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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毙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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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我们开个庆功会!”
  事关重大,彭锐也来到了现场,这会正在摩拳擦掌。
  “老大,今天可要把你私藏的酒拿出来。”心中一块巨石落下,楚怀也现出了油腔滑调的本性,一脸得瑟道,“我现在很想看看李思的脸色。”
  “在看李思的脸色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看看段总监的脸色?”彭锐朝楚怀使眼色,“要不是段总监急中生智,我们怎么能如此顺利度过这劫。”
  楚怀还是不太乐意的样子,往一旁瞄了眼,段如碧的脸色……很差,像是一盘隔夜的蔬菜沙拉,没办法,熬夜是女人的最大杀手,她连着被杀了三天,还能保持清醒地站在这已经是奇迹了。段如碧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好像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
  袁召也是一笑:“怀王,冷静下来想想,是不是觉得自己之前有点过分呢?”
  楚怀这下脸面更挂不住了,掩饰性地耸了耸肩,说道:“谁叫这件事怎么诡异,我只不过是紧张了点罢了。”
  “呵,”段如碧冷笑道,“随便你怎么说,但我要提醒你们,我们之间还存在合作关系,如果没有信任做基础,我想还是趁早解除合约吧。”
  楚怀愣住,一时间不知该服软还是硬抗,满脸的古怪。
  彭锐嘻嘻哈哈打圆场:“如碧,你还在生气?这件事怀王是处理得不妥,不过,也是情有可原,以后大家还要相处,经历这次风波,我们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才对。”
  这只狐狸,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段如碧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既然人家给了台阶,她也不好不给面子。袁召看着她疲倦不堪又强打精神的侧脸,眸光轻轻晃动,欲言又止。
  发布会的成功犹如一枚强心剂注入每个人的心里,哪怕比预期延长了一小时,大家却一点都没感到疲倦,甚至容光焕发地处理着善后事宜。
  “今晚卫视广告就会跟进。”段如碧一边整理着发布会材料,一边跟袁召公事公办地说,“户外的广告会在下一阶段公布……”
  “我送你回去吧。”袁召终于打断她。
  段如碧扬起头,长发顺势滑过她的肩膀,轻轻挡住她的左眼,她抬手将长发别到耳后,不冷不热地说:“我的工作还没结束。”她重新俯□清点设备。
  “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好了。”袁召从她手中拿去记事本。
  “不行。”段如碧固执地把本子抢回来。
  “你已经到极限了。”
  段如碧硬气道:“你又不是我,我不累。”
  袁召不由摇头笑道:“你这个姑娘怎么就这么倔呢。”
  说完两个人同时怔住。
  段如碧直起身子,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幕,那夜幕像是一层湿润厚重的绒布,包裹着不可言说的故事。
  段如碧重新低下头,慢慢阖上记事本:“我一直都这样。”
  把其他的事交代下去,段如碧走出会场,袁召跟在她身后。
  她回头,似笑非笑:“你打算怎么送我回去?”
  “我会开车。”袁召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她就知道是这样,段如碧把车钥匙丢给他,自己在后座靠下,轻轻按住太阳穴,那里的神经一直尖锐地跳跃,每跳一下都令她苦不堪言。
  车子平缓地行驶着,段如碧靠着车窗,长发遮去她半张脸,袁召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她静默的轮廓,不知有没有睡着,不过他大致可以猜到她此时慵懒蹙眉的模样。
  “你还记得?”
  她低低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干燥质感从他耳边穿行而过。
  他下意识看向后视镜,顿了顿,笑说:“记得。”
  “记得什么?”
  “你这姑娘,倔得要死。”
  段如碧失笑,说不上来有什么情绪。
  倔强,她的倔强他早就领教过了,那种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叫他无可奈何又心之向往。
  ——————————————————————————————————————————
  那时他们才刚交往不久,她开始跟着温绒学空手道,加入了学校的空手道社团,在和外校的友谊赛中她出人意料地杀进八强,但就在四分之一比赛前把脚踝伤到了。教练和队友主张弃权,段如碧却跟打了鸡血似的坚持要上场,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一个人固执地用绷带把伤处箍紧。
  “……袁少,你劝劝你女朋友吧。”
  其他人实在没辙,只好把袁召拉过来。
  袁召颇有些为难,摸了摸鼻子走上前,打量了下段如碧的神色,刚要开口,段如碧忽然斜睨他,说:“你也要像他们那样叫我弃权?”
