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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爱_旧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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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问的时候,倒是把我问楞了,我想了想说,“我们认识的时候他是我上司。”
  她,“哦。”了一声点点头说,将手中咖啡搅拌了几下,说,“我和南城认识也有好多年了,久到我几乎都快要记不得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之后又软软开口说,“我不知道和你说这样的话合不合适,其实我也不是没有孩子生,我怀过一胎,不过孩子没了之后,我一直没有怀上。”
  我不知道陈金婷和我说这席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她说,“我挺羡慕你的,至少你活的比我和你姐都要明白,自己要什么自己不要什么。”
  她绕了一圈,我越来越不明白她说的话了,刚想要她直说。
  她从包内掏出一叠信封放在我面前说,“看你和阿深现在还和好如初我就放心了,这些照片我是上个星期收到的,因为相信你的为人所以你和南城之间的关系我相信不会是照片里所拍的那样,文静,你说是不是?”

  ☆、76。 合葬

  我接过陈金婷递过的照片,看了几眼还是上次许深霖给我看过的那些,一模一样,大概是拷贝了好几份。
  我笑了一下,“陈小姐?这些照片你怎么看?”
  陈金婷说,“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毕竟我们两个人也曾经同病相怜过不是吗?若不是文静你给我指点迷津,我想在医院那一天,我一定路就走错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说,“陈小姐很爱你先生?”
  她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算不上爱吧,可这辈子总归是要和他一起走下去的,老后,我们是要合葬一起的。”
  陈金婷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里闪过一丝泪光,她面容没有宋濂精致但胜在秀智,她是个大智慧的女子。
  合葬这个词,对我们来说都太过遥远。
  陈金婷说,“文静,回去和你姐姐说一句,我并不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只是她的路走错了,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孩子生下来,我会善待他的。”
  我说,“陈小姐,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做主。”
  陈金婷看向我说,“你知道我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她笑了笑说,“两个月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那时候南城为了你姐彻夜不归,我其实是一个很懂得满足的的人,江南城给了我孩子,他喜欢你姐,我不怪他,所以就算他半个月才回家,我都不怪他,可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多不如意,两个月后我半夜起来喝水,从楼梯上滚到楼梯下,那时候是冬天六点,我大声在空荡的房间呼救,我丈夫没在身边,家里的保姆全部都偷懒回了家里,我躺在地上两个小时,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地下一滩血,文静,你说我能不恨宋濂吗?”
  我怎么都没想到陈金婷会和我说这样一些话,我盯着她秀智面容许久,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
  我们之间同病相怜,她很孤单,因为像她们这样的女子承受了所有的光环后,必定也将承受所有冰冷,她高傲,她不屑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恨和软弱。
  只是人终究是会疲倦的。
  我说,“我明白,可如果宋濂有的选择,我相信她更加不愿意选择走这一条路,这件事情是她不对,我代她像你道歉,可是陈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挣脱这样的婚姻从这个牢笼跳脱出来?一辈子这样活着不累吗?”
  她咬了咬唇,许久才说了一句,“我父亲需要我。”
  我叹了一口气,也知道多说无益,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一个家庭打造的模型下,不能超过这个模型半分半毫,有多少女人在婚姻围墙里挣脱不出来。
  我说,“或许你们之间如果没有你父亲,说不定你会和江南城举案齐眉。”
  她笑了笑,笑容寡淡,像是冷水里勾芡出来的,脸部线条柔和,很难让人记住的一张脸。
  我们两个人说到这里,江南城和许深霖走了出来,江南城嘴角似乎有些青痕,走路也有些不自然,陈金婷就算发现了这几点,依旧恢复了她高傲的表面,坐在那里优雅喝起了咖啡。
  如果换做是宋濂,她一定会冲上去恨不得将揍江南城的人揍一顿,而陈金婷却始终眉目淡淡,可我觉得陈金婷对江南城的爱并不比宋濂少多少,就算她怀孕两个月流产,她始终都没舍得怪江南城。
  这就是女人,怪天,怪地,从来不怪挚爱的人。
  她们舍不得。
  我看了一眼对着我走过来的许深霖忽然觉得我们之间是何等的幸运,至少在过了这么多年遇见了彼此,虽然不在最好的年华里,可却是在彼此最好的时光里。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就那样,恰恰好。
  我迎上去的时候,对着他甜甜的笑着说,“你刚才干嘛去了。”
  他牵住我手说,“没事,就是解决了一些事情。”
  我点点头说,然后他就带着我取挑选戒指,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听见陈金婷冷硬的声音说,“选吧,我父亲生日,他喜欢玉雕的貔貅。”
  江南城说,“可我不喜欢。”
  陈金婷将玉雕的貔貅放在灯光下照了照,说,“江南城,你没有选择,我们都没有选择。”
  江南城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擦了擦嘴角,将视线投向我,忽然冷冷笑了一声。
  我问许深霖,问他为什么那样恨江南城,他们是两兄弟不应该相亲相爱吗?
