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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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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中没把普通学校班主任最怕的“青春期失控”管的太严,但两男生为一女生打架,听起来像偶像剧,处理起来确是实实在在的校园剧。
牵扯到的三个班,班主任们苦口婆心训诫了一番。让打架的写不低于三千字的检讨。
七班班主任姚班单独找廉慕斯谈心。
“都是谣言而已。”廉慕斯垂着眼睛,“我之前也不认识穆良,那天他单独找我,我也很害怕。结果他质问我欺凌以前的同学。”
“他欺负你了?”闻言,姚班关心握住学生的手。
廉慕斯尽管患有心理疾病,却很少麻烦他人。不但没有一点借题发挥的意思,还努力认真。老师们布置的任务,别人做得到,她也做得到;虽然不怎么和同学相处,但也不会给同班制造麻烦,可以说明理又省心、懂事又体贴。这样的孩子,不会轻易针对别人。
那只有别人先滋事。
“没有。”廉慕斯抿唇,“后来他又找我。说了些不好听的话,结果被路过的戎予安听到了。”
“他听到后很生气……我没有上去阻止,对不起。当时没有阻止是因为吓到了,我想我现在应该说出理由。”
姚琼华心疼:“他说你什么了?”
空气停滞了一瞬。
“……”廉慕斯气色晦涩,垂着眼,“他说‘像你这样的丑女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你有家……教吗……’还有一些……”她说不出来。
说到最后,眼前开始泛红,但还是鼓气了勇气。
姚琼华心一沉,腾地站起身,“他真的这么说了?”
“嗯。”
“三班的穆良是吗,实在是太过分了。老师去跟这个男生谈谈。”
“算了吧,老师。没用的。”
廉慕斯蔫着神色,唇角是讥讽又是隐晦的悲:“他不会承认的。只会更讨厌我。”
姚琼华拍着背,通过肢体接触传达安慰:“慕斯,你以前是不是跟这个男生有什么误会?”
女生微微一怔,似乎被这个问题问愣了,眼中闪着一种失神的光。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快泪水夺眶而出。
她怔然擦拭掉脸颊上的泪水,但是擦不完,擦不干。
这和姚琼华想象中的不同,她以为学生会诉怨,会发泄,但她没有。
廉慕斯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无声的哭泣——没有嚎啕,也没有哽咽。只是失神的神情和茫然的脸。
不是装模作样,也不是假装沉静。让人感受到一种真正的悲伤。
姚琼华有些后悔。
她可能触及到了学生最敏感、也是最威胁心理稳定的回忆。正想阻止,但廉慕斯的情绪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
学习室陷入寂静。女生无声盯了一会儿地板,才怔然收回视线。
姚琼华找了干净的纸巾递过去。
“对不起,”廉慕斯异常冷静,“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讨厌我的感情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们的针对会什么时候停止。我只知道,我不配交朋友,也不配待在这个学校。”
“到底有什么误会……”
那一瞬间,姚琼华忽然感到阳光下的女生似乎意识飘远,眼神无神,声音像从遥远彼方传来。既空灵,又沉重而疲惫。
“这也是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廉慕斯跟没事人一样回来了。
回教室前,特意用化妆把哭红的眼睛遮住。掩盖得毫无痕迹。
七班没人敢打趣廉老板。其他班的学生传的流言,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该读书读书,该学习学习,没有一点被年级帅哥们争夺的自觉,更像是一位专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不同的是,她会去一班找戎予安,查看他手上伤势的状况。
不关心其他人八卦的视线,遇到戎予安那圈胆子大来询问的人,也只是笑:“你问戎安。”
于是其他人都觉得这流言八成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要我选,我也选戎哥啊。”集会的时候讨论到这个,女生说,“三班的穆良长得是不错,但跟戎哥比还是差得远。”
气得男友把肉丸子往她碗里一摔,“比比比,去选你的戎哥吧。”
女生撒娇扯手,结果被煞有介事地甩开。
啧了一声,“你说的,我真去选了?”
“……过来,把肉丸子吃掉。”瘦成骨头了,抱起来没手感。
戎予安也觉得怀里的人抱起来没手感。
“太瘦了,”蹙眉,低着头,“午饭吃的什么。”
窝在暖和的人工椅里,廉慕斯把书翻到下一页:“家里带的午餐。”
“吃饱了?”
