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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_琰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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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烟雾看不真切,陆沉没看到他细微的动作。
事实上,他并没有将陆西洲这样一个残废看在眼里。
一个跛着腿的人,怎么和他单打独斗?
他定定神闲,一步一步走过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浅笑:“陆西洲,一切,都要结束了。”
话落,他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徐徐按下按钮。
只要有一秒钟的时间,只要按钮按下去,一切,都将化为云烟。
陆西洲狠狠的眯了眼睛,就是此刻!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重重的扑倒陆沉,伸出手臂,试图从他手里去多那个遥控器。
陆沉躲了一下。
他没碰住。
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陆西洲跃起,踩在茶几上,伸出了脚。
一脚踢在陆沉的手腕。
陆沉吃痛,松了手。
那枚遥控器在空气里划出一个弧度,坠在墙角。
陆沉面容变得扭曲,他站起身来,朝墙角那边跑去。
却没能跑的掉。
陆西洲从背后抱住了他,死死的。
两人在沙发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陆沉着实没想到,在右腿已经血迹斑斑的情况下,陆西洲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几番搏斗下来,他竟没挣开。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像是疯了一般,开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去砸陆西洲的膝盖。
血液飞溅,骨头断裂。
钻心的疼,几乎让他眼前发黑,陆西洲感觉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力气,渐渐小了下去。
抓不住了。
意识都开始模糊。
陆沉见状,拿烟灰缸在他脑袋上狠狠砸了一下。
陆西洲脑袋一倒,松开了手,粘稠的血液一瞬间模糊了视线。
什么都看不清了。
陆沉将手里的烟灰缸随手一扔,站起身来,朝墙角走去。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来。
秦宁罩着外套闯进了火光中。
短短几秒,外套着了火,他随手一扔。
在客厅里扫视,最先看到的,是血。
鲜红刺目的血。
往上看,他看到了躺在沙发上几乎奄奄一息的陆西洲。
他狂奔而去,在火光吞噬沙发之前,把陆西洲抱了起来。
就在将他甩在背上的那个瞬间,他听到陆西洲微弱的声音:“□□,他有……□□,拦下他。”
他。
他是谁?
他一扭头,就看到客厅里另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弯腰在捡什么东西。
他顾不得多想,找了一处尚且安全的空地把陆西洲扔下,朝墙角跑去。
走近了,突然,从头顶上方砸下一根横木来,一截被火烧焦的横木。
那人后退一步,避开。
恰好,撞在秦宁身上。
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不知是什么东西,上面有两个按钮。
秦宁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抬脚,踩住。
陆沉见状,面目狰狞,一拳砸了过来。
秦宁对比他,身材相对削瘦,但剩在,他体力充沛。
到底,把那东西踢进了火光里。
转眼,被大火吞噬。
就这么一个瞬间,陆沉整个人都狂躁起来,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拳头一下一下的落下。
秦宁招架不住,挨了他好几拳,眼冒金星。
幸好,有特警冲了进来。
解救了被按在地上了他,将陆沉死死按在地上,手铐,落在了他的手腕。
他喘着粗气,朝着客厅里某一处望去,眼底尽是不甘。
猩红一片。
秦宁浑身酸痛,缓缓的坐起身来,去找陆西洲。
门外,见进去的人迟迟不出来,许南风再也无法镇定,她张嘴咬在警察拦着她的那只手上。
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
那警察铮铮男儿,疼的叫出身来。
许南风吐掉嘴里的碎肉,像阵旋风一样冲进火海。
客厅里,茶几处,她看到了躺在那里的陆西洲。
他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她跑过去,蹲下来,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陆西洲面上:“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她去抱他。
却没看到,头顶的横梁带着火掉下来。
陆西洲感觉有冰凉的液体掉在他面上,他好像听到了许南风的哭声。
他艰难的睁开眼。
没看清她的脸,却嗅到了她身上的气味。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从上空坠下的横梁,火舌肆虐的横梁。
没作他想,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翻身,将许南风,护在了身下。
不远处,秦宁见状,满脸惊恐的跑过来。
可惜,来不及了。
那根横梁重重的掉下来,砸在陆西洲的后腰。
火舌一瞬间卷上他的肌肤。
他挺了一下身子,麻木的神经,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很短暂。
他还未察觉,意识就已经再一次陷入黑暗。
