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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学霸女神-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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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乐胡乱应答着,眼睛一直偷偷地看周小曼。王泽大约是看出了端倪,笑着推了童乐一把,留下灯笼果,自己先回位子上去了。
周小曼不开口,童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表示,他可以借自己的课堂笔记跟学习资料给她看。
女孩儿笑了起来,这让童乐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他好歹还能做点儿事,让她高兴一些。
周小曼诚心诚意地点头道谢。这个有点儿小骄傲的男孩子,对她有着本能的同情。这一点儿同情,足以让她感受到温暖。
去找母亲的路上,希望与忐忑交织,两个小时的车程恍恍惚惚过去。回的途中,决心终于战胜了怅惘,她心中恢复了宁静。到后面,她甚至开始跟童乐聊起了体操队的生活。
童乐瞠目,他没想到练艺术体操竟然会这样辛苦。可是从这个细条条的女孩子嘴里出来,仿佛每天八九个小时的刻苦锻炼压根就不是事儿。他突兀地开了口:“你以后打算走体操这条路了?”
周小曼抿嘴笑了:“我已经在走了啊。”
童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如他一般,从小文化课成绩就名列前茅的,家里人也不会想让他走其他门路。无论是体育生还是艺术生,其实默认的情况都是文化课跟不上。
少年有些沉闷,嘟囔了一句:“你小学时成绩挺好的。”
他没记错的话,当年小升初,全市统考,周小曼语数外三门加在一起,能排进全校前十。后来在省实验中学没看到她,他还以为她是去了师大附中或者外国语学校。他就没再在意。他一个男生,追着问一个女孩子的事情,总觉得怪怪的。
童乐有些懊恼,他应该早点儿关心周小曼的。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就是关心了又有什么用。
周小曼微微笑了。她当年可以不休不眠地熬夜看书做题,为的就是能从大人口中听到一句表扬。然而,周文忠永远会嫌弃她为什么不是第一名。其他人则根本不在意她的成绩。重新活一世的少女骄傲地抬起了下巴:“我体操更好。”
童乐怔了一下,一时间居然找不出话来说。
火车到站了,王泽拎着行李过来催促童乐下车。他们还要在火车站集合清点人头,然后各自散去。
童乐想让周小曼跟他一块儿走,今天他爸开了车过来接他。
周小曼摇摇头:“我坐公交车就好。”她咬了下嘴唇,轻声道,“你别跟人说见过我。不然我又要挨骂,说我脾气大了。”
童乐理解成周小曼是因为心情郁闷才坐火车出去晃荡了一天,闻言又是气愤又是同情。她家实在太过分了,简直就是神经病嘛。
他连忙点头:“你放心,我谁也不说。”
少女自嘲的神色终于变成了微笑:“谢谢你,童乐。”
童乐还想说什么,王泽又过来催他过去集合。他不过转头说话的功夫,就不见了周小曼的身影。
周小曼暴走了一天,愤懑与痛苦都被晒得蒸发了。太阳底下无新事,这世间,什么咄咄怪事没有。她不过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变态自私的亲爹。不求人,只要她不指望着周文忠养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琢磨着,怎样才能让周文忠无法插手她练艺术体操的事儿。
身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周小曼无奈转头:“你自己回家好了,我坐公交车就行。”
孟超看着少女略有些无奈的转过身子,然后无奈的神色变成了惊讶,眼睛越来越大,最后长长的眼睫毛颤了一下,柔美的脸上浮出了个笑模样:“是你啊。”
少年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长睫毛颤抖了一下。他想到了自己队友女朋友对这波小师妹的评价,最有天赋的就是周小曼,身体条件好是其次,最难得的是她在场上的感染力强,能够轻而易举地让别人陷入她的情绪中去。
他可不是就被她的一颦一笑给牵住了情绪。
周小曼下意识往他身后看,随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孟超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公交车就到了。周小曼也只是随意找话说,并不想要答案。她摆摆手,自己上车去。结果刷卡的时候,她才发现孟超竟然跟在她后头上了车。
