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爱终成伤-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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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多虑了，回去的时候，端木诚正拿着塑料小勺顺着那碗冰糖雪梨炖百合一边搅一边吹，而许曦城还保持着我走的时候那个姿态，貌似一动没动。倒是医生来又换了一瓶药，除此以外，一切和我去洗手之间并无不同。
　　我碰了一下许曦城的胳膊：“吃点东西吧，有雪梨炖百合还有南瓜饼。”
　　端木诚的眉头飞快的皱了一下，手里的塑料小勺立刻顿住了，他抬头看我，脸色很不好看。
　　“许曦城吃鸡蛋过敏，那个皮蛋瘦肉粥他喝不了。”我赶紧对端木诚解释。
　　端木诚的眉头这才松开了，只是脸色依然不大好。
　　“许曦城，你可以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连吃饭都要人哄好吗？”端木诚放下手里的粥，换了另一碗端起来，他看都不看许曦城，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小米是你的朋友，不是奶妈。”
　　我以为许曦城会跳起来，我以为他会跟端木诚大吼大叫，我以为他至少也得恶狠狠的瞪一眼端木诚，结果他没有，他不仅没有，他连动作都没变，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他可能在赌气，明明想赶走端木诚，但是又看在我的面子上没那么做，所以才不说话也不动。
　　“端木诚，给我吧，饿了。”我伸手去接端木诚手里的粥。
　　“你坐下先。”端木诚用脚勾着凳子，把它挪到桌子边上，然后先抿了一口粥，才把粥碗放在我面前，“可以了，温度刚好。”
　　我有点尴尬，虽然许曦城没看，但是他肯定听得出来，端木诚刚才尝了一口粥，而且我总感觉，端木诚是故意的。
　　我拿着那个一次性塑料小勺，搅着吹着，那一口粥就是吃不进嘴里。
　　“南瓜饼凉了就不好吃了。”端木诚又把那个装南瓜饼的纸盒打开，用牙签插了，直接喂到我嘴边，“吃一点儿。”
　　我张嘴咬下去，眼睛飞快的眨着，这算是故意在许曦城面前秀恩爱吗？我心里挺难受，明明是松软的南瓜饼，咽下去的时候却刮得我喉咙生疼。
　　最后那碗粥我还是吃了，吃的不多，因为吃了两个南瓜饼之后，我已经饱了，没胃口的厉害。
　　因为许曦城一直不理人，端木诚就和我说明天拍照的事情，我听的有点心不在焉，眼神老往许曦城身上瞟，我想不通他保持那个姿势时间也挺长了，胳膊不酸么？
　　端木诚的态度很亲昵，说话的时候一直将我的手握在他手里，我手心里开始冒汗，虚汗。
　　“热么？”端木诚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将我的手指展平，“明天得早起，今天晚上回去以后早些睡，哦对了，你的牙刷不小心被我碰掉了，待会儿记得提醒我，回去的时候再买一支。”
　　我的指尖收了一下，我记得牙刷香皂这些生活必须的消耗品，端木诚是买了一堆放着的，因为上次我在他家里过夜的时候，拉开浴室的抽屉，里面全都是那些东西，为什么还要买？
　　我疑惑的抬头看端木诚，他还在低着头仔细的替我擦手指，嘴角边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忽然就明白了，端木诚从今天打电话的时候，得知在这输液的是许曦城之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故意来送晚饭，故意说那些让许曦城难堪的话，故意在许曦城面前和我表现的很亲密，故意提起我在他家里有洗漱用具。
　　他这是在向许曦城宣告所有权，我顾小米是他端木诚的女朋友，你许曦城最好识相一些不要再跟她多做纠缠。
　　我不可能揭穿他，不可能特意去跟许曦城解释，我上次在他家过夜其实什么都没做。我一把抽回了他握着的手，低头不看他，我生气了，他是存心想让许曦城误会我。
　　端木诚的手僵在半空，然后他握紧了手里的手帕，闭上眼睛无声的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医生进来看了一眼，许曦城的药快走完了，就剩了一点点，医生干脆没走，站在一边准备拔针。
　　“哎，小伙子，醒醒了。”医生晃了一下许曦城的肩膀，“感觉怎么样了。”
　　许曦城终于动弹了，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睁开朦胧的睡眼，先瞄了一眼医生，然后看了一下我和端木诚，感觉脑子还有点不清醒的模样。
　　“好多了。”许曦城坐起来，声音还是有些虚浮，然后又打了个呵欠。
