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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学霸女神-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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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所长算是看着这群孩子长大的,闻声就笑着关心了两句:“小青啊,快开学了吧。”他侧头看到周小曼的时候却下意识地一怔。
  这谁家的孩子,研究所每年进人都是有数的,这姑娘看着跟陈工家的闺女差不多大了啊。
  周小曼也露出个落落大方的笑,自我介绍道:“所长早,我是周小曼,我爸是周文忠周工。”
  方所长惊讶地瞪大了眼,冒了句:“哎,周工家的孩子不是才上小学么。”
  时候尚早,食堂里人不算多。几个年纪大的老职工面上的神色有些玩味。
  陈砚青快人快语地接过话去:“方叔叔,周霏霏是小曼的妹妹。小曼是姐姐,我们小学还同班呢。”
  周小曼笑得腼腆乖巧:“嗯,方叔叔,我平常要练艺术体操,待在队里的时间比较长。”
  方所长也不摆架子,直接端了宽粉坐在了两个小姑娘的对面,笑着点头:“难怪呢,我说怎么我也来所里十年了,都不知道周工家有两位千金。那我这工作实在是做得不到位,太不关心职工的家庭生活了。”
  周文忠面上闪过不豫之色,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端着餐盘,准备挪到方所长边上。坐他对面的陈工扫了一眼,心下不屑,可真够会往领导身边黏的。
  工会主席抢先一步,占据了四人餐桌最后一个位置。
  他笑眯眯地为所长搭台子下:“那哪里是领导不关心我们职工啊。实在是周工太高风亮节,就是在我那边,给孩子发福利,他也只报小的。哪次单位出去玩,周工从来都带小的。一两岁抱在怀里起,到现在,都是这样。我跟周工说了多少回,多个孩子不是事儿,单位报销一半的费用呢。老周还是藏着老大,不让我们见。要不是我们这么多年知根知底,还真以为老周就囡囡一个闺女呢。”
  方所长大笑,抬头招呼周文忠:“周工啊周工,你也太小心了吧。不至于,真不至于。孙主席啊,这话我说的。以后所里给孩子发东西,小曼,对,小曼的也给记上。咱们所里的孩子啊,那都是宝贝,哪儿能苛待呢。”
  周小曼局促地点头,赶紧道谢。
  周文忠脸都要挂不住了,亏得他生而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只略略扯扯嘴皮,就是斯文俊朗的好模样。他微微一笑:“那真是,我家孩子占了所里的便宜了。”
  工会主席眯着眼睛笑:“周工啊,这可是我们所长爱惜人才啊。”
  方所长没接属下的马屁,喝了口豆浆,看周小曼吃得素净,笑着要招呼窗口师傅给她煮一碗虾仁馄饨:“这么小的孩子,减什么肥啊。多吃点儿,咱们研究所两袖清风,光靠书香填不饱肚子啊。大人少吃点儿没关系,孩子总要吃饱。”
  周小曼连忙谢绝了所长的好意,表示她十月份要参加全国艺术体操比赛,现在一定得控制好体型。
  方所长来了兴致。他热爱运动,年轻时还是业余乒乓球运动员,在行业内比赛拿过不少奖。他仔细打量了周小曼一眼,原本他没留心,周小曼又是坐着的,不显个子。现在他认真看了,发现这孩子个子相当可以,肯定要超过一米六五了。
  他开玩笑道:“小曼,你这个子练体操恐怕吃亏吧。俄罗斯的那个霍尔金娜一米八九,都嫌个子高呢,你应该不止了。”
  陈砚青特别骄傲地替周小曼打广告:“嘿嘿,方叔叔,练艺术体操就是要腿长,小腿比大腿都长。小曼的条件可好了。那时候我们整个舞蹈班就选了小曼一个人。小曼上半年还拿了全省第三名呢!”
