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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成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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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听了这话,又是委屈,又是好笑。可怜她过去尽心竭力,从来得不到半点夸赞,如今才明白做得多不如会装样,那么多年真是白受罪了!
陆启只好给刘氏作揖道:“辛苦夫人了。”
刘氏侧身不受他的礼,只听屋里柳姨娘放声大哭道:“我苦命的儿呀!好端端就没了!”
陆老太太脸色越来越难看。柳姨娘口口声声都在挑唆陆启怀疑刘氏,但是她这些天也留意看着,刘氏确实该做的都做了,柳姨娘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若是平时她早训斥柳姨娘了,但如今柳姨娘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十分虚弱,她也狠不下心再去教训她。
陆老太太想了想,对刘氏说:“你跟我先回去吧。”好歹带走一个,别让她们闹起来就好。
刘氏心中冷笑不已,老太太果然和的一手好稀泥!男人糊涂就罢了,连你也由着一个卑贱的姨娘瞎折腾!果然是程姨妈说的,有老太太在一日,自己就别想过舒坦日子!
她拿手帕子捂着脸,掩饰好愤愤不平的神色,跟着陆老太太慢慢往椿寿堂去了,才走了两步只听院内吱呀一声,原来是陆启已经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柳姨娘的房里。刘氏好容易平复一点的怨愤立刻又盘旋在胸中,再不下狠心,这个家可就没法待了!
陆老太太看在眼里,无奈地叹气,待回到椿寿堂,她才慢慢对刘氏说:“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你多担待些吧,柳姨娘现在已经这样了,说句不好听的,她的年纪,以后再想生养也难,好歹是条性命,该请大夫该吃药的你还是要费心张罗张罗。”
刘氏咬着牙说:“好。”
陆老太太又絮絮说了些妻妾相处、合家兴旺的道理,刘氏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脑子里乱糟糟的只顾着盘算今后的出路。陆老太太见她如此,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通,只得让她回去了。
当晚陆启便在柳姨娘房中歇下,亲自端汤端药服侍了一晚,刘氏听着丫鬟的回报,终于下定了决心。
陆微也是一晚上都没睡踏实,一大早又遣了银杏和红樱出去打听消息,银杏先回来,说道:“之前给柳姨娘看病的大夫都是管事去请的,二夫人并没有过问。”
那就是说柳姨娘的事跟刘氏无关?
红樱跟着走进来,说道:“姑娘之前吩咐去查给柳姨娘看过病的大夫,婢子挨家问过了,都说是柳姨娘身子弱才头晕,开的药也都是补药,药方拿到别的药铺问了也说没问题。只是,”红樱迟疑了一下,小声说,“有一点婢子觉得挺奇怪的,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说。”
“那些大夫都不是家里常用的大夫,也没什么名气,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找的他们。”
银杏听了便道:“这个管事说过,二夫人说姨娘看病不能跟夫人姑娘一样份例,每次只给一钱银子,所以管事都拣便宜的请。”
难道说因为大夫水平一般,所以查不出来病因?若是能到柳姨娘屋里去看看,或许能多打听点消息,不过,断没有姑娘去姨娘房里的道理,除非是陆雅。
陆微来到陆雅院中时,陆雅正独自坐着出神,眼睛红红的。见她进来,陆雅忙起身叫了声大姐姐,又请她坐。
陆微安慰了几句,见陆雅虽然难过,思绪却还清楚,便问:“你知道柳姨娘之前一直头晕恶心吗?”
陆雅叹道:“姨娘说过好几次,可是连大夫都说是身子弱,我也没多想,早知道这样……唉。”
陆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之前应该去过柳姨娘房里,可有觉得哪里不对?”
陆雅有些诧异地看看她,许久才说,“没有。不过……姨娘屋里老是门窗紧闭怕受了风,香味有些太浓了,闻着不舒服。”
两人正说着,就见小燕急匆匆赶来,慌慌张张地说:“二姑娘不好了,大夫说姨娘用的口脂里有麝香冰片,姨娘已经冲去夫人院里了!”
