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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毙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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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烨烨扭着腰,挎着包,踩着高跟,摆出一副我是白美富的拽样,气势汹汹地冲段如碧直奔而来。
  “我就知道是你。”关烨烨站直在段如碧面前,满脸的脂粉气扑面而来,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她恼羞成怒的脸色。
  段如碧蹙眉。
  紧接着,关烨烨脸色一换,瞬间变成消灭人间祸害的正义脸孔:“有本事滚了就不要再回来,当初要分手的是你,现在纠缠不清的还是你,你当袁召是皮球,你挥之则去呼之则来吗!”
  第027章
  段如碧眉头越拧越紧;大脑飞速思考着关大小姐的这番控诉。
  纠缠不清?挥之则去呼之则来?她有吗?有吗?她可以拿命赌咒,两个月前的她根本没想到会再遇上袁召;也绝没想法再跟他有任何纠葛。没错,五年前在外人眼里是她走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是逃;为了维护最后的尊严。要说纠缠不清,这个更可笑了;她有主动过吗,他们这般孽缘让她也不知所措。
  关烨烨见段如碧不吭声,以为她这是无话反驳;便说得越发激昂:“你到现在还吊着他干嘛,看他因为你的一举一动心神不宁,很得意吗?一边是李思,一边是袁召,你到底想要哪一个?”
  在剧院这么优雅文化的场地段如碧一点不想动肝火,有失风范,但风范于她而言是P,她从来不是什么淑女,也不爱忍气吞声。
  关烨烨还在那喋喋不休,段如碧突然一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关大小姐条件反射地愣住,嘴巴虽然还张着,却没有发出声音,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还在不住地往外冒火。
  段如碧掀起眼皮,目光在关烨烨脸上转了两圈,本无表情的脸忽然笑开,眼神里全是挑衅:“你是他现任女朋友?”
  “……”关烨烨明显一怔,嘴唇颤动了下,说,“不是。”
  “前任女朋友?”
  关烨烨咬唇。
  段如碧叹了口气,讽刺般地摇头:“那你管我跟他纠缠不清。”
  关烨烨气急:“你是承认了?”
  “他这种人也就配和你这样的……”段如碧站远些,一手抵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关烨烨,“绣花枕头一起。”
  关烨烨反唇相讥:“你敢说你丝毫没有跟他复合的打算?”
  段如碧偏过头,目光放远,剧场外的林荫道上种满了香樟,夏末秋初依然翠绿如玉色,她好像闻到了它们身上的独特的香味,在催使她脑中那个不应该的想法。
  她怕自己闯祸,于是,飞快地说:“没有。”
  关烨烨忽然朝她身后看去,说:“你听到了,我帮你问出了答案。”
  段如碧立即回头,袁召拿了两瓶水就站在她身后,可能,已经站了许久。段如碧的脸色当即变得有点难看,而袁召除了没什么笑容以外,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很快,他朝她伸出手:“你的水。”
  她垂眸看了眼,没动。
  关烨烨又说:“你拒绝我,就是为了和她一起看这场戏,但她是怎么想的,她根本在玩你。”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段如碧讥诮道,“谁有本事拴得住袁召花花大少,我听都没听说过。我也看不出他到底对哪个女的最有意思,也懒得猜他的心思,你那么喜欢,就继续努力吧。但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奉劝你一句,做好后悔的心理准备。”
  袁召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手中的水像是吸走了他身上的温度,让他看上去冰冷又脆弱,唇线试图撤出一道弧,却始终僵硬。
  “多谢。”段如碧轻巧地取过水,“戏我不看了,关小姐那么想看,我怎能夺人所好呢?”
  她的笑犹如太阳的锋芒直刺入他的眼睛,惹得他下意识眯眼,止住那股酸意。
  段如碧快步走下楼梯,拦住一辆的士,下意识报出家里的地址。
  车开了,直到开过两条街,她才松懈了紧绷的身体,颓然地靠在后座,木然地发愣。
  一切都完了。
  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随即,她又自嘲般地笑了笑,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又开始犯傻,早就完了,何况现在。
  段如碧从包里摸出话剧票,猛地将它撕得粉碎。
  二十分钟后,她回到家,站在家门口还没缓过劲来。粉碎的戏票还在她手心里,拳头握得很紧,却微微颤抖,无处发泄的气闷在沉默中显得悲哀又可笑。为什么那个人要一再打破她生活的平静!