　　“还是身体底子好，再打两天就能好全了。”医生边说着边拔了许曦城手背上的针头。
　　“还打两天啊。”许曦城的脸皱成了苦瓜，“吃药不行么。”
　　“打针好的快。”医生让许曦城自己按好针眼，嘱咐他别揉，然后就出去了。
　　这时候许曦城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了，揉着因为打了太多呵欠而沾着眼泪的眼圈，斜了一下端木诚：“你来干嘛啊。”
　　这句态度并不好的话，让我感觉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原来许曦城刚才睡着了，怪不得不动不说话，太好了，他什么都没听到。
　　“我来接小米。”端木诚的态度平静而从容，“看你精神不错，不如自己回去，我们先走了。”
　　“行了，用不着你送。”许曦城哼了一声，开始低头穿鞋子。
　　“那我们走吧。”端木诚一看这样，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我挣了一下，没直接跟端木诚走，拖着他站住。
　　“许曦城，回去吃点稀饭，早早睡，打了针就不用喝药了。”许曦城还在系鞋带，没管我。
　　我咬了下嘴唇，抬头看端木诚，“我们走吧。”
　　端木诚点点头，然后也没跟许曦城说再见，直接拉着我的手出去了。
　　
　　

　　☆、093　无妄之灾


　　徐珊珊曾经给我们说过，在外人面前，必须给自己的男朋友给足面子，这个外人，指的是除了我和端木诚之外的所有人。
　　虽然刚才许曦城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但是我依然不爽，很不爽，非常不爽，不爽端木诚故意做的那些事。
　　端木诚的车就停在医院的路边，坐进去之后，我没系安全带，而是抱着胳膊看端木诚。
　　“你有意思么。”我拉着个脸。
　　端木诚刚把车钥匙插上，他收回手，然后紧紧握住了拳。
　　“如果不是你心虚隐瞒我，你觉得我有必要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做戏么。”端木诚的表情里掺杂着愤怒和失望，“小米，你答应过我什么，既然你做不到，你为什么要答应！”
　　我愣了一下，立刻反驳他：“我是怕你胡思乱想。”
　　我承认，我是死鸭子嘴硬，我根本没有彻底放下许曦城，没有见到的时候也就罢了，见了他，我那颗装有他的心脏，立刻开始蓬勃的制造喜欢他的血液，我控制不了。
　　“你明明就是心虚！”端木诚怒吼，瞪着眼睛毫不留情的将我揭穿。
　　我眼圈红了，端木诚还没吼过我，可见我今天做的事多让他生气。
　　端木诚看我一副快哭了的样子，立刻伸手来拉我的手，“小米，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大声跟你说话，你原谅我。”
　　端木诚滚烫的掌心贴着我的手背，我心情复杂，我知道我今天这事做的不地道，原本不瞒着端木诚什么事都没有，瞒着能瞒住也就罢了，问题是我瞒了还没瞒住，端木诚恼火，再正常不过。
　　他明显就是怒了，可是他还在迁就我，因为吼了我一句而跟我道歉，我愈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端木诚，我们别吵架了，行吗？”我反握住他的手，吸了吸鼻子。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吵架，吵架的原因，是许曦城。
　　“小米。”端木诚伸手把我抱住，“我真嫉妒他，嫉妒的要发疯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对他那么好了，我很难过。”
　　“可是我们是发小，他对我很照顾，我也不能不理他呀。”我挺委屈，其实不见许曦城，我还可以装的像那么回事，问题我不可能一直不见他的。
　　“我没有让你不理他，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那样，行吗？”端木诚握着我的肩膀看我的眼睛，“小米，每次见他之前，你先想想我，好不好，算我请求你。”
　　我咬着嘴唇看端木诚，点头，很轻，但是很沉重。
　　端木诚的唇边立刻绽开笑容，很开心的模样，然后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亲，放开我拧动了车钥匙。
　　那天去端木诚家里，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我一直靠在他身边发呆。夜晚时光静谧，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流动着一种虚假的温馨，我感受着端木诚身上的温度，脑袋里全是许曦城倔强的眼神。
　　我对自己说，端木诚很好，对我很好，他自己本身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跟他在一起，绝对是正确的选择。以后许曦城身边会有张萌照顾，不需要我再去搀和什么。