  许深霖面无表情说了一句,“他不该来许家。”
  我没说话了,我们去了另外一间房间挑选戒指,经过一处走廊的时候看到一间半开的房间里面满是凌乱,凳子七倒八歪。
  许深霖牵着我的手没有平时的燥热,有些冰冷,我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手受伤了,激动万分的说,“怎么搞得!怎么受伤了!”
  许深霖含着笑看向我说,“一点小伤?”
  我说,“你又打江南城了?”
  他说,“以后不要和他接触,他就是个疯子。”
  我点点头,许深霖不在说话,我们在首饰店挑选了和很的戒指,许深霖说那么粉色钻戒是他母亲的身前的遗物,不过在临死之前她就将自己这枚戒指交给了自己的生前的好友。
  就在前几年谢老太因为心肌梗塞病逝,家里破产后,不得已才将这枚戒指拿来拍卖,他送给我后没想到我会生那么大的气。
  我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层,想到曾一度将戒指弄丢后,我心里愧疚一波一波,我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的戒指的来历。
  他说这是遗物怕我忌讳,所以没和我说,我想到自己之前对他态度那样的恶劣,想到竟然是他妈妈的遗物,这么珍贵的东西却被这样嫌弃。
  我真是没良心,想到这里我微微有些内疚说着,“对不起。”
  许深霖睨了我一眼,我拖着他离开说不选了不选了,让他把那戒指还给我,他笑了笑,从盒子里拿出那枚戒指给我戴上。
  他说,“宋文静,戴上这个就不准丢也不准摘。”
  我说,“好。”
  他说,“宋文静,你是我太太,别的男人碰你一根手指都不行,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不管他是谁。”
  许深霖说完,我傻傻的笑了笑,然后欢欢喜喜走了出来,回去的时候还反复伸到他面前缠着问他漂不漂亮,他嘴角含着笑意说好看。
  我满足一笑,本来我们两个人要一起吃晚饭的,可医院那边似乎又来电话了,许深霖嘴角的笑意顿了顿,眉目间团着一丝阴郁。
  我问他怎么了,他对我淡淡说了声没事,然后将我送了回去。
  他去了医院后,我回了家,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就连跑出去的宋濂也坐在那里,我走了进去,我妈指着沙发一处说了句,“坐吧。”
  我点点头,我妈说,“文静,你是不是代表你姐孩子生下来给姓江的老婆了?”
  我摇头说,“没有。”
  我妈冷哼了一声说,“这几天你和宋濂发生什么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姓江的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宋濂一眼说,立马就明白过来什么事情,补充说,“我和江南城没事!妈,你别听宋濂瞎说!”
  宋濂忽然从沙发上一冲而起将手中的照片往我脸上一砸,她说,“宋文静,以前或许我不相信你和江南城没什么,可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这些照片看上去应该不像是他强迫你吧?!”
  她将照片砸到我脸上的时候,我感觉照片上的边边角角将脸给刺伤,那些照片洒落的时候,全部都是我主动坐到江南城腿上的,我立马捡了起来,疯了问,“这些照片到底谁给你们的!为什么每个人都有!”
