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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六零纪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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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上撒盐,那得多疼啊。围观人中胆子小些的,早就蒙上了眼睛,即便如此,还是被江大川的惨叫声吓到。
“啊——”白昉丘用着食盐水清洗着他伤口上的污垢,已经失去知觉的江大川就这么活生生地疼醒,四肢胡乱动弹,江大海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按压下去。
白昉丘眉头紧锁,小心地清洗着伤口,丝毫没被江大川的举动影响,直到伤口上的砂石草屑都清理干净了,才把那一盆染红了的食盐水移开。
这期间江大川的醒了又晕,晕了又醒,生不如死。
范晓娟的咒骂声也是从来没有停过,不仅骂白昉丘,把江家的所有人都一块骂了进去。围观的村民看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皱起眉来。
“好了。”白昉丘将他的伤口用纱布包扎了一下,没将他脚上插着的银针取下,对着一旁的莫大栓说到:“你们赶紧送他去医院吧,我手上的器械有限,这么大的伤口,只能去医院缝合了。”
大冷的天气,白昉丘的额头硬是沁满了汗珠。
“我早就说要送医院的,你们还非拦着,我把话放这了,大川的脚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范晓娟一听白昉丘的话,一下子又抖了起来,觉得还是他没用,到头来还得去县城找厉害的大夫来看病。
幸好在场都是明事理的,没一个人理睬她,纷纷帮忙抬着江大川上驴车。
“好了,大家伙都回去吧,每天还得上工呐,这里有我们几个就成了。”莫大栓对着围在一旁的村民说到,这会儿大家都是随便套了件衣服出来的,冷风一吹,不少人都冻的凉飕飕的,三三两两地回自个家里去了。
板车上垫了厚厚的褥子,江大川就躺在板车上,江城和苗三凤是江大川的爸妈,这时候肯定得跟着一块去,江大海作为亲大哥,自然也少不了他。
顾冬梅被几人赶了回去,家里还有一屋子的孩子,总得有一个大人看着。
“白大夫,你对大川的情况最了解,而且这几根针,我怕县城的大夫摆不定,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去吧。”莫大栓是村里的大队长,村民出了这种意外,他是一定得跟上的。
白昉丘正准备跟着顾冬梅和阮援疆几个一块回去,听莫大栓叫到了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愣,随即答应了下来。
“小宝,你怎么跑这来了。”围观的人都走光了,原本躲在一旁的江一留自然就暴露在了众人的目光下。
“胡闹,这大冷天的,是不是又想生病啊,你给我赶紧回去。”江大海心里一正紧张,摸了摸儿子的小手,还挺暖和的,没有冻着,这才稍稍放心了一点。
“爸,我也想一块去。”江一留还想看看接下去的后续,他这二叔二婶可不是善茬,要是出了什么事,难保之后不赖上白爷爷。
“不行。”江大海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算了算了,让小宝跟着吧,前头的人都走远了,这黑灯瞎火的,让他一个孩子走回去,这才危险呐。”江老头开口制止到。
还没等江大海答应,江一留就灵活地爬上了驴车,做到了苗老太的身边,江大海只能默默去前头跟着莫大栓一块赶驴车。
几人一心想赶到县城,仿佛忽略了什么,匆匆忙忙出发了。
******
牲畜棚的草垛里钻出个人影,灰布大袄,凌乱的头发,双眼红肿,不是刚刚哭天抢地的范晓娟又是谁。
她在草垛旁跺了跺脚,看着远去的驴车,咬咬牙,往自家屋子走去。
那两个老不死的有的是钱,她就不信了,他们还真能看着大川出事。范晓娟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想着明天一早再过去,那时候钱都付完了,江家老两口还能逼她要钱不成。
