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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学霸女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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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心里始终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诫她,不破不立。与其让母亲跟上辈子的自己一样,在沼泽里没顶,最终眼耳口鼻全都堵塞,憋死了。不如狠狠心,哪怕是断尾求生,也要活出个坦坦荡荡的样子。
她这么天人交战着,走到了跟孟超约好的商场门口,少年一见她露面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用跟他那高大身材不相符的灵活步伐,从阶梯上蹦到周小曼面前,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她,满怀期待地问:“我们去哪儿啊?要不要我去拦辆出租车?”
周小曼笑了,摇摇头:“地方有点儿远,出租车过去不方便,得坐火车。”
话音刚落,她手机就响了。孙喆在电话那头问她今天有没有空,去工作室拍一组平面广告。原本定的模特昨天在酒桌上喝高了,今天完全爬不起来。
往常要是有这种捡漏的好事儿,周小曼连晚上去拍照的险都敢冒。可是今天不行,她挣钱是为了独立,能带着妈妈一起生活。不能本末倒置。她也没瞒着孙喆,只说她偶然听老乡提起过,她妈现在住在隔壁市里头,她想过去找妈妈。
孙喆一听就来了兴趣,也不拍那个广告了。怪他咯?模特儿是厂商定下的,喝得爬不起来,总不能是他的责任吧。他兴致勃勃地表示,他现在手上就有辆吉普车。走高速到邻市的话,不比坐火车慢。
周小曼还没来得及拒绝,孙喆就挂了电话。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冲孟超露出个苦笑:“那个,可能还有个人要跟我们一起去。”
孟超从周小曼接电话起,就纠结不已。偷听人家女孩子打电话吧,少年觉得太不礼貌了,不尊重人。可他又对周小曼的生活充满了好奇,忍不住想要知道,她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什么朋友没。
此时听到周小曼的话,男孩子蓦地生出一种失落感。他觉得自己不是唯一,因为能够陪伴她的还有其他人。
周小曼琢磨着,自己这边有两个男的了。要是万一跟妈妈现在的丈夫儿子起冲突,起码全身而退不会太难。
孙喆来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冲他们按喇叭。周小曼没跟他客气,打了个招呼,就喊孟超一起上车。
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的孙摄影师,看见孟超先吹了记口哨,开启了拉皮条模式:“哟,小伙子,腿挺长的啊。有没有兴趣拍牛仔裤广告啊?”
孟超一脸懵逼,有点接不住孙喆的套路。
第41章 找妈妈(中)
周小曼翻了个白眼; 追问了一句平面广告的事情。即使知道机会留给她的可能性不大; 便是有半分希望,争取了总比不争取强,谁知道能不能捡漏呢。得知广告推迟到明天就拍了以后; 她有点儿隐隐的失落。
现在她手上,包括医院结算剩下的五百块钱医药费在内,总共有四千块。此时的房租尚还便宜,租一个地理位置偏僻点儿的小房子,不过四五百块钱。反正她平常可以住在运动员公寓; 就周末回家和母亲团聚; 房子不用大; 有地方装下她们母女就好。
周小曼唯一担心的是,母亲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 可能有几个月的功夫需要吃老本。再说了,就那趟看了继父继兄的样子,这对父子明显不是好相与的。也不知道; 他们会不会放妈妈走。
这些忐忑不安的心思,让她在整个旅程中; 显得尤其沉默。一开始孙喆还跟她说几句话; 到后面见她似乎没什么兴致; 摄影师的注意力就关注到了孟超身上。这小伙子长得不耐; 粗枝大叶的,有种天生的男儿气概。自打F4火了以后,花美男当道了。可孙喆更欣赏这种铁血男儿的感觉。
孟超一面应付这位自来熟的孙哥穷追猛打的提问; 一面偷偷地观察周小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周小曼看上去似乎非常不安。中途过休息站的时候,他甚至担心她会突然逃走。
尽管半大的少年对这位突然间冒出来的孙哥,有种身为雄性生物的天然敌对心理。作为信息掌握不全者,他还是趁着在休息站用洗手间的机会,小心翼翼地问孙喆:“孙哥,小曼妈妈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好啊。”
孙喆摇摇头,他哪儿知道啊。他连周小曼是怎么找到生母的都搞不清楚。不过也不奇怪,做女儿的想要找妈妈,人又离的不远,总能有法子的。
孟超心里头惴惴的,无端紧张了起来。他还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回头发跟衣服。少年有点儿苦恼,早知道要见周小曼的妈妈,他应该换件正式点儿的衣服的。现在他的样子,是不是看上去太幼稚了一些?