  宋濂在那里冷笑说,“宋文静,我少在假惺惺了,如果没干过这些事情,会有这些照片吗?”

  ☆、77。 西出阳关无故人

  宋濂将我一口咬定让我哑口无言,那些照片难道让我和我和她解释不过是为了试探江南城爱不爱你所做的吗?
  而且她会信吗?我干脆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宋濂见我不说话忽然急的团团转转,围着我说,“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无话可说了?宋文静!你是我妹妹!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对不起我的就是你!你知不知道!”
  宋濂在那里扯着我吼了许久,我一言不发,就连站在一旁我妈都看不下去了,走上来扯住宋濂说,“你在这里吼什么吼,怕别人听不见吗?她是你妹妹这些事情查清楚在说好吗?”
  宋濂说,“妈!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件事情还需要查清楚吗?!事实不就摆在这里吗?!”
  我妈站在一旁见宋濂急了,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怪你妹?你现在以什么样的资格?你充其量也不过是跟着江南城,他还有正妻压在上头呢!宋濂,你别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先想好怎么把你孩子处置了才算是问题!”
  我妈一句话将宋濂问傻了,她站在那里沉默了良久,双手握拳说,“妈,原来我在你眼里你是这样看我的?我就是江南城的小三那又怎样!从小到大您就爱反对我的事情,每次只要是宋文静想要做的事情您总是第一个支持!您这明显就是偏心我!我也是你的女儿!不是你垃圾桶里面捡的!”
  我妈大概是怕话说重了,再次引的宋濂离家出走,她忍了忍自己脾气说,“好,现在我也不和你争辩,这件事情在没查清楚之前,谁都别给我吵一句,你们要是吵一句就是逼我和你爸去死。”
  我妈说了这样一句话,将手中的抹布往桌上一扔,然后转身边离开。
  我和宋濂对视了一眼,她说,“宋文静,这一辈子,你赢了。”
  说了一句这样意味深长的话,进了自己房间,我站在那里,见只有我爸坐在沙发上对着我傻呵呵的笑着。
  我坐在他身边问他知不知道我们在争论什么事,他嘴角又滴出口水,我想要去他口袋找手巾,发现没有拿自己衣袖给他擦了擦说,“爸,如果你还听得懂的话,我们家现在应该是您说话算数了,也不至于到现在乱成一团,却连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
  第二天的时候,我妈神色匆匆来我房间,我还在床上睡觉,我妈将我拍醒说了一句话,她说,“文静,林安航的爸没了。”
  我楞了两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确认的看向我妈说,“您刚才说什么?”
  我妈说,“刚才那边的亲戚打电话给我来报丧,说是林安航和苏茜在家里拿出刀砍人,他爸妈急着赶来劝架在路上发生车祸,他爸没了,她妈现在在医院。”
  我迟疑了许久,我妈在那里碎碎念的感叹说,“这世界真是怎么了,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阎王老子不长眼,他爸实在是个好人啊,真是造孽。。。”
  我妈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坐在床上许久才将这个消息消化完,脑海里一直回放着那句,该死的不死,不死的,阎王老子不长眼。
  这个世界上什么是该死,什么是不该死的。
  碍于我和林安航夫妻一场,林家那边的人向我们发丧了,我妈说我们必须要去看一趟,我当时坐在床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忽然觉得死亡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记得林安航的父亲总是笑的和气不过了,脾气很好,包容着林安航母亲的刻薄,如今一句话都没说就没了。
  听我妈说,本该是林安航母亲没的,可是在最后一刻,林安航的父亲扑了过来一把将他妈护住了。
  司机也是半死不残,林安航的母亲现在正在病房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有人都是瞒着她,怕他承受不住打击。
  葬礼那天,我妈说让我穿的端庄一些,毕竟林安航和我夫妻一场,他的父母也算是我半个父母,我点点头。
  林安航老家是在一个三线城市,他父母都是教书的,从我们这里赶车去必须要一大早,刚起来的时候,外面灰蒙蒙的,映的我妈一身黑衣黑裤像是从黑暗里走出来一样的。