　　可是和端木诚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跟许曦城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明明我就靠在他身边，为什么还觉得他那么遥远。
　　为什么？
　　那天之后，端木诚开始更频繁的跟我见面，每天都会来跟我一起吃晚饭，吃过饭之后，我们会就近散散步，他牵着我的手，和我随意的闲聊，或者不说话，就只是默默的走。
　　我那段时间也没有去找许曦城，打了两次电话，一次问他病有没有好，一次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他的语气都很淡，我问什么他答什么，好像根本就不愿意跟我多说话。我们俩握着电话，大都在沉默。
　　倒是王晓愚时不时还跟我发短信聊几句，我觉得除了张婷之外，好像最能跟我多说点儿话的，就是王晓愚了。
　　十天之后，张萌再次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许曦城还是不理她，一直不给她开门，让我帮忙去劝劝许曦城。
　　“张萌，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既然许曦城这么久都不愿意再跟你和好，那你不如也看开些。”我不想去见许曦城，至少不想为了另外一个女孩去见许曦城，我知道不见他我还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
　　“小米，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张萌拉着我的袖子看着我，“我不能没有许曦城。”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为了爱你才来的，没有了谁，你的日子都一样要过。”我拂开张萌的手，“你回去吧，别再来找了。”
　　说完我就要走，张萌突然冲到我面前，劈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顾小米！你根本就是见不得他跟别人好！”张萌红着眼睛瞪着我，“别以为你拦着他不跟我好，他就能跟你好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时是被张萌打懵了，张这么大，我爸妈都没舍得打我过我耳光，怎么我每次挨耳光都是被许曦城的女朋友打，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许曦城的事，所以这辈子才要我这么还啊。
　　等张萌走远了，我才回过神，我哪儿有拦着许曦城，我也没有见不得他跟别人好，我原本还觉得张萌跟他在一起挺好的，我怎么这么冤，这么委屈呢？
　　晚上端木诚来找我吃饭，见我的脸有点肿，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还把上次她来求我去见许曦城的事也顺便交代了。
　　“既然上次答应了，那这次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她。”端木诚问的很认真，不过这次他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大约是我的坦诚让他觉得挺舒服，“你不是也觉得她和许曦城在一起不错么。”
　　“上次让她过段时间再找许曦城，是因为觉得她很真心，有些可怜她，但是这毕竟是许曦城自己的事情，许曦城不愿意，谁劝也没用。”我垂着眼帘，抿了一口茶。
　　“可是她误会你了。”端木诚微微皱了下眉头，“她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好像什么都没干，我也没刻意打听过，只知道她去年高中毕业就不上学了。”我抬头看端木诚，“怎么了？”
　　“这段时间不管是白天晚上，人少的地方尽量不要去，我怕她会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端木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会吧。”端木诚不说，我还没有想到这个，但是他一提，我也隐隐有些担心，许曦城说过，跟过他的可没有良家妇女，谁晓得这个张萌，到底会不会做什么。
　　“总之你小心就好了。”端木诚伸手握了下我的手，“我也只是说说，你别太有压力。”
　　“嗯。”我点了点头。
　　之后我自己很是小心的过了一段时间，晚上除了和端木诚出去吃饭，从来不乱跑，几乎可以说是不出学校大门。我想学校里面应该是有安全保障的，但是我没想到，张萌居然会跑到宿舍楼里堵我。