他闭上眼,护住许南风的手,却一瞬都不曾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小陆总,非常帅
☆、第89章 他输了
闷闷的巨响, 吸引了警察的注意。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七手八脚的, 把陆西洲身上的横梁熄了火, 又搬开。
救火人员已经赶到, 将火熄灭。
与此同时,警察拨打了急救电话。
许南风躺在陆西洲身下,不敢动。
她不知道他伤到什么程度,只知道,很严重。
她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替他擦着额角不断流出来的血迹, 眼泪, 顺着眼角全部淌在了地板上,将陆西洲的血迹晕染开来。
自责, 无助。
她的手指不住的颤抖。
秦宁站在一侧,头上的绷带在打斗中散开,露出额角的伤口。
看了几秒, 他垂下了肩膀, 没说一句话,走了出去。
他想,他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不多时,一群医生护士涌进来, 将陆西洲小心翼翼的挪上了担架,送进救护车。
许南风随后跟着钻进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 医生给陆西洲简单的止了血,挂上点滴,并查看了伤情。
膝盖处腿骨断裂,后背脊柱断裂,脑震荡,以及大大小小的皮外伤无数。
许南风看着他,无声的流眼泪。
很快到了医院,陆西洲被马不停蹄的送进了手术室。
许南风在手术室外等候。
头顶冷白的灯光像是钻进了骨头里,许南风蹲在墙边,手脚一片冰凉。
秦宁简单的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重新把头部包扎了一下,去外面,买了饭回来。
走廊里,就看到许南风靠着墙蹲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下巴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兽。
他顿了顿,才走过去。
视线里出现一双脚,许南风头也不抬。
她像是没有看到,整个人惴惴不安的,如同失了魂。
秦宁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来回拉扯。
他看不得她这个样子。
更看不得,她因为别人这个样子。
他把手里的盒饭放在长椅上,蹲下来,张开双臂,缓缓抱住她,轻声说:“别担心,会没事的。”
许南风察觉一股温暖包围了她。
可这温暖,渗不进心底。
谁都知道,这句话只是句安慰的话。
陆西洲受了那么重的伤,进了手术室都那么长时间。
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她眨眨眼,感觉眼睛酸涩肿痛。
秦宁手掌一下一下在她后背轻抚,犹如安抚。
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蹲在走廊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宁察觉她的身体没那么僵硬了,松开她,问:“吃饭吗?”
许南风轻轻的摇了摇头。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吃饭,可她感觉不到丝毫的饿意。
全身上下唯一的感知,就是害怕。
害怕陆西洲撑不过这一关,害怕他再也走不出那一方小小的手术室,害怕他再不会睁开眼叫她一句许南风。
想过失去他。
却从未想过以这样的方式。
比起离开她,他离开这个世界,更让她难过。
她不敢想。
秦宁想开口劝劝她,可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许南风都不会有丝毫动容。
她从不动情,可一旦动情,死心塌地。
陆西洲现在生死未仆,她不可能有心情吃饭。
至少,要等到看着他活着出了病房。
他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那两份盒饭,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长椅上,直至凉透。
一台手术,从暗夜做到白昼。
长达五个小时。
恍然间,许南风偏头朝走廊外看,才发现,走廊的尽头已经透出淡淡的白光。
天快要亮了。
只是不知,陆西洲能否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
她捏捏手指,强撑的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很清楚,手术时间的冗长意味着什么。
秦宁看到她整张脸都惨白一片,唇瓣没有一丝的血色。
他看了很久,抬手,在她肩上捏了一下。
无声的助力。
许南风却像是被吓了一跳,她精神恍惚的愣了半晌,抬起头来,对他说:“你今天也很累了,先回去吧。”
“我不放心你。”
“我很好。”
她说这三个字时,唇瓣都在颤抖。
秦宁静默几秒,对她说:“别强撑,累了,就睡一觉,睡一觉起来,说不定,他就醒了。”
“不,我得看着他醒来。”
她声音弱弱的,却偏生透出一股坚定。
秦宁说:“好,那我陪你,别赶我走。”
许南风没再说话。
确实,这种时候,有一个人陪着,总归是踏实一些。
两人换了姿势,继续等。
这次,又等了两个小时。
这台历时七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
门被推开来。
许南风几乎一瞬间抬起头,跑过来。
医生摘下口罩,对她说:“手术进行的还算顺利,但病人身体原本虚弱,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一关,如果三天后他醒了,那么脱离危险,如果三天后他没能醒来,那么……”
他的话没说完。
可许南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她点点头。
陆西洲被转入重症监护病房。
许南风守在床头,看着病床上那个浑身插满仪器,脸色苍白的可怕的男人。
就在昨天,他还站在高台之上,对她说出一生一世的情话,可转瞬,他躺在这里,奄奄一息。
而这一切,是为了救她。
因她他在雨中长跪不起,因她他只身一人赴陷,因她他受下那重击。
如果说他从前对她有什么伤害,那么现在,他为她做的这所有一切,都弥补了。