  周小曼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艺术体操跟竞技体操要求不太一样。”
  方所长点点头,笑着对工会主席道:“还是咱们所的工作到位,光职工有成绩不算,咱们的所二代也是个个都是能耐人。周工啊,还是你家教有方。小的芭蕾比赛拿奖已经很了不起了。大的更不得了,这可是要代表咱们省参加全国比赛了。”
  周文忠笑得勉强:“我哪儿懂这些,孩子都是我爱人在管。”
  方所长立刻称赞道:“贤内助,不愧是姜教授的千金,到底不一样。”转头他就鼓励周小曼好好比赛,全国比赛里拿了奖,所里也可以给她奖励。这是研究所文化蓬勃发展的最好体现。
  少女觑着父亲的神色,赶紧点头表示一定会认真准备,好好比赛的。
  方所长今天心情相当不错,甚至跟周文忠开起了玩笑:“肯定是严父慈母,看看小曼,见到你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
  周文忠笑得讪讪:“这孩子皮。”
  工会主席笑容满面,立刻表示反对,周工真是谦虚过头就是骄傲。小曼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的不得了。这还叫皮,那让真有皮孩子的人家怎么过啊。
  陷在话题中心的女孩似乎不知所措,本能地要帮父亲辩解:“我没有囡囡乖,没囡囡懂事。”
  工会主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这姑娘,话里有话:“那是当然,囡囡可是你们家的小公主啊。”
  方所长没再接这话茬。他心里有数,虽不明所以,却知道工会主席跟周工不是很对付。他迅速转移了话题,问周小曼训练跟学习协调得过来吗?平常落下的课程,省实验中学有没有老师给帮忙补课?要是没有,他去找教导主任打声招呼。这是为学校,为全省人民增光的事,得支持。
  周小曼笑得尴尬:“方……方叔叔,我不在省实验上学。我在机械厂职工子弟初中上学。”
  方所长这回是真的愣住了。他转头看工会主席。研究所到底不比外头公司,是科研单位,能发的钱有限,吸引人才的绝招就是各项福利。从住房到子女入学问题,所里都是一把全包的。
  工会主席心里头乐开了花,抢在周文忠前面开了口:“周工高风亮节啊,不好意思给所里增加负担。所以这入学名额就留给了小公主了。囡囡现在上三年级了吧。”
  周文忠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还是一派风轻云淡:“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就不麻烦组织上了。子弟学校离着小区近,小曼爱赖床,去那边正好。”
  被点名的少女看上去有点儿委屈,小声嗫嚅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赖床了”,一碰上父亲的视线,吓得立刻缩下了脑袋。
  方所长这回没有再大包大揽。他能把着研究所这么多年,哪里是能轻易被人带着跑的角色。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点了点头,和蔼可亲地谆谆教诲:“嗯,学习主要开始靠自己。小曼,在哪儿,你都别放松了自己啊。”
  周小曼即使没有多少期待,可此刻见这位看着和蔼可亲的业内著名专家,也是置身事外的态度,她还是忍不住失望。善解人意的少女乖巧地笑了:“嗯,我没放松。入校时是第一名,现在还是第一名。”
  方所长敷衍地笑:“这就对了。”
  他心头有些疑惑。他本以为周文忠是因为女儿成绩太差了,不好意思多要名额。嗯,既然都进专业省队练体操了,文化课弱点儿也是理所当然。没想到这姑娘成绩不差。
  陈砚青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她从小都是父母的宝贝疙瘩,在研究所里长大的,对着父亲的领导也跟看叔叔伯伯一样。她表达了不同的意见:“这哪里能一样。小曼小升初是我们附小全校第九名呢。怎么能去那种学校!”
