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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次初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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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心,你去找医生。”
    谷粒不想看镜子,她跟医生说:“我疼,你想办法。”
    医生已经给她注射过杜冷丁,但是谷粒还是觉得疼,医生只能让她忍住,杜冷丁有成瘾性,用量受到严格限制。
    围着谷粒病房前的媒体还可以打发,可是围在言亦初病房前的还有大量的国际媒体,他们对言亦初公司的金融纠纷就像是苍蝇见了臭鸡蛋一样兴奋,围着不肯走。
    言亦初从病房里面出来,想要去看谷粒,但是被没眼色的老外堵住,紧追不舍,老外也对国内局势懂的很,看起来老外,问起话来直击要点,“听说贵公司收到上面下发的红头文件,官司进入僵局,是因为政~府要介入进入外交程序吗?你这个时间离开公司去女友拍摄场地是为什么?是不是已经有了壮士断腕,要认输的打算?”
    这都不算是最过分的质问,最过分的,也是瞬间惹怒言亦初的一句话是:“有可靠消息来源,您的女友账户里前段时间多了一笔巨款,您是否能够合理解释这笔款项的来源?”
    言亦初怒不可遏,直接对国际媒体吼道:“你们是金融记者还是八卦记者?我女朋友现在昏迷不醒,你们视而不见,自己编造故事,不觉得可笑吗?”这是他难得一次在镜头前如此失态。
    而意想不到的效果是,言亦初的公司,意外地因为这一吼,股价上涨了。
    言亦初发怒的样子作为头条在各大报纸刊登,与媒体态度不同,国内网友的反应出乎意料,他们觉得,我靠,为什么言亦初可以这么man?

☆、第四十四四章

“粒粒,你没事吧。”
    谷粒面无表情看着前来探望的她的表姐一家,不是她不想要做表情,是她因为在爆炸现场烟熏火燎,现在脑袋被包的严严实实,也就只剩一双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
    舅妈在她耳边叽叽咕咕说了许多,什么好在你这个不算是大面积烧伤,医生说了,等到受伤皮肤愈合之后可以做植皮手术,又说现在的工作停工了也好,干脆回到家里休养,不要再为工作操劳,家里也不是养不起她,都是亲人,哪有隔夜仇……
    这些话谷粒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也是她舅妈惯用的招数,在舅舅面前对她这个孤女表现出她大度又贤惠的一面,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谷粒脾气倔,不识趣,为了年幼时的那一点疙瘩不理解家人的用心。
    谷粒想要转脸不看他们,结果因为摔下马的时候脊骨骨折,她转,转,转……转不过去,算了,她眼珠子翻了个白眼,转了一边。
    舅妈哭得更大声了,“粒粒,你是连话都不想说了吗?”
    谷若兰一直站在后面的阴影里看着谷粒,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这时候还是舅舅站出来说:“若兰妈,医生不是说了,粒粒伤了嗓子,她不说话也很正常。”
    舅妈把手轻轻搭在谷粒露在外面的手指上,好像是真的慈母一般心疼地说:“是我不好,谷粒在外面受苦了。”
    谷粒想要扯出一个冷笑,结果扯到伤口,龇牙咧嘴的。
    这时候谷若兰说:“爸妈,妹妹死里逃生,受到惊吓你们也别都围在这里了,你们要是担心,我留在这里,陪她说说话。”
    舅舅的手在谷若兰的肩头拍拍了,有些难过的转过脸,“你在这里照顾好你妹妹。”
    等到把他们都送出门,谷若兰居高临下地对谷粒说:“谷粒,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是什么吗?”
    “报应。”她怜悯地看着谷粒。
    谷粒心中呵呵,她也不管她那个像是吞了一斤辣椒之后破锣嗓子,说道:“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你看也看过了,走吧。”
    “谷粒,我最讨厌你的地方,就是你总是这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伤害不了你,其实心里痛的要死吧,是不是后悔死了接这部戏。”谷若兰看谷粒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如果我说不后悔呢?”谷粒笑不像笑哭不像哭。
    “你就是被自己作死的。”谷若兰点评道,“我看我爸对你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像你这样顽劣的杂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但是这次你总不能再总在我眼前碍眼了吧,好好歇歇,我们都欢迎你回家休养。”
    “其实我前段时间,以为曾经的你回来了,我还是挺怀念那时候的你的,至少不像现在这么窝囊。”最后谷若兰走时还不忘替谷粒掖好被角。
    窝囊吗?
