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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里不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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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池醒来的时候,正逢赶上日出。
他撑起身,倚着床头,静默地望向窗外,一个人观摩完整场美景。
这时候,要是身旁还有个人,他或许可以送上一个早安吻,将她唤醒,若是她不愿意睁眼,他就把她抱起来,带到阳台上,从背后拥着她,下巴抵着她肩头,让她和他一起感受这美好的一幕。
只可惜,那个人不在身边。
而且,她有起床气,大概不会沉浸美景,只会朝他发脾气。
手有些痒,他掀开被子起身,从烟盒里抖出一根来,叼在嘴里,便点燃边朝阳台走。
迎着光抽完一支,四肢通畅,神清气爽。
他没忘记要清理干净味道,有个人不喜欢。
待一切都处理好,他穿戴整齐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08:54
耐心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九点整,他终于将电话拨了出去。
意料之中,第一通无人接听。
他耐心十足,缓缓拨出第二通。
在提示音即将中断之时被接起,电话那端的声音略微慵懒,带着几分沙哑,像有猫爪轻轻刮过,心尖一紧。
“醒了?”
对面沉默数秒。
“不然?现在是鬼在和你通话?”
果然起床气很大。
柏池轻笑:“今天有工作吗?”
她似乎翻了个身:“没有。”
“那,陪我吃个午饭?”
回应他的是电话忙音。
柏池不死心,又拨过去,在她开始发起进攻之前,先发制人。
“这么快就忘了你怎么来的了?”
果然,财物可借,人情难还。
方疏凝更不想欠柏池,烦躁地拍了拍被子,留下一句恶狠狠的:“等着!”
这一等就让他等了两个小时。
最后还是他辗转联系到Sherri,亲自到房间提人去了。
又敲了快五分钟的门,她才终于起来。
赤着脚,一双腿又细又长,睡裙堪堪遮过大腿。
头发有些凌乱,却自带美感,眼皮耷拉着,一看就没睡醒。
“哥,哥哥,能不能别糟蹋人了?”她扶着门框,意识不清。
这声哥哥却把柏池叫得心旷神怡,目光飘忽,这一飘,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微微滚了滚喉咙,伸手扶住她的肩往里走。
“进去说。”
方疏凝挣脱他的手,抵死不让:“就这儿说!”
“你确定?”他微眯着眼,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确定。”
柏池点点头,用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声音说:“你没穿内衣。”
仿佛在说,今天出太阳了。
空气里诡异地安静了数秒。
方疏凝瞬间反应过来,缓缓垂眸看了一眼,动作迟缓地将双手交叉置于胸前。
下一秒,门被重重摔上。
带着极大的怨气。
他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第35章
半小时后; 门再次打开。
方疏凝神采奕奕地出现; 拿着包,手臂上挽着件薄款外套,面无表情地问:“吃什么?”
“你决定。”
颇有些客随主便的意思。
她没说什么; 率先走出去。
柏池慢条斯理地跟在她后面; 顿觉恍惚; 也觉难得。
当年她决定出国留学; 二人关系由此破裂;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过话。
后来两家人约定共游欧洲; 第一站就是米兰,其实也是特意来看她。
不过那时候他心里还别扭着,不愿意先低头; 到了酒店便谎称不舒服; 没与两家父母一道。
其实,他偷偷跟在后面。
看着她巧笑倩兮地给每个人送上拥抱,领着他们一路参观自己的学校。她笑得越是灿烂,他心里越是恨得牙痒。
后来实在看不下去,提前一步回到酒店。
柏母回来,见他半躺在床上玩游戏,询问他身体是否好些了。
他头也没抬; 只淡淡应了一声。
柏母又道:“你不去看看疏凝吗?你们都快小半年没见了吧?”
他沉默,指尖微顿。
良久,出声问:“她问起过我吗?”
