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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_琰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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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无奈之举,也是最后退路。
大概有一分钟,秦宁出来开了门。
脑袋上还缠着绷带,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见着他脸色更差:“什么事?”
陆西洲面容紧绷,神色肃穆,尤其是那双眼,沉到了极致:“我需要你的帮忙。”
秦宁轻嘲一声:“帮你?我脑子没坏掉。”
“许南风失踪了。”陆西洲忍下心口的狂躁,吐出一句话。
就是这么一句,秦宁变了脸色,他怀疑的盯着陆西洲的脸,看了几秒,才确认他并没有开玩笑。
一股怒火乍然涌上心头,他忽然猛地上前,一把揪住陆西洲的衣领,几乎目呲尽裂:“把她折腾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陆西洲平静的看着他:“秦宁,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的目光似乎含了一种奇异的压制。
秦宁的怒火,还没泄出来就悄无声息的褪了下去。
他松开手,垂下肩去:“怎么帮?”
陆西洲把手里的监听器递到他手里:“这个你戴着,随时保持联系,另外,立刻去找警察,我在绮云山顶12号等你。”
“好。”事态严重,秦宁一敛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整个人都肃然起来。
陆西洲转身匆匆就走。
走出两步,又想起什么似得,回看秦宁:“如果到时候发生什么事,记住,不要管我,带着许南风走。”
“你……”
“如果我回不来,下辈子,你把她替我护好了。”
最后落下这么一句,陆西洲收回视线,走的毅然决绝。
秦宁手里攥着监听器,看着陆西洲的背影,头一次,觉得陆西洲,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回想他交代他这句话时的那双眼睛,雾霭沉沉,里面翻涌的,全是藏不住的深情。
如果是输给他,好像,也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
从滨江花园到绮云山顶,足足一个小时的车程。
漫长到煎熬。
好在,陆西洲知晓,在他出现之前,许南风不会有危险。
这也是他现在依旧临危不乱的原因。
车子驶上盘山公路,绮云山顶的别墅群越来越近,轮廓越发清晰。
可这轮廓落在陆西洲眼里,如同无数蛰伏的凶猛野兽,张着血盆大口,等着随时将他一口拆之入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因为,前方有他爱的人。
这次,让他用他的命来护她一次。
绮云山顶12号,时家别墅。
陆西洲停了车子,走下来。
前面是一道白色的门,门里,等着他的可能是刀山火海,可他没有迟疑,大步上前。
还未走到门口,门,自动开了。
面前站了一个黑衣人,看到他,侧身,微微颔首:“陆先生,请。”
陆西洲走进去,就看到了整好以暇坐在沙发上的陆沉,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透明澄澈的酒杯掩映着红色的液体,轻轻晃动,如同猩红的血液在流转。
而他的身侧,就是被绑着的许南风。
在看到许南风的那一瞬,陆西洲心口一滞,连呼吸都变的紧张。
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只是,有些狼狈。
可他依旧在心底狠狠的恨起了自己。
到底还是,叫她受了委屈。
时间在这一瞬好像凝固,他看着她,深深的,不舍的,心疼的。
特别想,抱抱她。
陆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他朝陆西洲扬了一下下巴:“大哥,来了。”
大哥?
许南风探究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陆西洲终于把视线落在陆沉脸上,却没有回应他的话语,只反问:“我来了,你是不是该放了她?”
什么意思?
一物换一物?
许南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几乎在下意识间,抵触起来。
她不想走。
活着,她陪他一起,死亡,她也陪他一起。
余生漫长,她不能再承受没有他的时光。
她呜咽出声。
可惜,没人听的懂。
陆沉看她一眼,又挑眉冲陆西洲笑了一下:“那是自然。”
话落,他让人给许南风松了绑,连同嘴上的胶条也撕了下来。
粘的时间太长,这么一撕,唇边火辣辣的疼。
陆沉对她说:“你可以走了。”
许南风没动,她抬头看向陆西洲。
陆西洲扭头盯着她看了几秒,看向陆沉:“我能不能跟她说几句话?”
“可以。”
陆沉稳操胜券,陆西洲无非是要同许南风说去找警察,可他又岂会等到警察来?
