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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里不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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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姜荟家了吗?”
  “找到了。”
  “你什么时候出来?”
  “马上,你再等等。”
  徐明坤不动声色地窥视着她的侧影,回忆起自己回来时,在门口见到的那个男孩。
  很高,至少比他高一个头还多,看起来挺瘦,但线条流畅完美,应该属于精瘦的类型,年纪不大,气场却挺强,身上有股公子哥儿的骄矜和散漫。
  应该,不大好对付。
  方疏凝打完电话,朝他们道:“阿荟,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柏池还在外面等我。”
  徐明坤意味深长地看了姜荟一眼,眉间微动,似在考量什么,漫长的等待中,终于,朝方疏凝笑道:“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叔叔就不送你了。”
  他说完,朝她点头示意,率先进了屋,路过姜荟时,温声道:“阿荟,待会儿进来别忘了吃药。”
  姜荟闻言,脸色愈白,沉重地点头,又挤出笑和方疏凝告别。
  方疏凝不放心地嘱咐了她几句,方才罢休,临走之际,她突然叫住她。
  “阿荟,别忘了下周我们还要去看电影哦。”
  “好,我不会忘的。”
  “那……再见。”
  “再见,疏凝。”
  她站在路边,看姜荟缓缓关上门,瘦弱的身躯被一寸一寸掩盖,最终化成一条黑线。
  她转身,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第47章 
  第二天; 姜荟果然如她所说; 没有来学校。
  方疏凝一整天都无聊得很,英语课上也免不了昏昏欲睡。
  临近跨年之夜,学校里莫名热闹了起来; 各种社团集会和舞会都争先冒出了头。
  她一路穿过热闹的长廊; 充耳不闻。
  年后; 她要去外市参加一场全国性的辩论赛; 最近几天都会泡在资料室和辩论社。
  期末将近; 社里已经很少人再来; 她推开门的时候,竟然觉得有灰尘钻进鼻腔,扑面而来的死气沉沉。
  伸手在鼻前扫了扫; 她进门; 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后来有人进来,又陆续离开,待的时间都不长。
  纪晚是在她之前最后一个走的,说实话,方疏凝也不知道她过来干什么,仿佛只是来刷刷存在感。
  为了专心准备,她手机开了静音; 察觉不到任何消息。
  同一时间,柏池在学校里疯狂找人。
  纪晚回到教室,从后门进去,路上被人拦住。
  她抬眸; 望进一双深沉的眼里。
  男人气质斯文,戴着无框眼镜,穿着打扮是典型的成功人士,自有一股成熟稳重在。
  “你好啊,同学,请问你是这个班的学生吗?”
  纪晚乖巧点头:“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
  徐明坤笑着自我介绍:“我是姜荟的父亲。”
  她恍然大悟地点头。
  “打扰一下,你知道方疏凝在哪里吗?我们家阿荟托我带些东西给她。”
  纪晚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在辩论社。”
  她怕他没听清,还详细说明了该如何过去,走哪条路会快一些。
  徐明坤听罢,满意地颔首,慈爱般看着她:“谢谢你,同学,你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
  纪晚受宠若惊:“您客气了,叔叔。”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我叫纪晚。”
  “纪晚。”徐明坤重复一遍,点头,笑意温和,“好的,我记住了。”
  他与她告别,转身走向楼梯口。
  迎面走来一个男生,身材颀长,腿更长,三步台阶为一跨,不过几秒便上了楼来。
  他走得很快,边走边左右张望。
  穿着规规矩矩的校服,衬衫领口松开两颗,又被细细的领带围住,脖颈修长,喉结明显,额角有薄汗渗出。
  西装版型的校服外套很合身,但在冬季单穿这身显然不够,所以外面还套了一件长款的白色大衣。
  很年轻帅气的脸,也是很扎眼的存在。
  他和他擦肩而过,走出几步,回望两秒,露出了然的神色,而后,继续朝辩论社的方向去。
  柏池路过方疏凝的教室,又朝里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人。
  他心下有些烦躁,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纪晚还站在门口,见他如此模样,猜到什么,正欲开口,柏池已经大步离开。
  徐明坤根据纪晚的提示,一路找到了辩论社。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像鬼魅般无声走进,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过的声音,像空气里摩擦而过的微弱电流,令指尖酥麻。
  他循着声音找到那抹纤瘦的身影,她缩在角落里,背对着门而坐,长发无知无觉地散落在肩头,又蜿蜒至腰部上方一两寸处。她的腰好细,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再轻轻一用力,似乎就能折断,不过他舍不得。
  目光游移至她的腿上,它们轻轻交叠着,勾住椅子下方的横栏,他见过那双腿,夏天的时候,她穿着各式各样剪裁高级的裙子,露出纤细修长的小腿,连脚踝都比旁人精致。
  这样年纪的女生,有如此勾人的姿态与美貌,本就是她的错。
  美丽是原罪。
  而冲动则是推波助澜的利器。
  他像一个变态而贪婪的偷窥者,牢牢擒住她的背影,目光逐渐晦涩,染上迷醉的色彩,被欲望腐蚀,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是上天创造的机会,幽暗封闭的空间,别无他人的教室,他缓缓一笑,指尖微用力,将门一点、一点,关上。
  似乎所有的光亮都随着门扉的闭合而逃亡,即将彻底合上的那一瞬间,一股大力袭来,门重新张开,所有光明复现。
  柏池站在门外,迈步进去,看见他,疑惑地挑眉,却未多理会,只经过他,径直走向方疏凝。
  尚有几步距离之时,他开口叫她的名字,未得到回应。
  心下了然,上前,扯下她被发丝遮住的耳机。
  “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没接?”
