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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学霸女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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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后面追着一群操着方言叫骂的人。
  大肥猪终于被堵在了巷子口,周小曼也被人群堵在了大门上,不得动弹。
  满身油汗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追过来,拿着根一头倒弯钩的小拇指般大小的尖利铁器,那钩子一下子就穿过了猪的皮肉,钩住了肥猪的喉咙。吃痛的猪拼命想往后挣扎,却被男人拽着铁钩死死拉住。
  也许是尖钩钩住了喉咙的缘故,猪怕越挣扎钩子就刺的越深,中年屠夫一人竟然就制住了这头肥猪。
  周小曼蓦然想到了贝多芬的名言:扼住命运的咽喉。用在此处,是那般滑稽,却又分外贴切。
  中年屠夫骂了句:“日你个球!妈卖比,还敢跑!”
  另一个相貌跟他有五六分相似的年轻男人,骂骂咧咧地操起把尖刀,一刀捅进了猪脖子。鲜血随着出刀的动作,喷涌而出,大约是因为喷射的太急,甚至还带着血沫。
  周小曼吓得“啊”的一声尖叫,面色惨白地钉在原地,连动都动不了了。
  那血足足喷了好几分钟,原本力大无穷的肥猪才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它倒下以后,又奋力挣扎了一阵,最终不甘心地断了气。
  一直到死,它连嘶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旁边有人看得意犹未尽,满脸醉酒般的酡红,咂着嘴道:“这不出声音来,总是少了个味儿。”
  立刻有人驳斥:“行了啊,叫得说没牛驼饷床簧幌斓模藕谩!�
  周小曼浑身打着哆嗦,炎炎烈日都没办法驱赶她从心底发出的惊恐与寒冷。她想,她是没有办法在这种环境里生活下去的。
  杀猪匠家的女主人看了于心不忍,关切地问了句这个模样陌生的姑娘:“你没事儿吧。”
  一句话出口,打了照面的两人都愣住了。
  周小曼知道自己长得像生母年轻时候的模样,这也是周文忠对她深恶痛绝的原因之一。眼前的这张脸,比她记忆中要年轻一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饱满丰润的。即使布满了皱纹斑点,但脸的大轮廓还在,依稀可以辨认出年轻时的风采。
  勾着猪喉咙的中年男人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黄绿色的浓痰,扯着脖子叫骂:“冯美丽,水烧好没有,别整天闲得逼逼。”
  女人慌乱地应了一声:“烧好了,烧好了。”
  她眼睛盯着周小曼,瞬也不瞬。母女俩明明没有提一个字,却都在用眼神询问“是你吗?”
  肥猪被放干净了血水,然后烫猪毛,接着开膛破肚,被买主迅速分走。
  周小曼木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惊恐与恶心交织在一起,她忍不住扶着墙呕吐起来。因为艺术体操运动员的饮食结构要求,她重生以来,还没有碰过猪肉。
  冯美丽不安地看着这个个头已经有她高的女儿。是的,她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她女儿,她唯一的骨血。
  杀完猪的父子俩骂了一句什么,年长的男人丢下一句话,带着儿子去吃饭喝酒了。他今天杀的这最后一头猪,就是为着村里有人办流水席。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哄笑着散开了,被招呼去吃孙子的满月酒。
  周小曼垂着脑袋,捏紧了自己背着的双肩包。她犹豫着,要不要随着人潮一并散去。
  冯美丽心情忐忑,悄悄觑着女儿。她有种难言的羞耻,觉得自己不堪的模样暴露在了女儿面前。女儿不愿意转头看她,她也不敢强行要求。
  周小曼咬着下嘴唇,半天才嗫嚅出一句:“我不怪你。”
  可是这句话一出口,她的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了。是的,理智告诉她不要怨怼。可是情感上,她还是难受。她挣扎了一圈,依然跟那只被钩子钩住了喉咙的肥猪一样,无处可使劲,只能眼睁睁地接受被屠宰的命运。
  冯美丽将她拉进了家门,三层小楼最下面的一间,阴暗潮湿,大白天的都没有什么光线。外头不到八个平方大的地方,身兼了厨房跟客厅的重任,还摆着夫妻俩的床,里面是继子的房间。
  周小曼漠然地想,就是继父跟继兄愿意接收她,她也没有睡觉的地方。
  冯美丽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簌簌往底下掉。她哽咽着,像是怨怼又像是认命:“你怎么知道啦?你爸不是说好了么,就让你认在姜家的名下。你妈我没用,给不了你好日子过啊。小满啊,你是不是在那边受气了,被人欺负了?”