“吃完了,午饭不吃太饱,下午会困。”
戎予安不赞成,“胡说,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长肉。”
“……知道这本书凶手是谁吗,”廉慕斯转移话题,“凶手是……唔……”
罪魁祸首下巴抵在肩上,圈着人,看她手中的书,在耳旁轻笑:“这本书里有叫‘唔’的人?”
廉慕斯发现戎予安很喜欢肢体接触。
他不会有丝毫拘谨,只要廉慕斯不排斥,就会随意做些亲密接触的姿势——抱着、圈着、揽着,身体与身体的接触传染了温度,有种被掌控的感觉。尽管她不是第一次和人亲密接触,但也有时候也会在意以及羞赧于戎予安过分的黏度。
有时候,不知道他会在怎样挑逗人的耐性。
计婉兮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是担忧。
婉姐外表虽然相貌艳丽,脾气不佳,但本质上依旧是对感情抱着真挚心态的少女。如果不是审美偏移喜欢上了廉嘉慕,恐怕早就获得一心一意的幸福了。
“没有交往,他没有承认你是女朋友?”
“婉姐,这叫做成年人的默契。”
这样就算腻了,两人也不会尴尬。
“你胡说什么呢你今年还没满十八,小屁孩一个。”忧心忡忡,“亲了吗?”
“不可能,亲吻是不可能的。”
肢体接触可以说是暧昧。亲亲以及以上事项,廉慕斯根本没考虑过。
计婉兮这就跟不上逻辑了,不过看上去廉慕斯把握得住度。而且有更重要的问题摆在面前。
提起人名,嫌恶皱了皱眉:“崔静晗回来了?”
“运动会的时候回来过一次。”
廉慕斯越平静,计婉兮越猜得出事态。
心机女不是没有,但没有为任何利益,却始终针对不该针对的人不放的心机女少见。现在崔静晗有封淮护着,抱上大腿的小人暂时不好动。
收敛起厉色,干脆周末把姐妹召到一块,一起去逛街hape。
花钱这种娱乐活动几乎没人不喜欢。她们接连逛了各自喜欢的店,除了一些小东西外,其他都写上地址让店里送回家。中途殷怀接到了男友的电话,提前离开了。
倪白薇张望了眼友人离去的背影:“上周不是还说没有一个好东西,要发愤图强登上装备榜第一给男友好看?”
“早改口了。”脖子上挂着新耳机,卫望舒咬着糖说。
“昨天在群里不是说了吗。游戏妹子在老邵那儿阴阳怪气说她坏话,结果他直接把游戏妹子拉了黑名单。”荆听白微笑,“殷怀说确认了通讯录上全部都删干净了。”
倪白薇皱眉:“通讯录还加上了游戏妹子?邵峰的小算盘打得真好。我看殷怀缺心眼了吧,谈个恋爱傻乎乎的。”
“算了,”卫望舒说,“反正他暂时没出轨,退一万步等他们结婚还有很长时间,来得及。”
这完全就已经给邵峰定了罪。
廉慕斯:“……”
邵哥,自作孽,不可活。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廉慕斯身上,尽管没见过崔静晗,但基本知道是什么德行货——心机婊可能有各种苦衷,但目的和过程都大同小异。听说高一还有铁憨憨在想替心机女出头,一边吐槽着这些人低廉的智商,一边让廉慕斯放宽心。
“能用就用,不能用的离远点。”学生会干部荆听白说,“小人是搞不完的,那X子既然惹上了你,等什么时候没后台了,多得是落井下石的人。反正封淮的眼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不是封淮的眼睛有多瘸,”卫望舒说,“是男人喜欢这种调调的女生。”
倪白薇苦大仇深皱眉,她点了酒,本来就喝不了,没几口就晕晕乎乎。
“男人,”冷笑,“木木,姐姐告诉你,嗝、男人可不像小说里那样,他们才不管女人的心肠狠不狠,只看床上骚……”
咚。
计婉兮收回把人推到在沙发上的手,面不改色,微笑着接道:“只看床上扫得干净不干净。”
她不是小孩子,不用这么担心纯洁度。
卫望舒:“X子配狗。”
荆听白:“天长地久……算了,想想封淮和崔静晗永远在一起也不错,这样就不用出去祸害别人了。万一崔静晗成了富太,说不定还会高我们辈分。”
“这怎么行,”计婉兮轻声细语,“我们慕慕白受委屈了?先让一步,等时机到了,再让狗男女们慢慢快乐。”
她的笑容有些危险。
廉慕斯不说什么,低头把剩下的橙汁喝了个一干二净。
其实她不怎么想再见到这两人。只要不来打扰她现在的生活,封淮和崔静晗过得如何跟廉慕斯没有关系。但现在,先得压一压周边的危险。
穆良最近过得不是很好。
他被戎予安打得不轻,对方凶残的出手以及刻意避开明显位置的手段来看,绝不是表面那样的善茬。
打也挨了,检讨也写了,结果却是长辈让他好好汲取教训的训词,以及老师们不善的打量目光。不知道廉慕斯说了什么,七班班主任看到他就没好脸色。
这些都是小事。
