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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逃离恶魔少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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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中里像初梨这种家境的孩子少之又少,大部分的学生都是锦衣玉食的长大,更不要说七班那几个混世魔王,从小就生活在权贵之家,有钱有权,谁都没胆子去招惹他们的不痛快。
  初梨这样的就太招人心疼了,父母残疾,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太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可这孩子很听话成绩拔尖,性子又乖又软,笑容明媚阳光,再硬的心肠也能被她的笑给融化了。
  这样软软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初梨弯弯笑起来说:“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
  老师脸上表情欣慰:“你这么懂事老师也放心,你先回教室上课吧。”
  初梨拐弯下楼后,视线里突然撞进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孩。
  陈也的背虚靠着墙壁,眼帘轻垂懒散的表情像还没睡醒,校服外套挂在肩膀上,听见脚步声,掀开眼皮,淡然看了她一眼,问:“刚从老师哪儿出来?”
  初梨不明所以,茫然点头:“恩恩。”
  他们两人隔了有差不多一米的距离。
  初梨的四肢都很僵硬。
  陈也安静了一小会儿,突然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些,躲那么远干什么?”
  初梨往前挪了一小步,怯声提醒:“快上课了。”
  陈也微微颔首,幽暗如狼的眼神定定落在少女柔软的脸颊,比玉还白,活了十几年,他都没见过像初梨软绵招人欢喜的女孩子,比熟透了的梅子还要甜,让人恨不得捧在怀里才觉得甘心。
  他望着她的手腕,单薄的青色血管在一层白皙皮肤下若隐若现,他说:“把手伸出来。”
  陈也随手把他的英语作业本丢了过去,颔首道:“放学前给我写完。”
  初梨半点都不想帮他写作业,柿子总是挑软的捏,她有再多的不情愿也只得咽回肚子里,抱着他的作业本,低头看自己的脚尖,“知道了。”
  她低头间,一块粉色糖纸包装的软糖被丢在她的掌心。
  陈也翘着嘴角,说:“给你的奖励。”
  初梨愣愣收下,“啊,哦。”
  她略微失神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
  陈也从后门回座位,赵文杰和顾程齐刷刷放下手机,抬头看着他。
  顾程抖着腿问:“我们的大帅比干什么去了?”
  陈也闭目养神,不知在想什么,半声不吭。
  顾程见他没回应,又问:“校霸哥哥初梨的钱包你还她了吗?”
  陈也问他要的时候,他真没多想,也不知道陈也是讨厌初梨还是喜欢她,拿人钱包这种事陈也从来没做过。
  初梨第一眼看过去就是家教特别好,乖巧懂事循规蹈矩的好孩子,像个漂亮精致但也难以靠近的美人。
  她应该和气质同样干净的好男孩站在一起,陈也这个垃圾,从小就在阴暗潮湿角落里活下来的人,和她周身干净柔和的气息并不相符。
  几乎没有人知道,陈也现在名义上的母亲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高贵优雅的后妈在他八岁的时候,就微笑着给他递了匕首,逼他亲手捅死了从小养在身边狼狗,后妈当时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慈祥,说:“妈妈怀孕了,家里不能养这些小动物。”
  陈也十二岁那年,被人绑架。
  亲生父亲迟迟不交赎金,亲生母亲不管不问,他足足受了十几天的折磨才被救出来,他被人从仓库里带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手里紧握着那把匕首,后来警察才发现,绑匪早就死了,那两个绑匪身上有好几个血窟窿。
  不用其他人教唆,他的天生反骨,性格阴暗扭曲。
  至纯的黑色早已深深镶嵌在他的骨中。
  赵文杰抬起胳膊肘,轻笑着戳了下不言语的陈也,说:“可别把初妹妹急哭了。”