  袁召想了想,直言道:“你受伤了。”
  “那又怎样?”
  “你现在弃权,可能只需要修养半个月,但如果上场比赛,你可能需要一个月……”
  “那又怎样?”段如碧不耐烦地又反问了一遍。
  袁召叹了口气:“我不建议你继续比赛。”
  段如碧不以为然,整了整腰带,说:“说完了?我要去比赛了。”
  她刚站起来,立即晃了晃,脚踝吃痛令她忍不住皱起眉,袁召上前护住她,不由皱眉:“你这个样子还怎么比赛?”
  “我就是要出赛。”段如碧撇开袁召,原地扭动脚腕,适应了下。
  “我说……”袁召颇有些无奈,“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固执。好,你为什么一定要上场,告诉我理由。”
  “理由?”段如碧突然被说笑了,“我不喜欢半途而废,我要得到的东西,不会轻易放手。”
  “哪怕是输?”
  段如碧无所谓道:“输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放弃。反正我做的决定就会贯彻到底,别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我。”
  袁召还想说什么,段如碧瞪他:“你再啰嗦,我就不理你了。”
  袁召到底没能说服段如碧,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姑娘犯起倔来拉都拉不住。不过,再仔细一想,当初她若是没这点脾气,也不可能把他拿下。
  车厢静谧,不知为何,鼻尖仿若能闻到一股青苹果的味道,吸一口气,连同肺里充满了丝丝酸甜,偶尔夹带出一点苦涩,无处抒发。
  袁召稳稳将车停下,他没回头,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慢慢摩挲。
  那个吻后,他们再一次独处,有什么在变,微妙的,剧烈的,却藏在光明之下。
  “你好像说过做的决定会贯彻到底。”
  “是。”
  “真是这样吗?”
  他忽然抬眼,后视镜里她也正好回过头,视线交汇的一刻,时间静止。
  好一会,段如碧不知如何回答,她不清楚他问的用意,是说她和他在一起的决定,还是分手的决定……
  随着她的沉默,他的眼神也逐渐变暗。
  不过,袁召最擅长的就是把情绪藏好,他故作轻松道:“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袁召熄了火,下车,把车钥匙还给段如碧,“再见。”
  他慢慢走入夜色,清瘦的身形,干净的毛衣,简单的外套,修长的牛仔,那么多个夜晚,这个背影不知多少次闯入她的梦中。
  “如果我真的太失望了,我会改变决定。”
  她冲他的背影低低说道。
  袁召抬起的脚只迈出了半步,略微停顿后,他转过身,侧脸温和,眉宇像是染上了月色银辉,令人怦然心动。
  “是吗。”他弯起嘴角,表情却很淡,“我明白了。”
  “等一下。”不知为何,她忽然很怕他就这样走掉,匆匆忙忙叫住他,却不知自己要说什么。
  他站在那等她。
  段如碧觉得喉咙火辣辣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扭成一团,手心都出汗了,这种紧张到心跳加速的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她终于说道:“如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就别来招惹我。”
  他稍稍迈进一步:“如果我说,我愿意负责到底呢?”
  她固执地反驳:“这不是责任,我不要责任。”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他定定地望着她,“我要的,你能给我吗?”