柏母神色微动,温声答:“大概你筠姨提前说过; 你去不了。”
懂了,没问。
他扯了扯嘴角,嘲讽一笑。
想接着打游戏,却发现早已被敌人杀得一滴血都不剩,那些人张牙舞爪,围着他的尸体手舞足蹈,似乎在耀武扬威。
他收了笑。
柏池,看看你有多么可笑。
思绪回笼,心头忽感愤懑,他出声唤她,语带不满。
“走那么快干嘛。”
方疏凝回头,眉尖微蹙,走近他身旁:“你腿这么长都是白长的?”
柏池冷哼一声,眼神示意她看清现在的处境。
方疏凝不屑反驳,脚步却渐渐放缓。
她其实也挺愿意带他去逛逛的,当年初来乍到,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碰到什么好玩的都想与人分享。好不容易等到两家人一起来看自己,心下着实是雀跃的。
她刻意一大早起来,精心打扮,在学校门口等待。
却没等到他。
以为他是路上去买什么耽搁了,所以频频望向后方,期待能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直到周清筠出声唤醒她,不解地问:“看什么呢?”
她明白过来,失落渐起。
原来,他并不想见到自己。
努力挤出一抹笑:“没什么。”
不想见姐姐算了,我还不稀罕见你呢。
她这样安慰自己。
即使效果甚微。
*
米兰城区的街道于方疏凝而言,实在太过熟悉,领着柏池七拐八拐,来到一家当地餐厅。
他对这周围也是熟悉的,因为是她的学校附近。
二人坐下,她将菜单递给他:“随便点。”
柏池也没客气,接过去,自行翻看。
他曾经帮周清筠带过东西给她,不过那时候,她可没什么好脸色给他,常常放下东西就有撵他走的意思,算起来,这倒是方疏凝头一回在米兰请他吃饭。
“好了没?点个菜还这么磨叽?”
“别催。”柏池头也没抬。
方疏凝百无聊赖,偏头望向落地窗外。
她起床后就没吃过东西,眼下确实是有些饿了,偏偏柏池还在研究菜单,她捋了一下头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欧元。
“我出去一下。”
从前在米兰,她十分迷恋当地的一种小吃,Panzerotti,外形酷似油炸的饺子,不过体型却要大得多,里面包裹着番茄起司或是火腿起司,外皮松软却又嚼劲十足,唯一的缺点是热量不太低。
从店里买完出来,忍不住在路上就咬了几口,回到餐厅,将另外一个递给柏池。
“你就是去买这个?”
她含糊地轻应一声:“试试。”
柏池丝毫不怀疑里面可能被下了毒,顺从地咬了一大口,缓缓嚼着,没发表意见。
方疏凝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合他胃口,轻哼一声,也放下手上的Panzerotti。
不多时,菜上上来。
她吃得不多,觉得差不多后便拿出镜子补口红,然后倒在椅背上刷消息。
须臾,抬起眼皮悄悄望了一眼柏池,轻咳一声,突然问:“看歌剧吗?”
“什么?”
“《卡门》。”
柏池挑起眉,方疏凝对于悲剧总是有着不可言说的执着。
微微点头,她了解后复又垂眸,搞定票的事情。
柏池用完餐,她先一步起身去结账,不忘提醒他:“把我的Panzerotti拿上。”
毕竟只吃了两口。
柏池应一声,看了眼被自己放在另一边的那块,鬼使神差般地也拿了起来。
走出餐厅门,迎面一阵风,她理了理头发,朝他伸手:“给我吧。”
他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垂眸看一眼手上的两块,好像分不清了呢……
迟疑归迟疑,却还是将其中一块递给她。
她却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柏池面不改色:“别浪费。”
方疏凝略有夸张地“哈”了一声,显然不信。
二人徒步走到歌剧院,门口排队时,她道:“你还吃不吃?不吃就扔了,里面不能带吃的进去。”
话毕,径自咬了一口,边回复消息边吃起来。
柏池见她吃得实在是颇有食欲,便也想再尝试一下,将包装纸斯开一些,眼底撞进那一圈淡淡的口红印。
是她唇上的颜色。
他转眸去看她咬舐的动作,上下塞帮缓慢地动着,末了,复又咬一口,在食物身上留下一圈更浅的印记,将他的痕迹掩盖。
喉间不可抑制地滚动一圈,而后将满腔激越咽进肺腑,他轻轻沿着那印记咬了一口,类似尼古丁,诱人上瘾。
待吃完后,前方队伍也到了尽头。
所幸两人穿得都还比较正式,不至于太随便,进得大厅,找位子坐下。
开场前,四周一旁寂静。
A大调缓缓拉开序幕,方疏凝在黑暗中转头去看柏池的侧脸,在他即将察觉之际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她这些年看过很多场歌剧,也看了不少场电影,每次却都是一个人。