  周小曼几乎又要落泪。是的,她最早的名字叫小满,因为她是小满那天生的。后来进了城落户口,姜教授夫妻嫌弃这个名字不像话,才改成小曼的。
  前世今生,除了妈妈,没有人叫过她这个名字。


第17章 只想和你在一起
  周小曼的苦楚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又被她生生地咽了回头。没用的,她告诉了母亲,除了让她徒然担忧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现在明白了什么叫报喜不报忧。因为心中有牵挂,所以不忍心说出口。周小曼嗫嚅了半天,才开了口:“没有,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被选进省艺术体操队了。”
  冯美丽脸上还挂着泪,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周小曼长得最像母亲的地方就是这双眼睛。她大学时有一次睡觉起来忘记戴眼镜,被舍友惊呼了一句“你的眼睛好勾人”,吓得她以后再没敢脱下黑框眼镜。
  周小曼艰难地解释进了省队以后,她会参加全国比赛,以后说不定还能代表国家队去参加奥运会。
  冯美丽这回真的笑了,眉眼舒展。周小曼发现,纵使她发间已经夹杂了银丝,脸上也不复光洁,但她仍然美得惊人。她就跟她的名字一样,美丽的坦荡荡。
  然而这令人挪不开的眼睛的美,却不曾给她带来好运。
  周小曼不忍心再看下去,跟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体擦队的训练生活。
  她们每天早上六点多钟就起床,八点钟正式开始训练。每天都吃得很好,早饭还规定不得少于五片牛肉,要喝一杯牛奶,一个鸡蛋。晚上有夜训课的时候,一根香蕉、一瓶酸奶是必不可少的。
  周小曼说着说着就真的高兴了起来。她进队的第一天被落了个下马威,中午跟晚饭都没吃,还以为后面都这么惨。哪知道第二天起,教练就盯着她吃饭了。穿着棉衣跑步减肥是必不可少的,但营养也始终跟得上。
  “妈,你别担心我,我挺好的。真的,我挺好的。”
  冯美丽被这一声“妈”喊得眼泪又往底下滚。她抱着女儿,低声抽泣:“小满啊,我的小满。你过得好就行,别来找妈妈了。你爸知道了,会不高兴。你机灵点儿,别惹他们生气。”
  她的心跟被剜了一块一样。她没办法,除了翻来覆去地叮嘱女儿要小心过日子外,什么也说不出口。她想不想女儿?她想得发疯,偷偷去看过女儿好几次。结果被周文忠逮到了,警告说她要是再敢露面,他就把女儿送回乡下去。
  冯美丽不敢冒这个险。她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可她希望女儿过的不一样。她再恨那个姜教授家的小姐,也知道女儿过上那样的生活才真正是有人样子。
  现在女儿站出来,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这些,是她这个当妈的,没办法给女儿的。
  周小曼一直哭,反反复复地保证她过得很好,她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妈妈担心的。妈妈的手摸在她脸上,刺啦刺啦地疼。这是一双松树皮一样的手,就连年逾古稀的黎教授的手,在它面前,都柔嫩得像个小姑娘。
  女人的生活质量如何,除了看穿衣打扮,就是看手。周小曼怎么忍心再增加母亲的负担。
  门口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喝了一轮酒回来的男人拍着门板叫骂不休。
  冯美丽连忙抹着眼泪起身,慌慌张张地去开门。等得不耐烦的男人劈手就是一巴掌,将她脑袋都打得歪了过去。
  周小曼腾地站起身来,眼底燃起熊熊的火,愤怒道:“你怎么打人啊!”
  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斜着眼大着舌头:“我打我老婆关你什么事情,哪儿来的小杂种!”
  冯美丽连忙拦在了周小曼面前,辩解道:“人家小姑娘到村里头画画的,进屋要杯水喝而已,你别瞎掰扯。”
  男人瞪着小牛般的眼睛,自己先去倒了杯冷水喝。他准备好好盘问的时候,外头有人喊他去喝第二轮酒。他丢下了搪瓷缸子,恶狠狠地盯了眼冯美丽:“老实在屋里头待着,少出去发骚丢老子的人。”
  周小曼想要发作,被母亲死死拽住了。她后头这个丈夫是屠夫,力气大的很。女儿要是真跟他起了冲突,肯定得吃大亏。
  等到丈夫走远了以后,冯美丽才松开了拽着女儿的手。
  周小曼愤怒地瞪着门外,不置信地追问母亲:“他打你?!”