  段如碧在包里翻找着钥匙,却怎么都找不到,她越来越急,干脆蹲在地上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碧碧。”
  段如碧猛然停下,心跳仿佛就在耳鼓处敲打着快速的节奏,她完全没想到他追来了。
  “不要这样叫我。”她慢慢起身,对袁召说。
  袁召走上前,蹲下,在一堆物品中慢慢翻找,一边低声说:“还记得当年你跟李思说,你要和我共进退,那时候我在想这姑娘真有意思,有不少其他女生对我也执着过,但最后都放弃了,可我觉得你不会,你不会看不起我。但是,我好想判断错了。”
  袁召在零钱包下面找出一串钥匙。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偶尔从她眼神中透露出来的轻蔑他看得很清楚。
  “你现在还看不起我吗?”
  他将钥匙放入她手中,用清淡的口吻问出这样一句击凿人心的话。
  段如碧低着头,脑中嗡声四起,无意识地摩挲钥匙:“你那样对我,还要我看得起你,是不是过分了点?”
  “我以为你都知道。”他的声音有点难过。
  段如碧手中一紧,猛地抬头:“我是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我讨厌你隐瞒我,欺骗我!”
  他迟疑了下,并没有否认:“我不是故意的。”
  段如碧眼睛倏然红了:“对,你就是这样随心所欲,让我怀疑你究竟有没有心!”
  袁召下意识想反问,那你呢,当年离开的时候,你又有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忍住了,眼下不是追讨过去的时候,如果可以,他愿意让过去那一页从他们的记忆消
  失。
  袁召朝她走近两步,她想躲,却被他拉住,她扭头,颇有点咬牙切齿,他偏偏盯着她看。
  “这次你别想骗我。”段如碧吸了口气,狠狠道。
  “我不想骗你。”袁召低下头,贴近她的耳侧,声音轻缓如絮,“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心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想重新开始。”
  段如碧的呼吸仿佛停止了:“你说什么?”
  “我说,”袁召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有点受惊的姑娘,轻轻微笑,“我们复合吧。”
  段如碧内心波涛汹涌,怔怔地看着袁召,他歪着头,一派纯良的模样不似开玩笑,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段如碧开始较真:“为什么要跟我复合?”
  袁召反问:“你觉得呢?”
  段如碧绷着脸,如实说:“我不知道。”
  他以前不喜欢她,不可能现在喜欢她。
  袁召轻笑,好像在笑她忽然变笨的脑子,他蹙眉,思考了一番,试图解释:“可能,我再也找不到,比你跟适合我的人了。如果我错过的话,就是一辈子。你有过什么遗憾的事吗,你能体会我的感觉吗?”
  段如碧把包包收拾好,脑中不断闪过大学期间他们在一起的场景,但最终定格在朱珠的那一句话上——如果我是段如碧,他也会喜欢我的。
  “我不相信你。”
  这句话从她的齿缝硬生生挤出,仿佛还带着摩擦后的不痛快感。
  当她和他擦身而过走进楼道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他微凉的面庞,而她的心也是凉的。这种温度在这个夜晚显得特别冰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一种痛苦的感觉,在害怕与渴望之间,弥生出细细的伤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果敢的性格变得谨慎,只要有一丝不确定,她都不会轻易做出决定。
  段如碧默默走进房间,立在窗前呆了会,看到楼下的他安静地离开,月光把他的身影拉伸得如此完美,也如此寂寞。
  每个女人都有过一段纯真的时候,但在现在的她们身上根本无法找到类似的线索。
  那个时候的她们相信爱情,因为相信对方,所以不断地付出。可是,当这种信仰被颠覆的时候,那是毁灭性的打击。
  毁灭后的重构艰难万分,但重构后的女人变得坚硬又漠然。感情无法再轻易打动她们,她们更爱自己,更怕受伤,更需要肯定。
  段如碧便是这万千女人中一个。
  第028章
  段如碧刚到家;屁股还没落座,门铃就响了。
  她起初以为是袁召;但想想以他的个性应当不会如此纠缠不清。等到来人站定在她面前时,她很利索地翻了个白眼。
  “你今晚干什么去了?”