孙喆跟看猴戏一样盯着孟超看了半天,见这小子没完没了了,忍不住嗤笑出声:“得了吧你,小子,你以为是去见丈母娘啊。夸张的你啊!”
可怜的篮球少年一下子脸就成了红绸布,结结巴巴道:“那个,是长辈,要礼貌。”
放荡不羁的孙摄影师甩了甩自己的头发,高傲地昂着头,大踏步地,走了。
孟超赶紧跟上,见到周小曼正站在服务区前,盯着食品柜发呆,忍不住生出了同情心。他给她出主意:“你想吃什么啊?那就先吃一口呗。尝尝味儿,又不都吃下去。”
周小曼吓得身子一哆嗦,有种被抓了现行的恐慌。她盯着看的不是吃的,而是喝的,她又看到了可乐。
其实她已经很长时间想不起可乐了。可是今天,看到可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嗓子就开始发痒。旁边有一个小孩买了可乐拧开喝以后,那种诱人的气味被她的鼻子敏感地捕捉到了,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了对这种褐色甜味液体的渴望中。
没有可乐依赖症的人,大约难以理解这种状态。喝不到可乐,让她陷入了一种挫败感中。她心底没有由来地生出了委屈,她觉得她需要安慰。
这种心情令她觉得羞耻。被孟超无意间撞破以后,羞耻的心情又翻腾了千百倍。她匆匆丢下一句“不要”以后,立刻转身往车上跑。
孟超不明所以,追问柜台上的售货员,知道周小曼盯着看的是可乐以后,立刻买了一瓶带上车。少年笑嘻嘻地伸手给周小曼:“喝吧,就喝一口抿抿嘴,尝个味儿。”
结果可怜的篮球少年平生第一次见识到了周小曼发火的架势,简直是雷霆万丈。原本看着瘦条条,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手一伸,直接将可乐丢出了车窗外,还砸到了旁边车子身上,引来一阵咒骂。
周小曼歇斯底里地喊着:“别害我,你别想害我。我不喝,你别想害我。”
孙喆赶紧跟旁边的车子打招呼,高速公路上也不好随便停车,只能扯着嗓子喊:“对不住啊,大哥。家里小孩子不舒服,发脾气呢。”
对方车主留下一阵咒骂,车子开走了。
这头孟超吓呆了,他没想到他的无心之举竟然会引来周小曼这么激烈的反应。他试图安抚周小曼,以后他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她别生气,以后他肯定不自作聪明。可是没有用,周小曼的情绪还是非常激动,她别着脸,揪着自己的头发,喘着气让孟超别看她。她要一个人静一会儿。
孙喆一开始还想嘲笑孟超,这回见识到了吧。周小曼就是昆仑山,看着神秘静美,其实底下藏着活火山。可后来见周小曼情绪有些不对劲,他赶紧开口劝道:“没事儿啊,小曼,多大点儿事。天塌下来当棉被盖,胖个两斤跑个二十圈怎么着也能减回来。”
周小曼最激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倒是能听进去孙喆的话。她疲惫地靠着车椅背,跟两人道歉:“对不起,我反应过度了。抱歉,我情绪不稳定,容易发脾气。”
孟超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表示没关系。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瓶可乐会让周小曼反应这样强烈。
孙喆到底年纪大他们十来岁,又是工作了好几年的人。他影影绰绰地猜测着,大约是周小曼吃过可乐的亏。至于这亏到底是哪方面的,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愿意去猜测。这个女孩子,经历过的事情并不美好,硬是翻出来刨根问底,可能会对她造成又一次的伤害。
车子终于进入了冯美丽现在待的城市。从看到那个地名起,周小曼就忍不住抓紧了手心。那种不确信的犹豫,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艺术表演课学到的技巧,能够成功让她的神色呈现出一种平静的状态。然而肢体语言比起面色和嘴里说的话,其实更能反映出她内心的真实世界。
孟超初始没有意识到她的反常。周小曼本来就不是特别爱说话的人。可当他无意间瞥到她的腿时,才发现这个女孩一直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一时间,怜悯的情绪占据了上峰,话甚至没有过少年的脑子,就脱口而出:“你妈妈肯定很想你,很爱你。”