  冯美丽不自在地躲闪着眼睛,讪笑道:“二两黄汤喝高了。没事没事。”
  周小曼嘴唇嗫嚅,认真地盯着她妈的眼:“妈,你等着。我会带你出去生活的。”
  她要挣钱,她要挣很多很多的钱。她要带着她妈买大房子,她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们母女俩。
  冯美丽哀求地看着女儿:“小满,你听妈说,真的没事儿,妈过得挺好的,就是不放心你。只要你过得好,妈就什么也不愁了。你别跟人硬着来,会吃亏。”
  周小曼安抚地握着妈妈的手。她发誓,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跟母亲如此辛苦麻木地生活。她突然间看清了自己的生活目标,她要很多美好的东西。她要相亲相爱的家人,她要幸福优渥的生活。
  十四岁的少女近乎于蛮横地逼问母亲:“要是咱们能一起好好生活,衣食无忧地生活。你跟不跟我走?你要不要我?”
  冯美丽慌乱地抹着女儿簌簌而下的眼泪:“小满,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我就知道,他们欺负你了。”
  周小曼胡乱摇着头:“没有,没人能欺负到我。他们只是不爱我,不拿我当家里人而已。妈,我要自己的家,属于咱们俩的家。”
  冯美丽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应下了女儿,心中却压根不晓得该怎么办。她是最普通的农民工,初中都没上完。没文化没学历没一技之长,除了伺候家人吃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带着女儿出去生活,她自己吃苦不要紧,反正她是吃惯了苦的。可是女儿不行啊。女儿是娇养的花,泡在蜜水罐子里长大的,怎么能跟着她受罪。
  周小曼抹干了眼泪,抽了抽鼻子,骄纵地逼迫母亲:“反正你答应了。等我找到房子,有钱养活我们以后,你得去问周文忠要回我的抚养权。我要跟你过。”
  冯美丽慌得厉害,一个劲儿劝女儿不要意气用事。跟着周文忠再不好,也比跟着她过强。
  周小曼没有再说什么,只拼命保证她一定会好好学习,好好训练。
  她脑子飞快地思索着今后的生活。只要她留在省队,拿工资跟运动员津贴,就算钱不多,也能养活自己了。毕竟在举国体育的机制下,训练是国家掏钱。加上要是在全国比赛里头拿了奖,还能有奖励。比不上那种热门项目比方说足球什么的奖金,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虽然母亲一直说她自己没用。可一个好手好脚,还是出了名的勤快人,在经济较发达的江南地区,负担自己的生活还不成问题。
  周小曼琢磨着,她要先攒上一笔钱,起码得让母亲相信她们母女有能力靠自己生活。人经历的打击越多,就越对自己没信心,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独自生活。就算眼前的状况再糟糕,因为害怕更糟糕,所以没有寻求变化的勇气。
  永远不要小看人类的惰性。她自己不就是大学毕业后愣是在机关当了八年临时工,都没真正挪过一次窝么。得过且过,人会越来越没有奋斗的勇气。
  冯美丽在絮絮叨叨地叮嘱她要注意休息注意营养,不要耽误了学习。那些有文化有修养的人,比方说姜黎,走出去就跟人不一样。
  周小曼倒不担心练体操耽误了学习的事。她上辈子一直学习也没见出多惊天动地的成绩。条条大道通罗马,无论练体操还是学习都是走向成功的一种方式。之所以有不要为了练体育耽误学习这一说,不过是因为读书改变命运是大部分人的选择。拥有某方面天赋的人,始终是少数派。
  所以她上学一般,没人会说上学耽误了她的人生。而练艺术体操出不了成绩,人们就会想当然地觉得是体操浪费了她的时间。
  周小曼上辈子的经历起码能证明,她在艺术体操方面的天赋大于文化课学习。别的不说,她每天就练三个小时,寒暑假还时常断片,都能拿到全省第三的成绩。她花在文化课上的学习时间跟精力要多的多了吧,高考也没见能排进全省的前百分之十。
  况且对她来说,即使艺术体操最终出不了成绩,她也可以走体育特长生的路线。全省前三,起码一个二级运动员走不了。要是全国比赛出不了成绩,拿不到体操的一级运动员资质,还能改走健美操。省队待久了,起码一个省内过的去的大学走不了。