☆、厮闹
听了丫鬟的话; 陆雅尚在迷茫,陆微却大吃一惊。
前世她曾听王氏提过,麝香冰片这些东西,平常人用了没事,但是有身孕的女子接触之后极容易滑胎,看来柳姨娘也是知道这点; 所以才去找刘氏算账。
待她匆匆赶去刘氏院中时; 却见陆启也在; 柳姨娘披头散发; 双目红肿,虽然被几个婆子按着,还拼命挣扎着想往刘氏身上扑; 陆启急得直搓手,连连说:“阿柔; 口脂是我偷偷从夫人那儿取了给你的; 夫人她根本不知道!”
柳姨娘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信!她怎么会那么巧刚好买了这种口脂?她肯定是算准了你会拿给我; 就算你不拿她也会想办法让你拿!”
刘氏一阵心惊; 万没想到柳姨娘居然在一定程度上还原了真相!她脸色煞白,向着陆启说道:“老爷,这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存身之地?要是随便一个姨娘都敢这么诬陷我; 老爷不如休了我,再娶好的吧!”
陆启张口结舌,摆手说道:“你凑什么热闹?还嫌不够乱吗?”
刘氏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说:“她撒泼你知道哄; 我说句气话就不行?”
忽听陆老太太的声音道:“你好端端的,谁要休你?她失心疯了,你怎么能跟她一般见识?”跟着老太太走进院里,当先看见陆微姐妹,眉头便是一皱,道:“你俩怎么在这里?快回去!这些事岂是姑娘家该掺和的?谁叫你们来的?”
柳姨娘一看人多,越发来劲,尖叫着喊道:“二姑娘,雅儿!姨娘要被人坑死了,你替姨娘说句话呀!夫人她害我!”
陆老太太自然不能跟她争辩,眼看陆启在旁边只会团团打转,气呼呼地说道:“老二,去管管柳姨娘!”
陆启从没见过如此疯狂的柳姨娘,在他心中,柳姨娘一直是个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柔弱女子,眼前这个鼻涕眼泪一大把,红着眼睛喊叫得像疯子一样的人哪里是他心爱的阿柔?他犹豫了半晌,这才走近了哄着说:“阿柔,你别闹了,再闹老太太要生气了。”
“我孩子都没了,你只管怕老太太生气?”柳姨娘恶狠狠地说,“你为什么不替咱们儿子报仇?肯定是刘氏这个毒妇害我!”
刘氏又怒又怕,强撑着向陆老太太说:“口脂是我买了自己用的,谁知道老爷拿给了柳姨娘?母亲,这件事我冤枉!”
陆老太太筋疲力尽,扶着额头说:“我知道,我知道,老二,你带柳姨娘回去!”
陆启大着胆子去拉柳姨娘,柳姨娘急怒之下顾不得许多,抬手抓挠了两下,立刻就在他脸上抓出了几条印子,陆启哎哟着,难以置信地说:“阿柔,你怎么跟泼妇似的!”
陆老太太再也看不下去,高声吩咐几个婆子道:“带柳姨娘回房养病!给我看紧了,没我的话谁也不许放她出门!”说完拉住陆微道,“这些脏污事,你一个姑娘家少搀合,跟我回去!”
陆雅忍不住央求道:“祖母,姨娘她一时没想开,你让我去劝劝她……”
“你也少搀合!都是你老子惯的,让他自己想办法去!”陆老太太此时也是压不住火气,若是陆启能干,后宅怎么会乱成这样?如今媳妇叫苦,姨娘撒泼,儿子却一个也治不住,早知如今,当初何必弄那么多姨娘!
她回头叫张妈妈,怒道:“送二姑娘回房去!这些谁再敢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去找姑娘就拖出去打板子!”
陆微见陆老太太动了大气,慌忙给陆雅使眼色让她先回去,自己敢上前扶住老太太往回走,果然刚一进椿寿堂陆老太太就觉得心悸头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微端了人参茶,正服侍老太太吃着,刘氏抹着眼泪赶过来道:“母亲,口脂是我新买的,一共买了三盒,还没开始用,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瞧见了又偷偷拿去给柳姨娘,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又推到我头上,媳妇不服!求母亲给我主持公道!”
陆微见陆老太太脸色十分难看,忙道:“二婶别急,老太太如今不舒服,这件事缓缓再说吧,肯定不会冤枉谁。”
刘氏满心想着立刻解决了,好洗刷自己的名声,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不免十分失望,便道:“那我安排人请大夫给老太太看看。”说着便走了。
陆老太太许久才长叹一声,道:“你看看她,我难受成这样,说了句请大夫就跑了,哪怕坐下来端个茶递个水也是她做媳妇的孝心,她这个样子,还抱怨什么我偏疼着你?”