陆西洲朝许南风走过去。
许南风一头扎进他怀里:“我不走,陆西洲,你休想赶我走。”
陆西洲双臂紧紧的箍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有些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味。
他想,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抱她。
没抱很久,陆沉不会给他们那么多时间。
拖的越久,便越是对他不利。
他走上前:“如果不走,许小姐怕是走不掉了。”
许南风紧紧的抱着陆西洲,没有丝毫要松手的迹象。
陆西洲长睫轻颤一下,狠着心,拉开了许南风,后退一步,凝视许南风的眼睛,她的眼眶发红,像只小兔子,他心口发疼,忍住喉间翻涌的酸涩,刻意作压低声音状:“乖,走吧,去找警察。”
“刻意”压低的声音足够让陆沉听到,他挑了下眉,眼底透出几丝嘲讽。
陆西洲,也不过如此。
他百无聊赖的后退几步,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许南风还沉浸在对未知的害怕和对陆西洲的不舍中。
她声音里染了哭腔:“陆西洲……”
陆西洲捏了她的手一下,冲她眨眼睛。
背对着陆沉的地方,他用口型无声的冲她说了一句话:“往外走,去找秦宁来救我。”
他眼神深邃无比,内里透着坚定。
他早有准备。
看着他的眼神,许南风懂了。
如果他们都留在这里,必死无疑,但如果她去找秦宁,运气好的话,她能救出他。
时间是最宝贵的存在,她得尽快去找秦宁。
眼底的软弱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许南风果敢的转过身:“等我回来。”
她离开,这栋别墅里,终于只剩下两人。
陆沉示意他:“坐。”
陆西洲在沙发坐下,同他对视:“今天要我来,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陆沉挑了眼角,轻笑:“想要你这条命罢了。”
他风轻云淡的语气,仿若一条命在他眼里卑贱的不值一提。
可陆西洲比起他来,更是镇定自若。
他问:“因为时羽?”
“不全是。”
时羽只是其一,而更多的,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生根发芽。
陆沉眯了眯眼,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空气里虚无的一处,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到陆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什么话要说,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
☆、第87章 晚了
那时的他不过七岁。
陆西洲的父亲曾当过兵, 而他的父亲, 在军营里曾是陆西洲父亲的最衷心的部下, 曾在枪林弹雨中为他挡下子弹。
父亲在他七岁那年因病去世, 而母亲在更早之前就抛下了他和父亲。
七岁的他,成了孤儿。
临死前,父亲让他拿着信物去陆家找陆振东。
他安葬父亲后,辗转反侧,来到陆家。
陆家留下了他。
给了他新的身份。
自此,他更名为陆沉。
可整个陆家, 除却陆振东, 没有人给过他好脸。
七岁的他,在那样一个家庭里, 茫然无措。
那时的陆西洲比他大一岁,长得眉清目秀,浑身都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
他渴望能同他一起玩。
他曾小心翼翼的讨好他。
拿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小木雕, 飞机的形状, 那是父亲送给他的礼物。
在陆西洲九岁生日那天,他把它捧到他面前,眼含期待的看着他, 同他说, 大哥,生日快乐。
陆西洲看着那个毫不起眼的小东西, 冷冷淡淡的收下来,疏离客气的跟他道谢。
就是那么一句简单的道谢, 他欣喜了好半天。
可有一天,他去陆西洲房间喊他下来吃饭,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个躺在垃圾桶里的小木雕,碎的四分五裂,蒙了一层灰。
那是父亲留给他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件东西。
那天的最后,他从垃圾桶里拾起四分五裂的小木雕,哭着瞪了陆西洲一眼。
那是他恨陆西洲的开始。
大概没有人知道,他在陌生的地方,那样的渴望融入,那样的渴望温暖,可所得到的,不过是心寒入骨的冰凉。
自此,小小年纪的他,知道了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收到别人同等的回报。
从那以后,他不再试着去讨好陆西洲。
陆西洲生性薄凉,更不会去主动找他。
他在陆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回想起来,同陆西洲说过的话,也不过那么几句。
他活的卑微而小心翼翼,将所有的存在感抹去,只为换一个简单的安稳。
可当他看到时羽的那一瞬,这种想法,被打破了。
他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时羽跟随她的父亲来陆家做客,那时候的时羽穿一身白裙,白白净净的脸,带了婴儿肥,纯白乖巧的像是一束淡雅的雏菊。
尤其是身上那股子清清淡淡的气质,好似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他从未在别的女孩身上见过。
他被她吸引。
从那以后,极力像在在她身边突出自己的存在感。
可有那样一个陆西洲,轻而易举的遮挡了不起眼的他,时羽看不到他。
无论他付出多大的努力。