她得先回去了,两个儿子还在家呐。
范晓娟的脚步越来越快,仿佛做贼心虚一般,匆匆忙忙消失在夜色中。
******
县城机械厂的职工医院,是他们县城最大的医院,莫大栓和江大海想也没想,就架着驴车朝那赶去。
机械厂的职工医院原本是专为机械厂的工人服务的,只是这些年,机械厂的效益越来越好,这职工医院的规模也渐渐扩大,逐渐成为整个县城里设备最先进,大夫水平最好的医院,渐渐的,越来越多的非职工人员开始找关系进这医院看病,长此以往,机械厂干脆就将医院的受诊范围扩大,不是机械厂的职工,也能来这看病。
江一留看着眼前的医院,放到后世,这规模可能连一个社区小医院都比不上,可是在现在的眼光看来,那已经是极其气派的了。
这医院有三层楼高,在普遍的平房和小二层中脱颖而出。医院门口的水泥墙上,竖着挂着一块牌匾,白底黑字写着机械厂职工医院。
医院的墙壁被粉刷成了白色,大理石的地面,干净又气派,只是大冬天的进这屋,一股寒气从地底钻了上来,让人忍不住一个哆嗦。
“怎么回事呐,别把驴车赶进来,这里是职工医院,可不是牲畜站。”大堂值班的护士正打盹呐,就被他们吵醒,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对不起啊大夫,我等会就把驴车赶出去,我是青山生产队的队长,这是我们的队员,他被野猪咬了,现在整个人昏迷不醒,要赶快看大夫。”
莫大栓拿出队上的证明,对着那护士解释道,说完还拉开江大川身上盖着的被子。护士一见到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江大川顿时就惊了,连忙推醒一旁还睡着的护士,让她赶紧去叫院长和主任。
科室里又出来好几个小护士,跟着一起将江大川抬到担架上,往屋内走去。
医院的职工楼就在附近,不到十分钟,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就匆匆赶来,一看就是刚起床的模样,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睡印。
“小徐,病人呐,快带我们过去。”
两个老大夫一到医院就急忙朝诊室走去,边走边向护士询问病人现在的情况。莫大栓跟在后头,一句话都掺不上,刚想说些什么,直接被关在了诊室外头,差点还撞到鼻子。
“白叔,这两人能行吗?”莫大栓还记得白老头扎在江大川腿上的那几根银针,虽然刚来的那两个大夫看上去和白昉丘差不多年纪的样子,但他还是觉得白昉丘更厉害些,怕那两个大夫不会摆弄那玩意,到时候出了问题可咋整啊。
“没事。”白昉丘摆摆手,里面的大夫如果不知道,还是会出来的。
“白老哥啊,这次真是谢谢你啊,我那二儿媳妇,哎——”江老头拍了拍大腿,对着白昉丘感激地说到,只是一提起范晓娟,有有些尴尬。
“不碍事。”白昉丘露出一个宽容豁达的笑容,对他摆摆手,医者仁心,他的工作就是救活所有能救的病人,至于病人家属的态度如何,从来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江一留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那句著名的希波克拉底誓言,看着白昉丘的眼神也有些不同,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带着功利之心,对他有所讨好的话,现在,他才真正的将眼前这个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小的老头放到了心底。
这位老人,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爷爷,二婶呢,她怎么没有跟着我们一块过来。”
江一留终于想起是哪里不对劲了,他说怎么感觉少了些什么呐,原来是范晓娟压根就没有跟他们一块来县城啊。
“大川出了这种事,她刚刚不是叽叽喳喳叫的最欢吗,现在跑哪去了?”苗老太刚刚担心儿子,还没注意到范晓娟这个人,孙子一提起,她立马记起来了。
众人有些纳闷,江大川来县城,她这个做人媳妇的怎么没跟着啊,刚刚不是她一直吵着闹着要来县城的医院吗?
