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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逃离恶魔少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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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杰口中的王八蛋当然包括陈也。
昨天晚上,陈也那不屑讥诮的表情还刻在她的记忆里,她觉得陈也此时大概是不想看见她的。
初梨也不愿意出现在陈也面前,去找他的不痛快。
她低声拒绝:“不用了。”
赵文杰还想说什么,初梨机灵了一回,比他先开口:“我去超市买瓶水。”
初梨溜的比兔子还快,就怕她被赵文杰抓到那帮不良少年面前。
赵文杰灰溜溜的滚回陈也面前,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陈也眼神嘲弄盯着他,吐字道:“废物。”
陈也站起来,太阳把他的皮肤晒的越来越白,额角滚落汗珠泛着凉意,他抄着手慢悠悠的离开了。
赵文杰问他去哪儿,陈也一个字都懒得回答他。
临近十月,天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燥热,黄昏时的气温还算得上让人觉得舒服。
初梨站在学校商店的冰箱前看了很久,还是没胆子拿冰可乐,从柜子里拿了一瓶常温矿泉水,付过钱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她慢吞吞朝教学楼走回去,楼梯拐弯的墙角立着一道高瘦的人影,男孩穿着黑T恤,深色衣服反而将他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乌黑的瞳仁似乎蒙着一层让人看不清的光泽,棱角分明的轮廓透露出几分冷峻。
陈也抬起眼皮,淡淡朝她投来一眼,仿佛早就猜出她会在这里出现。
他手中把玩着的打火机火光摇晃,他笑了笑,语意冰冷,“不想看见我?”
初梨摇头轻声解释,“我没有。”
她是觉得是陈也应该更不想看见她。
下课铃声突兀急切在他们头顶响起,操场上的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往教室走。
陈也单手撑着墙壁,把人圈在自己的领地,他低垂了眼帘,沉沉目光压制着她,他那无法诉之于口的暴躁已经发酵成迫不及待的占有。
陈也耻于说出口,昨晚他梦里的那个人会是初梨,他从来没做过如此香艳旖旎的梦。
曾今他最讨厌的那种娇弱美人,如今却在他心上留有痕迹。
陈也身上的气息扰的初梨心神不宁,他的脸近在咫尺,薄唇再贴近一点点距离,就要碰上她的脸颊。
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越靠越近,还伴随着他们说话的声音。
“唉居然眨眼就要月考了!”
“天啊为什么月考要在十一放假之前,而且你听见老师刚才上课说的话了吗?他说考完成绩就会改出来,还让不让我们好好放个假了!”
初梨听着她们的声音,不知所措,赶紧推了推陈也的肩膀,他们现在这幅样子让别人看了去肯定会误会。
交谈声戛然而止。结伴去上厕所的两名同学目光吃惊,她们就算不认得初梨,也认得大名鼎鼎的陈也。
初梨想逃开,却被面前这个人死死扣住了手腕,她的手心已经冒着黏腻的汗,期期艾艾低下头,把脸悄悄往陈也的胸膛藏了藏。
两名同学看呆了,差点忘记去上厕所。
陈也冷冷扫了一眼她们,烦躁道:“看够了就给我滚。”
校霸说的话谁敢不听呢?这两人脚底生风般赶紧跑了。
陈也松开她的手腕,收敛了几分让人呼吸不上来的压迫感,他看起来心情还不太好,声音听起来微微失落,他问:“初梨,你说你不喜欢我,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的 ?”
这个问题真的不难回答。
初梨曾经为二十三岁的陈也动过心。
锋芒收敛、眉间桀骜退却的陈也温柔大气,有足够的耐心包容她,细心体贴关照她的生活,费尽心思维系她的自尊心,给她足够多的时间去接受自己要结婚这件事。
初梨也曾经想过,如果当年小婶用三十万把她卖给别人而不是陈也,她还会不会嫁?
她是情愿死也不肯嫁的。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微笑,周到顾忌她心情的成熟男人撞开了她的心扉。
少女情怀被深深藏在心底。
新婚之夜,初梨除了害怕还有期待,暗戳戳的小心思撞来撞去,弄得她心神不宁。
她那时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胡思乱想陈也到底喜不喜欢她这样的呢?
