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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豪门男配是我弟-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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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哪里?!”拐杖敲得地板老响。
  环视一圈,现场没有雷家女婿的身影。
  “爸,我刚才看到姑丈慌张跑到后花园去了……”雷钧原先以为对方有什么急事,原来如此。
  雷英霆随之吩咐属下等着一队人马立即抓捕妹夫。
  “你胡说!我爸怎么会是那种人!”眼看着自己要从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变成众人眼中不屑的模样,雷玲兰指责白馥,“一定是你诬蔑我爸!”
  “诬蔑?要是这么明显的证据都不能拖你爸进牢房,国内的公检法执法部门也恁没用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这个家根本没有你的位置!”恶狠狠的雷美诗手臂脱臼甩在两侧,于外人眼中有些可笑。
  “我根本就不稀罕这个位置。”白馥冷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并没有资格跟我说这些。大婶,你只是个冒牌货,老公是个吃里扒外的软饭王,女儿则是个坑爹货……一家子的奇葩,倒也般配。”
  雷美诗简直要被气晕过去。想冲过去和她拼命又被拦下。
  “哦,我忘了……”少女一说话,众人的目光又停驻在她身上,“还有更精彩的后半段呢。”
  只见方才放映过的屏幕重新启动,上面记载着雷美诗无数次开房记录及她和不同小白脸们恩爱缠绵的照片。
  画面有些露骨,雷玲兰看得目瞪口呆。
  似没想到自家父母亲拥有的这些不堪。
  雷钧回过头,注视着几步外的白馥——上方大屏幕白光映在少女面容,甚是冷酷。
  然而揭露这一切的你,得到了什么呢?
  等全部剪辑画面放映完毕,在场众人皆无声。
  ——好大的一出戏。
  “爸妈,大哥……你们要替我做主啊!”
  “住口!”
  雷美诗的哭诉被雷英霆打断。“来人,把她拖上楼,关紧房门。”
  她一慌,心道不妙。未来得及和老爷子老夫人求救就被雷英霆的副官塞布条堵嘴。几个人抬着上去。
  “等等。”
  白馥走到雷美诗面前,对着瞪眼的她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啪!”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扰乱雷家,打脸泼妇’,奖励完成值7000点。】
  “这是替雷莉琅打你的。”
  下手不留情,雷美诗左脸瞬时肿了。被塞了布条的嘴呜呜着,眼神吃人。
  雷钧示意几人赶紧上去。顺带拖着呜咽不停的雷玲兰。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丑了。”
  雷英霆站出来主持大局。
  一旁的老爷子夫妇仿佛老了十多岁。
  今晚之后,雷家变动必然少不了。
  军政界免不了风起云落。
  而和雷家相关的人必定会像纳米骨多诺牌那般连锁效应。
  一会儿见差不多了,白馥向雷英霆提出请辞:“对于今晚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不后悔。”
  雷英霆看着她,与方才差不多的眼神,“去吧。”比起这些自家人,他反而更为欣赏这个外甥女。
  大气果断、直捣黄龙。
  虽然给他带来些小麻烦。
  ——只可惜不是男儿身,要不然跟随他几年后又是一个虎门将子。他惋惜。
  回去路上,白馥靠在车窗旁眺望外面街景:“克劳斯,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吗?”若换了真正的世家子女,是不会这么轻易在众目睽睽之下撕逼。
  自己终究还是仗着身后许多人的纵容而肆意妄为了。
  克劳斯替她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不,我的姐姐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体贴的姑娘。”
  她扑哧笑出来。
  “真累呢,这些上一代人的恩怨。”靠在他肩窝,白馥闭眼嘀咕道。金发青年抚摸着她秀发。
  车子抵达白馥的公寓。
  克劳斯先下车,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阿馥。”鱼尾裙非常修身,以至于少女上下车时有点行动不便。克劳斯帮她捞起裙摆。
  高跟鞋的鞋跟与地面摩擦声在夜间十分明显。
  就快走到公寓门口时,忽然门扉旁边的阴影处一个蹲坐着的黑影站了起来。
  白馥吓了一跳。
  借着两旁路灯灯光才看清那人的样子——
  “阿蹊?”