他曾在十几岁的年纪攒钱,只为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一件像样的礼物,可她转头将他礼物闲置,却捧着陆西洲的爱不释手。
他曾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因为几个男生私下里对她的想入非非跟人大打出手,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回家被陆振东责骂。
他也曾在无数个清晨悄悄买了她喜欢的酸奶塞进她的课桌,无数个暗夜跟在她身后悄悄送她回家,甚至往她的课桌里放情书。
可她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归功于陆西洲。
她从来就不曾将他看进眼里。
情窦初开的年龄,他看着她穿校服和陆西洲相谈甚欢,他看着她在操场看他打球为他欢呼,他看着他们头抵头伏在课桌上讨论一起去哪个大学。
那些暗恋多年求而不得,在心头如同杂草一般疯狂滋长,连同他对陆西洲的恨意,也在一天一天里与日俱增。
高考完,陆西洲和时羽准备报考A市的大学。
当时他同陆振东说,他要上A大,他的分数足够了。
陆振动却强硬的甚至是冷漠的,将他的志愿改成了T大。
原因是,陆西洲说,他选择的专业,在T大发展会更好。
他同陆振东大吵一架,离开家。
就那样,有四年,没回过家。
也没同陆家联系。
也整整四年,再没见到时羽。
四年后,他毕业,陆西洲让人来把他接回陆家,送进了尚秀。
他的职位是副总,可整个公司谁人不知,这副总,就是副空架子,从来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陆西洲也从来不会把公司要事交给他打理。
有他在,他永远被死死的压在下面。
他永远低他一等。
不管他有多努力的想要往上爬。
也是那时,他知晓,这四年间,时家破败,陆振东去世,而时羽,出了国。
他花了很多了时间精力去打听时羽的下落。
三年后,他找到了时羽。
逼仄阴暗的房间里,她神色漠然的同他讲述这些年来发生了些什么,再也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时羽。
他不觉得陌生,他只觉得心疼。
与此同时,甚至有些庆幸。
有那么一瞬,他看着他,觉得他们成了一类人。
那晚,时羽流着泪对他说她要报仇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隐隐浮出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在他看到放在床头的被他用胶水黏合的小木雕后,生根发芽。
他忆起这些年种种,才发觉,不知何时,他恨透了陆西洲。
他同时羽合谋,设计了这场局。
为时羽报仇,也为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怨恨做一个了结。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收回视线,把目光定格在陆西洲默然的面上:“陆西洲,你可知,这些年我有多恨你?”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懂,当你在黑暗中行走渴望光明却没人拉你一把时,那种绝望。
许多年,他记起房间里那一幕,都心如刀割。
没有人生来心思阴暗。
他也曾,对这个世界有过期望。
陆西洲听他把过往道尽,竟说不出一句话。
这些过往在他的记忆力微弱的不值得一提,他甚至不记得当年曾收到过那样一副礼物。
盯着陆沉看了很久,他才道:“当年,我不知道那是你父亲送给你的,对不起。”
对不起?
有用吗?
陆沉看着他,轻嗤,可转瞬,红了眼眶。
为什么当年不能这么同他说一句,哪怕一句。
七岁的他,孤立无援,曾那么的渴望亲情,渴望温暖啊。
他捏了酒杯杯壁,深吸一口气:“陆西洲,晚了。”
“你现在收手,一切都为时未晚。”
收手?
收不了了。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谁都保不住他。
一切,早已在七岁那年他尚且稚嫩的心里刻上伤疤的那一瞬,就已经回不了头。
而今天,陆西洲,必须死。
只要他死了,时羽就安然无恙了。
关于陆家和时家当年的那桩秘辛,将会石沉大海,再不会被人知晓。
这场恩怨,将彻底结束。
他冷笑,如同释然:“陆西洲,我用我这条命为你送葬,你不亏了。”
是的,他没想逃出去。
陆西洲布了天罗地网,他又如何逃出去?
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
他不想一辈子躲在阴暗处生活,这些年,这样的生活,他过够了。
他死了,再不会有人顺着线索找到时羽。
余生,时羽可以在美国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没什么好后悔,他曾拥有她。
没什么好留恋,她不曾爱过他。
他一直知晓,清清楚楚的知晓,时羽喜欢的人,一直是陆西洲。
而他,始终在她心外徘徊。
所以,不想活下去了。
这世界没什么叫他留恋。
他一直过的不快乐,而现在,他要解脱了。
陆西洲闻言,却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沉。”
陆西洲刚喊了一个名字,耳麦里,传来秦宁气喘吁吁的声音:“我被人拦了,但你放心,我闯出来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到。”
他微微蹙眉,与此同时,客厅里响起一道手机铃声。
不是他的。
是陆沉的。
陆沉看了一眼,接通。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狼狈不堪的男声:“陆总,陆西洲找了帮手,他们人多势众,我们的人伤的伤,死的死,没能拦住,这会儿,那人已经带着警察过去了,怕是马上就要到了!”
