扬到人尽皆知。
  她正在心里放狠话,目光随意地掠过人群,忽然定住。
  她看到一个熟人——那不是面试她的狐狸男吗?
  说来也怪,崔眉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徐慎,在被面试的时候也不知道面试官到底是谁,可此时此地,她再遇狐狸男,看到他那蓬松的胖尾巴,昏沉沉的大脑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一定就是徐慎。
  “徐总?”许冒才惊讶地唤出声,“你怎么也在这儿?身体不舒服吗?”
  徐慎朝许冒才点点头,摇晃着狐狸尾巴笑眯眯地走过来,崔眉看他的笑容也不顺眼,虽然她自己都爱这么笑。
  “我自己没什么事,是带一个朋友来看精神科。”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徐慎把他来医院的原因解释得特别清楚,“他的脑子好像出了点毛病,我很担心他。”
  徐慎似乎也认出了崔眉,向她翘了翘嘴角算是打招呼,崔眉恃病无礼,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精神病啊,那可没有小毛病!”许冒才果然就顺着他的话风接下去,“徐总你人真好,朋友得了精神病你也不怕的,还亲自送他来医院。”
  徐慎但笑不语。
  许冒才却是真心佩服他,对这个话题也意犹未尽,“我家以前有个邻居就得了精神病,是个武疯子,发病的时候拿菜刀追着他妈砍,可吓人了!后来大家都怕他,找居委会协调了几次,他妈就带着他搬了家……对了,徐总你这个朋友不是我们公司的吧?”
  许冒才这个问题问到了点上,徐慎那摇摇摆摆的狐狸尾巴倏地顿住,崔眉立刻发觉了,抬头盯向他的脸。
  “不是,”徐慎的神色毫无破绽,“是我以前的老同学。”
  他在说谎,崔眉想。
  他们接着寒暄了几句,期间徐慎首长亲切友好地对负伤的崔眉同志表达慰问,崔眉同志觉悟太低,丝毫不为所动。
  这倒是引得徐慎多看了崔眉一眼,表情若有所思。
  两人最后约好在张大强儿子的满月宴再见,徐慎率先离去,许冒才也终于排到队首,连忙凑上去交费。
  崔眉看了眼徐慎的背影,再转头望向他来的方向。
  精神科吗?
  她相信直觉,认为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看。
  …………
  ……
  崔眉额头上的伤比看起来更严重,医生清疮以后说伤口有一厘米长,足足缝了六针,很大可能会留疤。
  许冒才闻言发出明显的抽气声,倒像破相的是他,脸上的表情也夸张得像牙疼。
  崔眉差点被他逗笑了,连忙安抚道:“没关系,大不了以后我留刘海。”
  她自己跟没事人似的,还有心思劝许冒才,后者觉得滋味复杂,不知怎么非常想瞪她两眼,如果裴甜甜也在场,两人肯定能找到共鸣。
  缝完伤口再去打针退烧,全套折腾下来已经接近中午,为表感谢,崔眉请许冒才吃了顿饭,顺便在饭桌上向他打听徐慎。
  徐慎,SAG公司分管技术的副总,今年二十六岁,董事长吴骏孙的老同学,与他联合创立了SAG公司,目前持股数量仅次于吴骏孙,是董事会成员之一。
  听起来是个和吴骏孙相同等级的天才,不,可能要差一点,他常年待在成都而不是北京,证明他至少不是“SAG1号”人工智能芯片的开发组成员。
  但他负责的成都分公司是SAG公司真正赚钱的部分,所以,崔眉判断他应该更精于庶务。也就是说,他不仅靠人格魅力赢得了大部分员工发自内心的尊敬,而且凭赚钱的能力在股东面前同样有面子,实打实算是SAG里仅次于吴骏孙的二号人物。
  二号人物啊,对一号人物来说,最大的威胁永远不是来自外部的敌人,而是来自身后的二号人物。崔眉想起某位军务尚书的名言,一个团结的集体只需要一个核心,一号人物之下不需要二号人物!(注)
  她想,徐慎果然是必须重点监控的对象。
  吃完饭,崔眉谎称要回一趟学校,费尽唇舌才婉拒了许冒才开车送她的好意。
  她目送皮卡走远,原地转个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华西医院门前。