  “我……”
  段如碧刚要回答,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如碧。”
  她本能地蹙眉,回过头去。
  李思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
  第026章
  从某种程度上说;段如碧还真无法界定其人,他到底是真小人还是伪君子;又或者他是如曹操般的枭雄,这朵奇葩绽于世;倒也令人大开眼界。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敌对情绪。
  段如碧和袁召还未开口,李思先一步说道:“恭喜;发布会出人意料的成功。”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打了个来回;“我替你们高兴。”
  袁召不痛不痒地笑着回道:“谢谢李老板百忙之中专程来道贺。”
  “我不是专程来道贺的,我是专程来道歉,顺带道贺。”
  李思挑眉;对袁召他向来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而后他转向段如碧,坦荡又不失歉意地说:“发布会的事,我想Helen确实借鉴了些你的想法,不过,当时开会的时候,所有高管全票通过,是公司作出的决定,我这次是疏忽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段如碧一番指责的话堵了回去,什么借鉴,他能查出借鉴,就一定知道Helen抄袭了她的策划,但他也没有推卸责任,“疏忽”二字被他说得那么诚恳,对于从不向人低头的李老板而言,这是他做出的巨大让步。
  可真的是让步,而非他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吗?
  段如碧还在揣测,那边袁召清冷的声音透着凉薄的嘲讽:“李思,你就那么想赢我吗?”
  “你好像弄错了。”李思气定神闲地反驳道,“想赢的人是你。”
  “够了!”段如碧打断他们的你来我往,她现在没精力应付这两个人,“李思,这件事你别以为就这么算了,我会讨回来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镇定情绪,回头对袁召说:“以后再说吧。”
  “好好休息。”
  袁召送她微笑,他总是那么体贴绅士,不会强迫她,哪怕他很想知道答案,但他能够忍耐。
  反正,他已经忍耐那么多年,也不介意再久一点。
  段如碧上楼后,留下李思和袁召,这两个人对峙总是会激发出呛人的火药味,好像不唇枪舌剑一番,对不起他们不共戴天的关系。
  李思换上轻松的表情:“这次算你走运。”
  “实力。”袁召纠正道。
  李思不以为然,推了推眼镜,走到袁召跟前,靠近他的耳侧,轻声道:“你和如碧是不可能的。”
  袁召哼笑:“谁知道呢。”
  “我知道你在调查什么。”李思压着嗓音,喉咙间摩擦出危险的语调。
  袁召稍稍正色,视线陡然锐利几分,嘴上依然不紧不慢地说:“怕了吗?”
  李思抬头,露出微妙的笑容,悠悠道:“我倒是很期待你查出来的真相。”
  ——————————————————————————————————————————
  段如碧调整了一天就立即上工,眼下项目不断推进,她可没法看着电视里自家做的广告就以为万事大吉。
  午休的时候,段如碧呆在茶水间泡咖啡,Kate倚在门口:“Bee,早上李思给你打了三通电话,他说你手机打不通。”
  “我关机了。”段如碧往咖啡里加了点牛奶,“我不需要他的任何解释。”
  “你打算追究这件事?可我们也没有证据。”
  “酒店服务生可以作证,Helen看过我的记事本。”段如碧不依不饶,“总之我不会让她好过。”
  这时,前台小姐跑来找段如碧:“Bee,有人找,是上次那个帅哥哦。”说完还挤眉弄眼。
  段如碧却不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端着咖啡杯气定神闲地喝了起来:“让他等着。”
  过了二十分钟,段如碧才姗姗走到公司门口。李思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书报架上的杂志,他显然听到她的脚步声,说:“段副总监的架势越来越大了。”
  段如碧抱臂站着:“有屁快放。”
  李思阖上杂志,往后靠,抬头道:“Helen已经被开除了,以后她要在你们这行混是不可能了。”
  他说完,段如碧好一阵沉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弥补你。”
  李思很聪明,他这一招杀得段如碧无话可说,既然Helen被料理了,她还能怎样,难道真要对SD这么家大公司下手?。
  “你不应该弥补我,你应该弥补袁召,弥补给‘天际幻象’带来的损失。”
  “我弥补你是因为个人感情,其他的都属于商业上的竞争。成功和失败,人们只看结果。”
  段如碧像是看陌生人般看着李思:“你一直这么不择手段吗?”
  “不择手段?”李思像是看小朋友般看着段如碧,“这是现实,你不能用那么简单的思考方式去看现实。你以为袁召比我好吗,他才是最会用计谋的人。”
  “我不想跟你多废话。”段如碧转身就走。
  “等一下。”李思拉住她,“周末,我父母和你父母约好一起吃饭。”
  段如碧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冷哼:“然后?”