    可能谷若兰对她有什么误解,谷粒从来没觉得窝囊。
    “事故现场是不是跟你有关?”谷粒问她。
    谷若兰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警方的事故调查组都来了,明明是意外,你还想栽赃我?”
    谷粒的眼珠又动了一下,没再理会谷若兰。
    谷若兰说的从前,确实有一段时间,谷粒小时候十分优秀,长得水灵灵的,老师同学见了,每一个不爱的,乖巧,还聪明,但她很快就发现,有一些人并不喜欢她这样的伶俐,比如说家里的舅妈,还有那个养尊处优的表姐。
    表姐从小就被舅妈往艺术才艺方面培养,对于考试一窍不通,这一点从小学就已经初见端倪,忽然天降一个谷粒,成天捧着奖状回家,艺术生谷若兰就从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时常被他爹教育,搞艺术是好的,但是也要注意文化课,你看看“别人家谷粒”的那个小孩。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谷若兰看谷粒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阴郁,一开始她还愿意带着谷粒这个小萝卜头到处跑,后俩干脆根本不想见到谷粒的脸。
    但是谷粒却还心存侥幸,她想着讨好表姐和舅妈,锲而不舍地跟在姐姐后面,终于,矛盾的爆发是在一次郊游,初春的时候正好舅舅空闲,开车带他们出去春游,公园里面都是放风筝的人,各式各样的风筝在天上飞,把人迷花眼。
    他们去的迟,卖糕点的小摊贩已经准备收摊,谷若兰拉着爸爸的衣服说要吃,谷粒也在后面眼巴巴的看着,但没说话,她舅舅就买了最后一块梅花糕,跟谷若兰说,若兰,就剩下一块糕点了,你和妹妹一起吃好吗?
    “先给妹妹吃。”舅舅把塑料袋裹着的梅花糕塞到谷粒手里的时候,谷粒看着谷若兰发青的脸色心里暗道,要遭。
    果然谷若兰一甩手,“谁要吃她剩下的!”然后蹬蹬蹬跑开。
    小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谷粒捧着梅花糕去追,两人越跑越远。
    最后谷若兰还是吃了谷粒递给她的梅花糕,她咬了两口,然后把剩下的都给了谷粒,谷粒感动得昏天暗地,觉得自己的姐姐真是嘴硬心软菩萨心肠,然后这位小菩萨猛然发现她们跑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旁边就是在施工的工地,节假日期间工地没有在施工。
    然而徘徊在工地附近借着空地打牌的几个小混混看见了她们,流里流气的人扔下手里的牌舔了一下手指就向她们走来,谷若兰鬼使神差地松开了妹妹的手,自己头也不敢回地跑回了父母身边。
    谷粒舅舅问她:“你妹妹呢?”
    谷若兰瞪着眼睛,她知道那群人是流氓,肯定不是好人,可是她又害怕爸爸责备她丢下谷粒,于是她说:“她刚刚还跟在我后面,不知道跑到哪里玩了。”
    于是谷粒舅舅带着老婆孩子在公园里一通乱找,最后还是在警方的帮助下才找回谷粒。
    找到谷粒的时候,谷粒只是呆呆的不肯讲话,但看她的样子并没有受伤,大人也就说了她几句,让她不要贪玩乱跑。
    但是从此之后,那个天真伶俐的谷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顽劣的,不服管教的校园一霸。
    孙菲出现的时候谷粒正望着舅舅一家送来的鲜花发呆,她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谷粒床头,看着她叹气,“疼吗?”
    谷粒表情扭曲,“疼疼疼,快疼死了,姐你快给我吹吹。”
    孙菲拿她无可奈何,“你就穷折腾吧。”
    虽然谷粒极力掩饰,但孙菲对她的伤情了如指掌,知道她伤得有多厉害,她心里憋着火气,“我的小姑奶奶,你干脆就让替身上就好了,这么拼命是为什么呢?”