  陈工赶紧咳嗽一声,招呼宝贝女儿过去:“哎哎,青青啊,爸爸迷眼了,你过来帮爸爸吹一下。”
  周小曼怕方所长尴尬,继而对她产生不悦的情绪,连忙笑道:“我在哪儿都不会放松的。”
  既然方所长明显不愿意掺和职工的家务事,她再硬贴上去,效果恐怕适得其反。她在学校遭虐待了?爹妈不是没死嘛,怎么也轮不到其他人插手。
  那一瞬间,她心中是沮丧的。然而总算是还有收获,起码有方所长的大力支持。她继续练体操是没什么问题了。
  不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一点点的,她总能扭转劣势。
  周小曼吃过早饭后,没有理会周文忠阴郁得快要滴下水的脸色,自己坐车去体校训练了。
  薛教练见了周小曼,微微皱了下眉头。昨晚周小曼没回来,她心里头就直打鼓,担心她家长还是不同意这孩子练艺术体操。要真这样的话,薛教练都打算去周文忠单位找他领导谈谈了。以前小曼这孩子自己不上心,她遗憾也就算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可现在的周小曼,真给她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太扛得住,太能吃苦了。无论怎么给她加训,她都能咬牙扛下来。薛教练都有些羞愧,觉得是自己以前错看了这孩子,老是嫌弃人娇气来着。这样子,哪里还能说一句娇气啊。
  周小曼一路小跑到了薛教练面前,笑容满面:“教练,我爸同意了。我爸他们领导还要我好好比赛,拿了奖,他们单位给我发奖金。”
  薛教练总算松了口气。她坚持带着周小曼练也是承担着压力的。经费是国家拨下来的,给运动员用就是为了让他们拿荣誉。可没有国家帮你培养特长的道理。
  她点点头,喊周小曼先去称体重。看这孩子出去一天,体重没长,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前周小曼管不住自己,家里人也不督促,老给孩子吃薯片喝汽水,肯德基麦当劳不断,光控制体型就是个大问题。现在倒不错,自己有意识了,倒不嘴馋了。
  薛教练哪知道,周小曼忍得有多辛苦。她上辈子在机关工作,习惯了大鱼大肉的食堂伙食。况且她还有严重的可乐依赖症。这饮食结构一调整,她简直过的是苦行僧一样的日子。
  天知道,昨天她上火车之前,看到冷饮铺子卖的可乐,是做了怎样艰苦卓绝的斗争才控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卖冷饮的大妈看着都于心不忍,以为她没钱买,准备给她一根冰棍儿了。
  周小曼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她能忍住的唯一理由是,她不想跟上辈子一样,活成一滩烂泥。
  天助自助者,如果她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话,神也救不了她。
  最后周小曼要了瓶冰镇矿泉水,靠嘴巴里含着冰块缓解了味蕾的焦灼。
  这一回训练,周小曼运动员公寓只住了四天,就又回家了。因为今天学校报名了,她必须得去上学。否则周文忠肯定会以影响学习的名义,阻止她待在省队训练。
  对孩子而言,还有比学习更重要的事情吗?周文忠占据着道德制高点,这种关系孩子将来前途的事,更加不会有人插手。
  呵,父母要为孩子的一辈子负责任。这句话真是玄妙啊。
  周小曼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目前面临的情况。
  十月中旬就要全国艺术体操比赛了。她参加的是个人项目,但也得提前一个月集训。这就意味着,她只需要在学校里忍耐两个礼拜,也就是十天。这十天里,下午她必须得到队里来训练了。那么留在学校的时间,加在一起,总共是四十个小时。
  这四十个小时她也不想捱。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先去报名,然后请薛教练给她写假条,她提前参加集训。理由都是现成的。她前面耽误了太多时间,这回想好好训练出成绩。方所长的话还热乎着,周文忠有再大的意见也只能保留。
  至于全国赛以后,有了成绩在手,她开口请薛教练帮忙的赢面就会大很多。老师都喜欢能够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学生,变态不在讨论范围内。他们省已经有两年没出过拿得出手的全国赛成绩了。周小曼觉得,到时候自己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
  她收拾好行李,背着大书包下楼去。
  操场上,集训的篮球二线队正在绕圈跑。孟超从看到那个细条条的身影开始,就频频回头看,结果直直地撞到了教练身上。
  队友们起哄吹口哨笑得不行。
  教练揪起孟超的耳朵,笑容阴险:“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可怜的篮球少年一下子成了红脸关云长。
  教练嗤之以鼻:“瞧你这点儿出息!老子告诉你。你比赛出不了成绩,别说艺体队的小姑娘了。就是柔道队的,人家都不会看上你。”
  被关注的少女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无良教练激励懵懂少年的胡萝卜,隐约听到操场上的哄笑,她也没回头。
  到了家门,周小曼拿出钥匙,才发现门锁换了。


第21章 杂志封面
  周小曼微微眯了下眼; 这是周文忠对她的警告跟惩罚措施吗?他最擅长就是这种软刀子。每当她做了什么事情不合他的心意时,他不会点明,而是采取各种各样的惩戒来要求她顿悟。
  顿悟你个球!还真以为自己是上帝了,别人要靠着他的神启过日子。上唇贴天下唇挨地,脸大的地球容不下,怎么不去外太空啊!
  对门邻居家的老人拎着早饭慢悠悠地上楼,见到她就是笑:“小曼啊; 你回来拿东西啊?你爸妈落了什么在家里没带去薛教授家啊?”