  白蹊身穿短袖短裤运动服,手肘间挎着一个黑白分明的足球。
  他的眼神很是幽深。
  透过她肩膀落在了身后的克劳斯那里。
  四目相视间——火花四射。
  “终于见面了……”他低低而笑,眼神嗜血。露出连白馥也不曾见过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让她觉得陌生。
  “阿蹊?”不,或者说,这才是外人眼中的白蹊。而非她面前的乖巧弟弟。
  ……

  第120章

  ……
  公寓内,白馥在厨房煮面,锅里热腾腾的面条散发着热气。
  她时不时伸头出去观察外面两人——
  客厅沙发外面,两个青年相对而坐。
  气氛古怪诡异。
  看上去就像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的感觉。
  ……真是无眼睇。
  两个年轻人不知晓姐姐忐忑的内心世界。白溪冷笑看着对面人,眼神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从花旗国特地大老远跑来,在这边待了这么久时间,真是低估了你的耐心。”
  金发青年面色冷漠,瞥向白溪的眼神非常不屑一顾,只一句就足以令他炸毛:“她是我的亲生姐姐,与你们无关。”
  “可你们抛弃了她就没有资格再回来!”
  “不,作出那个无知决定的是父亲,而我,”克劳斯缓缓低笑,“我对阿馥的感情不比你们少。”
  那个亲密的称谓从青年嘴里说出来令白溪不愉,拳头刚痒痒——公寓的门铃响。
  “阿溪,可以帮姐姐去开门吗?”少女声音从厨房传出,被点名的白溪站起身示威瞥了克劳斯一眼,似在说:瞧,姐姐使唤的是他,最亲密的也是他。
  幼稚。金发青年冷嗤。
  门扉打开,却是白溪没见过的面孔。
  他皱眉:“你是谁?”
  来人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友善的笑容:“你是白溪还是白玘?我是雷钧,也是阿馥的表弟……”
  “啪!”
  “……”
  无情的大门在雷钧面前关上,就差那么一厘米他的鼻子就与门板亲密接触了。
  笑容僵在嘴边,而后他的身周蔓延着具现化的黑气。
  呵呵。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肆意妄为呢……
  门里面,白溪青年臭着脸:又一个死皮赖脸来认亲的。
  “阿溪,是谁呢?”白馥从厨房里面走出,用抹布拭擦手上水迹。见弟弟面色不虞,奇怪问道。
  “……只是个推销员而已。”青年撇嘴插裤袋坐回原先位置。
  白馥:大晚上哪来的推销员这么勤奋……
  一会儿她放置在酒柜抽屉的手机铃声响。“喂,雷钧?”接电话后少女古怪的视线移到白溪那儿,“好,我给你开门。”
  眼角余光见到自家姐姐跑去开门的白溪硬是冷哼一声。
  沙发对面的克劳斯面带冷嘲盯着他。
  不知是否错觉,开门一瞬间白馥仿佛看见了雷钧身后具现化的黑气。“……”
  青年按在门板,露出牙齿:“阿馥,该不会连你也想让我吃闭门羹吧。”
  “……进来坐吧。”
  雷钧入屋时目光停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表情不爽的白溪身上。意味深长道:“这位便是白溪吧?”他调查过白馥有两个法律上的弟弟,其中白溪的性格较为好动。
  “嗯,他是阿溪,那边那位……”
  “克劳斯·莱斯特。”青年首先站起身,自我介绍。两人眼神一接触便知彼此知晓底细。
  “莱斯特少主,非常荣幸。”他伸出手笑道,“雷家长子,雷钧。”
  两只同样有力的大手握在一起,手背青筋突显——其中的较量只有他们知晓。
  旁观这个看不见的角逐力场的白馥一脸木然。
  原主,你留下的好摊子。
  “咳……我刚煮好面,一起吃吧。”
  夜宵的面条,一锅刚好分成四大碗。
  几人坐在饭厅,白溪的目光落在几碗面上,声线听不出情绪:“为什么他们两个的碗里比我多了两块叉烧?”
  白馥:Σ(°△°|||)就几块叉烧你都数得这么清楚?
  无辜眨眼,只好将自己碗里的叉烧全部夹给某人,换来少年得意瞥向其余人的眼神:姐果然是最疼我的。
  克劳斯用筷子不方便的手一顿,脸色沉了下去。
  冷冷扫过白溪,反而逆其行将自己碗里唯一一个荷包蛋夹给少女。温声道:“阿馥你多吃点。”然后埋首继续吃面事业。
  #温柔关爱杀#
  ——深藏功与名。
  “矣……谢谢克劳斯。”少女有点讶异随即勾笑。
  那厢白溪握住筷子的手即时紧绷——这个巴结讨好姐姐的妖艳贱货!