他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这足以证明他对她的感情。
她趴在床头,小心翼翼的避过他手指的仪器抱住他的手,她在心里对他说,陆西洲如果你醒来,我就嫁给你。
这辈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秦宁买了早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如果他不曾喜欢许南风,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这一幕,大概会觉得温情无限。
可现在,他的心口剧烈的疼痛。
这种疼痛让他想要逃离。
可是他忍住了。
迟早要面对的。
他静静的站了很久,直至双脚都有些发麻,才走过去。
把食盒放下,拆来。
他垂着眼睫,只当看不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对许南风说:“医生说了,手术顺利,他一定会醒来,你得吃饭,这样才有力气守着他醒来。”
秦宁的话不无道理。
三天,如果不吃饭,怕是等不到他醒来她就先不行了。
许南风点点头,从秦宁手里接过其中一个,狼吞苦咽的吃起来。
嗓子干涩,吃的太急,呛出了眼泪。
秦宁给她递了水过来。
许南风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
吃过饭,自然而然的,困意袭来。
再加上这一整晚的惊魂未定,许南风早已疲惫到极致。
可她心里绷着一根弦。
她不敢睡,害怕一觉醒来,就有人告诉她,陆西洲没了。
秦宁见她上下眼皮都肿了,劝她:“你睡会儿,有什么事我叫你。”
“你也很累了,我守着他就好,你真的可以回去了。”
见秦宁不说话也不动,许南风站起身来推着他往外走。
秦宁作势走了出去。
实则离开又回来,就在病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许南风趴在床头,一动不动了,唯有脊背在有规律的轻微起伏。
有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她睡着了。
没什么意外,刚刚他递给她的水里有安眠药。
他走进病房,把许南风抱到床上。
自己守着陆西洲。
看着陆西洲那张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脸,他却觉得,如果此刻他醒着,一定在得意的笑。
他不得不承认,他嫉妒他了。
他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他。
可那又如何?
许南风不会喜欢他。
他垂下头,自嘲一笑,偷偷的红了眼眶。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许南风醒来时,发现秦宁趴在床头,睡的正香。
她没打扰他。
悄悄的下了地,盯着陆西洲看了一会儿,放轻手脚下去买饭。
天光大亮时,秦宁醒了。
许南风正在细细的给陆西洲擦拭手臂,动作小心翼翼,眼神温柔像是能拧出水来。
他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羡慕。
“饿了吗?”许南风忽然出声。
秦宁微微一怔,很快,回神,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嗯。”
许南风把不久前又热了一遍的食盒递给他:“吃饭吧。”
秦宁默默的吃完饭,许南风也把水盆和毛巾一并收了,在床边坐下。
见他吃完饭,许南风浅笑:“昨天累坏了吧,这里不需要你了,我完全可以了,你快回去休息。”
秦宁正要张嘴,许南风打断他:“不许拒绝我,如果怕我累着,你可以晚上来。”
“……好。”秦宁顿了顿:“那我晚上再来。”
他离开病房。
许南风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生出丝丝的愧疚来。
是时候,让他彻底死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男二的,没有关系,男二有我们齐安小姐姐疼。
☆、第90章 好想亲她
余后两天, 许南风守白天, 秦宁守夜里。
转瞬, 三天期限将至。
黄昏时分, 许南风去看躺在病床上的陆西洲,双眸紧紧的阖着,没有半点即将醒来的迹象。
她想着医生的话,心里慌得厉害。
可她必须镇定下来。
她得对他有信心,她得给他力量。
医生说,他能否从鬼门关活着回来, 全看他的求生意志, 而刺激他求生意志的方法,就是她。
许南风听过一种说法:这种昏迷中的病人外表看起来陷入沉睡, 实则是有意识的,他能听到你说话。
于是她抿了口水,握住他的手, 继续同他说话。
说他们初见, 说那些年不为人知的暗恋,说他们重逢,说那些湮灭在时光里旁人所不知的, 独属于两人的回忆。
说到最后, 许南风掉下泪来,她看着陆西洲苍白的脸, 轻声道:“陆西洲,你醒醒啊, 我还等着你娶我呢。”
那样轻微的声音,是她埋在心底的愿望。
她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白天黑夜,她不停的说话,试图将他同暗无天日的黑暗中拉出来。
喉咙嘶哑时,她抬头看向窗外。
天光熹微,湛蓝中透出一点白来。
天要亮了。
这三天,就要走到头了。
可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动静,他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像忘却了整个世界。
走到这一步,许南风的心里却莫名平静下来。
醒不了就醒不了罢,大不了,她同他一起陷入黑暗。
生不能同寝,死若能同穴,也不枉他们这样爱过。
她不再说话,把脸缓缓放入陆西洲掌心,闭上眼。
一滴泪滑落,浸湿了他的掌心。
忽然,脸部肌肤传来轻微的酥麻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从前用带了薄茧的手指擦在她的脸侧。
虽然只是轻微的一下,许南风却猛地抬起头来。
她去看陆西洲的手指,去看他的脸。
可一切无常,好像是她的幻觉。
她失落的垂下眼睫,却意外瞥见,陆西洲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定睛不动。
动了!