“江大川,江大川的家人在那里。”一个小护士从诊室走了出来,几人赶紧围了上去。
“我是江大川他爸,我儿子怎么样了。”江城忍不住开口问道。
“医生正在给他缝合伤口,你们先去前面把钱给交了。”护士低着头,从手上的册子上扯下一个单子,交到江城手中。
“哎呀坏了,出来的急,钱都没带身上。”江城摸了摸衣服的口袋,这才记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是随手套的,口袋里根本就没钱啊。
莫大栓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看我,都急糊涂了,光记得带上队里的证明,把钱给忘了。”
显然,这些人里,没一个手上有钱的。
“你们都没带钱啊。”那护士抬起头,看着几人窘迫的模样,皱了皱眉:“这样吧,你不是带了队上的证明吗,去前头找护士填一下单子,只要到时候把钱补上就行。”
这时候的医院还是很人性化的,无论有钱没钱,都会先帮你把病治了,只是欠下的费用会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除,当然,每个月会留下必要的口粮和生活支出,直到欠款还清为止。
这个年代,出行都得靠证明,没有证明,车票火车票全都买不着,欠钱的病人即便想跑也跑不了,医院对此还是很放心的。
“好,我这就过去。”莫大栓过去收费的地方填单子,以后,江大川这笔医费要是没有一次性缴清,就得从他们一家挣的工分里扣了。
“我说她怎么跑没影了,原来是怕出钱呐,这个没心肝,丧天良的东西。”苗老太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自家二儿媳没有跟上来的原因,这是吃准了他们会出这个医疗费。
可惜,她没想到他们会没带钱,也没想到医院还有赊账这个功能。
“这笔钱,你不准心软拿出来,他们两个有手有脚的,早晚都还的清。”江城眉头紧锁,显然也看明白了儿媳妇的算计。
范晓娟要是好言好语地说,他们没准一心软,还就把钱给了,可她现在来这么一招,他江城还就不吃这一套。
苗老太心里也有气,像莫大栓打听清楚医院这个运作方式后也不吭声了,横竖饿不死,总不能就这样纵容着那几个,让他们就这样缠上来吧。
这一次两次的,老太太心里可还记得当初他们说的那些话呢。
江一留很满意现在的发展,只求等二叔的伤势结果一出来,他们两人还能坚定自己现在的决定。
一伙人就坐在医院的长凳上等了几个钟头,医院的小护士送来几条被子,还有一个暖瓶,和几个杯子,让他们渴了自个倒点热水喝,还能暖暖身子。走廊的穿堂风冷的很,一不小心就会着凉。
有个小护士见他们还带着个孩子,特地用医院废弃的暖水瓶灌了壶热水,让他抱着取暖。
“出来了,出来了。”大家都快等的睡着了,诊室的门至于打开,两个大夫也走了出来。
“大夫,里面的人怎么样啊,没事吧。”苗老太第一个迎了上去。
走在前头,看上去更年长些的大夫叹了口气,脸上难掩疲色,对着苗老太说到:“他左腿小腿的肌肉都被野猪啃掉了,以后走路肯定有影响,幸好你们把人送来之前先止了血,还给伤口紧急消了毒,总算命是保住了。”
早在送江大川过来的时候,几人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那么大一块肉啊,大夫又不神仙,还能让那块肉长出来不成,现在能把命保住,已经算是万幸了。
江城也瘸了一条腿,还不是好好活着。
“不知是哪位帮伤者做的处理,手法之精湛,让我叹为观止。”老大夫说完江大川的情况,忍不住向他们打探起来,表情热切。
这样医术高超的人,不该留在乡野地方,来他们职工医院,他这个院长的位置给他做也无妨啊。
莫大栓有些尴尬,毕竟白昉丘的身份还是反动份子,说出去。。。。。。
老大夫不明白几人为什么是这个表情,眼神无意中在白昉丘身上划过,顿时愣住了:“你。。。。。。你不是白老院长吗。。。。。。。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儿啊。”
老大夫显然认识白昉丘,脸上布满了惊讶的表情。
“伤者的伤口是白老院长处理的吧,难怪,难怪。。。。。。。”
江一留看老大夫的年纪比白爷爷还大,现在却是一副小迷弟见到偶像的激动模样,咧着嘴,双手无措,他忍不住瞅了瞅白爷爷。
白昉丘不知道眼前之人怎么会认识自己,也不打算细谈自己的经历,摆摆手:“我现在就住在青山村,你也别叫我老院长了。”
“怎么?”老大夫刚想询问,就顿住了,联想最近热火朝天的运动,自然明白了白昉丘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造孽啊。”老大夫叹了口气,他身旁更年轻一点的医术扯了扯他的衣摆:“老师。”
老大夫回过神来,止住接下去的话语,对着众人干咳了几声。只是看着白昉丘的眼里还是透着一股子的敬意。