她忐忑不安等来了新婚丈夫,闻着他身上浅浅的酒气,耳根通红,揪着自己的手指,不敢抬头看他。
陈也初时极有耐心,轻咬着她的耳朵哄着她不要害怕,后程他才是暴露本来面目,又重又凶。
她啜泣并且哭叫不止,这个人也仅仅是摸摸她的脸,轻笑着说:“小可怜。”
初梨一直不回答,陈也耐心不足,冷嘲热讽,不过这次他却是在嘲讽自己,“我知道,你是乖乖女,应该是看不起我这样打架惹事的纨绔垃圾。”
陈也眼神忽然变得锋利,两根手指捏起她的下巴,阴沉道:“初梨,我的确是个垃圾,但你也别指望我就轻易放过你。”
这才是陈也。
他的偏执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有一段日子,初梨天真的以为她能和陈也当一辈子的夫妻。
她去应聘了画室里的美术老师,仅仅只教了半年就被陈也辞掉了工作,
那时初梨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陈也很温和的帮她分析了利弊,他说画室离家太远,她的身体也不好。
初梨相信了他,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埋怨他。
直到很久后,她和陈也的关系急转直下,她也没有任何资格反抗他做的任何决定,陈也才向她吐露真话,“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和那帮狗崽子们走的近。”
他们婚姻起初那两年,陈也因为忙着肃清仇敌,才没多大的空闲管她的事。
等到陈家牢牢把控在他掌心,初梨已经没有机会逃离。
*
不用等到第二天,关于陈也和初梨的流言已经漫天。
有人说他们在教学楼里接吻了,还有人说是初梨倒追陈也,死缠着要和他谈恋爱。
不管怎么样,初梨一时和陈也的关系真的撇不清了。
流言传到七班又变了个样,说初梨已经是陈也的女朋友了。
放学后,有人跑到陈也面前来求证是不是真的,陈也没承认也没有否认,不给任何表态,搞得很玄乎。
赵文杰不信有这回事,他说:“我又不是没看出来今儿下午初梨是在躲陈也,他们俩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顾程也不信,嘴巴特别欠,“也哥蹬了就蹬了,从来不会吃回头草。”
陈也一反常态保持沉默,他们几个人还有两节课都没上,从学校保安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溜达出去寻欢作乐了。
他们什么都玩,赌牌赌马飙车,什么都会。
钱都拿来洒着玩。
他们生下来就是骄纵的天之骄子,从来没缺过钱,也不缺势,但其中最有钱有势的还是陈也,这也是许多人都不敢触怒陈也的原因。
申致和叼着烟,星火晃来晃去,他吐出烟圈,问赵文杰:“陈也怎么心不在焉的?”
赵文杰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什么都不知道。
申致和在T大附中念书,是大院父母辈口中的楷模典范,学习成绩比他们高了好大一截,人在长辈面前装的人模狗样,私下和他们都一样,骨子就烂的发慌。
顾程插嘴,调笑道:“太子爷新交了个女朋友,哪还愿意和我们一块吃饭喝酒。”
申致和直起腰,眉头往上挑了挑,“漂亮吗?”
顾程想了想,“还行吧,我没仔细看过她。”
申致和微微错愕,因为陈也没有否认顾程说的话。
陈也这人比起他们还要绝情百倍,有些冷酷的事就连他做不出来,但陈也可以,还做的很漂亮。
申致和正要像陈也打听情况,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那是陈也的手机。
陈也嘴角上翘,等到屏幕快要熄灭之前,指腹轻轻一滑,接通了电话,“初梨啊。”
三个字,轻慢悠长。
初梨真是被逼着才打了这个电话,体育课上她掉了一串钥匙,七班的宋唯捡到了钥匙,转手就被陈也给拿走了。
初梨气呼呼的说:“你把我的钥匙还给我。”
她憋着一口气,接着说:“你拿我的钥匙也不能吃不了。”
所以你当做了一件好事还给我吧!
陈也故意逗她,笑笑之后说:“谁说不能吃?”
初梨沉默几秒钟,不经大脑只顾一时爽,她说:“那你吃吧。”
这话一出来,初梨就后悔了。
她不能和陈也较劲,万一这个疯子发起神经真的把钥匙给吃了怎么办!