  看着特别压抑,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要不是用药物保着,估计连床都下不来。
  我有些担心的说,“妈,您也别和我去了,身体要紧。”
  我妈坚持说,“我们做人不能这样,文静虽然你们离婚了,可我们家总是要去人的,你去锅里备着你爸要喝的药,我去房间拿伞。”
  我妈看了一眼窗外,叹了一口气说,“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了。。。。。”
  我点点头,将我爸的药备在锅里,和我姐说了几句让她记得喂爸吃药,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我妈又在外面叮嘱了一遍,带着我去赶车。
  外面已经天亮,可这座城市还在沉睡中,我和我妈赶了几趟车才摇摇晃晃到了林安航的老家,当时站在十里之外都能够听到哀乐嚷嚷。
  葬礼很大,灵堂里都是林安航他父亲那边的亲戚,他姑姑揪着站在那里满脸麻木的林安航说,“你说!你说你们两口子的事情为什么老是找你父母!安航!你也不小了!你明知道你爸妈天生就是个操心的人!当初好好的一个老婆不要!你看你如今找了个什么东西!三天两头就拿刀干架!你是嫌你父母命不长是吧!现在好了!你爸现在被你们给闹死了!你们现在如意了!”
  怎么会如意,人生怎能如意,永远都没办法如意。
  林安航站在那里,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双眼通红望着不远处一颗松木,她姑姑一边哭一边拽着骂他。
  他也不反抗,头发凌乱的罩在头顶,整个人瘦了一圈,嘴唇上起了一层白色的干皮。
  我妈推了我一把,问我站在这里干什么,本来正满脸麻木的林安航站在那里大概是听见我们这边的声响,将视线投了过来,看到是我后眨了眨眼,余后又恢复了麻木。
  我妈在那端安慰林安航的姑姑,林安航的姑姑说,“是我们家安航没用,如果不是他闹出些这样的事情他爸也不至于就这么一声不响没了。”
  说完又是一顿嚎啕大哭,我缓慢走近林安航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节哀。”
  林安航颓废的笑了两声说,“宋文静,你说我这算不算报应。”
  他问了我这样一个深浅难懂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他,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因果轮回,只是谁都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因还这样的果而已。
  我说,“节哀。”
  他闭上通红的双眼,眼脸下滑落大滴的泪。
  葬礼开始的时候,来访的亲朋好友来灵堂吊唁,林安航和她姑姑站在灵堂前谢礼,轮到我和我妈的时候,她看向林安航父亲硕大的遗像,许久说了一句,“老林,走好。”
  我却同我妈不同,看到那张有着皱纹的笑脸,我还是很不争气的哭了出来,林安航的姑姑早已经哭的没有眼泪,我擦了擦。
  一句话也没有说,我没办法说那句走好,任何一个死的仓促的人,永远没办法走的好。
  灵堂大概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和我妈吊唁完打算回去了,刚和林家的亲戚告别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所有喧哗在那一刻像是静止了一般。
  只看见灰蒙蒙的门外踉踉跄跄走进来一个老人,是闻讯赶来的林母,林安航当时见到是自己的母亲,立马走过来要扶她,林母看到林安航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在整个灵堂显得异常脆响,她母亲满目苍老了许多,本来还有算乌黑的头发在此刻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头。
  她老泪纵横指着林安航说,“你给我滚!你这个不孝子!”
  林安航双腿一跪,跪在他妈面前说,“妈,是我对不起你们。。。。。”
  林母并没有管跪在面前的林安航,而是看到林父遗像那一刻颤抖着身体走了过去,肃静无比的灵堂忽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
  整个灵堂鸦雀无声,谁都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像是怕惊醒什么。
  直到林安航的母亲端起灵堂上祭拜的酒和杯,拿在手中一边哭一边倒了一杯洒在了地上说,“我要是知道你会比我先走,老头子,那时候我就不嫁给你了,你留了个混账儿子给我,你让我如何啊?”