是真的动了!
许南风几乎一瞬间喜极而泣,她猛地站起身来,捧住陆西洲的脸:“陆西洲,你听到我的话了对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长睫轻微煽动,短暂的几秒后,陆西洲缓缓的,睁开了眼。
还未从茫然中回神,瞳孔透着浅浅的散光。
许南风却在刹那间欣喜的叫出声来。
她猛地扑进陆西洲怀里。
下一秒,眼前却发了黑。
她还未收紧手臂去抱紧他,脑袋一偏,就晕了过去。
有小护士听到动静进来,见状,急忙找了人来把许南风放到另一张床上。
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对一直看着这边的陆西洲道:“没有大碍,只是太过激动再加上一天一夜未合眼,急火攻心而已,休息休息便好了。”
陆西洲不能做太大动作,对医生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以示回应。
医生帮许南风检查完身体,又给陆西洲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确认危险期已经渡过,找人把两人挪到了普通病房。
秦宁赶到医院,急匆匆的推开病房的门,撞入视线的,是陆西洲侧眸看着许南风的情景,明媚的阳光下,他的神色温柔的不像样。
甚至有些不真实。
他从没有在冷漠的陆西洲脸上见过这种神色。
可这样冷漠的陆西洲,把自己全数的温暖都馈赠了许南风。
他站在原地,竟无法前进一步。
不忍打扰那样的画面。
此刻到底是不甘多一些,还是祝福多一些,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这次,他要彻底的失去小南风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陆西洲察觉他的视线把目光转过来,他才动了一下。
和他对视几秒,推开门走进来。
“她怎么样?”
陆西洲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挂着点滴依旧沉睡的许南风:“劳累过度。”
“没大碍就好。”
说完这句话,病房陷入一种沉默。
从前他和陆西洲站在对立面,见面永远争吵不休。
可现在,他连情敌都算不上,又何谈争吵。
他们都很清楚,许南风会选择谁。
况且,就在不久前,他们曾并肩作战。
这种感觉很微妙,秦宁觉得,如果抛开许南风不说,他和陆西洲,大抵也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半晌,却是陆西洲先开了口:“谢谢你把她安全的带回来。”
那又如何,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秦宁心口有些酸涩,却无能为力,佯装潇洒,硬生生挑了挑唇角:“便宜你小子了。”
陆西洲看着他的模样,也笑起来。
。……
许南风足足睡了一整天,醒来时,天色已经近黄昏。
陆西洲静静的看着她的方向。
她睁开眼,恰好对上他的眼,原本刚刚睡醒的神志不清,在顷刻间一扫而光。
她踢了被子站起身来,赤着脚就要往这边走。
陆西洲蹙了眉:“地板凉,穿鞋。”
许南风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脚底板传来的凉意,快速的弯腰趿拉上了拖鞋。
几乎是飞奔过来。
她半趴在病床前,小心翼翼的摸着他的脸,问:“你感觉怎么样?”
陆西洲大手反手覆在她手背,温热的掌心罩住了她有些凉的肌肤,满眼温柔的笑意:“我没事。”
虽然他看起来依旧虚弱,但确实,脸上有了血气。
嗯,心脏跳动的,也挺有力。
许南风这才放下心来,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那天,你差点吓死我。”
“都过去了,别怕。”
“以后不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保证不做。”
陆西洲这样答,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这样的事情在发生一万次,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眼前这人,是他此生挚爱。
他的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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