    谷粒撇嘴,“姐,你知道,镜头从来不骗人,每一个镜头,是不是流畅,是不是生搬硬凑,虽然小屏幕不如大屏幕那样严格,我也想尽量让画面好看,谁知道人倒霉起来喝凉水也塞牙……”
    “谷粒,我发现你真的是事故体质,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除了巧合,还能是什么。”谷粒干笑。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偶然,而是预谋了。”孙菲比谷粒多吃了几年的盐,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谷粒心底也知道这些意外一个接一个,肯定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她却不想牵扯进无辜的人,所以她坚持说自己既没有结仇,也没有惹到不该惹的人,滑不溜秋的让孙菲摸不着头脑。
    “你这个脾气,迟早还得吃更大的亏。”
    把孙菲气走之后,谷粒陷入漫长的昏睡。
    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天色已晚,她动了动手指,立马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谷粒,谷粒,你醒了吗?”
    谷粒经历了短暂的眩晕耳鸣之后才反应过来,是言亦初啊。
    谷粒的床头开了一盏台灯,发出橘色的光,言亦初低着头,对谷粒说:“粒粒,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谷粒艰难扯了一个微笑,“关你什么事。”
    “我想,他们应该是冲我来的。”言亦初如此推断。
    “所以呢,你准备好给我一个解释了吗?”谷粒躺在病床上,也没办法正眼看他,于是眼睛就一个劲地往言亦初脸上飘,飘啊飘啊,眼睛都快抽经了,还是只能看见言亦初的秀发茂密的头顶,谷粒心里那个气啊。
    站在言亦初身后的秘书忍不住了,秘书平时是个傻大个,一脸忠厚,一看就是对任何秘密严防死守,对任何不利于老板的事情都要迎难而上的那种忠心耿耿的手下。
    他皱眉说道:“谷小姐,你就不要再怪老板了,老板为了你差点香消玉殒……”
    不对,这个词是什么用的吗?
    “哦,英年早逝……”
    要不要这么夸张?
    “身残志坚要来看你……”
    “够了,说重点。”谷粒要听不下去了。
    秘书同志严肃指出,“谷小姐,你知道吗,在你拍戏的这段期间,老板的公司出了重大的经济纠纷,现在还面临着要重组的危机,要说这些事情不是有幕后主使有意为之,我都不信。”
    ……谁管你信不信啊,言亦初从哪里找来的秘书,说话一套一套的,简单的,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老板是怕波及你,才希望你能够躲远一点。”秘书大哥苦口婆心。
    “你看我是躲得够远了……”不看广告看疗效,差点没命,是哪门子的害怕波及,完全是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谷粒再次面无表情。
    “好了,你先出去,我跟谷粒单独说一会儿话。”
    秘书大哥还不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好像深怕谷粒说什么重话,伤了他家老板的心。
    言亦初的心又不是玻璃做的,还能因为谷粒的一两句话碎成渣吗?那他未免也太脆弱了。
    “谷粒,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所以我早就说了,分手,是我没有表达清楚吗?”谷粒扯到伤口,她现在已经有点习惯这种疼痛了,至少比心头的疼痛要好上一点。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这一艘快要沉的船,你还愿意搭吗?”
    “不愿意。”谷粒淡淡说。
    “谷粒,我很后悔放你走,真的,我怕你在身边的时候,我保护不了你,却发现你要是在远一些的地方,我更害怕,见不到你。”言亦初的目光描摹谷粒的轮廓。
    谷粒也不明白,自己现在一脸毁容像,有什么好看的。
    “要死,你自己去死好了,我不想陪葬。”谷粒回道。
    “你不急回答。”言亦初沉默片刻说道。
    “再过多久,我也是这个答案。”谷粒咬牙切齿,“你知道,我平生最恨两种人,一种是伪君子,一种是真小人,你说,你是哪一种?”
    言亦初沉默。
    谷粒疲惫地说:“在你家,你把我推倒的时候,我们就完了。”
    谷粒在意的不是言亦初掩藏的秘密,也是他在危难时想要把谷粒推出这个怪圈,也不是怨他刚愎自用,只肯和她同甘,不肯信她也能共苦,但是,她在意的是言亦初怎么能强迫她发生关系?