陆微只得劝道:“二婶受了委屈,大概没有留神吧。”
“唉……”陆老太太闭着眼睛半天不说话,末了才道,“虽说不想让你插手这些脏污事,但是你将来也是当家理事的太太,也不可能永远不知道。唉……只盼着赵大郎是个有主意的,别像你二叔一样。”
赵骞么?陆微茫然地想着,如果他也有个心爱的小妾,自己会变成刘氏那样吗?
许久之后,她忍不住问道:“这件事应该怎么查?”
“不能查。”陆老太太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口脂、香丸甚至香露之类的里面添加麝香再正常不过,仅凭这一点怎么能说是你二婶存心?况且这东西又不是她给柳姨娘的,岂能为了小妾的一点疑心就去查夫人?柳姨娘本来就被你二叔宠的没了分寸,真要再查,你二婶在这家里就没法立足了。”
陆微无语。老太太说的很有道理,刘氏原本就心怀怨恨,真要大张旗鼓地查,只怕婆媳俩就要结仇了。
但是,刘氏真的无辜吗?
陆微斟酌着说道:“祖母觉得,二婶是怎么想的?”
“微儿,你要明白一点,做家长的,首先要顾的是这个家的安稳,而不是一两个人的委屈。说句诛心的话,柳姨娘的孩子已经没了,即使真是你二婶做了什么,眼下要紧的也是把这事压下去。”陆老太太一向慈祥的面容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阴霾,“姨娘之流,不过小猫小狗一样的东西,太过得宠就是乱家的根本,你二叔他这些年太糊涂!况且依我看,你二婶一来不至于这么狠,二来这么拐弯抹角的法子她也想不出来,应该跟她没什么关系。”
陆微沉默不语。的确,从她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刘氏顶多只是没给柳姨娘请极好的大夫,除此以外可算是仁至义尽,口脂的事只能说是陆启太倒霉。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因为这一切都太巧了,巧的不像是自然发生的。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房中,银杏低声道:“程姨太太来了,小雀说两个人关着门不知道说什么。”
陆微心中一惊,是啊,怎么忘了程姨妈?刘氏没这个手段,程姨妈未必没有!
刘氏关紧了房门,取出妆奁里的口脂盒子,心有余悸地对程姨妈说道:“这东西我不敢用了,想起来就害怕,又不敢扔,你说怎么办?”
“怕什么,只有怀着身子的人才怕这个,你怕它作甚?莫非你也有了?”
刘氏红着脸拍了她一下,道:“胡说!我又不是那个没廉耻的妖精,多大年纪了还能怀上!”
程姨妈咯咯一笑,道:“跟你说个好消息,周家夫人看了琼儿很是满意,正在跟我商议,要请我当媒人这两天上门正式提亲呢,让我给你透个信,你也好早做准备。他家公子年纪不小了,周家的意思是等过完年就迎娶。”
“太急了吧!就算过完年琼儿也才十四。”刘氏疑惑地问,“一般定亲到娶亲总得一年的时间吧?”
“唉,琼儿十四不假,周公子可二十了!周家急得什么似的,等着抱孙子呢。”程姨妈笑道,“其实这是好事,周家那么抢手的人家,早点定下来,对你只有好处,就连姐夫的官职说不定也能跟着动一动呢。”
刘氏撇嘴,道:“他?他要是升了官,还不得更加去讨好那个妖精?周家真能出力的话,还不如拉扯一把妹夫,也比便宜那个没良心的强。”
程姨妈笑的心眼俱开,这个傻大姐,要不是为了这个,谁耐烦替陆琼那个草包找亲事!
只是刘氏还没等到程姨妈正式提媒,陆老太太已经打探到那位周公子的底细,怒冲冲把她叫到了跟前:“周家欺人太甚,什么无赖货色也敢提给琼儿!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周尚书的二孙子周道齐好色之极,家里通房小妾一大堆不说,前些日子与周家三房他一个婶子通奸当场被抓,那女人已经被送去家庙,周家怕传扬开了不好收场,这才急着给周道齐说亲,你那好妹子听说了,上赶着跑去张罗,感情不是她闺女,不知道心疼是怎么的!”