初梨放低身段,“你就把钥匙还给我吧。”
陈也笑了笑,心情好像还不错,“我有说不还你吗?你自己过来找我拿。”
顿了顿,他报出地址,“花同里三百六十号,半个小时够你从学校坐车过来,过时不候。”
第十七章
初梨有点生气; 但是她又毫无办法,只得乖乖找陈也拿钥匙; 要不然她今晚就不能回家了,连自己的卧室都进不去。
小姑娘软软白白的站在阳光下,看起来有点丧气可怜。
走到校门口; 初梨沉默了小会儿,拿起手机重新给陈也又打了个电话。
他那边似乎还有其他人在,“也哥那是谁啊电话一个个来催。”
陈也笑着让那个人滚蛋,然后问她:“到了就上来; 还要我下楼去接你?”
初梨一听更生气; 气的不想理他,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她瓮声瓮气道:“你把刚刚说的地名再报一遍。”
陈也笑着逗弄她; “啧; 还是尖子生呢; 这么点记性都没有 。”
初梨真是忍不住,嘟囔道:“难怪你成绩不好,一点逻辑都没有,记性不好和我的成绩又没关系。”她原本苍白的脸色这会儿稍显绯红,微微喘着气; “而且上回是我没听清。”
陈也这会儿心情倒是挺好; 不仅没冷嘲热讽,还很体贴把地址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初梨用手机搜了搜路线,决定打车过去。
上了车后; 她对司机说:“师傅,到放鹤公馆。”
“好嘞。”
陈也说的确实没错,从学校过去也就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等到了地方,初梨才发现这个低调奢华的公馆,她以前是来过的。
还来过好几次。
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陈也领着她见人,那时候他们就是在放鹤公馆吃的饭。
初梨记得这个公馆是在陈也的叔叔秦南从名下,她那时还对传言深信不疑,所以一点都不娇气,也不敢惹陈也生气,怕惹他不开心自己会挨揍。
她乖乖的被陈也牵着进的门,听着他和其他人介绍,“这是你们的嫂子。”
也许是辈分关系,又或者是陈也提前打过招呼,那些弟弟妹妹都没敢怎么和她说话,酒也不敢灌,看都不曾多看两眼。
陈也每次都不让她独自过来,要么就派司机去家里接她,要么就是他亲自领着她来。
初梨那个时候很听他的话,乖巧的不可思议,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在饭桌上菜都不敢多吃,哪怕是觊觎饭桌上的红酒,没有陈也的允许她都不敢擅自动,怕自己的小家子气给他丢脸。
她得承认,那年春节陈也待她很温柔。
小辈大着胆子哄她喝酒,她不好意思回绝怕不给人脸,看了看陈也,男人对她笑笑,似乎没有打算阻止她。
初梨就放心大胆的喝了,其他小辈纷纷效仿,一口一个嫂子叫的很甜,她稀里糊涂喝了好几杯,她觉得自己还能喝,陈也轻轻敲了敲桌子,“好了。”
简单的两个字,这帮人就不敢在造次了。
她身体不好,所以喝的是果酒,而不是啤酒,即便是这样,从没喝过酒的初梨似醉非醉,脸蛋绯红,衬的她脖子又白又软。
陈也那天晚上哄着她做了很多事,在床上也不是以往那般冷淡克制,环着她的腰,喜欢咬她的耳朵,她被咬的不舒服,于是弱弱的将他推开,这男人也没有生气,好脾气的笑笑,然后扣着她的后脑,低声在她耳边诱哄她:“乖乖,小乖乖,帮我把皮带解了。”
初梨被他嘶哑低沉的声音弄的七荤八素神魂颠倒,他说什么就乖乖照做。
他让怎么样就怎么样,百依百顺,顺着他的心意弄了好几回。
放鹤公馆平时由一个女管家照看,初梨以前都是被直接领上去,这回也傻乎乎往里面走,铁艺大门前出现的女管家面色不善拦住她,“你好,这里是私人会馆,不对外开放的。”
放鹤公馆是民国时期一位大文豪生前的住所,平时想私闯进入看两眼的人很多。
初梨穿着校服,模样乖巧,看起来实在不像会私闯的人,但女管家平日应付的多了,就把她也当成其中一员。
她脸红了红,“我是来拿钥匙的。”
这么一来,女管家更把她当成要硬闯进入的人,语气更不客气,“这里没有你要的钥匙。”
初梨有点着急,但也不知道这会儿该怎么办。