周小曼疑惑地挑了下眉毛,好心地提醒对方:“这班车不到运动基地。我今天回家”
孟超手心里全是汗,明明已经晚上七点多钟,过了立秋,这个城市的晚上凉快了不少,可他依然忍不住一个劲儿往外冒汗。他结结巴巴道:“那个,我,我送送你。”
周小曼哭笑不得,轻声谢绝了他的好意:“不用的,我回家很方便。你早点儿回去吧,我记得你们晚上得查寝。”
孟超慌忙摇头:“没,没事儿。我跟教练说过了,我送朋友去外地,晚上可以晚回去。”
周小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公交车上空荡荡的。她选了个单独的位置,靠着座椅,看着车窗外的灯火与星光。街边有人摆摊卖各种烧烤,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周小曼不觉得饿,但这香气,奇异地抚慰了她今天下午因为看到杀猪而不适的胃。
孟超坐在女孩的斜侧方。他一直偷偷地看这个眼睛盯着窗外的周小曼。少年的心里头有个声音在一直催促他,过去说点儿什么啊,别干坐着。可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等手上的汗干了又湿。要是美梦能成真,他现在特别想眼前有个篮球场,好好去扣回大灌篮。
周小曼还不清楚自己的存在,已经给少年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可怜的男孩子只差抓耳挠腮了。他觉得周小曼好像有点儿不开心,可他不知道该怎样让她开心。她大概是哭过,眼皮有些浮肿。然而水洗过的眼眸却分外清亮,映地她苍白的脸都隐隐的会发光一样。
这是一双能看进人心底的眼睛。
孟超觉得自己像是被蛊惑住了一般,忍不住想看,却又有点儿说不出的害怕。他简单的世界里,除了篮球外,似乎有多了些什么。
周小曼此时却顾及不了这男孩的一腔少年情怀。她满心想着的是,该怎样才能让周文忠无法阻拦她进省艺术体操队。作为监护人,只要他不愿意,她时刻都有可能被从体操队里拽回来。
姜教授夫妻是不能指望了。
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为她耗心神,跟周文忠起冲突。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绝对不会。单就姜教授夫妻对周文忠的影响力来讲,恐怕也大不如前了。周文忠的社会地位在上升,他的职称越来越高。姜教授夫妻虽然打着专家的名号,但在不在位置上,影响力较过往,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此消彼长,以后到底是谁求着谁都难说。
她还不值得这两位老教授冒着丢面子的风险。
必须要有个更有力的人,成为她的靠山,哪怕是冰山一样的靠山。起码短时间内得让周文忠不敢轻举妄动。
孟超看着少女面上愁容越发惨淡,昏黄的灯光都不能掩饰住她紧锁的眉头。他有一瞬间,很想伸出手去抚平她眉心的褶子。这个想法让他惊慌不已,差点儿没从座椅上跳起来。
周小曼将身边的人扒拉了一圈,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她觉得自己活的可真够不容易的,居然连一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女儿当自强,可是这自强如何才能不是自戕呢?
她捏了捏眉心,缓缓嘘出了口气。
第19章 不如靠自己
孟超终于憋不住; 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她的后座,战战兢兢地开了腔:“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周小曼笑了,心情莫名好了一些。起码,还有人会关心地问她一句。即使这个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摇摇头:“没事儿,我就是中午没休息,有点儿累了。”
撒谎。
孟超直觉她没说真话。但是他不敢戳穿; 只能憋着口气; 眼睛不错地盯着她。
公交车报了站名; 周小曼起身下车。孟超也慌忙跟了下去。他想送她回去; 周小曼坚决不肯,还非得看着他上了回体育基地的车子才行。
车子开动了。孟超看着车窗外转身离开的背影,越来越小,心里头百般不是滋味。他揪着自己短短的发茬; 懊恼不已。他真是太挫了; 看到人家姑娘家,连话都不会说。他明明平常挺爱说话的,还喜欢讲笑话,可是当着周小曼的面; 他就跟个傻子没得差了。
怎么就不能生动活泼招人喜欢点儿呢?