  心里小人正怒掀桌子不解释。
  唯一一个置身事外的雷钧淡定吃面,坐收渔翁之利的事他最乐意做。
  一顿夜宵,吃得是诡异莫名。
  把碗筷洗了后,白馥坐到沙发和雷钧谈正经事。
  今晚雷家发生的事情是一个局,当然戏假情真。雷家知晓内情的只有雷英霆和雷钧两父子。
  “姐你是想引出幕后那些人?”白溪蹙眉。
  “对,看着吧,明天之后这些人的阵营很快便会划分出来。”
  将克劳斯、雷钧两人送出门,刚关上门扉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发育期过后沙哑的低沉嗓音触及耳畔:“姐,我不喜欢他们。”
  白馥眸色转暖,抚摸靠在自己肩窝的某小屁孩,“乖,姐最疼的就是你。”
  一句话,某小孩满血复活。
  ——战胜者就该有容人的气量。
  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回房的背影,白馥想着:小孩子就是好哄。
  ——或者说:不是少年好哄,而是他愿意被你哄。
  他相信着她。
  这份无条件的依赖。
  第二天传出消息。那个外逃的雷家女婿在机场路上被公安干警抓了回来。雷家老爷子和雷家掌门人因女婿妹夫行贿一事接受上级纪委部门的调查。同时雷家与阎家也遭受各方无形势力的打压。
  军政世家的沦陷,令同样身处这个圈子的各大家族震惊难以置信。
  若两家倒台,华国国内的政坛必定有一番大改洗。
  而在b市郊区某个别墅里,两名中年男子叩杯庆祝,“祝贺你的计划初步成功。”
  “呵呵,你也是,你那个侄子很快也会败在你的手中。”
  “我隐居国外以来的多年精心策划,不就是为了现在的权力吗……”
  “那么你的下一步棋是?”
  男子笑而不语。
  工作节奏一如既往忙碌。
  白馥从s市走活动通告返程航班上遇到了个熟面孔。好像是当时在克劳斯家见过的那位姓裴的先生。
  座位旁的人显然也认出了她,目露同情语气诚恳:“我听说雷家诞辰那晚的事情了,对此深表遗憾。”不奇怪,那晚发生的事情之后传遍了整个上层圈耳朵。有心人一探便知。
  “如果您说的是上一代那些豪门狗血的事,”她摊手表示不在乎,“我觉得无所谓。那都过去了,与我现在生活无关。”
  男人一愣,似是没能将她和传闻中那晚锋芒锐利的形象结合到一起。快吐出口的安慰也哽在喉咙。试探性问:“你难道不恨雷家?”
  “恨能当饭吃吗?”
  “……”这跟说好的复仇少女剧本不一致!
  接着无论他试图挑起什么话题,白馥一一以无厘头的方式敷衍之。
  中年男人表面温和笑,眼里不耐烦情绪渐增。
  下机前男人特地留了张名片给她,感慨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或困难的地方,请尽管来找我。毕竟我和你的父亲素有来往。”父亲,自然是指白瞑彦。
  莱斯特家族和白家合作的中东石油运输合作项目,因为莱斯特家族的撤资而导致白家资金链中断,一度遭遇金钱和信用危机。
  虽已分家,但白暝彦所在的集团公司仍被波及,股票一路下跌。
  白则已曾经来找她试图通过她和克劳斯说情,让莱斯特集团继续注资,被白馥拒绝。
  “别忘了,你也是白家人……”白家二男咬牙切齿道。
  呵,白老爷子、白家大房二房投资失败、走漏了眼睛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初让她牵线时可是又哈腰又鞠躬,事成之后摆明不想分她好处遂扬言此事与她无关。
  掉坑里了找她包售后?想得美。
  “不牢裴先生费心,集团业务的事家父自有主张。”
  “呵呵,那就好。”见少女油盐不进,他眸色转冷。
  男人走后,白馥看着名片嗤笑一声。
  虚伪。
  名片上的姓名——裴仃。
  ……
  提取了行李后,白馥守在机场大厅西出口的休息室等候接机。
  翻完了杂志正觉得无聊,抬头视线一下子与十米外的男人撞上,后者见到了她一愣然后走过来。
  齐凯盛。
  今日真是个轮流刷boss的好日子。
  若不是偶然的相遇,白馥甚至忘了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听说齐家如今大不如前。半年前与裴氏争夺某个国际市场的订单大败而归,声誉直线下降。
  四十岁的年纪终于有了脸上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和疲乏。
  “你和她长得真像。”他隔着几步之远怔怔望着她呐呐自语。
  老实说作为自己的第一个打脸对象,白馥表示他在所有打脸对象中好感度居首位。
  除了私生活混乱与爱装逼。
  大闹雷家当晚的丰功伟绩很多人知晓。白馥和雷莉琅的关系有心人一猜便知。
  能对着她的脸蛋发怔——齐凯盛口中的‘她’应是前影视红星方莉琅女士。坊间皆传闻齐爷年轻时曾痴迷一位当红女星,一度闹得和家人不愉快。
  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单相思被拒绝后的齐凯盛一怒之下与佳人决绝,回家继承家业……死生不复见。
  原主她妈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如今他的每一个情人都有方莉琅曾经的影子。
  “我听说了你们白家的事,看在你是她女儿的份上,你可以帮你们。”
  白馥:exm?