不是没有人邀约,只是都拒绝了。
她喜欢一个人坐在黑暗的空间里,看台上演尽悲欢离合,尤其偏爱悲剧。
能看悲剧的人,都是生活太如意,或是生活太不如意。
她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悲伤的那一瞬间,除非是她,或者是他。
所以,才独自一人坚守了这么久。
在邀约柏池之前,她其实并不确定答案,印象里,他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所以在等待回复的那一瞬,她竟然有些紧张。
原因无解。
主人公卡门开始哼起了那一段脍炙人口的小调。
L'amour est un oiseau rebelle。
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忽明忽暗的灯光映在方疏凝脸上,她眉目眼无波,面容沉静。
在下一个瞬间,却突然跟着女主人公哼唱了两句,像情不自禁。
Si tu ne m'aimes pas, je t'aime。
如果你不爱我,我偏爱你。
Et si je t'aime, prends garde à toi!
如果我爱上你,你可要当心!
Si tu ne m'aimes pas, si tu ne m'aimes pas, je t'aime。
如果你不爱我,哪怕你不爱我,我也偏偏爱你。
声音很轻,只她一人能听见。
不过她也不确定,因为柏池突然侧过头来看她,眸光若有所思。
她音色压得很低,婉转回吟,念法语是难得的动听,情感也莫名的契合。
最后一幕的结局,卡门被情人刺死在舞台上,她竟然一反常态,内心不再毫无波动,而是猛跳一下,心悸异常。
明明已经看了这么多遍……
手被人握住,从指缝间一寸寸深入,十指相扣,互换温度。
她没有挣开。
散场时分,观众依次退场。
她坐在位子上,没动,只问:“有什么感触吗 ?”
柏池一手支着头,英挺的鼻梁投下淡淡阴影,只意味深长般道:“女人别太三心二意,不然下场会很惨。”
闻言,方疏凝竟然笑了,微微阖上眸,仿佛真的愉悦。
她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跟随人流往外走。
出了剧院,二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柏池接到个电话,应该挺重要,遂走到一旁去接通。
方疏凝在路边站着等他。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在行出数米远后,又缓缓倒回来,在她面前停下。
副驾驶位上的人先下来,请出后座上的一位年轻男人。
个子挺拔,相貌英俊,棕发蓝眼,笑起来要人命。
他大步走过来,不可置信般道:“Kristy?!”
方疏凝见到来人,微微张了张嘴,换上疏离的笑意,用意大利语回:“你好啊,Arthur。”
如果说她在米兰有什么糟心事的话,或许眼前这位能值得提上一提。
她从来不乏追求者,可像Arthur这般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那可真是少见了,若换做普通人,她或许早已把对方怼得怀疑人生进而反思自我,可偏偏这位和皇室沾亲带故,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公子,除非她不想在意大利混了,否则最好别得罪他。
“在这里见到你真意外,你不是回国了吗?”
方疏凝淡声答:“过来出差。”
她往他身后看一眼,对上后座里一双美丽却含着探究意味的眼,笑问:“新女朋友?”
Arthur脸上非但没有出现窘迫的神色,反而明朗起来:“Yes,她是个小甜心,美味又迷人。”话锋一转,他继续道,“不过为了你,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弃。”
方疏凝挤出毕生最虚假的笑容,没接话。
意大利男人自诩风流又多情,其中也不乏个别败类,标榜真爱至上,却从来管不住下半身,一边叫嚷着可以为你放弃一切,转头却又拒绝不了花花世界的引诱。
外人只道有个贵族的公子哥追她追了很久也无果,却不知她也身处无奈之中。
柏池接电话途中转过来看了一眼,朝那头吩咐几句,边挂断边往这边走。
Arthur隐约嗅到危险的气息,这个东方男人有着不输于西方男人的身高和轮廓,气场更是优越难敌,他微微眯起眼,略带敌意地问:“Kristy,这位是谁?”