其实这话,他和孙喆都觉得底气不足。万一周小曼的亲妈也不想要她,她岂不是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这就跟有个没打开的盒子一样,盖子一直在,始终就能自我安慰里面有巧克力糖。可万一忍不住打开了,空空如也,那就失望透顶了。望梅止渴的前提是,不知道没有梅林的存在。
周小曼却从这句话里得到了安慰。她想起上一回自己偷偷摸摸过来,妈妈答应她等她有钱独立生活了,就会跟她走。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下了车。
孙喆脖子上挂着相机,几人伪装成到城中村搞调查的老师跟学生。一进村子,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味就让孟超本能地不适。他觉得味道比他们男运动员的寝室还难闻。
好像时间没有动过一样,连马路边上蹲着解大便的小女孩,鼻子下拖着的两管青绿色的浓鼻涕也没变。她脏兮兮的脸上有双好奇的黑眼睛,手里拿着饼,毫无心理负担地一口口往下啃。
孟超觉得,以后他要是吃超标了。只要想一想现在的画面,就能够成功抑制食欲。
孙喆面上表情有些严肃,他想抓拍下这一幅画面,终究还是放下了相机。孩子有孩子的自尊,他不能为了自己的艺术追求,去随意践踏他们的自尊。
城中村到了午饭时分,到处都是烟雾缭绕。农村的土灶太占地方了,煤气太贵,不少人家用的是煤炉,呛人的烟味跟饭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有种麻木的市井气息。
周小曼按照记忆,缓缓朝那栋三层小楼走去。旁边经过的人,不时朝这三位外来户投来好奇的一瞥。不明白这些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此时出现在这里。
孙喆偶尔抓拍几张照片,心情有些沉重。居住在这种地方的周小曼的生母,经济状况肯定不太好。这种情况下,她会不会愿意接纳前一段婚姻留下的孩子?甚至有的人,会为了新家庭的和谐,否认前一段婚姻跟子女的存在。
摄影师直到此时,原本兴致勃勃或者说有些狂热的脑袋总算是冷静了一些。他蓦然生出羞愧的情绪,觉得自己实在太鲁莽了。
周小曼跟这个打篮球的孟超,不过是十四岁的小孩,能知道多少人情世故。他听说了他们的计划后,当时就应该劝他们先缓缓,自己过来打个头阵弄清楚状况,再做进一步打算来着。结果他好了,明明老大的人了,竟然比这两孩子还激动。这下子到了这种地步,连打退堂鼓都来不及了。
孙喆下意识瞥了眼孟超,发现男孩子也在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两人眼神碰到一块,不用说话,就表达出了同样的意思。这万一或者说十之八九,周小曼的亲妈不愿意认她,她可怎么办?
可是现在,这两个人,谁也没有勇气去戳破怀揣着希望的周小曼。这时候打预防针,简直太残忍了。
周小曼的心情,并不比紧跟在她身后的两人轻松。她脑子里转过了千百个念头,最害怕的是,她妈不愿意离开现在的家庭。有太多的女人,明明被丈夫虐打,却始终不愿意独立出去。因为她们的内心深处,看不起她们自己。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自贱者也一样。
她害怕的是,她妈也是这样所谓的传统好女人。
第42章 找妈妈(下)
近乡情怯; 大抵就是周小曼此刻的心情。她的脚步愈发迟疑; 连孟超都疑惑:“你是不是搞不清楚是哪一家啊?”
孙喆精神大振:“对对对,搞不清楚就先别急着乱找了。咱们今天可以顺便到这边的森林公园拍一组外景。等打听清楚了具体是哪家哪户,咱们再过来看。”
周小曼摇了摇头。她不能拖下去; 她必须快刀斩乱麻。因为她也是个所谓的能忍的好女人。她得靠着一口血性逼着自己跳出泥沼。
后面的路,完全不用找了。没走几步,一行三人就听到了打老婆的声音。旁边围着一圈人看热闹,不时有人开口劝两句:“哎哟哟,杀猪的; 可以了可以了; 打死了你老婆; 谁烧饭洗衣服伺候你们父子两个啊。”
周小曼的脸一下子不见半点儿血色,她忍无可忍地想要冲过去; 却被孟超一把拽住:“你别冲动,我来。”
孙喆伸手将这两个不省心的孩子呼撸到身后。行了,他一大老爷儿们呢; 虽然是动口不动手的艺术家,但也轮不到两个孩子强出头。摄影师大喝了一声:“住手!干嘛呢!你们市里头就这样还创建全国文明城市?”