  周小曼略微一琢磨; 就反应过来周文忠没在邻居面前提她练体操的事。这个人; 似乎还是不死心; 非得把她攥在手心里折腾。
  她面上浮出亲亲热热的笑来,语气自豪地宣布:“奶奶,我被选进省艺术体操队了。十月份要开始全国比赛,我一直在集训呢!”
  老人对艺术体操什么的不甚了解; 但别人家的孩子; 又是参加全国比赛,肯定只有说好的份儿。周小曼从老人口中得知姜黎母女携姜家二老已经旅欧归来,于昨日抵达本市。周文忠这个火山孝子自然得全身心喜悦地去伺候主子了。
  大约是当妈的多少都会嫌弃儿子孝敬岳家。老人似乎有些不以为然,拐弯抹角地问周小曼; 周文忠回乡下对爹娘是不是跟对姜教授夫妻一样。
  周小曼犯难地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毛; 支支吾吾表示,她爸每年也就是寒暑假送她回乡跟过年时去吃顿年夜饭。来去匆匆的; 从不过夜; 老家登门的亲戚朋友也多; 爷爷奶奶跟爸爸说不上什么话。
  老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窥视完了邻家的隐私,心满意足地进了防盗门。
  周小曼微微阖了下眼皮,对这位老人没有一点儿好印象。
  这一个多月里,她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不少以前的事。其中有一幅画面,就是这位眼睛珠子恨不得天天巴在人身上的老太,一个劲儿地到处嚷嚷,那个周家的小姑娘噢,啧啧。
  啧啧什么,周小曼现在还想不起来。可那鄙薄的神色,嫌弃的嘴脸,却让她在睡梦中都浑身不舒服。
  一个人的修养与道德水平,其实跟出身以及家庭并没有绝对关系。这位老太倒是正儿八经书香门第的大小姐,祖上出过状元爷的,能拿出族谱的名门之后;丈夫儿子也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照样成天伸头探脑。
  周小曼背着书包下了楼梯。她今天都已经请假出来了,自然不会浪费大好光阴。她得尽快完结报名这件事。
  走到一楼时,川川家门里传来他沙哑的声音:“喂,你为什么要帮我?”
  周小曼吓了一跳,转头从防盗门的间隙里,她见到了川川憔悴不堪的脸。黑眼圈大眼袋不说,唇角也冒出了胡茬,配上他那乱糟糟的头发,走在路上说是流浪汉,被直接拉进收容站都有可能。
  少年目光不悦,阴沉沉地盯着周小曼:“喂,我问你话呢!”
  女孩笑了,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往下压了压,语气也不温和:“你问我,我就得回答你吗?等你学会了怎样跟我讲话,再来问我问题吧。”
  川川气得不轻,眼睁睁地看着周小曼的背影远去。
  怼完了这中二期少年,周小曼的心情并没有好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特别烦躁。明明才上午九点钟不到,可胸腔就跟揣了团火一样,烧得她忍不住又想吞咽冰块。
  她缓缓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吁出去,然而焦灼的感觉并没有好一点。最后,她还是忍不住买了一瓶矿泉水,一气儿灌了下去。
  冰凉的矿泉水些微缓解了她的不适。周小曼无奈地苦笑,要是让薛教练知道她这样灌冰水,肯定会骂死她的。然而戒可乐是那般艰难,她真的已经竭尽所能了。
  姜家小楼欢声笑语,一派融融其乐。
  昨晚他们到达本市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钟,自然来不及欣赏旅途的斩获。今天上午用罢早饭,祖孙三代人,便在客厅里给收获品拆封。
  童乐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翻看自己带来的画册。
  曾教授的学生送了大闸蟹孝敬恩师,教授不敢专美,兴匆匆地拎到长途跋涉归家的老友面前,说是要给他们夫妻接风洗尘。
  童乐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他奶奶退休以后,最爱显摆的就是昔日弟子对她的心意。难得有大闸蟹这样能拿出手的孝敬,她怎么能不拎来眼气暗地里攀比了一辈子的姜家夫妻。至于他这个大孙子,刚拿了全国中学生英语竞赛一等奖,是相当可以带出门炫耀的对象。
  这么比来比去,也不知道累不累得慌。
  少年没有心情看这家人带回的各种旅游纪念品。他们怎么就能如此坦然,和乐融融的,仿佛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周小曼一样。那个穿着法国名牌最新款少女连衣裙的周霏霏,看在他眼里,也笑得太蠢了。
  他觉得心寒。因为这个所谓乖巧可人的姜家小公主,连问也没问她姐姐一声。
  童乐愤怒地翻着画册,面色如霜。
  曾教授喊了孙子几次,都没能叫动他,只得讪讪地表示,孩子大了,脾气也大了。她叹了口气看周霏霏,酸溜溜地表示,要是都跟囡囡这么乖就好了。
  周霏霏立刻乖巧地上去牵着曾教授的手撒娇,童乐哥哥才是她学习的榜样呢。软软糯糯的几句话下来,就说得曾教授心花怒放。
  童乐冷眼旁观,心底哂然。这小姑娘可真够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他轻咳了一声,不怀好意地开了腔:“哟,囡囡啊。你们家都是带你出国旅游,怎么从来不把你姐给带上啊?”