方疏凝见柏池走近,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面不改色地答:“我丈夫。”
反正他听不懂意大利语。
任她瞎诌。
Arthur顿时瞪大眼,语调都颤抖:“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啊。”方疏凝笑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回国?”
Arthur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想从柏池身上挑出些刺,左看右看,却无从下手,心头郁闷也无处发泄。
偏偏方疏凝还在火上浇油,温声道:“怎么样,我们很般配吧?这次也是顺道来度蜜月的,下一站是佛罗伦萨,欸对了,你以前不是常常邀我去那边挑珠宝吗?有什么不错的老店可以推荐吗?我们这次去也想购入一些呢。”
她真的老早就看这个渣男不顺眼了。
眼见Arthur迟迟不语,她抬手看了看时间,抱歉道:“我们还要赶去教堂做祷告呢,先失陪了。”
继而含情脉脉地转向柏池:“走吧……”
后面那句亲爱的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而后,听见他低沉的声音,难得温柔。
“Andiamo, tesoro。”
快走吧,亲爱的。
第36章
Arthur最终悲痛欲绝地投向了小甜心的怀抱; 在车子即将开走时; 特地探出头来做离别宣告:“Goodbye, my true love。”
而后,一脸生无可恋地吻上了小甜心娇艳欲滴的唇。
方疏凝冷眼看着他的车开远; 而后将打量的目光落到柏池身上。
这人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学了意大利语?竟还一直深藏不露; 害她出了这么大的糗。
但说实话; 柏池从头到尾听得也不太仔细; 不过由于太了解方疏凝; 她翘翘尾巴就猜到其意图; 便也乐得配合她。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身后突然响起柏池的声音,略带笑意。
“明天也没工作?”
“干嘛?”她防备心骤起。
“不是去佛罗伦萨挑珠宝吗?”他追平她的步伐; 垂眸看向她; 意味深长,“随你挑。”
方疏凝干笑一声,不做回答。
柏池却不打算放过她:“我说真的,你知道,我对你一向大方。”
大方有什么用?我真正想要的你又给不了我。
她顿了一瞬,微仰头,颇为严肃地问:“你知道通过这件事; 又告诉我们一个什么道理吗?”
柏池挑起眉,做洗耳恭听状。
方疏凝微微笑着,缓声道来:“男人也别太三心二意,否则很容易吃不了兜着走。”
他略一思索; 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回到酒店,方疏凝稍作休息,又去了一趟总部,下午还有些工作要做。
忙到夜晚时分,回来路过米兰有名的酒吧一条街,她驻足观望片刻,突然很想去沾染些热闹。
外人不知,她性子其实是喜静的。
每年的那个日子,她都会出门。在最热闹的酒吧,点一杯酒精含量最高的酒,也不会碰,只坐在吧台旁,撑着下巴看大厅内形形色色的人物,他们或哭或笑,或悲或喜,这是人间百态,而她则置身事外于别人的喜怒哀乐。
直到时间渐晚,前来搭讪的人一个接一个,她这时候才会拿起包,步伐平稳地走出去。
一直沿着街道往回走,走累了,便停下歇歇,然后踢掉高跟鞋,感受粗砺的柏油路面刺激脚底神经,回到家,在黑暗中继续失眠。
那是最寒冷的冬天,长泞往往会下雪,米兰气温偶尔也会跳到零摄氏度以下,总而言之,都挺糟心的。
收回思绪,她抚抚手臂,抬腿朝最大最热闹的那一家走。
不太巧,这家今天全店狂欢,集体玩游戏。
国外的酒吧常常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仿佛做生意赚钱是其次,funning才是第一。
巧的是,撞上了熟人。
但不奇怪,她后来才想起来,这家店每个月都会搞一场这样的活动,他们经常飞米兰,知道也正常。
她一进来就后悔了,可是门口涌入越来越多的人,将她的退路堵住。
是时,陆放正紧盯着她的身影不放,转头去看正在倒酒的柏池,不确定道:“哥,那个是你朋友吧?光线太暗,我不太确定。”
柏池闻言,放下酒瓶,缓缓看过去。
方疏凝被人潮挤得差点站不稳,心中烦闷,手腕突然被人握住,然后带着她往一旁的卡座上走。
她看过去,只见到那一方宽阔的肩。
银色衬衫延展开,在精瘦腰部收拢做一处,这人身材太优越,太平洋肩宽也不是随便叫着玩,穿什么都比模特还要出色。
安全感十足。
待到卡座,她看了一眼,应该都是这次航班的机组人员,没有摄制组的人,纪晚也不曾见。
真好。
柏池这时候回过头,只问道:“一个人来的?”