  徐慎说带他的朋友来看精神科,但华西医院的精神卫生中心在第二门诊部,与崔眉他们来看病的第一门诊部并不在一处,这就使他的话少了几分可信度,多了欲盖弥彰的诡秘。
  联想到吴骏孙无故失踪,崔眉的直觉告诉她,一定要揭开这个秘密。
  她打针以后感觉烧退了大半,强打精神,沿着徐慎来的方向找过去,路上随便问了问人,很快就看到与门诊相连的住院大楼。
  她想,徐慎遇到他们的时候是独身一人,旁边没有他所谓的朋友,如果这个朋友真的存在,那他就应该还在医院里。而医院的门诊人来人往,不可能让一个病人耽搁太久,所以他只能待在住院部。
  因为母亲多年卧病的缘故,崔眉对医院住院部的各种机制熟得不能再熟,轻易便混进去,逐层搜索,贴到玻璃窗前偷看。
  她从一楼找到四楼,大多数病房的门窗都开着,望进去就是人生百态:病情较轻的病人活动丰富,看电视、相互说笑、凑在一块打牌,脸上充满对康复后新生活的信心;病情较重的病人则完全相反,床上的病人要么昏睡不醒要么呻/吟不断,旁边陪床的家属也是蹙额愁眉,看一眼他们就知道何谓绝望。
  像是换个角度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崔眉站在病房门前发一阵呆,直到陪床家属出声询问,她摇摇头,决然转身离去。
  到了第四层走廊尽头的病房,却是门窗紧闭,崔眉心中微动,急忙凑上去张了一张。
  玻璃窗内侧窗帘闭拢,她只隐隐约约看见几个人影,其中一个坐在床上,被另外几个站立的人影逼近,有人递给他什么东西……好像是一杯水,他迟疑地接过来,问道:“安眠药要多久才能起效?”
  “半小时,”站立的其中一个人回答他,“我们就在这儿守着你。”
  他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举高左手的水杯,先喝进一口水滋润喉咙,然后低头看了看摊开的手掌。
  他张开嘴巴,眼看就要把手心里的药塞进口中,崔眉忍不住扬声叫出来。
  “别吃药!”
  病房内的人动作一顿,急转头望向窗户,即使看不清他的脸,单凭他的肢体动作也能清晰地看出他很吃惊。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找来这里。
  崔眉在吴骏孙开口的瞬间便认出了他,一半是因为吴骏孙的音色很好听,另一半是因为他说话的方式很有特色,他喜欢压低嗓音,可能是觉得这样显得比较成熟。
  内侧的窗帘被拉开了,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窗前不赞同地瞪视崔眉,她的视线从他肩头越过,与床上的吴骏孙直直对上。
  吴骏孙的眼光中有惊讶有疑惑,还有淡淡的惊喜,这让崔眉暗自松了口气。
  她当时几乎是本能是叫出那一声,因为她认定徐慎不是好人,徐慎对吴骏孙没安好心,吴骏孙突然出现在医院里和徐慎有关……她在刹那间脑补出无数个狗血商战梗,不知不觉便失声高呼。
  可当吴骏孙的目光向她看过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遭受暴力虐待的痕迹,站在他身边的医生们看起来也不像反派,崔眉由幻想重归现实,顿时就发觉自己行为不妥。
  说到底吴骏孙和她只不过是睡了两次的关系(完成度还没达到百分之百),她能以什么立场来指责他最好的朋友?更甚者,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医院,他会不会以为她是Stalker ?
  “对不起,”她迅速改口,“我听到你说安眠药,这种药吃多了不是会产生依赖性吗?你的大脑这么珍贵,应该好好保护它啊。”
  崔眉边说边绕到门边走进来,吴骏孙先还平静地听着,隔在两人中间的医生挪了挪脚步,他的目光便无遮无拦地投向她的脸,定在了她的前额上。
  他的脸色飞快沉下来,急问:“怎么受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SA,sad…tango、青城微凉,Aerith给我的雷!谢谢亲爱的们,不用这么客气,我码字很慢心里挺惭愧的……
感谢亲爱的五花叉烧给我的雷!希望一个月以后我已经完结了,祝你备考顺利拿到好成绩!