  “等等,齐先生,谁让你帮助了?”自说自话的毛病能改改吗?
  “还有……我没记错的话,打击雷家的事儿上,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哼,那当然。”齐凯盛冷哼,“雷家人那么对她,我自然会替她讨回公道。”
  白馥定定注视他面孔,顷刻突然说道:“不,你也是曾经加害过她的人之一。”
  “……你在说什么?”
  “她当年被人诬陷被众人唾骂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怀了别人的胎被家人指责、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在哪里?”
  男人愕然。
  “不要说你当时没有权利没有资格没有力量什么的,若你真的有心想保护她,不会沦落到连一个栖身之所也找不到。”
  “你拥有过的每一个女人都有她的影子,然而最宝贵的那个她你却护不住。”
  “齐凯盛,你是个懦夫。”
  “你现在做了这么多,只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男人怔怔站在那里。
  面色苍白。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白馥拖着行李越过他,走向不远处白玘那里,后者瞥一眼齐凯盛的背影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吧,车子在外面。”
  “对了,爸让我跟你说,”身前高大的青年道,“只要你认为对的事就放手去做,他撑得住。”
  “谢谢。”
  迎着机场外围猛烈的阳光,白馥戴上墨镜。
  ——她没有资格替原主伤古悲秋,但那些曾经给予过的善意和恶意她都会帮她记住,逐一回礼。
  “阿玘,人真是复杂的感情动物呢。”
  ……

  第121章 (剧情流)

  韶丰年夏,永安王在帝都起兵谋反,后被禁军镇压,被捕后满门抄斩。史称‘永安之乱’。
  几日后中宫私宴上,一时雅兴起为帝王起舞的皇后娘娘突然拔尖行刺那个枕边之人。
  剑锋犀利,抵住宇文墨的外裳仅余一公分。
  瞬时吓傻了一干伺候在旁的宫人们。
  “娘娘,万万不可啊!”宇文墨随身最受宠的大太监李公公跪在二人之间,哭着嚷着劝阻面前狠了心红了眼圈的安陵瑾。
  “皇后娘娘,一日夫妻百日恩。您跟陛下这么多年的交情,舍得下心吗?”旁边宫人皆哭嚷附和。要是宇文墨今个儿出事,他们这些人也不用活了。
  “娘娘!”
  而他们面前的一男一女,后者挥剑抵在前者的胸前,两人眸中的情愫复杂。
  宇文墨纹丝不动,面色如常定定看着她。“阿瑾。”
  安陵瑾眸光闪了闪。
  “跟永安王勾结,泄露你秘密的人是我。”
  “想要你命的人,也是我。”
  “宇文墨,你害了我安陵一族,也害了我……”错付痴心,空余梦。
  他低低道:“若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吧。”
  “你以为我不敢?”安陵瑾冷笑。
  手腕翻转,直直刺入宇文墨的胸膛,剑尖处渐渐染红了外裳。
  宫人们哭嚷喊叫。
  他没有反抗。
  那朵绽放的血梅看怔了安陵瑾。
  “你……为什么不躲?”