  “没干嘛。”
  段如碧给老娘让道;不觉后面还冒出一个人;李思跟着进门。
  李思抢在段如碧发火前澄清:“我劝过伯母了。”
  “你别对小思生气;他拦着我,不让我过来;我非要来看看,果然被我看到了。”
  段如碧无所谓地往沙发上一靠,抬头:“看到什么了。”
  段老妈气不打一处出:“你说我看到什么;你怎么还跟那个人有纠葛。”
  段如碧装模作样打开电视,敷衍道:“没有。”
  段老妈抢过遥控器:“别以为你妈老眼昏花,我还没老到那份上。”
  “我跟谁见面是我的自由。”段如碧又开始玩手机。
  段老妈气急:“你就为了这么个负心汉,让我跟你爸多尴尬,知道吗?”
  “是我甩了他!”段如碧忍不住吼道。
  “反正真相是怎样,我们都清楚。”段老妈吼回去,“他又想干嘛,求复合?”
  段如碧一怔,段老妈何等火眼金睛,立马觉察出不对:“他真的要复合?”
  一直在旁观战的李思此时也不由神色微变。
  段如碧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段老妈急了,抓着段如碧不放:“我可告诉你,这种男人你嫁给他,后悔到死,死都不能瞑目。”
  段如碧本来就被袁召搞得心乱如麻,这会脾气也倔上来了:“我哪里要跟他复合了,你说完没,说完回去。”
  “你看看,我说她几句都不行。”段老妈指着段如碧,回头跟李思抱怨,“想当初是谁哭得死去活来的。”
  段如碧脸色一拉,扭头快步进屋,锁门。
  段老妈又在外面唠叨了半天,见段如碧完全不理会,只好走了,世界清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能谈谈吗?”李思还在外面。
  知道迁怒于人不好,段如碧耐下性子打开门:“谈什么?”
  李思斟酌道:“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我们都是要面对的。”
  段如碧靠在墙上:“你什么意思,直接说。”
  李思静静打量这个姑娘,眉宇间透着股冷凝,气势又是那么火热,介于姑娘和女人之间,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和他们第一次见面已过去7年,7年间发生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的关系原地打转,他进一步,她退一步,她的心房那么坚硬又那么脆弱,对他坚硬,对他脆弱。
  “你答应他了吗?”
  段如碧不响。
  她的沉默如同一杯冷水,浇在他心上。
  他扶了扶眼镜,轻笑道:“你竟然会犹豫,那就表示,你心里还有他,我没想到,袁召这么厉害,能把段如碧耍得团团转。”
  段如碧张了张口,却是无法反驳,她也不得不嘲笑自己,若是已经心静如水,对那个人毫无眷恋,如今又怎会心烦意乱,不知是悲是喜。
  李思猛然掰住她的肩膀:“看着我,信我一次,跟我在一起,我能让你忘了他。”
  她知道李思这次是认真的,因为他的手很凉,他在紧张。
  可段如碧还是下意识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木地板上,理智与感情疯狂交战,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又变。
  “让我想想。”段如碧轻轻挣脱开。
  “你会认真考虑对吗?”李思追问道。
  段如碧闭上眼,点点头。
  “好。”
  李思走后,段如碧有些机械式地洗完澡,捧着电脑发呆,她终于意识到,她已经不能再回避这件事了。李思一直在逼她面对,她家里人也不让她逃离,现在,袁召也加入进来。
  她不懂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她一直以为未来她会认识一个新的男人,她可能不会爱他,但一定会喜欢他,淡淡地交往,暖暖地结婚,然后一生无波无澜。但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袁召,也不会是李思。
  一个她用情太深,早已元气大伤,一个她从无感觉,不知如何是好。
  她可以断然将两个都拒绝,然而,当袁召的微凉的面庞,寂寞的背影,她就无法思考。