女管家怕扰了二楼那帮公子哥的兴致,更加想把人赶走,她说:“我看你穿着校服,应该还是个学生,你们学校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闯到别人家里来吗?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初梨脚上穿着一双洗的泛旧的帆布鞋,她又不肯走,女管家就把当成想来攀大腿的女孩,内心鄙夷,“女孩子要自爱明白吗?不要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里面的人哪里是你能高攀的起,麻雀变不成凤凰。”
初梨觉得陈也是在故意整他,要不然她不用来受这种屈辱,他怎么能坏成这样子呢?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拿起手机,又给陈也打了电话,尽力忍住没有哽咽,她特别有骨气的说:“钥匙不要了,你喜欢吃你就吃掉吧。”
她脾气爬上来,说话就不太顾忌,“我用我的钥匙养活你,你喊我一声爸爸都是应该的。”
“但是你不配,我没有你这种不孝子。”
握着手机的陈也:“。。。。。。。”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初梨应该是被拦下来,他沉声道:“别动,我下来接你。”
初梨说完那通话又开始后悔,伸出利爪挠了人才开始害怕,陈也下来应该会打死她吧。
她静静站在树荫下,斑驳日光错落洒在她柔白的脸蛋上,女孩眼眶还微微湿润,嘴角往下耷拉着,满脸就写着不高兴,身上穿着的校服让她看起来格外听话。
陈也穿着黑色短袖,破洞牛仔裤,风格不羁懒散,他应该是跑下来的,看了眼站在初梨不远处的女管家,眼神很冷,目光随即停在初梨脸上,轻嗤道:“你要当我爸?”
初梨被他盯的心虚,糯糯回答:“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刚刚被花瓣砸到了脑袋,碰坏脑子失忆了。”
陈也勾着笑,“走吧,我带你上去。”
初梨钉在原地,想到刚才受的委屈,死活不肯迈步,“你把钥匙给我。”
“跟我上去,我就给你。”
初梨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我哥说的对。”
她继续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男人嘴里说的话没一句可信的。”
陈也今天耐心格外好,笑眯眯的说:“我是个畜生。”
他强硬拉起她的手腕,把她拽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知道你生气,吃饱才有力气接着发脾气。”
女管家不敢作声,还是头一次看见脾气恶劣的太子爷低声下气求人一起吃饭,想到陈也方才阴冷的眼神,她脚底发软,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已经做到头了。
二楼正厅,申致和等的心痒,陈也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出去了,他更想看看能让陈也都无法克制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才让铁石心肠的陈也动心。
过了几分钟,申致和如愿看见了初梨。
小女孩跟在陈也身后,脸蛋小小的,皮肤透白,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像天空上摇摇坠落的星星,看上去很乖巧很听话。
小姑娘的确漂亮,明艳娇气,看着就好捏。
但她似乎不太高兴,陈也和他说话,她就把脸别过去,噘嘴巴不理人。
赵文杰见怪不怪了,他和初梨说话时永远都嬉皮笑脸,“初妹妹饿不饿啊?”
初梨是个懂礼貌的乖宝宝,回道:“不饿。”
陈也轻笑,大少爷亲自给她盛了饭,“吃吧。”
初梨想了想,不吃白不吃,看样子陈也轻易不会把钥匙给她,她端着饭碗慢吞吞的吃饭。
她觉得奇怪,上次陈也他们出去玩都叫了女孩子,宋唯和赵合纯都在,这回除了她,竟然一个小姑娘都没有。
初梨说吃饭就真的是吃饭,没吃饱前一个字都不多说。
陈也以为自己还得威逼利诱一番她才肯吃饭,没想到这回她就很好哄。
他食欲不高,也就没动几筷子,本来打算点根烟,想到初梨的病,又把打火机放了回去。
初梨吃饱后,才发现一桌子的人几乎都在盯着她看,她有点不好意思。
赵文杰回回见了她都忍不住逗她,“初妹妹一会儿和我们一起打牌吗?”