  宇文墨突然笑了,“十五岁那年,你也是这么喊着跟我比武,问我为什么不躲……”若一个男人深情起来,无法不为之动容,“阿瑾,我心悦你——这便是我不躲的理由。今如是,往后如是。”
  “你心悦我?”女人露出惨笑,“你心悦我所以灭我满族……你心悦我所以广纳后宫……你心悦我就把我赤诚的心踩在脚下,毫不怜惜?”
  “宇文墨,这便是你心悦的方式?你的喜欢……太廉价也太无耻了!”
  帝王的爱,永远排在权欲野心之后。
  “你我成亲当日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我说过你若负我,必舍弃你而去!”
  疼痛之下,宇文墨视线中双眸含泪的女人与当年稚嫩的面孔重合,恍如隔世。
  “我……”喉间干涩,有心想自辩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所做一切皆为了江山宏图伟业。帝王,必须懂得取舍。
  ——宇文墨无负天下人,唯独伤了她的心。
  男人吃力抬起手,身躯动了动令剑尖又往前深了一寸,“唔……”
  明明她再用点力就能将他杀死,可注视着宇文墨额前几缕鬓白的发丝,她怔愣住。
  二十多年全心全意的陪伴,相思早已入骨。
  她,根本下不去手。
  ‘铿锵’一声冷剑摔在地上。
  安陵瑾瘫坐在地,面容苍白。“宇文墨,你是我的劫。”眼泪终于落下。
  炙伤了宇文墨的心。
  众人连忙上前搀扶:“陛下!陛下!”
  “来人,快去传太医!”
  “站住!”宇文墨喝止那些快跑出中宫的宫人,“今日的事情不准声张,谁胆敢外泄出去,朕将他五马分尸!”
  宫人们低头哆嗦,应道。
  “秘密将太医院太医请过来,谁也不许将受伤的事说出去,知道吗?若有人问起,就说朕感染风寒不宜见人。”
  忍住剧痛交待完事情,最后看一眼憔悴的安陵瑾,宇文墨终于昏迷过去。
  ……连行刺的事都想第一时间保护她吗?
  可惜,终究是孽缘。
  她无力惨笑。
  宇文墨病倒床榻,多少太医忙碌于案前。
  处理伤口时满盘子血水往外倒。
  连太后问起都只是搪塞身体抱恙,未能按时请安。
  安陵瑾坐在阁房,对着窗外的天幕从天明到天暗,再从暗夜至日出。宇文墨终于醒来了。
  等待她的将不仅仅是冷宫。
  闻人暖以胜利者的姿态步入中宫。
  “皇后娘娘。”
  此时两人早已撕破脸面,安陵瑾知晓她真实身份的底细,也知晓她一直以来的计划。
  “你以为你胜了吗?”
  “什么?”闻人暖皱眉。
  她抬眸,瞳色平静而透彻,“闻人暖,我的下场便是你的明天。由始至终,宇文墨不过拿你当做制衡我的棋子罢了。”两者相争,渔翁得利。
  “他对我尚能如此,何况是你?”
  闻人暖显然是很不喜欢她拿自己作比较,恋爱中的女人总以为自己是特殊那个。但心底尚存的一丝理智提醒她可能是真的。
  嘴里仍硬气:“陛下不过是腻了你,你平日那般糟蹋他的心意,活该你被厌弃。”
  安陵瑾勾笑,墨发白衣透出些许迤逦,“你自认为容貌比得上我,还是才华、姿容姿态及得上我?”安陵瑾被誉为‘大燕朝第一美人’并非浪得虚名。
  “我尚且如此,你觉得帝王的心能够轻易被束绑住?就算你会一点儿小聪明善解人意,可等别的同样聪慧美貌的女子出现时,你当如何?”
  从推进剧情方面来讲,安陵瑾这番话一定程度上打敲了陷入爱情漩涡的闻人暖。
  她走后,刑司院的太监送来帝王赏赐的东西——
  一壶酒、一尺白绫、一把匕首,任选其一。
  环视周围一圈。
  生活多年的宫殿……空旷旷的中宫,真的很冷。
  她选了那壶酒。
  合卺酒,红鸾被。
  多年前那晚的记忆历历在目。
  烈酒入喉,穿肠割肚。
  回忆终究太苦涩,也太累。安陵瑾趴在桌上闭目,一滴泪自眼角而落……
  喝了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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