刘氏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分辩道:“我妹子她不至于吧!”
“至不至于找来问问不就知道了?”陆老太太阴沉着脸,“来人,请程家太太来!”
☆、登徒子
程姨妈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见刘氏拼命对她使眼色,便也堤防了几分,请了安之后便主动问道:“老太太叫我来有什么事呀?”
“周道齐跟三房他婶子通奸的事你知道吗?”
程姨妈一脸惊诧:“老太太哪里听来的消息?绝对没有此事!”
陆老太太自然不能告诉她从哪里听说的,哼了一声道:“就算周家手脚快处理的干净,总瞒不过人去,敢问程夫人知不知道这事?”
程姨妈正色道:“老太太; 我给自家外甥女保媒; 能不打听清楚吗?我对天发誓; 绝无此事!之前周夫人托我保媒时也曾提过;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周家是有个不守妇道的媳妇最近被送去家庙,刚赶上周道齐提亲,便有那起子脏心烂肺的把两件事往一起扯; 老太太我不知道您听谁说的,但是您想想; 她说时有说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什么人撞见了吗?绝对没有!因为根本就是谣言; 她也说不出来呀!不瞒您说; 这谣言我也听过,我还特地问了周夫人,确定跟周道齐无关才敢给我姐姐提; 老太太你说,我是那种连自家亲姐姐亲外甥都坑的人吗?”
陆老太太对她的人品自然不那么相信,但是听她说的如此坦然,不由也有些疑惑起来。当初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太太说的十分含糊; 连那个女人的姓名都说不出来,更不用说时间地点之类的,她在气头上没有进一步核实,莫非其中还有别的隐情?
打发走程姨妈,陆老太太急忙又往相熟人家送了信,请求帮忙打听周道齐的事,见到陆微时不免提起来,陆微心中一动,好像记得赵骞说过京中的事他大概知道五六成?
赵骞很快就上门了,确切来说,陆微送出信后不到半个时辰,赵骞已经出现在陆家门口,不过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是用自己的两条腿跑过来的。
眼看着将近午饭时未来孙女婿突然上门,陆老太太只得吩咐厨房加菜,又命庆丰、元丰兄弟俩陪赵骞用饭,当然,出于避嫌的原因,陆微自是跟着姊妹们在别处吃。
赵骞终于发现自己是多么失策,他不应该送上门来,应该约她出去,这样就能跟她单独相处,还能坐在一起吃饭!
他正默默检讨着,忽然听见元丰问他:“你的腿好了吗?”
“好了。”赵骞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忍不住问道,“你姐姐在哪里吃饭?”
元丰年纪还小,傻呵呵的正要回答,庆丰拽拽他的袖子,低声说:“别告诉他,你忘了么,随便打听姑娘们行踪的都是登徒子。”
听了这话,赵骞原本就表情缺乏的脸更是泥塑石化一般,定定看了兄弟俩多时,直到两人都心虚地低头扒拉白饭,赵骞才慢吞吞地说:“我要娶你们姐姐的,以后每天都会一起吃饭。”
“哦。”元丰不明所以的答应着,说这个干吗?炫耀吗?要不是祖母让他陪客,他现在就可以跟姐姐一起吃饭呀!
“子骞兄,”庆丰觉得自己已经十岁,足以称呼对方的表字了,便理所当然地说道,“以后再说以后的事,现在随便打听就是登徒子。”
赵骞泥塑石化的面皮不禁也抖了一抖。失策,今天绝对是失策!都是因为大夫说他的腿已经彻底好了,又恰好接到陆微的信,着急给她报喜便冲了过来,居然被两个小毛头消遣了!
饭后,在陆老太太的坐镇下,赵骞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陆老太太见他虽然毕恭毕敬地坐着,一双眼却始终瞄着一处,不由暗自好笑,她不想为难两个年轻人,便道:“微儿,你陪赵大郎去花园走走吧。”就在赵骞面露喜色之际,陆老太太慢条斯理又加上一句,“元丰、庆丰,陪着你们姐姐。”
赵骞还没酝酿成型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
花园里,陆微看着紧紧黏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和一脸郁挫的赵骞,也是忍不住想笑。她想了想,对庆丰说:“早上我在小湖东边的柳树下放了一个虾笼,你去看看有没有抓到虾。”
庆丰到底还是小孩,一听这个消息转身就跑,元丰也兴冲冲地跟去了。赵骞的步子停顿了一下,她果然是向着我的,她也想跟我说说悄悄话!