注:这里说的是《银河英雄传说》中的军务尚书奥贝斯坦,原句我记不得了,反正意思是一样的。还必须说明的是,虽然我支持他的理论,但我是他口中那位不该存在的二号人物的迷妹……啊我亲爱的吉尔菲艾斯大公,请保佑我更新的速度能快点吧……

  ☆、第二十二章 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这把章节整合了一下,这章从分隔线以后的部分是新的,可以看。
  吴骏孙没有第一时间问她为什么出现在医院,他只关心她的伤,崔眉微微一怔,仿佛刚刚退去的高烧回流,浑身由里到外都热了起来。
  她停在门口,脸上的神色有点怪,吴骏孙却根本注意不到那些,他把眉头拧成死结,担忧地盯着她的伤口,等不及她走近,干脆自己跳下床迎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两边拇指虚按她眼下,其余手指像一对展开的翅膀轻轻插/入她的发丛,托起她的后脑。
  “我能看看吗?”他问。
  崔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下巴陷进他的掌心里。
  对她而言,这实在是一种奇妙的感受,不仅仅是被吴骏孙捧住了脸,更像是整个人无限缩小,由身体到灵魂都落入他的掌控。她说不上享受这种感觉,但也不讨厌,甚至隐约觉得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某个人,某件事,像永恒不变的锚点那样将她牢牢固定在这茫茫世间。
  吴骏孙揭开胶布看了眼她的伤口,露出一个和许冒才很像的牙疼表情,事实证明,即使是吴骏孙这般的帅哥,牙疼的时候也照样帅不起来。
  “好长的伤口,”他说这句的语气倒像是她身患绝症或者受了什么致命的重伤,声音里浸染的情绪几乎是哀恸的,“疼吗?一定很疼,缝了这么多针。”
  崔眉有些想笑,她便真的朝他展颜一笑,笑容温婉和悦,是人都能看出她眼中的款款柔情。
  “还好,”她真心诚意地说,“疼是疼,想到你我就觉得没什么不能忍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吴骏孙清醒的时候对他说情话,偏她说得顺畅无比,表情语气既无辜又纯挚,具备百分百的感染力,就见吴骏孙蓦地瞪大了眼,白皙的脸庞上肉眼可见地浮起一层红晕。
  偏他还毫无自觉,努力假装不在意,讷讷道:“哦,在痛的时候想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方法是对的,我很高兴我能帮上忙。”
  “是的,”崔眉微笑道,“你帮了我的大忙。”
  吴骏孙终于接不下去了,他面红耳赤地也向她咧嘴一笑,还好,傻笑比牙疼有救,像他这样的帅哥,傻笑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傻了点,还有种大狗般耳朵狂甩尾巴狂摇的萌感。
  想到尾巴,崔眉眼珠子往下溜,后知后觉地发现吴骏孙的毛尾巴正缠在她腰上,尾巴的前端翘到空中,因为本体心情陶醉,它也像喝醉酒似地左摇右摆,在她身上挨挨擦擦,末了,尾梢还羞搭搭地投入她怀中,恬不知耻地挤进她胸前那条沟里。
  崔眉:“……”
  她睨了眼待舒服了就不肯挪地方的尾巴,再看看摸够了她的脸,突然像被烫到那样飞快缩手的吴骏孙,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两年的观察时间还不够,人类可能是世界上最表里不一的生物。
  大约是吴骏孙和崔眉发狗粮发得太狠,几位医务人员不知什么时候悄没声息地退出了病房,留下他们单独相处。
  两人眼里只有对方,没有外人更好,崔眉正好可以和吴骏孙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她喊出那一声以后感觉后悔,害怕吴骏孙不信任她,以为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坦诚相见的地步。可当她走进来,吴骏孙比起别的更关心她的伤,只担心她的伤,崔眉又觉得,她可能小看了自己,也看低了吴骏孙。
  是,她和他目前为止只是睡了两次的关系,第一次还可以算作意外。但第二次绝不是意外,那是两个成年人彼此选择的结果,就算是情不自禁,也是由于对方身上有着令自己心动不已的元素。
  她观察了吴骏孙两年,他不是一个耽于淫/乐的人,如果他要一个女人,那就不仅仅为了短暂的欢愉,他也一定做好了准备将她纳入自己的人生规划,她正是确定了这一点才决心来到他身边的,不是吗?