  陈也的眼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打火机的火苗从空中腾起,少年的指骨笔直细长,低头抽烟,懒懒散散地:“她哭起来漂亮。”
  梨花带雨,水润诱人,无声无息让人心疼又心痒。
  *
  初梨不敢让其他同学看见作业本上陈也的名字,偷鸡摸狗似的藏在抽屉里,谢曼和她聊天时,她都有点心不在焉。
  谢曼嘴里含着棒棒糖,说:“七班来了一个转校生,听说特别漂亮。”
  初梨猜得到转校生肯定是她那个心思不正的赵合纯。
  她那时出车祸的记忆,还记忆犹新,其中的细枝末节,牢牢刻在她脑海,想忘都忘不掉。
  迎面撞来的大货车,被安全带绷的喘不上气的滋味,双腿被卡在座椅中疼到发不出声的绝望,还有如泉涌出的鲜血。
  谢曼接着说:“不过我觉得她没你长得好看。”
  这是真话。
  初梨五官看着明艳,气质清纯像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
  可惜七中的同学大部分只听说过初梨这个名字,知道她是年级第一。没见过她本人的以为她长相普通。
  学霸能好看到哪里去呢?这是俗成的偏见。
  初梨低头写作业,“噢,我对新同学不感兴趣。”
  和上辈子一样,赵合纯转学到七中和陈也一个班级,然后会搬到她家里借住。
  初梨这次不会让父母坐大巴送赵合纯回老家,不会再有那场让她失去双亲的车祸。
  不会让赵合纯轻易占了他们的家产,她也不会被逼到走投无路,当成货物一样被卖给陈也。
  陈也那时总喜欢把她抱在自己的双腿上,长指卷着她的头发,亲吻她纠缠她。
  最喜欢让她穿着吊带裙,吻过她的脖颈、锁骨,最后落在她被黥上他名字的雪白胸口。
  她畏畏缩缩,不敢反抗,眼角泛红依靠在他怀中,抽抽噎噎迎合他,甚至不敢惹他不高兴。
  可是这辈子不会这样了,她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第十三章 
  放学傍晚,初梨拖拖拉拉从教室里离开,从学校大门转弯经过一条小道,微醺的风掠过,狭窄昏黄的窄道两旁点起几盏灯火,伴随夕阳的橘色光芒将巷子照的明亮些许。
  少年的头发被汗水打的半湿,懒洋洋靠着墙壁,哪怕隐藏在众人中,强势气息已经遮掩不住,眉骨锋利,眼神却很平静,弯唇散漫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像朗姆酒那般呛人冰冷。
  “啪”一声,陈也合上铁质打火机,用冰凉的还仿佛泛着冷气嗓音发问:“您屈尊来看你最讨厌的儿子干什么?”
  他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脚上的皮鞋一看就做工极好,男人冷着张脸,像是被抹上一层寒冬时节的雪,他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陈也,你闹够也该回家了,我没有许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陈也嗤的发笑,“亲儿子几个月没回家,您一个电话都没打,我还以为您乐于见我滚蛋。”
  陈也的父亲用极冷的眼神打量货物似的盯着的自己的儿子,“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只是来提醒你该回家了,至于你愿不愿意回去,我都尊重你。”
  陈也不畏惧同他对视,他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父亲,启唇问道:“安丽那个女人什么死?”
  陈也冷笑着又说:“她什么死了我就什么时候回家。”
  安丽就是陈也的后妈。A*X*T*J
  一个出名的舞蹈家,长得非常漂亮,娇弱精致的脸,身材妖娆,的确有令人爱上的资本。
  陈父眼中温度逐渐冷下去:“安丽是你妈。”
  陈也低低闷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像想起来很有意思的事情,他眼中闪着令人害怕的光芒,他说:“爸,你知道吗?安丽前年怀上小杂种的时候,是我亲手把她从楼梯推下去的。”
  陈父眉心挑了挑,似乎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
  “陈也,你就是个畜/生。”
  陈也笑着说:“那我也是你亲生的儿子。”
  陈也想安丽气若游丝躺在血泊中动都不能动的样子就很畅快,安丽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嫁到了陈家。
  五岁的陈也还不是一个坏孩子,阴暗的种子也并没有在他心底潮湿角落发芽。
  安丽每天都会把他关在漆黑的柜子里,戴上手铐脚镣,手一关就是一整天,不给饭吃也不给水喝。