最大的问题却是像野草般疯长的流言,传遍了整个年级。
他为了廉慕斯和戎予安打了一架,还没打赢。而最后廉慕斯选择了戎予安,因为愧疚开始躲着他。
传谣的人敢说,听谣的人敢信。最近旁人看过来的目光都有些怜悯和同情,简直快疯了,全身汗毛竖立,想着谣言就犯恶心。在越发敏感的环境中,只觉得跟崔静晗玩不得错的女生们最近看过来的目光怪怪的,崔静晗也莫名冷淡了些。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狐疑。
然而找不到廉慕斯,偶尔遇见戎予安只觉得被打的伤口还隐隐肉痛。一班那圈人的眼里也似乎带着嘲意。
穆良头痛地撑头。
他会看上廉慕斯?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也不可能。
到底是谁传的谣……如果他知道了,一定要让他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廉慕斯:你上章说得对,我想恶心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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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仔 22瓶;七七今天又可爱了吗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情书
校门口的靓丽女人吸引了不少注意。
她拥有一头天鹅绒般乌黑柔顺的长发; 面上的笑容温柔优雅,娉娉婷婷站在一辆跑车旁,吸引着放学后过往学生的眼球。
这样的美人在A中也不多见; 身上的气质娴雅; 那双眼眸娇慵敛着,有种可亲不可近的勾魂感。
几乎所有女生都绕开着走,不想被这张脸比下去; 衬得黯然失色。有人观摩那张精致妆容用到的化妆品; 有些咋舌:真是跟身后那辆跑车一样昂贵——不是一种乖巧的美,而是柔和中带着一点侵略性的美感。
美人和车形成了强烈的比对; 她专注望着校门口; 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侧脸的轮廓美而入神,实在是清丽到了极点。
高二一班的女生揪着男友腰上的软肉,笑容和善:“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痛痛痛; 乖乖,松手、手。”她男友惊呼出声,龇牙咧嘴,偏偏还犟嘴,“我没看人,我看的是车。”煞有介事; “好看啊,真好看啊这车。”
这种当面作死的行为并没有为他争取到足够的活命机会。
“呵呵。”
“嘶——”脚尖和胳膊同时传来剧痛,男生倒吸一口凉气。
女生嫌弃地松手:“看到美色就走不动路,学学人家戎哥。”她对着校门口努努嘴; “眼睛都黏在慕斯身上,学学。”
天天戎哥戎哥,圣人都会恼怒。
男生用全力气呼呼瞪了她一眼,转头哼哼唧唧:“也没见慕斯让戎哥学我……”
你哪儿来的脸。
结果刚瞅了眼,男生就又惊又得意了:“戎哥也看过去了,唉,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美色……嗷。”
一边用武力让傻瓜住嘴,女生一边狐疑看了过去:“不是吧,戎哥怎么可能跟你一样饥色……哎,慕斯走过去了。是她的熟人。”
美人黑眸一转,对着校门轻轻一笑。
这一笑威力巨大,有两三人差点忘记走路,表演了一个平地趔趄。
在一大堆瞻仰勇士的目光中,廉慕斯真带着戎予安径直朝美人走了上前。
那美人见到廉慕斯两人,脸上顿时绽放了一抹令人头晕目眩的过分美丽的笑容。
只是简单和戎予安打了招呼后,就一把拉住廉慕斯的手,垂眼与她低声交谈。时不时将她耳旁垂下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亲密。
原以为廉慕斯会被美色压下去,结果她俩站在一块,竟然气氛和谐。
一个优雅蕴藉,一个漫不经意,气质和气势上不遑多让。
“她们长得有点像。”男生忽然来了句。
女生怀疑地打量了两眼,又似乎想起什么来,霎时打了个激灵,扯着男友往停车场走:“回去了。”
“哎,”男生被女友拉着走,惋惜瞧了最后一眼,“戎哥真是享福。”
左拥右抱,美女环绕。而他家就只有一头母老……
女生头也不回:“享什么福,那是廉初然。”
这名字一出,男生惊诧收回了视线,眼里的羡慕转换成了惊吓。
仿佛美人因为名字变成了一头狰狞的妖怪,低低怪叫了声:“不是吧?”