    这样的行为,和那些地痞流氓又有什么区别。
    无怪乎是当年那群流氓并没有成功,而言亦初成功了,不是每个流氓,都像言亦初一样优雅,但无论以怎样优雅的皮囊揭开谷粒的伤疤,都不可原谅。
    言亦初忽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看来这辈子欠你的,我要用一辈来还。”
    谷粒没理会,她艰难地抬手,拿起旁边的吗啡要给自己再打一针,言亦初连忙拦住,“你疯了吗,用药过量会上瘾。”
    谷粒白了他一眼,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干卿何事。
    言亦初紧紧握着手上的针筒,有点烫手,他知道谷粒身上疼,但他不能把吗啡给她。
    “你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喊我,我帮你用药。”
    谷粒闭眼。
    言亦初只好没脸没皮地在她旁边的病床上休息,一个人唱独角戏。
    “我们很久没这样躺在一起了。”
    “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为了救你我差一点就跟着没命,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动吗?”
    “谷粒。”
    “谷粒。”
    ……
    “干嘛。”谷粒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这么话痨,有一点感动也被全都念叨没了,简直像是一泡尿憋了一整天,遇见她就哗哗全倒出来。
    呸呸,她怎么有这么粗俗的比喻。
    “没事,你活着真好。”
    “我就叫叫你。”言亦初关了灯,在隔壁病床上睁着眼,“那你是同意我住你隔壁床了?”
    谷粒真的后悔了,言亦初怎么受伤的是他的后背,不是他的嘴呢?
    事实证明,当一个结巴不停说话的时候,他不是一个会说话的结巴,他是一个不结巴的话痨。

☆、第四十五章

俗话说,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谷粒的表姐这两天没事就在她身边绕两圈,让人看不懂想干什么。
    谷粒看着她身边的空床位,又看着在削不知道第几个苹果的表姐,她终于忍不住挺尸一般开口,“这个点言亦初不会回来的,你要是冲他来的就不用在面前惺惺作态,等他来,你自己再来找他。”
    谷粒这是敷衍了事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原本言亦初看门的保镖大叔是拦着她不让进门的,但是耐不住人家脸皮厚如城墙,在医院病房门口就唱起大戏一套一套的。
    能拦着谷若兰不让她进病房,还能拦着她不让她进医院?
    vip病房管区的医生护士过来劝她离开,她抽抽嗒嗒地哭诉里面是与她有重重误会的妹妹,她大小也是个名人,豁出脸来博同情,还是有很大一票纯洁的无知群众捧场。
    她高跟鞋一脱,直接一屁股坐在病房的门口,泫然欲泣,拉着小护士讲述和谷粒二人的成长往事,吵得谷粒不得安宁,偏偏她很会选时间,言亦初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蹲在病房,总有不在的时候,而谷若兰就极有眼色,欺负谷粒势单力薄。
    果然,有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会提起谷若兰这个痛改前非想要冰释前嫌的表姐,心软的小护士忍不住劝谷粒两句:“你表姐在病房门口枯等好几天了,你就让她进来,跟你说两句话吧,看她那样真的挺可怜的,你就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看看你不行吗?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深仇大恨?”
    说到最后,倒像是谷粒有错。
    所以世人就是如此,总是相信眼前看到的就是真相,甚至是全部的真相,然后不疼不痒的说一句,她都这样了,你怎么能不原谅她呢?
    原谅的前提是怨恨,但是谷粒早就不恨她了,没什么可恨的,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她怨恨。
    人生苦短,如何能够分出多余的精力去恨一个人,那么长?
    谷粒太知道这人的尿性,今天让她回去,明天她还会找别的借口再来,如此不如就让她进来,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次解决,也好一劳永逸。
    于是谷若兰在谷粒跟前一坐就是一周,刮风下雨,每日准时到她面前报道,也不怎么说话,最多就是聊聊谷粒被迫中断的古装戏。
    这部戏虽然没有拍完,但是除了事故之后,许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剧组身上,还没有播出,就成了大新闻。
    头版头条,这还真是谷粒从来没有过的待遇,没有和人捆绑,没有别的名字,就谷粒的大名和照片,最显眼的位置,占据了热搜榜整整一周。
    但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人都在医院了,徒有虚名有什么用?