周小曼看着车子开走了; 才叹了口气,慢慢往家走。她讨厌这个家; 这家里没有一个人将她当做家人。可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待下去。这世界; 要么忍要么狠要么滚; 她还不够狠,不敢滚,就只能硬着头皮忍。
走过小区的小广场后,周小曼听到了喧哗叫骂声。她以为川川的父母又上演全武行了,没有当回事。可越走近,周小曼就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楼底下有花圈,烟熏火燎的,是灵堂的架势。
川川被人推嚷着叫骂。
少年垂着脑袋,木然着一张脸,身材壮硕的女人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差点儿撞到正往楼道里走的周小曼身上。
川川脸上有淤青,不知道是被谁打的。头发乱糟糟的,汗水跟血渍混杂在一起。
推他的女人正高声叫喊:“这还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种呢!我们老卢家的家底,就给这么个野种给占了?我小叔子为什么要跟那个骚货离婚啊?长了眼睛的人都晓得是怎么回事。他白给人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爹,要不是心软,早就把你们这对偷人的跟野种赶出门去了。”
另一个长得跟川川父亲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护着个抱婴儿的年轻女人出来,语气极其自豪:“看看,这才是我弟弟的骨血呢。亏得我弟弟有成算,早早留下血脉来了。否则,到了地底下,难不成还指望着个野种来供应香火不成?”
女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怀里的婴儿大约七八个月大。小婴儿大约是嫌热,正蹬着腿哭闹不休。
周小曼从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拼凑出事情大概的经过。今天上午,川川的爹妈终于决定去民政局离婚。结果路上两人在车里吵了起来,出了车祸。
“人家救护车一来,医生就说人已经断气了。照理说都不该再把人拖去医院浪费抢救的钱。”
“啊,你讲的。这家里人要是有意见,责任谁承担啊。反正医院总不会嫌弃生意多。”
川川接到通知赶过去的时候,爹妈连脸都认不出来了。他脑子是木的,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也做不了什么主。还是街道里跟机械厂方面找到了川川的大伯,出面主持大局。结果丧事还没办起来,就先闹出了这么一场。
川川大伯振振有词,他弟弟早跟他说了,川川不是卢家的种。他在外面已经有妻儿,准备一拿到离婚证就接回来。
“有自己的种,干嘛还要给别人养野种啊!”川川大伯吐了口浓痰,拿脚在地上踏了踏。他一把抱起那个小婴孩,自豪地展示给众人看:“你们看看,这才是我弟弟的种,跟我弟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个杂种,哪里长得像我们卢家人啊!”
周小曼看了眼面容惨淡的少年。川川肖母,唯独个子像父亲,算是集合父母优点长的,此时却成了他的过错一般。
川川的大伯娘拍着年轻女人的肩膀安慰:“妹子,别怕。我小叔子人是走了。可我们家是讲理的人家,这房子跟车子,都是留给小叔子骨血的。”
周小曼微微皱起了眉头,她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张脸,比眼前的女人要苍老一点儿。那张脸的主人,也在对川川追打不休。
她猛的睁大了眼睛,她想起来了。上辈子,也有这一幕发生。对,她想起来了。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那个除夕夜,川川跟她一样无家可归了。
当时,川川的父母已经过世了。
上辈子,周小曼是到川川出事以后,才从邻居的议论中知道来龙去脉的。
川川父母车祸去世了,因为母亲那头已经没有什么近亲属,川川的大伯出面办的丧事。结果这对夫妻找了个带孩子的年轻女人,说是川川父亲的骨血,污蔑川川是野种,硬是要把人给赶出去。厂里跟街道出面协商,让那对母子先住进了川川家。
皱着眉头的街道妇女主任急着回家看《黑冰》,她听了半天闹剧早就不耐烦,闻声和稀泥:“行了行了,先让人住下来吧。这么大晚上的,人家孤儿寡母,你一个大小伙子把人赶出去,出了事情,你怎么跟你地底下的你爸交代?”
周小曼在边上听了简直要冷笑。这么富有同情心,妇女主任怎么自己不把人接她家去住呢?一群大人欺负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真够要脸的!
