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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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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予安神色坦荡,“我照顾了两天,如果它有反常的地方可以立刻发现。糖糖是我们去接回来的,不麻烦。”
  老张把一堆东西放上了车,廉慕斯犹豫了一下,点头应允。
  反正戎予安对她没那个意思,当朋友处着也无所谓吧……
  刚回门,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小院角落窜出,吓了廉慕斯一跳,仔细一看,是好久不见的二哥。
  廉嘉慕来势汹汹,携着一根拐杖,左瞧右看,瞅见了她怀里的猫包,也瞧见了提着大包小贷跟在后面的老张,却没有看见图谋不轨的小兔崽子。
  不由脸色一僵,狐疑问小妹:“登徒子呢?”
  得到消息的廉家老大知道六婶的消息参了水分,自己日理万机无法抽身,直接告诉了弟弟妹妹们。晓得某人会不辞辛劳,推掉一切赶回去证实真假,到时候从他嘴里听消息也是一样的。
  护最爱的妹妹,挨最狠的打。
  廉慕斯:“……”
  包里的猫怯弱地叫了一声。
  原来是为这事。
  廉慕斯满头黑线,对总是少根筋的哥哥很是无奈,“都说了没有那个意思了,只是帮忙带猫去检查。”
  廉嘉慕不信,也不问哪儿来的猫,把妹妹手里的包提到手里,边问边上眼药水,“你叫他去的?你信你哥,男的没一个好东西!心眼都精得很,主动帮忙绝对是心怀不轨!”
  “好好好,”廉慕斯嘴上敷衍着,推自家哥哥进屋,“先进去说,别挡着张叔,人家拿着东西。”
  另一边。
  廉嘉慕嘴里的登徒子正靠在后座上,百无聊赖捏着一张小纸条,敛眸凝神,看不出什么情绪。
  车内很冷清,在脑海中少许少量,勾勒出一个人的模样、神情和细微末节,原本沉静的音容笑貌,一点点演变得鲜活且富有生机。
  仔细想来,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抹嫣红,和进食时餍足的神态。
  戎予安忽然睁开眼,沉沉盯着手中。
  字还是那个字,字的主人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心,横是横,撇是撇,但没有掌握字的骨架,所以看起来很是别扭。
  时间久了,纸条已经有点破损,笔墨泛着点黄,但不阻碍看清上面的语句。
  有一部分被人为掐掉,只留下四个简单的字。
  ……,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你啊啊啊啊我的读者
  疯狂补更中


第13章 虫子
  最近一段时间,学校有传闻初三那位因为欺凌事件休学的女生回来了,正在国际部上学——传得有鼻子有眼:为了治疗心伤在美国待了两年,如今康复得差不多,便归来继续学业。
  为了重新开始生活,本人隐藏极深,国际部的人先开始不知道,直到有个女生将她再次逼到崩溃,这件事才不得已渐渐传开。
  “好像叫杨洁,当初有人说她在校外做些不三不四的勾当,把人家逼到自杀,真的太过分了,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别是假的吧,”一个女生坐在座位上,侧身面对着宁枝,与站在过道上的女生闲聊,“A市国际部比A中好的多得是,我们学校的国际部都得有钱才能进去,先不说有钱人被欺负成那德行,退一步来说,我要在一个泥坑里摔过,肯定不愿意重新回去蹲着。”
  “不管怎么说也太倒霉了,刚治好正要重整旗鼓呢,现在又复发抑郁症了。是吧宁枝?”
  “我……”
  宁枝握着笔,卷子下铺了张草稿,不是很想参与这样的话题,“……确实呢。”
  “这孩子怎么呆呆的,”座位上的女生伸出两只手,对她的脸一阵揉搓,“昨晚没睡好吗?”