方疏凝睨了一眼他尚未收回的手,不答反问:“你现在能喝酒?”
柏池不着痕迹的地松开她:“我后天才飞。”
飞行员起飞前具体多少个小时内禁止饮酒她倒是不清楚,只知道他对自己要求一向严格,不大可能做出公然违法乱纪的事儿,也就没有瞎操心。
陆放察言观色,招呼她道:“坐啊坐啊,快开始了。”
也不等她回答,柏池揽着她就坐下。
今天玩的是击鼓传花。
音乐一开始,主持人便将手上多余的话筒传下去,台下众人兴奋的呼喊声一波高过一波,DJ负责控制节奏和时间,最终话筒停留在谁的手上,谁就是这一场的“Lucky Player”。
惩罚很简单,可以选择喝酒,也可以寻找在场任何一位异性接吻。
舌吻,三分钟。
论起浪漫,意大利人自觉从来不输法国人。
当然,前提是要征得对方同意。
开头几场,话筒都没有传到他们这边来,自然也乐得看热闹。
“幸运玩家”们也都不约而同地没有主动选择喝酒,有这样一个好的机会来发展一断艳遇,谁会错过呢?
第四场开始,他们这边依旧风平浪静,可却不再无人问津。
大概已经有四五位热辣性感的女士先后朝柏池发出了邀请,她们或许来自不同的国家,却都美得不相上下。柏池无一例外地朝她们举了举酒杯,仰头一口喝干。
拒绝得礼貌含蓄,且不伤人面子。
还善解人意地替她们领了罚酒,叫人如何也生不出怨恨来。
但轮到方疏凝,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被拒绝的男士们没有一个不是自信满满地来,却又面色悻悻地离开。
一轮过后,终于也该到他们表演了。
仿佛是刻意针对般,也仿佛是好奇地想看他们的选择,话筒开始若有若无只朝他们这里传。
其中一位副机长中了招,不过可能是本身性格较为内敛的原因,他选择了喝酒。
接下来的一场,话筒在一片起哄声中传到了柏池手上,不过,音乐还没停。
他却仿佛听不见了一般,慢条斯理地转着话筒,并无动作。
DJ也有意相中他,指尖微顿,音乐骤停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将烫手山芋扔给了方疏凝。
一切都发生在一眨眼的功夫。
灯光临时打了个转,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不过一个恍惚,就被暗算成了众矢之的,方疏凝左想右想,没觉得最近哪里得罪了柏池,难道是因为早上让他白等了两个小时,导致其心生不满,借此报复来了?
她戒酒多年,不会再碰,可若是要她随便找个男的湿吻,那更是不可能。
耍赖也是绝对不会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
她迟迟不动作,周遭男士皆有些蠢蠢欲动,暗自期望这位美丽迷人的东方女士能够选中自己。
方疏凝带着满是恶毒诅咒的眼神轻飘飘看了一眼柏池,而后缓缓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斟满。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将酒杯递至他面前。
其中意味已经很明显。
他既然能帮别人喝,凭什么不能帮她喝?
反正他也已经拒绝得得心应手,喝得也不亦乐乎。
柏池微微仰起头,就那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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