川川还沉浸在父母离世的悲恸中。他一直想要离开这个家,离开吵闹不休的父母。可是真到了永别离的这一天,他才发现自己整个世界都空了。大伯的打骂,大伯娘的推攘,他其实都没放在心上。他现在根本什么都无所谓。他只知道,他只要他自己一个人了。
眼看着妇女主任要把那对母子塞进川川家门,川川大伯指挥着人给母子俩戴上孝帽跟腰带;周小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谁家都冒出个人来认爹,可真够热闹的。”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也让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有研究所职工过来看热闹的,闻言也附和:“这事情,可不能光凭一边说。”
川川的大伯又拿孩子示众:“你们看看,这模样,说不是我弟弟的种,谁信啊?”
周小曼心头笃定下来,冷笑道:“看着跟你更像。”
楼道里的灯光相当昏暗。周小曼躲在人后,没有露出正脸。这一句话出来,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川川爹已经死了,死人总比不了活人叫人看着鲜明。中年男人抱着这个孩子,的确看着像大小号。
上辈子,川川就是被这男人使尽阴招,夺走了家产。这对母子住进去以后,川川大伯趁着机械厂房改房的机会,走关系将房产落在了母子的头上。川川就这么一步步被赶出了家门。
所以那个除夕夜的晚上,他只能在废弃的小花园里,默默祭奠爹娘。
川川大伯娘兴高采烈地准备搬进来住的时候,才知道丈夫早就跟这对母子是一家人了。这所谓找来挤走侄子的人,好几年前起就是川川大伯的二奶了。那孩子,自然是卢家的种,不过是卢家老大的。
此刻凶悍刁蛮的女人当时也是闹腾不休,无奈她已经签字跟川川大伯离婚了。那个杀千刀的当年骗她说欠了一屁股债,为了防止过不下去,他净身出户,跟她离了婚。一间棚户区的破房子,他倒是非常大方的不要了。
呵,比起弟弟的八十平方米的两室一厅,那破房子算什么。何况现在的出租车牌照卖出去就能买一套房,租给别人开车,一个月坐在家里就有好几千块钱进账。
大伯娘闹腾的结果就是派出所出面,把她给架走了。人家合法夫妻,她有什么资格上门闹。
那时候川川已经被挤兑得进不了家门,他人高马大,就是大伯没住进来的时候,也不好跟那对母子起争执。否则旁人就会说他欺负孤儿寡母。可那个时候,没人记得他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大伯娘在奸夫淫妇头上讨不到便宜,便将一腔怒火全发泄到了川川身上。她忘了是她伙同丈夫谋取了川川的家产,反而怪川川跟丈夫沆瀣一气,哄骗了无依无靠的她。她没孩子,丈夫在外面包了二奶养了私生子,简直是理所当然。他哪儿能绝了代呢!
愤怒的大伯娘打了川川一顿,川川避让的时候,将她推倒在地,撞到了花坛角。后来大伯娘指证川川殴打她,本来就被视为不务正业的川川,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拘留了十多天。等到吃完了国家饭出来,少年已经不再是原先的少年。
后来,后来川川捅了人,通缉令都贴到了周小曼高中校门口。那照片上面,少年有着张阴郁暴戾的脸。一点儿不像,他明明是个沉默而善良的少年。
周小曼一点儿也不同情眼前这凶悍的中年女人。伥鬼被老虎吞噬了,有什么好叫唤委屈的。
女人嚷嚷着:“别乱讲话,这是我小叔子的孩子。”
机械厂都是老职工,不少人是子承父业接父母的班,对川川的大伯一家也不陌生。有人站出来说话:“这人才刚走,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逼着孩子说不是老卢的种,这太欺负人了吧。当年孩子他妈那也是被逼的。那时候川川可都已经快上小学了。拿这事儿出来说人,死者为大。”
旁边也有知晓根底的人附和起来,都说川川妈不容易。不是被生活逼着没办法,谁愿意干那提不上嘴的营生。噢,一个月百把块钱,吃青菜就白饭是饿不死人。可人不生病不交际不穿用,孩子上学不要钱?逼到了极点,豁出了脸面。这会儿了,拿这事出来糟践人,欺负死人不会说话,还是怎么滴。
大约是人太多了,夏天又闷热,抱在川川大伯怀里的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那年轻女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一个劲儿地抹眼泪,抽噎不住。大伯娘连忙过去安慰女人,一口一个妹子,他们一定会替她做主。