  还有他的尾巴,崔眉不愿低头看,胸前那毛茸茸的触感却鲜明得让她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尾巴是不会说谎的,她或许比吴骏孙自己更了解他自己,所以,她也应该对他和他们的关系更有信心才对。
  崔眉暗自做下决定,就听到吴骏孙又问:“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我室友打的,”她实话实说,“她叫黄子怡,是我们公司后勤处长的小姨子,开后门弄进来的关系户,可能以前在学校里就看我不顺眼,开始还只是刺我几句,昨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扔个烟灰缸来砸我。”
  她边说边观察吴骏孙的表情,他倒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勃然大怒,只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两道墨眉几乎快要飞起来。
  “老张的亲戚?”他沉着地点了点头,“我回去问他。”
  脸上倒是绷住了,尾巴却“嗖”一下从她胸前抬起来,整条疯狂抖动,如狂龙乱舞,黄黑相间的短毛炸开,足足胖出了两倍。
  由尾巴的表现可以猜到他此刻的心情,他相信了崔眉的话,但强憋住怒火没有做出什么承诺来讨好她,即使他想。
  因为他毕竟是SAG公司的CEO,不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违规处分员工,即使他真的想。
  崔眉想通了这点,所以并不生气,她伸手握住吴骏孙的手,感觉他气得颤抖,于是用拇指在他虎口处反复摩挲,尽量安抚他的情绪。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她很是嫌弃自己,想得再好,还是在开口的时候低下头不敢看他,“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在医院里碰见了徐总。据我所知,徐总帮张处长开后门才招进了黄子怡,而且这样的事情还不只一件。他给张处长撑腰,两人狼狈为奸,把行政部搞得上令不能下达,郑主管居然拿张处长没有办法。我不相信徐总,他说他带了个朋友来看精神科,我立刻就想到了你。”
  崔眉鼓起勇气抬头直视吴骏孙,“我知道你信任你的朋友,可是……可是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看精神科?是他鼓动你的吗?”
  …………
  ……
  “不是,”吴骏孙讶然看向崔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既然决定直抒胸臆就不再有所保留,大胆地注视他的眼睛,坦然道:“我说过,我不相信徐总,他做的事让我觉得他有私心。你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如果让外人知道你来看精神科,势必会认为你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SAG的股价也会因此产生波动……这其中可供操作的可能性太多,谁也不知道最终得利的是谁。”
  吴骏孙:“……”
  他再也想不到崔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是刚毕业的女学生该有的见识吗?她就像位身怀巨宝的献宝人,每走近他一步都会带给他新的惊喜。从面试时的惊艳,到得知他真实身份的镇定自若,再到交浅言深地置疑他最好的朋友,而且有理有据,差点让他都为之信服!
  因为崔眉对徐慎的指责不是无的放矢,吴骏孙并没有敷衍了事地搪塞过去,他慎重地考虑,尾巴体现出他的情绪在思索过程中不断地发生变化。
  崔眉就看到他的尾巴由狂躁变得缓和下来,乖巧地趴回她胸前,那些炸开的乱毛也重新变得溜光顺滑,可惜毛发间的空气没能尽快排出,所以仍然显得比平时胖出一圈。
  她手指痒痒,趁吴骏孙还在出神,她偷偷用一只手按住尾巴,五指张开陷入它的短毛,使劲抓揉了两把,另一只手则由上到下地顺毛呼撸。
  吴骏孙虽在思考中,但分出几分注意力留在她身上,忽然见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胸来回揉,不禁目瞪口呆,连自己在想什么都忘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做什么?”