  没有人回答她,她又笑了笑说,“今天我是来给你送行的,他们瞒着我,他们都瞒着我,还好我感觉你出事了,你说要是我不来这最后一趟你怪不怪我?”
  她笑了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忽然端着手中空了的酒杯又倒满了一杯,举在灵堂前对着林安航父亲的遗像和骨灰,洒下一杯烈酒。
  属于老人沙哑的声音在灵堂里哽咽回旋着,“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她笑着低声重复说,“西出阳关无故人。”
  无故人。

  ☆、78。 事故

  离别与重逢,是人生不停上演的戏,习惯了,也就不再悲怆。
  灵堂里谁都没有说话,听说这首诗当年是林父去山区支教五年,林母当时和他还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两个偶尔通通信,在他离开一年后,林父的初恋因为接受不了远距离的恋爱,一声不响和他断绝了关系。
  所有人都将他忘却在一座落后的小山村里,只有林母在两年之后写了一封信给他,正是这首诗让两个人从好朋友快速发展成为了恋人。
  林母整整等了在小山村的林父五年,最终他支教期满了后,两个人迅速结婚有了林安航。
  这样的爱情没有大起大落,也没有小说中该有的幻想,虽然平静的可怕,可却是真正的做到了与子成说,此生契阔。
  我们回去后,我中途接到许深霖打来的一个电话,当时我正坐在长途汽车上,周边是一片青山与绿水。
  摇摇晃晃的让人昏昏欲睡,又加上阴沉的天还是不断的下起了小雨,路上的黄泥巴车子有些打滑,车上面小孩的哭闹声,让人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
  我妈坐在车上闭着眼睛在那里睡觉,她这段时间也被我们闹的挺凶的,想来昨天夜晚应该是一夜无眠吧。
  许深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望着满是灰尘被雨洗刷殆尽的车窗独自出神,许深霖问我在那里。
  我望了望周围的山,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在那里,只是语气并不怎么热烈的说了一句,“大概还在县城吧。”
  他又问,“怎么去了县城。”
  我说,“林安航的父亲死了,我妈带着我去吊唁呢。”
  当时车子又轰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吓,由于惯性整个身子往前倾,手慌攀住前面的靠背坐,手机就在慌张中抛了出去。
  我吓了一跳,就连正靠在那里假寐我妈都吓的张开眼,捂着胸口在那里拍着说,“怎么回事啊?”
  等车子平静后,所有人检查自己的安全和身边亲人的安全后,起身问着怎么一回事。
  售票员满脸惨白的说,“车子打滑,正陷在黄泥巴里头了。”
  外面绵绵细细雨又恢复了大雨倾盆,司机将车停好后冒着雨下检查发生什么事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车子正好陷在悬崖边,栏杆那边塌了一块,司机看了形式有些不大好。
  全身湿透了站在车门外对着我们这些不知情况的人说让我们快些下车,怕车子承受不住那重量。
  车上的人脸都吓白了,没想到车子居然就坏在了这路上,都纷纷拿起东西争先恐吓下了车,我扶着我妈是最后一个下车。
  还好我们带了伞,我撑着伞,我妈脸色惨白,我特别害怕她在这个时候生病,又加上先前的惊吓,我反复观看着她的脸色,她脸色苍白如反复和我说没事。
  现场乱成一团,剩客们找了一处靠山的地方躲雨,各自身上都是满身狼狈,孩子的哭声滔天,游戏剩客们没带伞,纷纷拿出身上可以遮挡的遮挡。
  在这样的情况都是各自保各自的。
  我妈看着这一场雨势说,“今天这样的天气真是阴。”
  我跟着点点头,看到不远处正悬在悬崖边上的车子,瞬间觉得要是刚才雨势要是更凶险一份,我是不是就有去无回了。
  我正在为自己的幸运而感叹的时候,忽然想起手机,在身上摸了一圈后没看见,最后才想起想起落在了车上,现在也不可能跑过去找了。
  只能站在那里和我妈望着这滔天的雨势等着看它什么时候停。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司机跑过来说车子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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