“怎么不是,”女生翻了个白眼,“那就是廉初然。廉雅韶没这么柔,错不了。”
男生清了清嗓子,迟疑喃喃着:“怪不得,这么漂亮的话就算可怕……”那也心甘情愿啊。
“……”
暖融融的阳光照在地上,见到廉初然,廉慕斯很惊喜。
捏了把细白的手腕以及柔软的掌心,廉初然不满意:“瘦了。”
打量了眼立在小妹旁边高高大大的男生,对妹妹扯起温柔的笑意:“姐姐定了你喜欢的菜,我们去吃晚饭吧。”
现在国外大学正是deadline的最后截止冲刺日。她前几天还在赶项目,今天就莫名回国带亲妹妹去吃饭。廉慕斯没问原因,亲人回来就很高兴了。
她看了戎予安一眼,这一眼被廉初然捕捉到了。
廉初然是成精的妖精,自然不会明着给人脸色。
她语气柔柔地问戎予安:“戎安也来吗?就在建民路那边的主题餐厅。”这话说完,又客气和他聊了几句。
廉初然的举止和性格与廉慕斯完全不同。
不过短短的谈话,戎予安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凡是廉初然看上的东西,过她的手总会留下一层皮”。她的话语里听不出城府和心机,使人感到温暖和煦,但措辞却百般缜密,稍不留神就被牵着鼻子走。
戎予安也不是省油的灯,说到最后,廉初然让司机把跑车开走,一行人坐戎家的车离开。
这看起来温婉却带刺的美人似乎对戎予安很满意。
他越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她的不露迹象又含有深意的语句就越少。
廉慕斯靠着姐姐闭目养神,神态无害又安宁,戎予安的视线不时会转到她身上,手指蠢蠢欲动。
路途中,原本干燥的气候酝酿了厚重的乌云,天空渐渐黯淡了下去,不久就下起了大雨。
秋雨凉爽清冷,先开始淅淅沥沥落在车上,后来势如瓢泼,似乎有倾盆而泄的趋势。趁着这种天气来见妹妹,饶是廉初然也感到好笑。
廉初然是廉家老四,但廉慕斯却叫她二姐。
谈到这个,美人轻笑:“小时候跟廉嘉慕争口气,就让木木这样叫我。四姐听上去怪怪的,好像她还有两个姐姐一样,我不太喜欢。”
她没提小时候廉慕斯最喜欢黏着的不是廉嘉慕也不是她,而是最冷漠不讲情面的大哥。
虽然一年到头家人待在家里的日子屈指可数,但廉慕斯还是一直在等他们回去。
美人说话的语调稍稍拉长,慢慢悠悠,主意拿得很稳。车内的温度开得舒适又体贴,廉慕斯到后面直接睡了过去。廉初然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怀里人柔软的发丝。
妹妹一睡着,这位看起来亲和的美人便不怎么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直沉默到目的地。
她骨子里是个冷漠的人。
车一停,廉慕斯也应声而醒,车行驶的平稳感以及廉初然在身旁的安慰感才令她昏昏欲睡,两者缺一后就会警觉地苏醒过来。
门童举着伞打开车门,廉初然先下了车。轮到廉慕斯的时候,戎予安张开伞,把手伸给她,天空下着又绵又密的雨,廉慕斯对上男生的眼,有一瞬的怔然,他唇角的笑带着和雨一样朦胧的暖意,似乎会随时消失。
她回应了那只手。
主题餐厅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廉初然订了满满一桌,仗着父母和老爷子不在,不会指责她开销浪费。
在她心里妹妹就是应该吃最好吃的,穿最好看的,住最舒服的,玩最开心的——她不提任何事,一边和廉慕斯轻声细语,一边给她夹稍远的菜。
廉初然这次回来没有预谋,廉慕斯跟她有默契,谁也没提那些糟心事。
戎予安陪着姐妹俩吃饭。凡是廉初然和他夹的菜,廉慕斯都一口一口吃了下去。就是速度和效率越来越慢,慢到最后一颗小丸子都分了五次咬,他们就知道她吃饱了。
“吃得太少了。”廉初然叹声。
戎予安很赞同。