只可惜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悄悄话,就听见陆微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下吏部尚书的孙子周道齐?就是有意跟我三妹提亲那个,我祖母听说他十分好色,还跟他婶子有染。”
赵骞怔了一下,她居然要说正事吗?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但还是认真答道:“是真的。”
陆微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赵骞道:“上次你说起周家提亲的事,我就顺手查了查。周道齐还没成亲就有了三房妾室,所以之前周家相看过不少人家,最后都没定下亲事。至于跟他婶娘的事,具体情形虽然打听不出来,周家处理的很利索,但是当天周道齐院里贴身跟随的下人打死了一个,发落去乡下两个,周道齐直到现在还在禁足,此事跟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陆微又是感叹又是忧虑。之前只不过随口说了这事,他居然很快就去调查了周家,对自己可谓用心良苦。只是,如此一来,周道齐绝不能嫁,刘氏母子俩肯听自己的吗?
“我还打听到一件事,程夫人求了周夫人给程宣寻起复的门路。”
“怪不得程姨妈这么热心张罗。”陆微甚是无奈,刘氏究竟是什么命,摊上这么个妹妹,还被哄得团团转,满心当程姨妈是好人!
赵骞突然道:“我让林战安排了人手在你家附近。”
陆微奇道:“为什么?”
“王氏养了一拨人专门做阴私之事,前些天这批人被王氏召回京中,如今分散在城中各处,我怀疑她会有什么动作。”
陆微眉头紧锁,前世她从不知道这事,怪不得王氏如此有恃无恐。只是如此一来,难道不是赵骞最危险吗?忍不住说道:“你更要小心些。”
“我知道。”赵骞垂下眼睑,“这回她算计不到我。”
陆微从这句话里听出点破绽。这回算计不到,难道曾经算计过吗?难道是他的腿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的腿伤,是她做的?”
“赵昱做的,我父亲大概也默许了。”赵骞的声音非常平淡,就好像在说不相干的人一样,“我只防着赵昱母子,没想到最后是父亲的人在马匹上做了手脚。”
陆微莫名觉得心痛的难受。在那个家里,他到底受了多少苦?她下意识地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你更要小心些。”
赵骞立刻握紧了,低低道:“没事,为了你我也会小心。”
陆微觉得耳根渐渐发烫起来,嗔道:“越来越没规矩。”
“反正我很快就要娶你。”赵骞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以后每天都跟你一起吃饭。”
“嗯?”陆微心说,前面这句可以理解,后面这句又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已经请人帮着挑日子了,年前有一个好日子,一月也有一个。”赵骞的语气突然热切起来,“王氏那里我已经想好了处理的办法,肯定会赶在你过门之前把她赶出去。”
陆微感觉到两颊也开始发烫了。太不可思议了,以前她分明可以很冷静地考虑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可是眼下却羞涩起来。她有些烦躁地尝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固执地问她:“你觉得哪个时间合适?”
“哪个都不合适。”她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语气,低声道,“听说你请封世子的事被绍王压住了?”
“虚衔而已,不用管它。”赵骞看着她如此害羞紧张的模样,心中如猫抓一般难耐,掩饰不住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唇边,连声音都柔软了起来,“本来就是我父亲为了保住王氏向我示好的举动,有没有都不打紧。你觉得哪个日子合适?”
陆微想说将来是要退亲的,可不知怎的几番努力都没说出口,最后竟问道:“你不怕绍王报复你?”
“不怕!”赵骞眉眼俱笑,“有你在,怎么都行。我不需要那个爵位。你觉得年前怎么样?”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了?”
陆微的声音细如蚊蚋,若不是赵骞此时靠的很近,根本听不清楚。他本能地紧张起来,于是更凑近了些,低低问道:“年前不嫁吗?那,一月也行。”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说话呀!”陆微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颇有些嗔怪的意味,“谁跟你讨论什么日子!”
“听得懂,”赵骞再傻也听出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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