  “唔唔唔——”
  “好啦好啦,别把脸搓红了。”
  宁枝有其他心事。
  上周五廉慕斯说饭盒送她了,不需要再饭带饭到学校来,因为每次烧饭又耗时间又耗精力,“把努力用在正事上,你又不是厨子。”
  然后断了联系。
  自从不再带便当后,她与廉慕斯的最后一点关联被切了个一干二净,这时候才看清对方在其他人眼中是怎样的存在——孤独一人,没有同伴,独往独来,难以接近。
  当一个人站在他人难以企及的阶级并拒绝交流后,想亲近对方便成了天方夜谭。
  廉慕斯本身就不是一个会积极联系别人的人,昨天在门口遇到,也只是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算得上唯一一次近距离的问候。
  她现在很后悔没有主动索要联系方式,以至于连打招呼的借口都没有。
  怪不得焦以丹当初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连眼里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光,以现在廉慕斯的行为模式来看,外部入学的学生,根本不可能有结识她的几率。
  宁枝怔神。
  说曹操曹操就到,焦以丹几人正好路过,微不可见觑了一眼,不过只是轻轻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其他动作。
  过去数日内,以焦以丹为首的一群识趣地收起了尾巴。她们靠着伸屈自如,审时度势,见风使舵,才得以嚣张数年——能当爷爷的时候当爷爷,能当孙子的时候当孙子,全部的恶劣行径都源于趋炎附势。
  廉慕斯直言不讳。璁
  “很遗憾,我不是你的正义使者。”
  “有时候她们还挺好用的,所以不会有恶人退学皆大欢喜的大结局。”她在吃冰棒,咯吱一声,咬断了顶端的冰块,“其他人已经放下了,只有你还在那个地方,彻彻底底输了,结果已经无法改变,这口气你不咽也得咽。”
  “可喜的是,以后学习环境不会再这么糟糕了。”
  宁枝听见自己的声音,“慕斯,我很不甘心。”
  “我太弱了。”
  与焦以丹无关,自身不堪一击的弱小,坚不可摧的平静生活可以随时被突如其来的恶意捅破。
  她认真说:“我想变得和你一样强。”
  微风轻拂过她的发丝,少女坚定的声音在耳侧徘徊,融入路边掀起细浪的青草。
  廉慕斯转头,上下打量了这个心有不甘的女生两眼,好半晌,把开始融化的冰棒从嘴里抽出,神色淡定。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不是我强,是我家里的钱和关系强。”
  宁枝:“……”
  她舔掉冰棍上的汁水,稠密的阳光沸腾在身侧。
  “如果没有隐藏的高智商或者某些特长爱好的话,除非好好学习,保持优秀,懂得做人,深谋远虑,运气也好。否则等你毕业大约有至少二十年的房贷需要还,我建议先死死心冷静下。”
  宁枝:“……”
  廉慕斯笑了笑,说:“不过这种心态挺好,继续保持。”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廉慕斯真正的笑:月牙眼,嘴角上扬,带着稚气和快活,像蜜一样甜。
  ……
  有女生听见了八卦,小声附在耳边说了几句。焦以丹听着蹙起了眉,脸色不是很好看,“你们少狗拿耗子,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有些事不能传不知道吗?”
  说完,还不忘冷冷瞥一眼宁枝。
  这人真的是没眼力见,聊些不该聊的,万一慕斯把她算到账上,不就成了无妄之灾!
  这句话说得很不中听,两个外部入学的女生神情愤懑,但没有多说什么,等她们一走,才小声切了一声:“聊个天怎么了,也不知道谁在多管闲事。”
  “还说别人呢,现在还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宁枝将焦以丹的表情尽收眼底,从她不正常的反应中捕捉到了额外的讯息。
  那神情和态度,实在是混杂着一点熟悉的味道,就好像谈及有关廉慕斯的消息时……
  “宁枝,下节课是去实验楼,快点走啦。”
  “我想上厕所,等会先去厕所。”
  “你刚才怎么不去啊,哎,要不忍一节课吧。”
  “实验课两小时,你要憋死我啊!”
  怎么可能。
  掐掉突如其来的某个可怕想法,宁枝自嘲一笑,谁被欺负也不可能是慕斯。她收拾出需要的实验室手册和笔袋,和友人们说说笑笑着,前往实验楼。
  阳光将女生们背后的影子拉得老长。
  惨遭欺凌忍辱负重重拾自信的国际生感人肺腑的传闻,廉慕斯大约是最后知道的。
  七班和其他班级不一样,比起该死的是是非非,他们更倾向于刷题、做错题本以及抱廉老板的大腿,接受外部讯息的速率比普通班级要慢上很多。
  传进廉慕斯耳里的时候事态已经爆热,带头欺负人的杜暖暖已经没有来上学,学校至今没有做出任何表态,似乎并没有想要闹大。
  两年前不给受害人公正,两年后也是这样,稍微有公德心的学生都为这样不作为的母校感到失望。
  “有病吧这些人,欺负人倒是一套接着一套,欠她们了吗?”