朝中有人好办事,这句话放在哪个时候都管用,这个老大夫对下头吩咐了几句,江大川住院的事宜被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一间三人住的病房,只安排了江大川一个人,剩下的两张床都是给他们这些陪床的亲属睡的。
“江叔,苗婶,这天都快亮了,我得先回去了,村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呐。”莫大栓看一切都安排好了,也就开口告辞了。
野猪下山伤人这么大的事,他还得回去和队上的干部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事,还有跟上头的报告该怎么写,这些都得等他回去做主呐。
“对对对,时候都不早了,白老哥,还麻烦你和大栓跑这么一趟,等我回去,做一桌好菜谢谢你们。”苗三凤虽然小气抠门,但是这些人情往来她还是懂的,尤其是白昉丘大夫都说了,要是没有他,老二的命都要没了。
“大海啊,你和小宝在这也没意思,跟大栓一块回去吧,记得去把范晓娟给我叫回来,自己男人还在医院呐,他这个做人媳妇的,不来医院守着像什么话。”江老头敲着床头的桌子,气愤地说到。
“你就跟她说,她要是不来,我们两个老的也就撒手不管了。”江老头现在无比后悔给儿子娶了这么一个媳妇,以前大川也没坏成这样啊,肯定都是这不着调的媳妇在后头怂恿的。
“对,你快回去吧,小宝一夜都没合眼了,看着脸色难看的,你回去让冬梅给小宝多炖两个鸡蛋,看着小宝吃。”苗老太心疼地摸了摸小孙子的脸,催促江大海赶快回去。
江一留已经听到了结果,自然也没有反抗,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二叔的腿瘸了,这以后。。。。。。。
算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难不成还斗不过一个江大川,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算是白活了。
江一留心里笃定,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给二房任何伤害自己一家的机会。
莫大栓带着几人上了驴车匆匆忙忙离开,他们走后没过多久,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女子,手上拎着一个包裹,出现在了职工医院的大堂里。
“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江大川的病人送来这里。”来人正是范晓娟,她刚刚跑去县城另一头的人民医院,没找到人,这才匆匆忙忙赶来职工医院。
“江大川,在二楼左手侧的第一间,你去那找他吧。”
医院总共就那么几个病人,江大川昨晚被野猪咬了送到医院来,护士中间早就传遍了,范晓娟一问,护士就把江大川的病房告诉了她。
“护士,那江大川的腿咋样了啊。”范晓娟正要上去,又停了下来,看着护士忐忑地问道。
“伤的太厉害,以后恐怕走路会有点跛,不过,不影响生活和劳动。”护士回答道。
“瘸了,你说我男人瘸了。”范晓娟手上的包裹掉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第32章 心结
“这位大姐; 你没事吧。”小护士略带同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妇人,她该不会是那个江大川的媳妇吧; 据说他们都是乡下人; 吃粮都得靠自己挣来的工分; 现在男人瘸了; 还得再修养些日子,以后一家子的负担也就更重了。
“你放心; 江大川的腿只要修养好了,不会太大影响他以后下地干活的,大姐,你先别急啊。”小护士好心地劝说道。
范晓娟有些六神无主; 也没仔细听小护士后头的话,满脑子就是自己男人瘸了; 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没见他公公跛了一条腿; 连重活都做不了; 每天就挣那么点工分; 连自己都吃不饱; 要不是有部队里的补贴,一家子的日子哪里会过得这么滋润,可是江城有补贴,他们一家没有啊。
“对了,江大川的医费还没给呐,你是他家属的话记得去前头把钱给交了,不然就得从那么队上的工分里扣了。”
小护士也还有事要忙呢; 看她不吵不闹的,随意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
“什么,医药费还没给,那两个老东西呐,一分钱都没拿出来。”范晓娟之所以躲这么久才出来,就是想把这医疗费给赖过去,可是现在听护士这么一讲,这钱还得他们一家来出,凭什么啊。
正要离开的护士被她的话拦了下来,皱着眉有些不满,这个大姐是怎么回事,楼上那对老夫妻不是江大川的爸妈吗,她怎么直接叫人家老东西呐,也太没教养了吧。