  “呃,”崔眉反应极快,蹙紧一双淡如笼烟的细眉,手上改揉为抚,吟轻愁诉薄怨般叹息,“我有窦性心动过速的毛病,平时没什么,一着急就会发作。”
  她本意是装柔弱蒙混过关,谁知吴骏孙真急了,他的后半截尾巴还被她扁塌塌地压在胸前,露在外面的前半截尾巴瞬间又炸成一朵胖乎乎的蘑菇。“心脏病?你怎么不早说!医生!医生快来帮她看看!”
  门外的几位医务人员应声而入,除了精神科医生还真有位心内科医生,连吴骏孙在内,一屋子男人把崔眉团团围住,压迫感甚重。
  崔眉:“……”
  检查结果当然是没有结果,心内科医生年纪比两人大出二十几岁,早看腻了这类小儿女的小花招,先淡定地劝吴骏孙不要担心,又对着崔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窘得她心跳失序,这回是真要心动过速。
  还好吴骏孙没发觉,还在那儿缠住医生絮絮叨叨,非得问清楚了窦性心动过速不是什么大病,崔眉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更不会和她额头上那小得不能再小的外伤联动……
  这时候他显露的一部分本性就不太像他平时伪装出来的那个自己,而更像他那条大惊小怪、极端粘人、表现欲和内心戏都超级多的尾巴。
  就这样离题万里地折腾了一通,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吴骏孙的病不看了,他谢过几位医生,和崔眉相携离开医院。
  “我来看病是我自己的主意,和徐慎无关,他只是帮我介绍了相识的医生。”他认真向告诉她,“不过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好,我太草率了,只要我一天还是SAG的CEO,我的健康就关系着SAG广大股东的利益,我不该随随便便跑到医院来。”
  这么说他是真的有病?崔眉上下端详,仔细瞧吴骏孙的脸,除了眼下有黑眼圈看来比昨天憔悴,他哪里都十足健康。
  连尾巴的毛色都泛着精心饲养的宠物才会有的强健润泽的光芒。
  吴骏孙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疑问,顿了一下,避重就轻地说出部分事实:“我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心理医生说是用脑过度,要求我每年都抽时间外出度假。我做不到完全抛下工作,只好从北京的研究所换到成都分公司,勉强也算休息……没想到还是睡得不好,我就托徐慎找别的医生再看看……”
  他有意含糊其辞,崔眉却绝不怀疑他,听在耳里只是稍稍迷茫,想起那天在晨光中睡得天真无邪的少年。
  “还有,关于徐慎,”吴骏孙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我知道他有私心,他纵容下属干了些违反规定的事,可在没有切实证据证明他伤害了公司的重大利益,造成无可弥补的严重损失以前,我都会选择相信他。”
  他特意加上“重大”和“严重”两个词,果然他对徐慎的所作所为不是一无所知。崔眉心头一凉,低低地道:“是我多事了。”
  她转身要走,吴骏孙连忙追上去攥住她的手,语无伦次地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嫌你多事的意思!我相信徐慎不是因为他是SAG的创始人,也不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而是因为他是我唯一的选择!”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握她的手,崔眉顿时停住脚步,低头望向两人交握的双手。
  吴骏孙特别用力地握紧她,还在用力地解释:“我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我很高兴你关心我,无论是作为你的老板,还是、还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崔眉果断捕捉到重点,“你想做我的男朋友?”
  吴骏孙眼巴巴地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尾巴从她身上缩了回去,在他身后蜷成毛线团,尾巴尖紧张地藏在毛线团芯子里,半晌不敢探出头。
  总觉得她不答应的话,尾巴可能会哭呢,不知道一条尾巴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崔眉恶趣味地想象了一下,不由失笑,让不错眼盯着她的吴骏孙不知所措,懵懵懂懂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倒与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尾巴尖如出一辙。
  她到底还是点了头。

  ☆、第二十三章 未婚妻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通知:我把章节整合了一下,这章是新的,上一章分隔线以后的也是新内容,大家可以翻回去看!!!!!
  他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吴骏孙回到宿舍还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不可思议,他怎么就说出口了!
  他坐在客厅里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旁边是充足了电的小机器人,两只大眼睛闪闪发亮,一人一机器都是目光呆滞地望住墙壁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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