　　我那天晚上去水房打水洗漱，时间比较晚了，水房里也没什么人，结果等我刷完牙打算洗脸的时候，手刚摸到暖瓶，另一只就把我的手给按住了。我抬头往上看，三个女孩子把我围在中间，两个不认识，其中一个就是张萌。
　　“你干嘛。”我心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这个点了，水房一般没人来了，但是这是宿舍楼里面，只要我喊两嗓子，就会有人来的。不过我不敢确定，来的人是只会看热闹，还是会帮忙。那两个女孩膀大腰圆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说呢？”张萌朝我甜甜一笑，然后突然就目露凶光，“抽她！”
　　我的头发马上被一个女孩扯住，她还捂住了我的嘴巴，我脚底一滑，就给摔倒了，那个捂住我嘴巴的女孩直接用膝盖压住了我的胳膊。另一个女孩立刻扑过来把我的腿压住，张萌狠狠在我肚子上踹了一脚。
　　我感觉肠子都纠结在一起了，疼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身体很想往一起蜷缩，但是我被她们抓住，完全蜷不起来。
　　“贱。货，贱。货。”张萌开始踹我的胳膊，胸口，大腿，一边踹还一边骂，我用力的挣扎着，终于抽出一只手，在那个捂住我嘴巴的女孩脸上狠狠挠了一把。
　　“啊！”我就听见一声尖叫，那个女孩放开我向后倒去，我指甲上全是血，还有些皮肉的碎末嵌在缝隙里面。
　　“救命啊！”我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因为我知道，如果再没有人过来帮我，接下来我肯定被打的更惨。
　　果然，我刚叫了一声，张萌又是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立刻喊不出声了，抱着肚子缩成一团。
　　
　　

　　☆、094　我的伤，她的伤，他们的伤


　　“狐狸精，你不是有男朋友么，那你还缠着许曦城干嘛？”张萌蹲下身子，欣赏着我涕泪横流的脸，唇边绽开恶毒的笑意，“你说你要是毁容了，他们还会不会拿你当宝贝？”
　　我身体下意识的一抖，一股寒意瞬间蹿遍全身。
　　张萌使了个眼色，那个被我抓破脸的女孩立刻站起来，从一边提起了我的暖瓶。
　　“她抓破了你的脸，你来倒。”张萌蹲在原地，距离我非常近，我还被另一个女孩死死按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暖瓶的木塞被拔掉，瓶口慢慢靠近了我的脸。
　　虽然这开水是我中午打的，但是我相信，如果里面的水倒在我脸上，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我急了，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朝那个暖瓶一头撞过去。暖瓶里的开水洒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痛叫一声，但是还有一个人叫的比我更大声，她是张萌。
　　“萌萌你怎么了！”我晕晕乎乎的转头，发现那两个女孩都慌张的跑去查看张萌的伤，张萌捂着脸跪坐在地上，呼吸声急促而颤抖。
　　“小米！”我终于听见熟悉的声音，是张婷，还有于莲跟几个其他宿舍的女孩子，最主要的是，宿管阿姨来了。
　　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喊救命的时候就有人来了，但是她没冒冒失失的冲过来，而是跑回去叫了人，宿舍楼一层就那么多人，我们也住了两年半了，大家蹿宿舍是很平常的，哪怕不认识，也大概知道这个人是哪个宿舍的。
　　我被人七手八脚的拉起来，宿管阿姨虎着脸问了一句，“你们几个哪个班的！”
　　宿管阿姨跟我挺熟，这要托许曦城的福，他给我送水果我不在，或者我懒得立刻放回宿舍的时候，都先寄存在宿管阿姨那，拿走的时候都不忘给人家留点，所以宿管阿姨明显是偏帮我的。
　　“滚开！我们要去医院！”唯一没受伤的那个女孩推了宿管阿姨一把，脸上的表情很着急。
　　“先把你们家长电话跟辅导员电话留下！”宿管阿姨人高马大，那一下根本没把她推开，反倒一把捏住了那个女孩的手腕。
　　“阿姨，她们，不是我们学校的。”我喘着气，还捂着肚子，浑身都疼的厉害。张萌穿的是高跟鞋，幸亏不是细跟，不过即便这样，我也觉得我的胸都快凹进去了。
　　“我留下行不行，快把萌萌送医院啊！”那个被抓住的女孩倒是义气的很，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张萌一直跪坐在地上，宿管阿姨这才想起来看她一下。
　　“哎呦，赶紧，往医院走。”宿管阿姨慌了，“这得打电话报警，赶紧的！”
　　一大帮人看热闹的也有，帮忙的也有，反正呼啦啦一群都动了。我几乎走不动路，张婷和于莲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我，我被半拖着送到了医院，张萌则是被那个没受伤的女孩背到医院的。