  有艺术体操的特长,她能当专业老师,还可以出去到各种培训学校健身房接私活。黎教授现在待的健身馆里的瑜伽教练,以前就是练过几年艺术体操,还没拿过奖呢,好几个健身馆都兼着活儿做。黎教授私底下还感慨,人家一个月的收入抵得上她跟老伴两个人的退休工资了。
  周小曼越想越兴奋。她突然间发现未来的路没有那么晦暗了,她有手有脚有特长有脑子,她不好高骛远妄想一口吞成大胖子,她没有理由过不好。
  冯美丽苦口婆心劝了半天,也不见女儿有放弃的意思。她叹了口气,转身摸了五百块钱塞到女儿手里:“你要是真跟他们闹翻了,就过来找妈吧,妈总不会不管你。只是小满,妈还是希望你能忍忍。他们不看重你,你自己要看重你自己。”
  周小曼“嗯”了一声,没要她妈的钱。
  上辈子她是不明就里。可今天一个照面,她就清楚她妈生活得不容易。万一她这个丈夫是把钱看得严实的,发现少了钱,她妈岂不是要遭大罪。晚了一会儿开门,劈头就是一个耳光;少了五百块钱,还不得活活打死她妈。
  “你要小心点儿,别让他打你。”
  冯美丽面上讪讪的,无奈自己的窘态悉数落入了女儿眼里。她支支吾吾地替丈夫开脱:“他平常不这样,喝了二两黄汤犯浑而已。”
  周小曼无法说出让母亲立刻跟这个丈夫离婚的话。世人对离婚的女人向来带着有色眼镜看,何况是离了两次婚的女人。就算是知道事实真相的人,感慨一句“命不好”的同时,都会偷偷在背后嘲笑,活该她倒霉,找的都是对她不好的男人。
  母女俩哭累了,又对坐了片刻。冯美丽狠狠心,站起来:“走吧,妈送你坐车去。”
  两人都不敢再看对方,心中有千般渴望,可是都没勇气说出口。说什么呢,她们现在谁都不能允诺让对方生活无忧。
  冯美丽的继子醉醺醺地端着碗肉菜回来了。他见到了周小曼,因为喝酒而发红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她的短袖运动服上反复梭巡。
  母女俩几乎是齐齐毛骨悚然。冯美丽赶紧护着女儿往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故意扯着嗓子喊:“姑娘啊,你爸妈就在村口等着,那没几步路,我送你出去吧。”
  继子一听女孩子的家人不远,悻悻地骂了一句,伸手倒水喝。
  周小曼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贸贸然地要求跟母亲的新家庭一起生活。这种地方,她待不下去,她也不要她妈待下去。
  冯美丽一直将周小曼送上火车,临检票的时候,她还硬是塞了一袋子山竹给女儿。山竹很贵,一斤要好几十块。冯美丽还是偶尔给饭店送猪肉的时候,饭店老板娘塞给她吃过一回。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她想让女儿也吃到。
  周小曼坐在火车上,一直默默地流着泪。她知道,像山竹这样的水果,她妈肯定舍不得吃。这是她妈竭尽全力,能够给她的最好的东西了。
  列车员推着零食饮料从她身边走过,后面的车厢追出个少年要买矿泉水喝。列车员向他推荐了切好的西瓜跟哈密瓜,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不要。可一转头,少年又改变了主意,买了一盒哈密瓜。那么少的一丁点儿,也要五块钱,但他顾不得在乎了。
  周小曼正盯着手里的山竹发呆,童乐咳嗽了好几声,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可怜的少年为了防止自己喉咙咳出血来,不得不开口喊人:“周小曼。”
  少女茫然地抬起了眼睛,雾蒙蒙的一双眸子,笼着轻烟。
  童乐一瞬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奶奶曾经私底下撇着嘴嫌弃周小曼看着就勾人。当时他嫌弃他奶奶成天就会挑人的毛病。但是现在,他觉得他奶奶说的有点儿道理了。这样的周小曼,的确不太像十四岁的少女,有种说不出的凄美的风情。
  桃腮上残存的泪珠,让人忍不住想替她拭去。


第18章 女儿当自强
  周小曼认出了童乐; 勉强挤出了个笑容,轻声道:“哦,是你啊。”
  一句话出来,云销雨霁,烟笼寒水月笼沙的氤氲散开,她又成了那个神色淡淡的女孩。仿佛她面上还没有来得及干的泪痕只是汗水,而哭红的双眼也不过是因为疲惫。