  他的父亲工作忙碌,况且心里也不喜欢前妻留下的儿子,并不怎么关心他的生活,一直都不曾发现亲生儿子被虐待。
  安丽把他放出来的时候,会微笑着往他的手里塞一把匕首,只有在他用锋利刀刃捅死她养的那些小动物时,他才会得到食物奖励。
  起初是鸟,后来是猫狗,再后来她会逼陈也在自己的手臂割上几刀,一刀换一口饭。
  安丽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陈也,你的父母都不想要你。”
  “你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怪物。”
  “怪物就应该有一个怪物的样子。”
  安丽说的没错,他早就成了一个怪物。
  小男孩被关在衣柜里,嘴巴被用透明胶带封着,透过柜子的细缝看着床上交缠在一起的人。
  几年下来。
  他的心理已经扭曲成了阴冷漠然的怪物。
  “砰”的声音,打破山雨欲来的静谧。
  初梨一不小心踢到路边的垃圾桶,发出的声音把陈也吸引过来,两双眼睛朝她望来。
  她紧张又害怕,绷直了自己的后背,小腿肚打直,勉强保持脸上镇定。
  初梨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不凑巧听见他们的对话,睫毛颤动,发白的唇瓣隐隐在抖。
  微风点缀着空气里淡淡然的栀子花香,初梨望着表情漠然神色气度肃杀的男孩,总感觉鼻尖漫着一股难闻的让人觉得反胃的血腥味,神思晃了晃,她总是不合时宜的想起从前发生过的事。
  陈也脾气很差,他的斯文儒雅都是假装。
  这个男人嫉妒心重、占有欲极强,心眼也很小,却偏要装大度从容。
  陈也发起疯,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可即使是他在用刀伤人时,脸上也还带着和善的微笑。
  结婚的第三年,陈也为了她,在手上沾过鲜血,锋利刀刃尖部滴着新鲜的血液,他眼中只有越来越狰狞的疯狂
  初梨已经记不清她暗自对陈也的欢喜是在那一刻被磨灭的,是过去柔弱卑微的自己,被他束之高阁成为笼中雀后,还是在陈也掐着她的腰时,眼中的疯狂令人心颤,一句比一句冰冷的逼问下消失。
  陈父被打扰后,已然没有兴致继续说下去。
  临走之前,他不咸不淡的对陈也撂下话:“陈也,当初你母亲要生下你的时候,我并不赞同,但你出生后,我自认没有亏待你,你已经不是个孩子,没有资本胡闹。”
  陈父对他说话时冷静克制,没有任何的情感,说完这段话,他带着保镖消失在这条安静的巷子。
  陈也讥诮笑了两声,他早就知道,他的出生就不受欢迎,也不被祝福。
  陈也闭上眼,过了片刻,又缓缓睁开,少年从容淡定的目光从初梨脸上略过,嘲讽的笑笑,他目不转睛盯着她好一会儿,孱弱可怜的少女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在她鼓足勇气迈开脚步准备偷摸离开时。
  陈也漫不经心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余光昏暗,光线不明。
  他半边身子都被暗光藏了起来,暖光匀称落在他阴冷但又漂亮的脸上,唇红齿白,沉郁肃杀的气息从他的眉梢往外溢,冰冷刺骨。
  初梨哪敢真的走过去,但他更加不敢反抗他。
  顺从陈也,是逃离他的办法之一。
  她脚底仿佛生了钉子,一动不敢动,颤颤抬起眼睫,簌簌睫毛扑棱,她紧张时就会咬自己的下唇瓣。
  陈也笑了笑,“非要逼我动手把你拽过来?那就不好看了。”
  初梨茫然,她无意撞破他们父子的对话,所以他就不肯让她走了吗?
  思考后,她仰着乖巧柔和的半张脸,眼神认真,开口道:“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陈也讥笑:“你撒谎。”
  陈也脸上似是满不在乎的神情,指骨微微蜷缩,眼珠漆黑,像被打磨过的精致宝石,直勾勾的凝视着初梨,眼神压迫在她头顶。
  他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扰人心醉,一截雪白的脖颈,脸颊肌肤细腻,乌黑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轻轻垂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柔弱纤细四个字跃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陈也心中突然产生一种难以抑制诡异扭曲的掌控欲。
  他单手捉住少女纤瘦的手腕,低眸望着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哑着嗓子:“都听见了吗?”