初梨摇头:“我不会。而且我拿了钥匙就要回家。”
她也不是不会,就是打的很烂,逢赌必输。
以前陈也就开过玩笑,说她是散财童女。
陈也懒懒靠着椅背,手指敲着烟盒,勾着浅笑漫不经心问:“什么钥匙?”
初梨心想,这个人又开始不要脸了。
她的侧脸对着他,说:“你见过我哥哥的对吧,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他。”
“我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他不会放过你,一拳头下去你可能会死。”
陈也“哦”了一声,尾音悠长,说不出的魅力,他笑了笑:“是吗?那你现在就告诉他。”
初梨:“。。。。。。。”
她觉得自己如果打电话告诉初原她的钥匙被人抢了,初原只会冷笑的问她被抢了你不会抢回来吗?顺便骂她一句傻子。
陈也揉揉她的脑袋,“听话,乖一点留下来陪哥哥打牌。”
第十八章
初梨抿唇; 摇摇头,“我不打。”
牌桌四向已经摆好码整齐的筹码。
陈也伸手把高高叠起来的筹码尽数推散; 被初梨弄的也没什么兴致,“不玩了。”
“也哥,您可太没意思了。”
“那你说点有意思的。”
赵文杰一时还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乐子; 申致和笑了笑说:“赛车去吧,我好久没玩过了。”
陈也同样很久没碰过,去年暑假骑摩托和人赛车差点出了事,他自己是无所谓不当回事; 可把申致和吓着了。
弯道超车; 极限速度,如果运气再差一点,陈也这个人已经没了。
初梨听着他们的话; 默默捏紧了手指头。
她后来从陈也的表妹口中听说过; 陈也年少无知时莽撞无比; 开车很凶,基本上都是拿命去豁,导致家里没人敢坐他的车。
初梨记得陈也的肋骨有几道明显的伤痕,陈也那时提起来云淡风轻,没当回事。
只是语气中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遗憾; 他说:“那时候医院里好像要我父亲的签字才能动手术; 他因为要开会过了两个小时才到医院。签完字后又匆匆离开。”
初梨听了后心疼的不得了,眼泪汪汪的。
陈也摸摸她的脸,又接着说:“我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话都说不了只能眨眼; 病房里除了护士没有别人。”
父亲忙于事业,不太关心亲儿子的死活。
至于他母亲,也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新家庭,和心爱之人的孩子。
陈也对她说过很多话,她至今印象最深刻的一句是,“梨梨,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对我好。”
陈也的十六岁和她想象中差别太大,傲慢狂妄,还有一点孤独。
初梨慢慢抬起脸,一板一眼的说:“未成年不能开车。”
陈也听见她的话,微微直起身,懒散的姿态收了收,嘴角上扬,“你想管我?”他轻嗤道:“你凭什么管我?”
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陈也藏在裤兜里她的钥匙拿出来,随意丢给她,“还给你。”
初梨拿着钥匙,还想说什么,申致和看了看她,笑着问:“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玩玩?”
陈也嗤的一笑,没有作声,略带嘲讽的眼神往她脸上瞥了瞥。
初梨哪一回不是把他当成垃圾似的在躲?
赵文杰笑了两声,“初妹妹可以坐我的车,我车技稳,我秋名山车神……”的称号也不是白得的。
陈也轻笑,眼神阴冷下去,打断道:“她也一起去。”
初梨想了想,没有开口拒绝。
赵文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眯眯的说:“初妹妹不要害怕。”
陈也觉得那地方初梨去一次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去第二次,她这么娇气的人,一会儿上了车怕是会哭的鼻涕都出来。
出了公馆,初梨才发现天早就暗下来了,微弱的光均匀落在陈也的侧脸上,鼻梁挺拔,下唇饱满。
黑色短袖衬出他的三分清冷,眉骨秀致,修长的手指夹着打火机,燃起的火苗映照在他洁白无瑕的脸庞,抬手间清瘦白皙的腕骨刻着的刺青清晰可见。
他的手腕上刻着一个荆棘刺青,青黑色的印记相当惹眼。
初梨默默收回视线,光是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胸口疼,后来在她的胸口上也曾被陈也留下和他一模一样的印记,刻上他的名字留下他喜欢的花纹。
她哭哭啼啼和他打商量,双腿分开跪坐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袖口,边哭边亲他,“我怕疼呜呜呜,陈也我真的很怕疼,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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