  方疏凝回头,见到来人,轻声抱怨:“能不能别动不动地就扯我耳机?”
  语气是轻柔的,倒像是撒娇。
  她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人,看过去,微有惊讶:“叔叔?”
  站起身:“您怎么来了?是阿荟有事吗?”
  徐明坤扯出一抹笑,上前道:“阿荟确实有事,她托我买了两张电影票,送来给你。”
  说着,从裤兜里将票摸出来。
  方疏凝接过,垂眸看,确实是她们约定好要去看的那一部,可总觉得有哪里古怪,说不上来,又不好拂了长辈的面子,遂礼貌道:“麻烦叔叔了。”
  “小事情而已。”徐明坤温声回应她。
  柏池自一开始就在打量眼前这个男人,手也防备性地插进裤兜里,他问:“您是姜荟的父亲?”
  “是的,你是?”
  方疏凝替他回答:“他是我朋友,柏池。”
  “噢。”徐明坤做出了悟的模样。
  柏池缓缓皱起眉,须臾,又问:“您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毕竟辩论社的位置也还算隐蔽。
  方疏凝也看向他,保持着默契般的沉默。
  徐明坤神色微动,稍加掩饰,道:“我先去了阿荟教室,在那里碰到一位女同学,是她告诉我的。”
  “哦。”柏池漫不经心地应下,突然问,“哪位女同学?”
  徐明坤愣了愣,随即回神,轻笑道:“这个就不清楚了,她没告诉我名字。”
  柏池没再说话,目光却一直未移开。
  徐明坤借口有事,先行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查人家户口呢?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方疏凝回身坐下,顺手拿过手机一看,确实有许多未接来电。
  柏池没说什么,只道:“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你别和他多接触。”
  方疏凝清理完手机消息,默默“嗯”了一声。
  不怪柏池多疑,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一二。
  可他却是惊了,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竟然没有跟他唱反调,难得。
  “你说说你这个人,典型的给脸不要脸。”她斜睨他一眼,“找我什么事啊?”
  柏池在她身旁坐下,问:“你后天跨年夜没安排吧?”
  “没吧,应该。”
  姜荟不来学校,她也没什么兴致。
  “晚会结束了别走,我有事跟你说。”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啊?现在说不行吗?”
  吊人胃口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行,必须那天晚上说。”
  不然他精心准备的告白现场不就白费了?
  “切。”方疏凝轻嗤一声,故弄玄虚。
  她没猜到柏池究竟要说什么,不过跨年那天却来得很快。
  芜一每年都会举办晚会,会上还会抽奖,不过没人对奖品感兴趣。
  试想想,哪一个学生会对古今中外名著典藏版合集感兴趣?
  方疏凝没等到抽奖就走了,出了礼堂,一看时间,才八点,离跨年还早着呢。
  她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瞎逛,手机响起的时候,才想起柏池的嘱咐,赶快接起。
  “在哪儿呢?”
  左右看一眼:“一教这里。”
  “你现在过来花园吧,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疏凝狐疑地收起手机,一面去的路上一面想,要是他敢说让自己帮他向纪晚告白之类的话,她一定会二话不说,当场了结了他。
  将将踏进花园,四周突然一阵窸窣,无数丛火花蹿上夜空,燃出最炫丽的景致。
  紧接着,数以千计的粉色心形气球缓缓升起,不紧不慢地追随着烟花的脚步,在夜幕之下格外亮眼。
  她抬头看着,心中五味杂陈,暗自感叹,这是哪位帅哥这么有情调啊?