  初梨腿脚发软,颤颤开口道:“听见了。”停顿后,她说:“陈也,有问题要和父母好好沟通,你也不要难过,我看你父亲也是喜欢你的。”
  初梨知道,她嫁给陈也两年后,安丽死了,死在陈也的手里。
  他这人总是说话算话的。
  就像当年说要在她的胸口上黥上他的名字,就一定会动手黥字。
  陈也低头看着她颤抖的睫毛,起了兴致,问道:“可怜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初梨想到那个总是在深夜里独自坐在窗台抽烟的男人,灵魂深处透着孤寂哀寥,她心里有点难受,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父母也是爱你的。”
  陈也嗤笑:“好了,我不想听安慰,我不需要。”
  不需要悲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他是陈家的独生子,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高贵太子爷。
  即便没有人爱他,他也是被供着的大少爷。
  陈也抬起下巴,使唤她:“去给买瓶水。”
  夕阳绵长。
  初梨想一跑了之,但她不敢,跑的一时跑不了一世,她买完矿泉水给陈也送了回去。
  他还站在那个小巷子里,初梨把矿泉水交到陈也的手里,逆光而立的少年轮廓清晰,眉骨精致,散发着的浅浅香味像五月时才盛开的鸢尾。
  初梨睫毛颤动,轻声轻语的问:“我能走了吗?”
  陈也凝视她半晌,初梨真的很乖,校服整齐,一丝不苟,半点出格的事情都不敢做。
  初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棒棒糖,轻轻的放在他的手掌心,说:“给你吃,我走了。”
  她小心翼翼探查陈也的表情,看他没有阻拦的意思,心神松懈,快步离开。
  陈也剥开外面的包装纸,把棒棒糖放进嘴里尝了口,清甜滋味顿时溢满口腔。
  很甜。
  特别甜。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糖。
  陈也舔唇,突然想尝尝,初梨是不是也和这颗糖一样的甜。
  陈也走到巷口,顾程看见他叼着根棒棒糖,脱口而出,“操,短短几分钟你老子说了什么,居然把你给逼疯了。”
  陈也冷淡的眼神幽幽扫过去,“滚。”
  顾程问:“哪来的啊?”
  边上的赵文杰说:“我刚才看见初梨从同样的方向跑开,肯定是陈也从初梨手里抢来的。”
  顾程还没见过陈也欺负妹子,头回撞见觉得很新奇,他小声嘟囔,“陈也怕不是真的要栽在尖子生手里。”
  赵文杰不太认同他的话,摇摇头说:“不至于吧。”
  陈也最多就是看初梨长得漂亮,心血来潮才会在她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赵文杰这辈子也没见他动过真心。
  初梨貌美但太柔弱,打死赵文杰也不信陈也会真的喜欢上初梨,为她至死不渝。
  退一万步而言。
  赵文杰觉得被陈也看上绝不是好事,心肠极狠,变态偏执的性格早就不知被歪曲成什么样了。
  陈也是原始野蛮生长的凶兽,极端残忍,初梨那么弱的性子,碰上陈也只剩被玩死的命。
  *
  初梨回到家里面,发现客厅多出两箱行李,沙发上坐姿端正的女孩就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赵合纯。
  父母坐在赵合纯对面的位置,他们身边的初原脸上表情很不好看。
  初梨放下书包,明亮的眼神停留在赵合纯身上,“小表妹,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赵合纯扬起虚伪的笑容,死死按住对初梨的嫉恨和不满,她说:“梨梨,我已经正式转学到七中,以后我要借住在你家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初梨知道她小婶婶平时来蹭吃蹭喝伸手要钱犹觉得不够,还要赵合纯来白吃白住。
  赵合纯借宿这事躲不开,初梨的父亲即便是为了当初的恩情,也不会回绝。
  初梨转动起圆溜溜的眼珠,脸上表情单纯:“可是爸妈,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小表妹住了。”
  三室一厅的房子,他们一家四口刚刚好。
  初父脸色凝重,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
  赵合纯开口道:“梨梨,我们可以一起。。。。。。。”
  初梨微笑看着她,回绝的果断:“不可以。”
  赵合纯愣了又愣,讪讪道:“我还没有说什么事。”
  “不可以。”
  初梨说:“我有心脏病,我们睡在一起会传染给你。”
  “。。。。。。”
  赵合纯觉得初梨真的变了很多,绵中带刺,还处处都是在针对她。
  她勉强按住火气,说:“心脏病不会传染。”
  初梨说:“会呢。”她对初原眨眨眼,无辜问道:“是吧哥哥?”