  周霏霏面上一僵,有点儿笑不出来。九岁的小姑娘,刚放暑假那两天,的确因为姐姐对她的关爱生出了姐妹情。然而从出生以后对姐姐的存在没什么意识的她,这份浅薄的姐妹情随着两个月不照面,早被台湾的湖光山色跟欧洲的风土人情冲刷的一干二净。
  姐姐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本来就薄弱得近乎于没有。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姜黎轻声细语地喊周霏霏拿她帮童家哥哥带的礼物出来。她眉眼温柔,目光里含着笑意:“这是囡囡特意帮你挑选的。她一直说童乐哥哥肯定会喜欢的。”
  童乐无法说这位小姑娘捧出的礼物,他不喜欢。姜家人给他准备的是丁丁原版漫画跟一套手办。可是少年并没有被取悦,反而有种硬生生吞下一口苍蝇的感觉。
  这家人怎么能这样恶心?!
  周小曼呢?他们当周小曼是死人吗?!
  门铃响了。身为客人的童乐主动跑过去开门,他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再跟这些人待在一起。中午还得跟他们一起吃饭,他真怕自己会在饭桌上就呕吐出来。
  周小曼迎上了少年阴沉的脸,她略有些迟疑地打了声招呼:“嗨,童乐。”
  童乐恨铁不成钢。这人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这家人压根就没把她当成自己人待。明明她才是这家的大女儿,为什么搞得活像是捡来的一样。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童乐却像是被猛的击中了后脑勺一样,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周小曼不明白这个男孩是怎么了。她自己找了鞋子拖鞋换上,笑吟吟地向姜家老两口还是周文忠夫妻以及周霏霏问好。原本这些人即使算不上热络,起码姜教授夫妻会笑逐颜开地欢迎她进门。可这一回,刚刚有童乐出言不逊,老两口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曾教授的这位孙子,对周小曼,未免太关注了一些。
  好在周小曼早就不是上辈子一心渴慕长辈关注的小姑娘。她对这祖孙三代人的微妙情绪也不关注,自顾自微笑打完招呼后,目光落到了周文忠身上:“爸爸,我今天该去学校报名了。”
  平心而论,周小曼甚至愿意拿自己拍杂志照挣到的钱去交学费,她压根不想面对周文忠那张恶心虚伪的脸。可是不行,谁让她是民事能力受限的十四岁少女呢。
  周文忠下意识沉下了脸。先前曾教授的孙子引起的尴尬,此刻有了完美的元凶。要不是这个没有眼色的大女儿,原本温馨愉悦的一家人,怎么会突然气氛陷入难堪中?
  赶着去投胎吗!非得这个时候,当着客人的面,提什么报名的事!
  平常也没见她多热爱学习啊,就会在人前装模作样。踩着亲爹上位,故意显着他这个当爹的有多么不上心,忘了她今天要报名的事吗?
  周文忠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他总是会轻易被这个大女儿的蠢相给激怒。然而高级知识分子的涵养,让他学会了如何隐藏情绪。
  姜家人从欧洲带回来的旅游纪念品,已经拆封的差不多,预备送各家各户的礼物也收拾妥帖。姜黎还温柔体贴地帮丈夫准备了给所里领导的一点儿小心意。
  看着娴静文雅的贤内助,周文忠再瞥向周小曼的眼神更是压着一团火。她怎么就这般没长进,连妻子的半分也学不到,明明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还这般寡廉鲜耻。真是从冯美丽的根子带出来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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