一堆围观群众都愣住了; 其中有个年纪大的男人试探着问:“这位记者先生; 你这是过来?”
孙喆睁着眼睛说瞎话; 扯虎皮做大旗:“不是要创建文明城市嘛。上头派我们过来四下走访; 看有没有违章搭建,有没有打架斗殴,家庭关系不融洽的。”
后面的话没人关心; 前面那一句违章搭建,却让不少人面上显出了紧张的神色。开玩笑,城中村的村民们就是靠着房租过日子的,怎么可能不添砖加瓦,从一座屋子变成四合院,还是小洋楼的那种。
房东吼了一声:“你行了啊,杀猪的,再这么闹个没完没了,立刻搬走。我们村里没地方容下你。”
杀猪匠眼睛一瞪:“你凭什么赶老子走?老子少了你一分钱的房租了?!”
房东也沉下了脸:“就凭房子是老子的。老子想租给谁,就租给谁!”
眼看着两边要捋袖子打架,不少看热闹的人赶紧拉开,纷纷劝杀猪匠:“行了行了,成天拍桌子踢板凳的,好人也要被你打死了。你还非要身上背着人命官司不成?”
周小曼绕到人背后,挤进去,扶起她妈。她妈两边脸高高肿起,眼眶也是一团淤青,整个人凄惨的不行。周小曼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她妈却用眼神示意她,别作声。
边上有人劝冯美丽:“行了,美丽啊,不是我说。你也一把年纪的人了。大根虽然不是你肚子里头出来的。你也养了他十年。石头都焐热了。你还怕大根讨了老婆生了孩子不叫你一声奶奶不成?杀猪的脾气冲,你软和一点儿,别跟他对着干,哪里至于挨打?”
剩下的几位中老年妇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美丽,你就别想着什么离婚的事情了。你藏私房钱,还说要离婚。这哪个男的听了不冒火啊。”
周小曼气得恨不得操起旁边的烧红的煤球,烫烂了这群三姑六婆的嘴巴。她妈都快被打死了,竟然还怪她妈脾气不好?!
孙喆瞥了眼这边,冒出一句:“打老婆也犯法吧,要进牢房的。”
杀猪匠嘴里打着酒嗝,眼睛猩红,仿佛要杀人一样:“我老婆,就是打死了也是我们家的人。”
冯美丽擦着嘴角血迹,喃喃道:“我要离婚。”
男人跳起脚来,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冯美丽的脸上砸。周小曼本能地要用身体去挡,被孟超抢先了一步,杯子掉在地上,玻璃片四溅。
行凶的男人无视边上人的叫骂,冷笑道:“冯美丽,你前脚敢出我家的门,我后脚就打断你的腿。有种你等着瞧!想离婚啊!行啊,死了就不用跟我躺一个被单笼子里头了。”
看热闹的男的赶紧上来劝杀猪匠,还有人招呼那位大根,快点儿过来劝劝他爹。这都十多年的夫妻了,哪儿至于闹到这份上。
女人们则是围绕着冯美丽,怪她不该把离婚挂在嘴边上。这都是离了一趟的人了,还离婚上瘾了不成。这个再不好,好歹也不少她一口吃的。要是再碰到下一个更不好的,那她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冯美丽一口咬定要离婚,这日子她坚决不过了。找不到更好的男人怕什么?她压根就没打算再找。她一个人过反而还清静。说着,说着,她鼻子里开始淌血了。
边上人吓得赶紧给她拿卫生纸堵上。周小曼尖叫一声,坚持要送她去医院。
孙喆也在边上趁机喊:“哎哟,这可是要打出人命案来了啊。不行不行,我得报警。”
先前跟他搭话的老头连忙一把拦住他,讪笑道:“报什么警啊。这种事情,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还要公家出面不成。赶紧的,大家伙儿搭把手,送杀猪家里的,到医院里头去。哪儿至于打出人命来啊。杀猪的天天打,这又不是头一回,手上这点儿数还没有么。”
周小曼气得恨不得放火烧了这个村子。他们就这样看着她妈天天挨打,竟然还有脸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怎么不自己先被活活打死呢!