  “我们最好一起出席。”
  “Are you kidding me?”段如碧冷笑,推开他,直接走回办公室。
  她的父母一直想撮合她和李思,但她没料到他们如此坚持不懈,锲而不舍。难道天下就没有其他好男人,非李思不可?好吧,就算天下好男人都死绝了,她也不会和李思在一起。只要一想到自己和李思,头脑中立刻闪过袁召的脸,她无法想象他会是什么表情,但不论是何种表情,她内心深处会冒出一种违和的愧疚感。
  段如碧以为李思只是说说,可当周五她家老母十余个夺命连环Call追杀而来的时候,段如碧在稍稍端正态度。
  啊哈,原来不是闹着玩。
  段如碧苦大愁深地瞪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整个会议如此循环,也不敢关机,老娘一定会发彪进而直接杀到她公司。
  散会的时候,段如碧感到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尤其是怀王那双带有莫名奇妙暧昧眼神,搞得她很不舒服。
  “晚上有事吗?”
  段如碧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起头,袁召还坐在她的对面,会议室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干嘛?”段如碧硬声反问。
  袁召不经意看了眼她的手机,但没问什么,说:“最近剧院上了出新话剧,有兴趣吗?”他说话的时候把玩着手边的钢笔,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段如碧理包的手停了下来,有点古怪,又有点忍耐,再有点期待,无比纠结地望着袁召。
  他拿她最喜欢的话剧诱惑她!
  段如碧是个直脾气的姑娘,但别以为性格直爽的姑娘就不爱文艺,段如碧偏有点小文艺。李思约她总是看电影,完全没有投其所好,怎么可能成功。袁召在这方面看似默不作声,却次次戳中段如碧软肋,他善于观察,大学的时候跟段如碧约会两次后就摸出了这姑娘潜藏的一颗文艺心。
  袁召看出段如碧在踟蹰,立即拿出两张票,慢悠悠地放在桌上,段如碧瞬间两眼放光。最近这出话剧火得不得了,一票难求,她忙得昏头转向,等她前两天想看的时候发现票子早就售罄。
  她现在很难得在他面前露出这般天真活泼的表情,袁召想笑,又悄悄按捺住,继续勾引她:“据说还挺不错的,这是最后一场了,一起去吧。”
  段如碧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她捏着手机,手机又开始震动,如果跟袁召去看话剧,可谓一箭双雕,既能躲过饭局,又能满足自己的爱好。至于对象……段如碧看着袁召,他也正看着她,一双凤眼温润如水,仿佛有琉璃的光芒穿透而出。
  “好吧。”段如碧微抬下巴,果断无视她老母的电话,然后,摆出一副屈尊降贵的模样,摊手,“票拿来。”
  袁召把票放入她手中,当段如碧一喜,正要捏住的时候,那家伙又忽热退后一步,笑道:“先一起吃饭。”
  “……”段如碧提上一口气,又被迫压下,“知道了。”
  袁召这才把票放入她手中。
  两人一起直接从公司出发,开车到剧院附近,段如碧本着民主精神询问袁召吃什么,袁召想了想,说:“我记得前面那条路有家香辣小龙虾,吃辣吗?”
  段如碧斜眼,见他一脸挑衅,立马答应了。不就是吃辣么,她长那么大,什么没吃过!