    谷粒没有想到的是,导演跟她沟通,不仅医药费剧组全包,而且剧组决定放缓拍摄速度,所有有关她的镜头,会一个不少的等她,等她痊愈。
    她这是何德何能,能够担得起导演如此垂青。
    导演却带着男主演一同安慰她,“你的表现有目共睹,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柳宫女这样一个人,那么她只能是谷粒,不会是别人。”
    听了导演这话,谷粒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感动,遇上这样的导演,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谷粒中度烧伤,肋骨骨折,等到她浑身上下好利索,还能不能找回演戏的状态不说,时间上也至少是五六个月以后的事。
    导演等的起,但别的演员不一定的等的起。
    这个决定的代价太大了。
    换做一般的聪明人早就趁着谷粒受伤的热度,还角,然后加紧拍摄敢在这波热度还没有过去,早早播放,收视率肯定惊人,更无耻一点的,甚至可以放通告说谷粒主动放弃女主角的资格,选择接替谷粒的演员时动作越大越好,再搞个什么全民投票,剧组还不等着赚个钵满?
    就凭这份情谊,谷粒也会记他一辈子。
    “所以你准备等身体一好,就去继续拍戏?你哪来的这么大干劲,谷粒,说实在的,你真是个怪胎。”谷若兰看着手里的苹果,反正谷粒也吃不了,她自己咬了一口。
    “谷若兰,我这也算鬼门关绕过一圈回来的人,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事情不是用代价来衡量的,我在乎的事情不多,演戏是其中一样。”谷粒这两天憋坏了,许是看谷若兰天天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也挺幸苦,谷粒破天荒的开口接话,“我开始以为我在这个世上在乎的不多,演戏也是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找亲生父亲,但我现在发现我错了,其实我只是喜欢演戏,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喜欢,不想舍弃而已。”
    谷若兰看着她若有所思,说道:“我承认,你说的对,有些事,代价无法衡量。”
    等到言亦初回来,她却避而不见,就连谷粒的讽刺她都装做没听见,这等忍气吞声的毅力几乎让谷粒怀疑她认识这么多年的表姐,仇敌列表上的第一人,是不是要转性了。
    听说现在重生和穿越很流行,莫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表姐的身体里已经住进了一个她不认识的灵魂?
    言亦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秦风说你最近不爱理人,也就跟谷若兰还能吵上两句,看来不假。”言亦初把她抱到轮椅上,推她出门在窗前看看风景。
    她身体不好还不适宜去户外,就只能在高处看着下面的草坪。
    她最近确实饭量很小,不爱说话,也不爱与人接触,照镜子更是别提了,她虽然面部没有受伤,但是头发秃了一块长发剪了变成冒着青茬的荒地,谁心情能好。
    医生小声跟言亦初说谷粒最近没有失忆,但是可能她有抑郁症的可能,谷粒嗤之以鼻,她不和言亦初说话,但是她和医生说话:“宋医生,你别逗我了,我知道抑郁症是心理因素和生理因素多重因素的共同结果,我觉得我心理好的很,生理也没有任何缺失。”
    于是他们都再不敢在谷粒面前提抑郁两个字。
    谷粒说什么,他们都是是是,你说的对,你说什么都对。
    谷粒自己意识不到她对外界的刺激缓慢的反应,沉默和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对此一无所知。
    但是言亦初却不像她,言亦初心里隐隐担忧,谷粒记忆消失的时间里,她的遭遇给她的大脑带来了不可避免的损伤,任何隐患,都有一个期限,而谷粒现在的表现,无非是这个期限因为事故提前了。
    言亦初在谷粒的膝盖上盖上毯子,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从前的事情,换做从前的谷粒,一定是竖起耳朵不肯错过一个字。
    “谷粒,你知道吗,后来我去查过你的中考成绩,是重点高中。”
    谷粒很聪明,这一点言亦初很清楚。
    谷粒缠着他让他补习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他一直以为谷粒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但是他很快发现其实他错了,他给谷粒讲题,谷粒听一遍就能举一反三。
    当时他们在银杏树下,谷粒咬着笔笔下有神一般的扫题,言亦初问她:“既然你能学,为什么不多放一点精力在学习上?成天游手好闲的,你是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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