  这是愤愤不平派。
  “国际部的杨洁?我记得特别乐观开朗,竟然有这种过去,好可怜啊。”
  这是于心不忍派。
  “学校到底给不给个说法啊,眼皮子底下欺负人,A中也太包庇有些人了吧!”
  这是问责权威派。
  说归说,这种没有实际证据的事,又是国际部那边,天高皇帝远,所有人最多义愤填膺几句,该刷卷子的刷卷子,该交作业的交作业,日常还是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廉慕斯上周的无故请假吓着了可怜的姚老师,这两天一直嘘寒问暖,态度和蔼可亲,带着事态危在旦夕的紧急,仿佛乖巧听话的学生弱不经风,不堪一击,一碰就碎。
  她不得不反向安慰这位尽职尽责的老师,搞得身心疲惫。
  阳光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毒辣,廉慕斯很心累,趁着午休,去医务室的床上小睡。
  她做了个一个梦。
  梦见了熟稔亲切的脸和铺天盖地的蛇虫,每一只都有手臂那么粗,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就像世界末日前最后的狂欢,要将两人吞噬殆尽。
  梦很简单,每一根神经都在疼。
  那个人站在很近的位置,没有她喜欢的笑,他不笑的时候总显得有些冷漠无情,没有多余的表情,嘴唇一张一合,说着听不懂的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很想这样放声喊出来,但发不出声音,无论如何用力,也感觉不到嗓子的存在。
  他一直站在那儿,像看陌生人一样看过来,似乎曾经在哪儿见识过这样的眼神——让人难堪,让人害怕。
  他们站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上,台下是万丈虫渊,越来越多的虫子和蛇从深渊中窜出,已经快爬上高台。
  她很着急,想拉着这个人远离蛇群和虫群,但控制不住手脚,动弹不得,更别说走近他。
  真的,急得快哭了。
  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她认知世界中最好看的人,他只要笑一笑,什么事都可以原谅——就这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对她的焦急无动于衷。
  他很好,一直很温柔很体贴,怜惜她,帮助她,他的笑声动人,就连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他无所不能,是她的珍宝。
  除了……
  凉意爬上背脊,廉慕斯突然意识到了这只是梦。
  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她陷入了极度的恼羞成怒和狼狈不堪——这样难以启齿的梦,在不知觉的时候剖析她的内心,仿佛想动摇她的信念。
  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动摇了,意味着……
  醒来的廉慕斯心情极差。
  心情极差的她,再听见了一个让人心情更差的传闻,两者化学反应后,心情可以说降到了冰点,灰暗到无法形容。
  总有虫子觊觎在暗处,妄想蚕食她的一切,现在连那些无聊透顶的过往也妄想替代了。
  都是些什么神经病啊,就不能认真学习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给我去学习啊!!
  by 作者
  没错,她又滚回来更新了。并对两百多点点击长吁短叹。
  下周大概就能上自然榜,我还得为了点击量存稿,感觉头发要掉光……
  这文终于增加了一个收藏,喜极而泣
  慕斯不可爱吗哪里不可爱了她也是个好孩子啊就是惨了点被亲妈虐了点(碎碎念


第14章 贪心
  杨洁最近过得很愉快,回国以来第一次感到能够顺畅呼吸。之前她不得不在杜暖暖面前俯首做小,结果还是像虫子一样被对待,早就积攒了一口恶气。
  现在学校宛若她的另一个家,舒适、轻松,非常符合她的心意。
  杜暖暖平日的作风谁不知道,就是一个纯正的碧池。和小圈子里的狐朋狗友聚会,眼光又高,从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再加上争强好胜的性子——想撕她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只要逮着机会,谁不想做那个出一口恶气的落井下石的人呢。
  流言像春天的草一样疯长,恶人滚回了家,周围的人变得亲切和蔼起来。大家都嘘寒问暖,在细节上小心地对待她,有了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体贴。在这些温柔体贴的感染下,她不禁感动了。
  “来,刚泡好的红茶。”
  “……谢谢。”
  接过旁人递来的饮料,杨洁阴郁憔悴的面容上,连嘴角的一丝柔弱笑意也有种令人怜悯的苦涩感,她语气又轻又慢,小声道谢。
  A中国际部学生的课表和普通科不同,实行的是预科制,和国外大学差不多,规定较为宽松。
  下午时间,有小团体相邀品尝朋友的泡茶手艺,也顺便捎上了可怜的女同学。
  “呜哇,好甜。”戴眼镜的女生啜饮一小口,嫌弃吐吐舌头。
  泡茶的女生顿时叉起腰,拎着茶壶挑眉:“糖是你自己放的,刚才提醒过你太甜了不好喝。先说好了雯雯,我泡的茶都要喝完,不准浪费!”