周小曼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姐姐妹妹的,这说不准就是她男人养在外面的。她男人可没儿子。”
这话叫边上嗑着瓜子看热闹的人听了,立刻大声嚷嚷开来:“哟,卢大,你不是没孩子么。你家老二不差摔盆的人,这个儿子别是你的吧。”
一句话出来,楼道里愈发热闹了。有人起哄喊着让他们去做亲子鉴定,趁着卢二还没烧掉,赶紧做鉴定。
川川的大伯面上不好看起来,一直色厉内荏地喊人站出来对质。他弟弟亲口跟他说的事,还能有假。
都说到了这一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自然不会害怕。众人七嘴八舌,这话不好说,万一这孩子真是卢大的种。为着亲儿子,命根子,弟弟算什么东西啊。况且当年他们两家为了分老人留下的家产,打得不可开交,发狠断绝兄弟往来。这事儿,大家伙儿可都还记的。
最终,这对母子也没能进川川的家门。小区里的机械厂职工,不知道是不是被现场气氛鼓动的还是怎么,突然间生出了同仇敌忾的心。一堆人纷纷表示川川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可不能叫个外人鸠占鹊巢了。
周小曼没有再在楼底下停留,慢慢往家走去。她听到上楼的人群里有声音在议论,啧,卢老大有这么好,替八百年不往来的弟弟主持公道?保不齐这小崽子就是他的种。
呵,人民群众的眼睛果然都是雪亮的。只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川川被赶出家门,关他们什么事。还能顺便多看两场热闹,有什么不好。
周小曼讽刺地勾了勾嘴角。她想起上辈子被赶出别墅的当晚,一群人拉着她的手说东说西。看明白周文忠跟姜黎真面目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又有谁会真的为她站出来说句话呢。
人啊,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
不过她要先找到一座能镇住周文忠的靠山,这才是重点。
第20章 谁来当靠山
第二天一早; 周小曼硬是印帕撤堑酶パ芯克程贸苑埂K嘧爬嬷芪闹蚁侣ィ榷昀卵馇嗪退殖鹿ひ豢槎鱿质保判ξ馗デ3卵馇嗟氖郑嗜思姨ㄍ搴猛娌缓猛妗�
陈砚青一见她就嘟嘴抱怨:“你怎么才回来啊。我还给你带了海螺呢。结果周叔叔说你去练体操了。”
周文忠先是忍不住要皱眉,闻言却是灵机一动,像是漫不经心一般:“小青; 没事儿。小曼以后都不会去练操了。”
周小曼脊背一僵; 真恨自己垃圾已经丢了。否则她就该将两大袋垃圾直接砸在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脸上。她是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放弃艺术体操了。可上辈子傻不愣登的她;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 放弃自己的天赋跟未来,实在太理所当然了。
陈砚青没听明白周文忠的意思,她还忙着跟周小曼说台湾之行的见闻。嗯,有些地方很不错; 有些地方也不怎么样; 没有想象中的好。
周小曼连忙也假装没听到周文忠的话,附和着陈砚青的说辞。她得赶紧想办法,现在能镇住周文忠的人,只有他的领导。这个跪在地上活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有原则吗?他的原则就是欺软怕硬。
职工食堂照旧早晨六点半就开餐; 方便孩子们吃完了饭准时去学校。周小曼没有要牛肉面,让阿姨给她夹了五片卤牛肉; 然后自己打了一盘子凉拌西红柿; 拿了两根黄瓜; 接了杯牛奶。
陈砚青看她拿白开水涮卤牛肉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置信道:“小曼,你都这么瘦了,还这样减肥啊。”
周小曼笑了笑:“我长一两肉,教练都能看出来。我哪里敢不控制啊。”
食堂里响起一阵问好声,半开放厨房窗口的煮面阿姨笑着问走进来的中年男人:“所长,今天是要面条还是粉?”
已经身形发福的中年男人扶了扶金丝眼镜,笑道:“要宽粉吧,西红柿鸡蛋卤子的。”
周小曼跟陈砚青坐的离窗口近,陈砚青一点儿不露怯,大大咧咧地朝所长笑:“方叔叔早。”
方所长算是看着这群孩子长大的,闻声就笑着关心了两句:“小青啊,快开学了吧。”他侧头看到周小曼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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