  童乐怔怔地开了口:“你哭了。”
  周小曼没回答他的话; 微微垂下了眼睫毛。原本就纤长浓密的睫毛; 因为蘸足了水汽; 分外漆黑。长睫毛似乎不堪泪珠的重负; 轻轻颤抖着。
  童乐脑子里头乱糟糟的,他稀里糊涂地竟然想到了一句现代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童乐下意识地又轻咳了一声,将手里的哈密瓜往她面前的小桌上一放; 嘟囔道:“你吃吧。”说着; 他又神差鬼使地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要你用山竹换。”
  周小曼这回是真的笑出来了,唇角微微上翘; 眉眼弯弯; 说不出的柔美可人。
  童乐都忍不住要服气了。一个人,居然可以有好几种风格; 还每一种风格都看着这么美。
  周小曼旁边位子上的旅客站起了身; 主动提出跟童乐换个位子。
  童乐一点尴尬的意思也没有。他大喜过望; 连忙道谢,立刻拎了行李过来。他去长春参加全国英语夏令营,又跟同伴在当地玩了几天才回家。没想到竟然会在火车上遇到周小曼。
  周小曼害怕他再揪着自己哭了的事情问个不休,赶紧顺着他的话题往下去:“夏令营好玩吗?”
  童乐也是如释重负,立刻开始跟她说起了营地生活。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演讲比赛啦,还有英语辩论赛。不过八月份的长春真凉快,去那边玩倒是很不错。童乐说的开心起来了,随口来了句:“哎,我记得咱们市里也有个英语夏令营的,你怎么不过去玩几天啊。”
  周小曼微微垂了下眼皮,浅浅一朵笑:“我要练体操。”
  童乐脱口而出:“前两年我也没见你啊。年年回乡下去过暑假,你也不嫌烦得慌。”
  周小曼没吱声。童乐突然反应过来,不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们不让你去?”
  少女默默地吃着哈密瓜,也不回答男孩子的话。
  童乐却是越想越心惊。这家人到底在干什么?年年暑假带着小的满世界的旅游长见识。这在他的生活圈子里是非常普遍的事。他上个月还跟着他妈去了一趟澳大利亚呢。
  可在他们满世界飞的时候,周小曼这个大姑娘呢?他们家为什么每年寒暑假都要让周小曼回乡下去,初中还让她上个差学校?
  周小曼为什么会哭,还是在火车上哭?她发生什么事儿了?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电光火石间,他却冒出了一句话:“他们不给你转学了?”
  少年说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月头,他出发去长春参加英语夏令营之前,他奶奶曾经说过姜教授要给周小曼转学的事。当时曾教授还撇着嘴看不上眼的样子。姓姜的那一家子,最会装清高,得了便宜还卖乖,就知道装死。非得人怼着他们,才抹不开脸,硬着头皮动一动。
  周小曼有多想转入省实验中学,童乐是知道的。这也是童乐最奇怪的地方,明明她的条件是可以上省实验的,她又愿意上,为什么她家就是不让她上。
  女孩低下了头,像是自嘲一般的笑了:“你又知道啦?”
  童乐愤怒起来:“凭什么啊!他们凭什么不让你去?”
  周小曼学着满不在乎的模样,耸了下肩膀,冷笑道:“谁知道呢。就凭他是我……算了,我不想说话。”
  童乐还想说什么,跟他一起去长春参加英语夏令营的省队队员过来找他。比他大一届的王泽拎了一袋子灯笼果,笑着喊童乐跟周小曼吃。不然还要带下火车,实在太麻烦了。
  当着队友的面,童乐不好再说什么,只招呼周小曼吃灯笼果。周小曼吃了几颗,听王泽说马上升高中,要军训了。
  童乐胡乱应答着,眼睛一直偷偷地看周小曼。王泽大约是看出了端倪,笑着推了童乐一把,留下灯笼果,自己先回位子上去了。
  周小曼不开口,童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表示,他可以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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