  不知怎的,段如碧忽然想到一个人,这个人莫名出现,神级诡秘,说话奇怪,找他谈谈或许能开怀些。
  段如碧登上“天际幻象”,也不管弹出来的各种信息,直奔师傅大人最喜欢呆的秘密基地,虽然只是抱有一丝侥幸,但他真的在那里。
  他就坐在石头上,迎风远望,他好像是这个世界唯一静止的存在,被一层浓浓的伤愁包裹着,段如碧竟有些不敢靠近他。
  【为什么不过来?】还是他先发来问话。
  “爆我头”走过去坐下【我看你想一个人呆着。】
  【最近还好?】“如我所愿也”不答反问。
  【嗯……也不是。】“爆我头”发过一个忧郁的表情。
  【你也会忧郁?】
  【为什么我不会?】
  这口气好像他很了解她似的。
  【那你忧郁什么?】
  【有点复杂。】
  【说来听听。】
  段如碧理了理思路,打下一串字【前任找我复合,我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如我所愿也”沉默了一阵才回复【为什么不知道?你不喜欢他了?】
  【我讨厌他。】
  【……】
  【但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生命是鲜活的。】
  打出这行字的瞬间,段如碧自己也呆住了。
  是了,可能她心如死灰之时只想着下半辈子找个合适的人平静度日,可是她一直找不到这个人,甚至无法去寻找,只因为她无法想象和另一个人拥抱接吻。但和袁召再次相遇以后,不知不觉中她的生命重新对爱情产生了渴求,对幸福拥有了渴望,往往在午夜梦回时这种感觉最强烈。她不想自欺欺人,哪怕嘴上否认,心里还是察觉到不论爱恨,他都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他,她都如此生气,跟他顶嘴,作对,仇视,倘若真的放下,她应当能心平气和地跟他共进晚餐,互相慰问,坦然微笑。但她做不到,从来做不到,只要想到这个人就意难平。
  还是不甘心吗?
  即使是不甘心,也只是因为想要他的喜欢。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在一起。】
  【我不能再失败了,更不能在一个人身上失败两次,我的自尊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不这么认为。感情里没有输赢,既和自尊无关,也和软弱无关,只有喜欢与不喜欢。如果我喜欢,不论失败几次,我都会去争取。人生苦短,错过了,就没了。想到那个人会和别人结婚生子,你能容忍吗,如果不能,就让自己成为这个人吧。】
  【你真的会这么做?】
  【我一直这么做。】
  和“如我所愿也”相比,段如碧自惭形愧【我很自私对吧。】
  【我相信这是因为你的感情很真,不真实的感情才会无所谓一切。】
  段如碧久久盯着这句话,一个外人能够洞察到她心底最隐蔽的地方,或许她的感情并不如她所以为的隐藏得那么好。
  如果袁召是她无法开始新旅程的原因,那么她必须确认一下,他是否真的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仿佛一瞬间,段如碧豁然开朗。如果生命本来就是沉重的,如果爱情本来就是痛苦的,如果幸福本来就是艰难的,她也没必要再犹豫了。是祸是福,反正已经伤透一次,再来一次,也不过尔尔了。
  只不过,她刚拒绝掉人家,这下要找个神马借口,把这事搞定呢?
  正当段姑娘愁苦之时,温家小绒的好事传来啦。
  当温绒把喜帖递到段如碧跟前时,段如碧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看了三遍才确认,这是真的。
  “你答应了?”
  “嗯哼。”温绒笑得一脸幸福。
  段如碧到吸一口气,还是无法理解:“……你怎么就要嫁了?有什么内幕告诉我!”
  “嘿嘿,这是我跟他的秘密。”正当段如碧就要臭脸时,温绒立即笑眯眯地挽住她,“你可得当我的伴娘。”
  看着这样的温绒,她还能说什么呢,段如碧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温绒有些苦恼地说:“不过伴郎方面比较麻烦,林隽的年纪摆在那里,跟他要好的朋友早就结婚生子了,不过彭锐说他有推荐人选,晚上一起吃饭认识一下?”