廉初然这次是真的只是陪妹妹吃饭,晚上还要赶着航班回去。临走前,趁廉慕斯不在,她又一次扫视了一圈戎予安,笑:“你眼光不错。”
“我今晚就会走。”她淡淡道,“不会干扰妹妹的交友圈子,不过戎安,有一说一,我话放在前面——别让你以前那些小女朋友去打扰木木。你从前怎么玩我没兴趣,但木木不喜欢这些。”
戎予安:“不会。”
廉初然把玩着精致的打火机,却摸出火柴打燃了细长的女士香烟,淡淡的硝磺气味延伸,却不抽,只是看着烟头的火光。
她跟廉嘉慕的保护主义不一样,更倾向于冒险主义。
“希望你不会跟之前一些人一样,”美人笑了笑,“她并不欠别人什么。”
戎予安也不提,只是说:“我知道。”
饭后散场,廉初然要开车前往机场,她转到国外读书,也开始接触一些商场上的事,风尘碌碌鲜有空闲。临走前这大美人在餐厅门口狠狠抱紧了妹妹,让她注意身体。
大雨就在身后,廉慕斯闷闷地回应:“你要注意安全。”
戎予安看出了她舍不得。她心口不一的时候,话会变少。
对亲情的依依不舍或许可以拿来增进感情,但最后男生不发一言,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像传递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干燥的手心挡住了一步之外的雨帘。
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一直下到第二天的深夜,才逐渐滞缓。
廉慕斯本来打算早点睡,但一条临时消息让睡意朦胧的她陡然清醒:殷怀姐和男友吵了架,气到从公寓里跑了出来。荆听白让司机去接,结果没接到人。
风风火火的又闹到深夜,才在街头找到了瞎转悠的主角,气得好性子又温柔的听白姐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大半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寂寥的街头瞎转,怕不是期盼全世界都是没有坏心思的大善人。
由于过于没有危机意识,饶是廉慕斯也想拍拍她的脑袋,看里面有没有水在晃。
殷怀抽抽噎噎,看起来是真的委屈又无力。这次吵架吵得很亏:邵峰气她不给自己私人空间,她也气对方在游戏里对异性的投怀送抱的暧昧态度。
听着赶过来找人的姐妹一顿数落,最后由荆听白接了回去。
临走之前倪白薇对邵峰假笑:“你们双方都冷静一下,我看先让她在听白那里住一段时间,毕竟都高三了,学业很紧,不能老这么吵来吵去破坏感情。”
邵峰恢复平静后也很后悔,倪白薇好声好气这么一说,没理反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友被带走。
隐约感到这一走或许要见面会很困难,但自责和不占理让他木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廉慕斯再回到家再洗完澡,座钟的时针已经走到了一的位置。
睡得正酣的糖糖被开门声吵醒,不高兴地哼哼唧唧,露出花白的肚子蹬脚伸懒腰。去挠它肚子上的毛,这小东西前爪子轻柔搭在人手上,缓缓往外推——这是不乐意了。
廉慕斯实在是太累,一沾被子,甚至没有刷会儿手机,就沉沉睡了过去。
但睡眠过程很糟糕,一晚上醒了三四次,要么梦见还在上初三,她和崔静晗其乐融融;要么梦见廉嘉慕在身后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嚷嚷“哥哥中了,嘤,哥哥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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