　　“怎么又是你。”附属医院的医生都认识我了，我上个月才来过，陪许曦城。
　　“医生，你快看看她的脸。”背着张萌的女孩挤到医生跟前。
　　“赶紧让她躺下。”医生看了一眼张萌的脸，表情立刻严肃了，也顾不得问我什么了，转身就去拿药。
　　张萌之前一直被背着，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等她躺下了，我才发现她脸上被烫伤了一大片，通红通红，而且大大小小的水泡起了一层。
　　我心里一紧，这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这是脸啊，一个女孩子如果毁了脸，她今后怎么办？想起刚才那些水差点泼在我脸上，我就忍不住打哆嗦。
　　学校的附属医院本来就不算很大，晚上也就一个值班医生，我自然没人管了，但是我虽然脸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就是额头有些红肿，但是我身上这会儿绝对不少地方都是青紫的，刚才被张婷她们扶着的时候，我胳膊就疼的要命。
　　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报警电话，反正警察已经来了，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被带到医生办公室，一群人就在门口围观。
　　“小米！”我正跟警察说今天事情发生的经过，忽然就听见许曦城叫我，他拨开人群冲到我面前，“你怎么样。”
　　“医生还没来得及看我咋样，但是张萌不怎么样，她在里面呢，医生正给她处理伤口。”虽然许曦城跑来看我，我心里感动了那么一下，但是我更多的是生气，不是他招惹张萌，我至于受这种无妄之灾吗？
　　“小伙子，等我问完话的。”警察叔叔还是挺客气的，拍了一下许曦城手臂，示意他先让开。
　　许曦城脸色特别差，他转身就出了办公室，不知道干嘛去了。
　　我说完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警察记了一下，然后问我，要不要做伤情鉴定。我知道是什么意思，鉴定了就可以告张萌，虽然不知道算民事还是刑事，反正她得赔偿我医药费。
　　“我想先让医生看看，我浑身都疼。”我苦着个脸，嘶嘶的吸冷气。我的肩膀很疼，虽然我是隔着衣服被开水烫了一下，但那不过是一件棉质睡衣，又不是羽绒服。
　　我去别的医院了，张萌脸上的伤貌似得弄好久，许曦城和张婷、于莲把我送去了别的医院，警察说还要联系我，让我留了手机号。
　　我该庆幸，我们学校离市区并不远，打车走十几分钟就能到市中医院。当医生给我脱掉衣服检查时，我总算看到自己浑身大片的淤青，拍片子，做检查，处理肩膀的烫伤，我被折腾的浑身无力。
　　我在医院住下了，出来的时候我跟张婷她们都没带钱，是许曦城付的住院费。我做了伤情鉴定，因为我觉得我付不付得起医药费是一说，我该不该付是另一说。
　　早上张婷和于莲都回宿舍了，连累她们俩一夜没睡，我也挺不好意思，许曦城没走，他说我身边没个人不行，就在医院陪我，但是我不想理他，他昨天来我一直就没理他，他就只能干坐在那。
　　许曦城去给我买早饭的时候，端木诚来了，原来是张婷自作主张给端木诚打了电话，告诉他我被打住院了。
　　“怎么样，还疼不疼了。”端木诚心疼的看着我，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让我看看。”
　　我原本就觉得自己特别委屈，这会儿就更忍不住了，眼泪吧唧吧唧的掉。
　　“疼，疼死我了。”我撸起袖子给他看胳膊上的纱布，医生说了，皮下出血伴有大量组织渗出水肿，不能揉，不能热疗，倒是上了药，我这会儿身上包着的纱布更多，但是我总不能解了扣子给他看吧。
　　端木诚立刻就给我擦眼泪，他想抱我又不敢，怕把我碰疼了，牙齿咬的紧紧的。
　　“许曦城呢。”端木诚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脸色难看的吓人。
　　“不知道，刚出去了。”我声音小小的，抹着眼泪看端木诚，虽然我心里也怪许曦城，但是我觉得他不该被端木诚记恨，又不是他让张萌打我的。
　　“你别找他麻烦了，他也挺内疚的。”我拽着点儿端木诚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错的是张萌，又不是他。”
　　“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牵连。”许曦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提着早饭，一脸平静的站在病房门口。
　　端木诚噌的就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