  “好呀。”段如碧一口应下。
  和林隽约的地点就在他自家酒店餐厅,温绒打算在这里举行婚礼,想让段如碧参谋参谋。两人到的时候林隽已到,彭锐还没到。
  林隽还是老样子,大叔骨灰级帅气,见面第一句便是:“我说过,有志者事竟成。”
  段如碧也不示弱:“我家绒绒就是善良,为民除害,收了你。”
  虽然还是嘴不饶人,喜欢跟段如碧抬杠,也喜欢逗温绒,但林隽对温绒的好毋庸置疑。
  “你认识彭锐一会带来的人吗?”温绒很好奇。
  林隽摇头:“说是认识,但又保密,他最喜欢玩这种游戏。”
  正说着,彭锐出现在他们视野里。最先看到他们的是温绒,然后段如碧清楚地听到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紧接着迅速抓住她的胳膊,不安地看着她,表情那叫个纠结。
  “怎么了?”
  段如碧一头雾水,立即朝前看去,当下愣住。
  袁召脱去外套,在她对面从容坐下,坐定后碰上她的视线,微微一笑,恰若莲开。
  第029章
  温小绒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可如何是好,彭锐这不靠谱的怎么把袁召拖来了;难道他不知道袁召和段如碧不对盘吗?
  还不知晓段如碧心事的温绒急得频频给林隽使眼色,林大叔自然聪明绝顶;可是他选择了静观其变。
  林隽笑看袁召;问道:“他就是你推荐给我的伴郎?”
  彭锐一边翻看菜单;一边回应道:“是啊,我太老了;和小碧搭档不协调,袁召就再合适不过了,他们以前是大学同学;现在又是工作伙伴,亲上加亲嘛。”
  温绒彻底无语了,她回头观察段如碧的神色,好在段如碧看上去脸色有些不自然,倒不像是生气。
  袁召在这种场合总是能拿捏得很好:“我还没当过伴郎,林总不嫌弃的话,我很愿意。”
  林隽心下明白,温绒虽没多说,但跟他提过段如碧和袁召之间的过节,可现在看起来袁召太坦然,根本看不出他对段如碧的事有丝毫在意的地方。而段如碧,林隽暗中观察了一番,这姑娘表面上冷冷淡淡,可似乎没强烈反对的意向。
  林隽把目光投向段如碧,段如碧随即看了他一眼,淡定地说:“行吧,我没问题。”
  温绒惊讶不已,但疑问还未说出口,那边彭锐正为自己帮了大忙笑得合不拢嘴:“哈哈,金童玉女给你们当伴娘伴郎,小心你们的风头被抢走哦。”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段如碧默默喝着茶,心底却犹如掀起了惊涛碧浪,当看到袁召在她对面坐下,她就感到一阵晕眩,脑袋也有些转不过弯来。如果说这真的是缘分,那么上帝也在帮他们,或许真如便宜师傅所说,有些事是注定的。
  温绒还是有些担忧,林隽见此悄悄拍了拍她的手以示抚慰,然后举起酒杯向袁召和段如碧示意:“那就有劳二位了,这次婚礼我和绒绒都非常重视,我不想留任何遗憾,毕竟婚礼一生仅有一次。”
  紧接着,林隽将他对婚礼的设想做了大致介绍,段如碧细细听着,越听越动容,现在的林隽真的是懂温绒的林隽。和当年招摇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订婚截然不同,这一次林隽只打算邀请最亲好友办一个不大却绝对温馨的婚礼,段如碧知道这是温绒想要的,不求多奢华,只求安然幸福。
  愿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说来简单,谈何容易。
  感慨间,段如碧将目光转向袁召,这个人带给她太复杂的感觉,看似那么温和的人却给了她最沉重的打击,又激起她最贪婪的奢求,终究还是不舍。
  袁召正和林隽聊得合拍,感觉到段如碧的视线,立即回头看来,段如碧不免慌神,好在她赶忙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地笑过。
  林隽提议道:“那么,过两天找时间一起去试下礼服吧。”
  说到礼服,温小绒兴奋了,她忙拽住段如碧的手说:“小碧,你要帮我把关呀。”
  看到温绒那么看重段如碧,林隽吃味道:“你应该相信我的眼光。”
  段如碧不由笑出了声,看他们都老夫老妻了还那么甜蜜,这才是真的爱情吧。
  一顿饭吃得再和谐不过,尤其是讨论到婚礼细节的时候,段如碧充分发挥广告人的创意精神,把温绒说得别提有多动心,三个大男人完全沦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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