挂断电话,陆沉脸色沉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陆西洲,眼底渐渐生出浓不见底的戾气。
毫无征兆的,他踹了陆西洲一脚。
踹的,正是那条伤着还未来得及就医的腿。
陆西洲后退,摔倒在地。
陆沉上前,踩住他的膝盖,鞋底来回碾压:“陆西洲,你敢阴我?”
因为疼痛,陆西洲脸色发了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忽然,却门外传来警报声。
因为距离还有些远,那声音有些飘渺,但足够让人听清了。
陆沉脸色变了一变,立刻吩咐那人在玄关处洒了汽油,点燃。
与此同时,拿出了茶几下方隔断里的放在那里的炸弹遥控器。
他喜欢用这种方式,一场爆炸,来不及感知疼痛,一切就会化成渣,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想说,这本书快完了
☆、第88章 死我也得跟他死一块儿
许南风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下跑, 许久都不见一辆车。
她近乎跑到筋疲力竭, 连气都快要喘不上来, 才看到迎面驶来一辆车, 是一辆黑色的悍马。
看着有些眼熟。
她晃了晃双臂,还未开口说话,那辆车就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她跟前。
她微微一怔。
车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
是秦宁,他看着她,像是松了一口气, 神色有种极度担忧过后的放松, 他对她说:“快上来。”
许南风跳上车。
秦宁便转了方向盘,看样子, 是要调转车头。
许南风按住他的手臂:“去哪儿?”
“回家。”
“我不回家。”许南风定定的看着他:“往上走,去救陆西洲。”
“他让我带你走。”
“秦宁!”许南风发了怒。
秦宁第一次见许南风这幅样子,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固执, 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他没见过许南风掉眼泪。
他慌了神。
“你别哭,我是为你好,那里太危险了。”
“我知道, 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陆西洲置身危险之中?”许南风忍住哭腔:“秦宁, 你帮帮我,这个时候, 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如果陆西洲就这么死了。
因为她死了。
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秦宁迟疑。
许南风看着他,一字一句:“秦宁, 如果他死了,我不会独活。”
她眼神异常坚定,那样的坚定,同陆西洲离开时如出一辙。
秦宁知道,许南风是认真的。
他张了张嘴,半晌,挤出一句:“好,我带你去。”
人他会带过去,也会保护好。
他重新把方向盘打回正方向,车后,警报声响起。
警察来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再一次狂奔出去,在前面带路。
短短几分钟,眼前出现了别墅群,随之出现的,还有笼罩在某栋别墅上方的火光。
不祥的预感在一瞬间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而许南风,在一刹那泪流满面。
火起的地方,是时家别墅。
而现在,是不是,陆西洲已经葬身火海?
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浑身都在颤抖,颤抖的打开车门,颤抖的跳下车,像是失了神一样朝着那栋别墅跑去。
秦宁看到她的身影,心里一急,紧随其后。
他步子大,在许南风想要不顾一切冲进火里之前,拦住了她。
许南风不停的挣扎,在他的怀里哭的声嘶力竭。
他拦着她,去观察火势。
发现火似乎是刚刚点燃,火势还未窜的很厉害。
陆西洲,也不是完全没有逃生的可能。
他抓住许南风的胳膊:“小南风,你冷静,听我说。”
“我不听,秦宁,你放开我,我得去救他,他在等我……”许南风哭的腰都直不起来。
秦宁心疼的要命,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怒喝:“许南风!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死我也得跟他死一块儿。”
秦宁看着许南风,无话可说。
一张脸只余下无力。
几秒,他一把推开她:“你在这里等着,我替你进去救他!”
前方正好有警察在往身上扑水准备破门而入。
秦宁抓住其中一个,把许南风扔进他怀里:“把她给我看好,出了一丝闪失我拿你是问!”
话落,他面色沉沉的上前,边走,边扯下外套捂住口鼻。
内里已经是浓烟滚滚。
整个房间里的人都从窗户里逃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冷汗涔涔的陆西洲和拿了□□遥控器走过来的陆沉。
火光从玄关处开始蔓延,已经快要蔓延至沙发处,浓烟里,陆西洲脸抵在地板上看到陆沉唇角的笑意和他手里握着的小小遥控器。
他在朝他走来。
他在准备,和他同归于尽。
而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他得制止他。
陆西洲微微动了动手脚,凝神,一双漆黑的眼死死的锁住陆沉,准备在他靠近的一瞬伺机而动,从他手里夺过那个遥控器。
隔着烟雾看不真切,陆沉没看到他细微的动作。
事实上,他并没有将陆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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