“昨晚几个人匆匆忙忙地把人送过来,哪里还会记得带钱,医院先给他记账上了,有你们村里的证明,到时候还不上钱,就从你们的工分里抵账。”
说完,也不再理睬她,转身离开。
“诶,护士,护士——”范晓娟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捡起包袱向她追去,她还得打听清楚这医药费得花多少钱呢。
******
莫大栓驾着驴车回到青山村时,天已经彻底亮了,村里的村民有不少已经起床,在外头挑水砍柴,这些活都得在上工之前做了。
“大海。”驴车刚进村,就被路过的村民拦了下来,看上去匆匆忙忙的,脸色慌张。
他正要说话,就看见被江大海抱在怀里的江一留,要说的话一顿,露出一丝欣喜:“原来孩子跟你一块去县城了,你家媳妇还以为孩子出事了呐,现在一家子在村里头找人,都快急疯了,你快带着孩子回去吧。”
江一留都忘了自己昨天出来的时候没有跟人打招呼,唯一醒过来一会的阮阮也是迷迷糊糊的,就算还记得,也只记得他起床出去了,却不知道他跟着他们一道去了县城。他们一早起来找不到他肯定很着急吧。
江一留在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顿,亏他还总觉得自己重生一世,比其他人都明白,却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来。
“谢谢你啊,大山,我这就带着孩子回去。”江大海也想起来,自己昨个把儿子带走,家里人还都不知道,媳妇现在肯定急疯了,还以为孩子出事了呐。
“白叔,你慢慢走回去,我先带小宝回家,省的他们急坏了。”江大海和白昉丘打了声招呼,抱起儿子就朝家里狂奔。
“快去快去。”白昉丘急声催促道,他也是急糊涂了,居然忘了这件事。
江大海一路抱着儿子狂奔,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家门口,院子里的门还开着呐,家里一个大人也没有,只有四妮和阮阮两个孩子坐在堂屋的台阶上,眼睛还红肿着,看见江大海抱着江一留进来,急忙迎了上去。
“弟弟,弟弟。”四妮又哭又笑的,扒拉着江大海的腿,想要爸爸把弟弟放下来。
“你跑哪里去了,妈妈和阮爷爷他们都出去找你去了,有人说你可能被野猪叼山里去了,妈妈和大姐都吓坏了。”
四妮抽抽噎噎的,摸着弟弟的小脸,她没说,自己也被吓坏了。
“四姐。”江一留有些后悔,当时他就只想跟上去瞧瞧二叔家的情况,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他早就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是一个容易让大人担心的年纪。
“江小宝——”
屋外一声女人的怒吼,“你个死孩子,你跟你爸他们跑县城干嘛去啊,大半夜的,你是想吓死我啊。”
顾冬梅气冲冲地冲进来,刚刚她正在山脚下找人呐,有一个村民跑过来告诉她,她儿子回来了,原来昨晚他是跟大海他们一道去县城了。
顾冬梅这提了一早上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可是这怒火,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她怎么也忘不了早上起床,大女儿跟她说儿子不见的那个心情,还有听见阮阮说儿子半夜似乎起过跟着他们一块出去后,心底的惊慌就更压不住了。
村里好人多,知道小宝半夜跑出去再也没回来后,还帮着她一块找,可也有些和她们家关系不好的,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着野猪下山,野猪咬人之类让人心慌的话,让顾冬梅本就高高提起的心更加惊慌了。
“你个死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就知道乱跑。”顾冬梅气红了眼,从院子里晒着的一堆树枝条了,随手拿了一根,扬起手就向儿子身上打去。
村里人打孩子是常事,不是说不打不成材吗,即便是听话如大妮,小时候也被爸妈打过,跟别说脾气不好的二妮了,小时候隔三差五就得被抽一顿。
唯独江一留,这辈子就没有被碰过一根手指头,除了因为江家二老的纵容外,还有就是顾冬梅这个做妈的,不敢打这孩子。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半夜偷跑。”顾冬梅一手拉扯住儿子,一手拿着枝条一下下地挥在他屁股上。
江一留疼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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