  柏池站在花园中央,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心跳无比剧烈,在寒冷的室外,手心竟然冒了汗。
  他一直不敢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怕连朋友也做不成,可顾行亦的横插一脚令他意识到,再不说就迟了,她就变成别人的了。
  如今鼓足勇气,也是因为方疏凝那天为了自己跟顾行亦分手的事情占了一部分契机,就算她对他没那个心思,他也卑微的希望,她能看在朋友的份上,看在他是她最好的朋友的份上,能接受他。
  或者说,施舍他。
  是的,就算是施舍,他也要。
  越来越近了,二人之间只有数十步的距离了,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却告诫自己要冷静。
  心里在倒计时。
  十步,九步,八步……
  她突然停了。
  他看见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面色陡变。
  方疏凝接到的是姜荟的来电,她以为她是来跟自己说新年祝福的,所以愉悦地接起。
  事实上,她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她的第一句话是:“疏凝,新年快乐。”
  方疏凝勾起嘴角:“你也……”顿了顿,她有些紧张地问,“你声音怎么了?”
  姜荟隔了两秒才继续,却没有回答她,仿佛在自说自话。
  “疏凝,我觉得好累啊,快承受不下去了。”
  方疏凝一怔,连她自己都未察觉,手已经在发抖,只能下意识地安慰。
  “阿荟,你说什么呢?发生什么事了?没事啊,没事的,我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疏凝,谢谢你,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了。”
  “你怎么了阿荟?你到底怎么了啊?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好不好?”
  姜荟的语气一直是淡淡的,平静中藏着巨大的绝望,与她相反,方疏凝已经急得快要哭出来。
  她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冷静,克制,从容不迫,这才是方疏凝。
  “疏凝,对不起啊,我不能再陪你了。”
  方疏凝愣了愣,瞳孔顿时涣散,下一秒,撒腿就往校门口跑。
  她跑得极快,仿佛慢一步就会失去最宝贵的东西一般,脚下绊到什么,猝不及防,狼狈倒地。
  膝盖处钻心的痛,她撑着地,想要爬起来,一双有力的手臂伸来,将她从地上抱起。
  柏池脸色很不好,问她:“发生什么了?”
  她仿佛听不见,依旧往前跑。
  身后是柏池跟来的脚步声。
  姜荟在电话那头说:“疏凝,再见。”
  疏凝,再见。
  这是她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和那天分别时一模一样。
  她每一句话开头都叫了她的名字,好像再不叫,就没有机会了。
  方疏凝在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柏池先她一步坐上后座,伸手将她拉进来。
  她报了姜荟家的地址,不停催促司机快点,再快点。
  到了目的地,立刻推门下车,又是马不停蹄地奔向姜荟家的房子。
  门口的保安认出她来,抬手想叫她填来访记录,一眨眼,人已经不见。
  她一路跑到她家门口,疯狂地拍门,大声地叫她的名字,精力无限,不知疲倦。
  可就是没有人来开门。
  直到柏池带着保安和物业的人一起赶过来,想办法弄开了门,她终于跌跌撞撞地冲进去。
  很安静。
  似乎连人的气息都藏匿。
  空气里有血腥味,刺鼻,难闻。
  到这一刻,她突然安静下来。
  一步一步上到二楼,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
  角落里是姜荟的卧室,看装扮可以判定。
  床铺凌乱,倒着一个人,上身赤/裸,腹部插着一把水果刀。
  是徐明坤。
  方疏凝像是意识到什么,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鞋上沾了水,她缓缓垂眸,再顺着水流的方向望去。
  是浴室。
  源源不断的水从那里流出,地板都积了浅薄的一层。
  她懵然地收回目光,而后,一步,又一步,迈向浴室。
  门没关,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迎接她的,是这辈子最糟糕的一幕。
  糟糕到,她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使用浴缸,无法直视从容器里溢出来的红色液体……


第48章 
  姜荟喜欢看电影。
  喜欢国内文艺片; 也喜欢国外的爱情片。
  她最讨厌的片子; 是根据作家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洛丽塔》。
  一部文艺片,恰恰也是部爱情片。
  为什么讨厌?
  因为; 她遭遇了如洛丽塔一般的经历。
  姜荟不会游泳; 最怕水。
  可是; 她却选择在水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手腕上划下那一刀之前; 她还给她最好的朋友打了一通电话; 以作告别。
  原来; 人生竟如此讽刺。
  保安和物业的人冲进卧室,一片混乱,他们叫了救护车; 大概也顺便报了警。
  方疏凝感觉自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都已经停滞了; 她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很小声、很小声地叫了一句。
  “阿荟?”
  卫生间有回音,她只听到自己的绝望。
  滚了滚喉咙,脚下像踩着刀片,缓缓靠近那方浴缸,她想到美人鱼,那个为了心爱的人; 甘愿付出沉重代价的傻姑娘。
  她最后,是化成泡沫了吗?