  这是家挺小的馆子,一进去立刻被里面的香辣热气包围,店家生意兴隆,服务生穿堂而过,两只手上都端着盘子,一张张桌子上满眼火红的小龙虾,那些客人的脸色也如龙虾一般,鲜红明亮,吃得不亦乐乎。两人等了会,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段如碧在这方面毫不挑剔,袁召也不像李思那般装B,非要找高档情调的地方才能解决肚子问题。
  他们先点了小份的,叫了两瓶啤酒,摩拳擦掌,开始战斗。
  袁召慢条斯理地拨着虾壳,说:“你以前挺不能吃辣的。”
  “你记错了。”段如碧淡定地喝了口啤酒。
  “是吗。”袁召面不改色地吃下一只。
  段如碧咬了一口,努力面不改色。
  遥记当年,又是当年,两人冬天里涮麻辣火锅,段如碧辣得直冒眼泪,却非要继续吃,看得袁召既无奈又心疼。他问,你干嘛为难自己。段如碧抽着气,拿手扇风,回答说,我就喜欢吃。
  她确实挺喜欢吃辣,可惜功力三流。当袁召吃下三只的时候,她才解决掉第一只。
  袁召下手极快,又抓过一只虾:“老规矩,我二你一。”
  所谓老规矩是他们交往时不知不觉定下的,段如碧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了这规矩,好像是袁某人自说自话拿的主意,反正他们吃饭的时候两人的比例是2:1。
  段如碧嚼着虾肉,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似乎是他们再见面后第一次单独吃饭。
  她和他竟然还能和平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分享一盘小龙虾……她不知这该叫孽缘还是……孽缘。意识到这点,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想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意志力,被他用一张话剧票搞定,当初怎么恨他的,那股落入地狱般的绝望把她摧残得死去活来,现在全忘了吗?!
  可是,她没法现在毅然离开,内心中似有一股力量牵绊住她,让她莫名滋生一种快乐的感觉。
  段如碧盯着剥虾壳的手,眼前有些模糊。
  “有这么辣么?”袁召打量她的红眼睛,立即帮她倒了杯水。
  段如碧立即仰头眨了眨眼睛,屋顶的灯光摇曳,似乎把流水年华都摇曳出了波纹。
  “凭什么每次都你2,我1?”段如碧平复情绪,一把将盘子抢过来,“今天我2,你1。”
  袁召定定地望了她一会,眼神中沉着什么,片刻后,他笑道:“怕什么,不就是小龙虾么,想吃多少吃多少。”随即又叫了一盘。
  双方努力拼食一段时间后,袁召问了句:“李思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今天开会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件事,段如碧的公司的总监大人本着炒作的心态,确实想要把这件事搞大,但彭锐看不上这种做法,他觉得哪怕要处理也要低调行事。当时段如碧见彭锐这么说,也就没表态,现在袁召问她,她犹疑了下,把李思的事告诉了他。
  袁召听完后舒了口气,淡然一笑:“他下棋总是喜欢先人一步。”
  看着他从容不迫的脸,段如碧忍不住问:“你甘心吗?”
  袁召摇头:“我?应该是你甘心吗。策划都是你想的。”
  “但这个游戏是你的命。”
  “哈哈,”袁召大笑起来,“别听怀王的,没他说得那么严重。我不怕失败,这次不行就下次,不多受点挫折对不起人生二字。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吧。别让李思觉得我们小家子气了。”
  段如碧不置可否,对于顺风顺水,没有经历太多大风大浪高的段如碧而言,袁召这般豁达气度犹如此时屋外那片淡蓝的苍穹,天高云广,海阔天空。
  她的心在被这样的天空吸引。
  这顿饭吃得段如碧全身冒火,可她嘴硬,哪怕嘴唇都肿了一圈,依然死咬住自己没事。袁召也不揭穿她,但眼里的笑痕越来越明显:“下次还是吃日料吧。”
  还有下次?不等段如碧回答,袁召迈开脚步走出餐馆。
  他们总共吃了两小时,这会到剧院时间正好。
  因为喝了酒,段如碧撇下车,两人走到剧院,剧院门口已经有不少观众入场。
  袁召看到不远处的小卖部,问:“要买点什么喝的吗?”
  “我要水。”
  “好。”
  他走去买,她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在以前这样的场景何其自然,然而换做现在,这种自然让她心酸不甘。
  他这是在干嘛?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约会?
  这年代小学生都谈恋爱,段如碧活到这把年纪竟看不清袁召现在演的是哪出。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因为更大的问题出现在眼前。
  关烨烨扭着腰,挎着包,踩着高跟,摆出一副我是白美富的拽样,气势汹汹地冲段如碧直奔而来。
  “我就知道是你。”关烨烨站直在段如碧面前,满脸的脂粉气扑面而来,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她恼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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