  刘心雯苦下脸,委屈着一点点喝掉杯子里甜到发腻的红茶。
  女生们嬉笑了几句,最后空气还是沉静了下来。
  有情绪低落的人在面前却将她隔离开,其他人独自欢笑,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情绪隔离。不过原本她们这个小团体都是一些与世无争的性格,不然也不会同情一位只有见面之缘的同学。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女生们对视一眼,压轻嗓音询问。
  杨洁含着一抹极浅的笑,加上青黑的眼圈后显得格外牵强。这段时间原本俏丽的面容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被霸凌的一方总是令人同情,尤其她还有一段“那样”的过去。
  尽管这个刚回国的女生经常和杜暖暖那群高调的人混迹一块,但受害人有什么错呢,旁人无法理解那样孤立无援的痛苦,没有资格对被压迫的一方评头论足。
  杨洁笑了笑,手抓紧了杯子:“已经好多了,就是吃了药以后有点困。”
  女生们了然:“如果实在是不舒服,也不用勉强自己。”
  她们轻声细语聊一些有意思的、温馨的、又家常的事,午后的阳光倦怠地洒在玻璃窗上,屋内其乐融融,令杨洁的内心又暖又甜。
  如果杜暖暖永远不回来就更好了。
  正谈及普通科和国际部好看的男生,其中一个女生说:“果然最好看的还是戎予安吧,光是路过都有种怎么说来着……神圣感?上次他来国际部的时候我连头都不敢抬。”
  戎予安?
  杨洁脑海中浮现一个高个散漫的男生模样,以及书封衬托的那只节骨分明的大手,心砰砰跳了起来。
  不过有女生不吃这一款:“太高的男生站在一起太有压力了,而且根本和戎予安那群人玩不到一块。我们国际部还不是有很多帅哥,伏景和顾白诚不也很好看吗。去年去CMU的岑学长特别儒雅,临走前做过的几次演讲我都去听了。”
  “还是普通科好点吧,姜承悦还有傅诚他们都在,就算接近不了每天洗洗眼也很幸福啊。”
  “呜哇——,好轻浮的想法。”
  “呸,”被指轻浮的女生笑,“就你一心一意,什么岑学长詹学长陈学弟。”
  被嘲笑的女生作势要打,两人胡闹在一团。
  门的方向传来动静,有人走了进来,端坐喝茶的其他女生见到来者,熟悉地打招呼:“小白,坐过来,你的杯子我放这儿了。”
  杨洁这才注意到贴墙角的单人沙发旁放置了一支画有Q版猫图案的杯子,来人和那只眼神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给我走开”的白猫如出一辙——肤色极白,神情漫不经心,嘴角点缀了一粒诱人的小痣。
  她个头不高,黑长直铺散在身后,衣着打扮都很随便,并没有穿国际部的校服,黑猫短T恤加短裤,看起来娇小可爱。
  许是见到了陌生人,一道审视的目光略过杨洁的脸庞。
  不知怎么,杨洁感到面目有些僵硬。
  “抱歉,我来晚了。”
  “又熬夜了?天天玩电脑,看看你的皮肤……”立刻有女生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蛋,睁眼说着瞎话,“都变粗糙了!”