孟超紧张地拽着她的胳膊,怕她一时情绪激动露出马脚来。有些地方民愤彪悍,相当排外,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一行三人不过是纸老虎,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去都不好讲。
周小曼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压抑自己快要爆炸的情绪。他们借着实习生的身份,跟着记者孙喆一块儿把她妈送去了医院。
排队挂号的时候,孙喆碰上了个以前给对方做过报道的专家。在专家的关照下,冯美丽迅速看到了医生。鼻骨骨折,右眼球出血,在眼科做视力测试时,冯美丽的右眼视力只有03。
这个过程中,孟超一直死死拽着周小曼,生怕她露出端倪来。他和孙喆都有些紧张,生怕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好在围观的村民们怕麻烦,不想惹事上身,被迫留下主事的村长硬着头皮逼着杀猪匠父子掏钱付账。
父子俩刚要瞪眼,村长就沉下脸:“出了我们村,你们就是打上天,我都不管。可你要是想在我们这儿待着,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孟超害怕父子俩发现周小曼的身份,一直仗着个子高的优势,拦在她前面。好在父子俩似乎都喝了酒,醉醺醺的,看人也漫不经心,倒是没有发现这女孩长得其实很像冯美丽。
交完钱以后,这两人也不管还留院治疗的冯美丽,直接扬长而去。
唯一一个留下来照顾病人的阿姨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啊。你说,你当年要是不退了跟杀猪的亲,稳稳当当嫁过去当新娘子,哪里会闹成这样。你这么不给人脸,退了婚事,硬要跟着人家秀才。最后结果怎么滴,还不是杀猪的收留你。行了,他有错,你也不对,一人往后面退一步吧。”
冯美丽一张脸青紫交错,说话都艰难:“亲不是我定的,我要退亲也是走了规矩的。这婚必须得离了,我不能被活活打死。”
照顾她的女人听了这话不高兴起来,冷笑道:“你就非得折腾吧。一趟没折腾死自己,怎么着,还想弄个三婚来要了自己的命不成。反正我话都说在这里了。你要不要安生过日子,你自己掂量着看。”
说着,这女人就起身气鼓鼓地走了。一个被人休回家的破鞋,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不成?
病房里一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围在冯美丽身边。周小曼再也忍不住,跪在她妈的床头,抓着她妈的手,失声痛哭。她妈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她甚至怀疑上辈子她没能找到她妈,是她妈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孙喆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对母女。孟超也叉着手,站在边上不知所措。
外头走廊上传来一对夫妻吵架的声音。家里老人生病了,脑子里头长了瘤子。为着要不要给老人看病,两人争吵不休。
孙喆被吵得头疼,索性出去找医生问冯美丽的情况。现在这样子,她要多久才能恢复健康。
结果刚脱离了夫妻吵架的区域,又进入了母子争执的地盘。当妈的劝儿子,儿媳妇这病反正是个无底洞,赶紧趁着还没孩子,离婚再找一个。
孙喆忍不住一阵接着一阵齿冷,别说夫妻是同林鸟,亲人也差不多吧。大难临头,赶紧松手。
他在外面转了一圈,把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周小曼喊到走廊上:“那个,小曼啊。我问你,你问清楚你妈没有。她到底想不想离婚?”
周小曼点点头,肯定道:“我妈想离婚,她跟那家过不下去。孙哥,你认不认识什么律师。我想找人帮我妈打官司。这次病历留好了,我要告这人家暴,长期虐待我妈,让法院判强制离婚。”
孙喆无力地摸着了下脑袋瓜子,叹气道:“小曼啊,你还小,没经历过这种事。来,孙哥告诉你,能不打官司坚决别进法院。时间人力成本会耗死你。咱们可以想一个迂回的办法。”
周小曼听了孙喆的主意,微微阖了下眼皮,觉得可以一试。趁着这次她妈住院的机会,伪造一份病历,就说拍头部的片子时,发现她妈脑袋里长了瘤子。
别说什么平常对妻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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