  初原抖着腿,吊儿郎当闭着眼睛瞎说:“是啊,心脏病就是传染病。”
  赵合纯忍了又忍,强撑着笑:“我不介意被你传染。”
  初梨朋友不多,所以上辈子对这个同吃同住的小妹妹推心置腹,什么好事都想着她,处处退让,把她当成可以分享心事的闺蜜,所有的秘密都说给她听。
  这辈子不会了。
  她又不是傻子。
  初梨眨眨眼,眼神无辜,手心捂着胸口,她认真的说:“我是心脏病患者,和别人睡一张床会死。”


第十四章 
  初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专门腾出来给赵合纯住,而初梨又表达了不想和赵合纯同住的意愿。
  初父在深思熟虑后,当天晚上在初梨的房间里拉了一块布帘,勉强开辟成两块空间。
  不大不小的卧室摆了两张小床,左边靠窗的区域是属于初梨的,右边摆放着的单人床才属于赵合纯。
  赵合纯看着她简陋的住处,脸上的伪善面具几乎都要裂开。
  书桌、衣柜还有窗台都还是归的初梨,她除了一张床和小柜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晚上,初梨洗完澡后,正打算写作业,赵合纯掀开布帘,坐在她的床边,炯炯目光盯得她难受。
  赵合纯说:“梨梨,我听说你和我们班的陈也关系还不错?”
  初梨手顿了顿,垂着眼眸不带感情的回答:“我和他关系不好。”
  赵合纯说话时嗓音温柔,但听起来总有点装腔作势,细细的嗓调让初梨觉得难受。
  “可是我们班同学告诉我,陈也上周还去看你的演讲比赛了,专门去给你加油了呢,你们是什么关系啊?”赵合纯拐弯抹角的打探消息。
  初梨放下手里的圆珠笔,开着的半扇窗外星空闪闪,一颗颗往下落的星辰似乎要钻进她的怀中。
  她直截了当戳穿了赵合纯的心事:“你这么关心陈也,是喜欢他吧。”
  初梨知道赵合纯对陈也的喜欢像个疯子,她疯狂的喜欢陈也,念念不忘非要得到不可。
  有时候,初梨觉得赵合纯和陈也可怕的性格很像。
  赵合纯不像宋唯见一个爱一个,从始至终她那双眼睛里只看得见陈也一个人。
  她也许是虚荣心在作祟,也许是单纯看中了陈也的长相。
  她疯狂迷恋陈也,可是陈也从来不会拿正眼看待她。
  赵合纯被初梨戳中心事,脸色微变,红了又白,她似乎有点生气了,“梨梨,你胡说什么呢!”
  初梨转过身直视她,“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合纯恼羞成怒,趁她不注意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气鼓鼓的回到自己的床上。
  她双眼对着雪白的天花板,想到陈也脸颊越来越烫,她就是为了接近陈也才费尽心思要转学到七中。
  她喜欢少年,喜欢他目中无人的样子。
  很喜欢很喜欢。
  并且赵合纯有自信,只要陈也和她相处一段时间,他就一定会爱上她。
  她样貌出色,总有一天,她会得到陈也。
  就是初梨很碍眼。
  赵合纯也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这个所谓的小表姐没有以前亲近她,心里还有点嫌弃她。
  她心中不屑,因为她也看不起初梨。
  初梨除了学习好点,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呢?父母残疾,她自己也是个身患心脏病的病秧子,古板严肃,惹人生厌。
  几天之后,初原有点奇怪,他这个傻妹妹以前和赵合纯玩的很好,有好吃的好玩的,头一个送的就是赵合纯,傻不愣登。
  这回闹翻的没有道理,不过他也懒得去问。
  其实闹翻了才好,初原早就看出来赵合纯那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他小婶一个样,净出幺蛾子。
  傍晚初原打算出门时,初梨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问:“哥哥,你要出门了吗?”
  初原嗯了声,不耐烦俯视着她,“我要出门,你让开。”
  初梨的背抵着门,拦住他的去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饿了,我们今晚吃什么?
  父母回了老家,这三天里他们的伙食要靠自己解决。
  初原挑眉:“吃饭啊,不然吃屎吗?”
  初梨听了他的话后蔫巴巴的,责备的看他一眼,说:“哥哥,我想吃你亲自下厨做的饭菜。”
  初原七岁那年就够的着灶台,早就学会做饭炒菜,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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