  如果不是意犹未尽摩挲了一下手指,语气也没有那么恋恋不舍,或许还会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热腾腾的红茶倒入透明的杯子,小白的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杨洁。
  “我忘记你不喜欢记别人名字了。”泡茶的女生,程心妍想起了这么个设定,叹了声,“这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叫杨洁。”
  又替杨洁介绍,“杨洁,这是蔚芷白。”
  蔚芷白:“嗯——”
  拉长的声音后,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神。蔚芷白缩在沙发里,像一只猫,喝着红茶说:“你好。”
  杨洁不喜欢蔚芷白。
  不仅仅是她的态度,从见面的第一刻起她打心里不喜欢这个人——也许是对方的漫不经心过于明显,也许是她转移了大家的同情,也许是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让她没来由感到恼怒和害怕。
  但面上,她强忍着不舒服,礼貌回应了一个好。
  “小白~”
  荡漾的呼唤,沙发中的大猫看了过去。
  “你觉得国际部的伏景帅,还是普通科的戎予安?”女生笑嘻嘻问。
  国际部的伏景也是有钱有才的公子哥,相貌是那种少年人的清俊,又有一种正向英俊蜕变的美感,很受女生间的欢迎;至于普通科的戎予安,那还用问?
  歪了歪脑袋,蔚芷白双手捧杯:“……有伏景的照片吗?”
  “得,忘脸了,快给白脸盲小姐找一张照片,”有人挥手。
  “戎予安吧。”看了手机里珍稀的美照,蔚芷白说,“他有猫。”
  站伏景的妹子失望:“表妹果然还是站表哥。裁判,我认为这种问题失去了公正性,应该宣判无效。”
  “嗯,有道理。”程心妍郑重点头,随即变脸,“但是我拒绝。”
  “怎么这样,你难道也是……”
  “不,我只是小白这一边的罢了。”
  气氛相较之前轻快了许多,社交情绪感染了每一个人,除了杨洁。
  不过她深知缄默是社交的必要技能,尤其对团体的后来者,于是淡淡笑着,偶尔聊几句保持存在感。
  “在看什么?”到后来各玩各的,起身倒茶的女生眼尖盯见了手机屏,“哇,好可爱的!”
  蔚芷白把屏幕侧给好奇的其他人,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屏幕中的那只蓬着毛的牛奶猫,粉嫩的鼻头,歪着小脑袋无辜看向镜头。
  “阿姨同意你养猫了?”
  蔚芷白摇头,说:“戎予安养的。”
  “又养了一只?”
  终于解决了超甜的红茶,刘心雯灌了好大一口水才缓过来,看到猫的第一眼就心就化了,顿时治愈了苦逼的味觉和内心。
  不过她还是惊讶:“你表哥已经养了两只了吧。”
  “帮慕斯暂时养着。”蔚芷白用的还是老式的翻盖,大拇指飞快按键,回复消息,“过两天就送走。”
  “谁?”
  不可置信的语调,仿佛对这两人关联在一起有些摸不着头脑。女生们惊诧望着平淡的蔚芷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震惊的还是杨洁,她险些捏不稳茶杯耳,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茶杯拿到嘴边,耳朵却渐渐竖起来。
  廉慕斯?
  那个阴郁的、没颜色的、没眼色的廉慕斯,她又往上爬了?这一次直接搭上了戎予安?
  杨洁唇畔的笑意僵了僵。
  蔚芷白说:“廉慕……你怎么了?”
  话没说完就听哐当一声,茶杯摔落在地,茶水倾倒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屋内弥漫了浓郁的红茶气味。
  泪水潸潸流下脸颊,杨洁失控痛哭。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头疼?”
  对围上来的其他人焦急关切的询问,哭泣的女孩一个劲摇头,什么也不说,就只是痛苦地流泪。嘴唇抖着,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怎么回事?”
  蔚芷白好久没来学校,跟不上节奏,黑线看着莫名其妙就哭的人:“我提慕斯她哭什么?”
  一听到这个名字,啜泣声隐约更大了。
  “小白,杜暖暖把杨洁欺负出了心理问题,”刘心雯说,“以前她在A中就受过欺负,所以……”
  杏眼少女皱起眉,说:“我提慕斯的名字她就哭,慕斯也欺负她了?”
  似乎在映照问话,哭泣的人簌簌颤抖,仿佛十分害怕这个名字。
  众人又是好一番安慰,直到她情绪平静。
  蔚芷白说:“哭够了?”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走到眼睛通红的杨洁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笑容有几分飘忽:“廉慕斯欺负过你?”
  一屋的沉默,屋内像安静的牢笼,空气微微凝固。
  杨洁没有及时察觉到微妙的气氛。
  过了很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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