  方疏凝伸手,触上美人鱼的皮肤,好冰; 没有一丝热度。
  她呆愣地跪在浴缸前,八面玲珑如她,举重若轻如她,这一刻,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双眼睁着,连眨都没眨一下。
  一双手从后伸来,轻轻蒙住她的眼睛,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想说什么,一张口,喉咙有些痒,竟硬生生咳出来一口血。
  鲜艳,滚烫,和浴缸里的那些形成对比。
  再然后,听见柏池惊惧交加的呼喊,他在叫她的名字,还有背后凌乱的脚步声,有水声,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杂音。
  整个世界都摇摇晃晃的,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她两眼一黑,倒在他怀中。
  意识完全丧失之前,她听到有人说,没用了,已经没有呼吸了。
  脉搏呢?
  没有了。
  那心跳呢?
  也没有了。
  她觉得好奇怪,美人鱼不是都化成泡沫了吗?
  *
  方疏凝昏迷了两天。
  两天里,她莫名想起很多事来。
  想起姜荟的择偶标准。
  一个能冒着大雨天来接你的人,是真正在乎你的人;而一个能够保护你不受伤害的人,却是你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可惜,这两种,她都没有遇到。
  想起姜荟自初三以后每周末都无法出门时,那张落寞的脸;想起她因为不能带自己去她家参观时,那愧疚难堪的神情;还想起她夏天里的衣服,高领、长袖,她总是说自己皮肤容易过敏,所以不愿意外露。
  直到那天,方疏凝才找到答案。
  根本想象不到,她到底经历了多少伤害和折磨,身上全是各种伤痕和淤青,有的年代久远,已经烙成了疤,有的皮肉还未愈合,是最近才添上。
  耳边一直回响着她的声音,是她最后的道别。
  疏凝,再见。
  再见了。
  ……
  方疏凝醒得很突然。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身旁坐着一个女人,双眼通红,憔悴不堪,是周清筠女士。
  她爱怜地抚过她的脸,语调悲怆,她说,尸检结果出来,姜荟的体内检测出精/液,DNA比对之后,确定属于徐明坤。
  她还说,姜荟那一刀扎偏了,没伤到要害,那畜生还活着。
  方疏凝突然就抓起手边的玻璃杯,重重摔出去,砸到墙上,“嘡”一声,四分五裂,水花乱溅。
  周清筠掉了泪,将她揽入怀中。
  这是她第一次在女儿面前落泪。
  她轻声安慰她,事情已经被尽量压下来了,侯秘书亲自处理,一定会将那个畜生送进监狱,姜荟的小姨也专程从国外赶回来了,会好好操办她的后事。
  方疏凝漠然听着,许久都没反应,只缓缓缩紧身子,抱拢双膝,头埋进其中。
  她又想起,姜荟的母亲也在这家医院。
  她的阿荟啊,真是个傻姑娘,和那条美人鱼一样的傻。
  为了心爱的母亲,甘愿承受一切,选择屈服于恶魔。可是恶魔渐渐不满足,把主意打到了她最好的朋友身上,她头一回想要反抗,却无力改变,所以玉石俱焚,两败俱伤,选择用生命来保护她。
  这个傻姑娘啊,什么时候,也能为自己勇敢一回呢?
  周清筠为方疏凝办了出院,带她回家。
  一路上,她都很安静,仿佛只是陷入了一时的沉痛与悲伤之中,只需要一些时间,就能自动愈合这些伤痛。
  事情发生转折,是在她回房间之后。
  周清筠在楼下打电话,突然听见一声尖叫,然后是接二连三的碰撞摔打声。
  她快步上楼,猛地推开门。
  方疏凝站在自己的卫生间门口,呼吸急喘,面色难看,身子打着颤,手边能碰触到的任何东西,牙刷、吹风机、各种护肤品,全被她胡乱抓起砸向角落里那方浴缸。
  周清筠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安抚好方疏凝,哄她睡着,她托朋友联系上了心理界口碑极好的杨医生。
  一番交流,她了解到PTSD,这个并不陌生的精神科专业用语。
  挂了电话,她在空荡荡的客厅枯坐了一下午,傍晚时分,终于起身,站起来的那一瞬头有些发晕,她连忙扶住沙发,待缓过来,联系人来将方疏凝房间里的浴缸处理掉。
  她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没办法去学校了。
  周清筠替她办了休学,也请杨医生来家中为她治疗。
  因为方疏凝不再出门,也不见除周清筠之外的任何人。
  连柏池也拒之门外。
  但他依旧每天来。
  敲门没人应,他就从门缝底下塞纸条进去,一张又一张,每张都是亲笔书写,字迹苍劲,情真意切。
  方疏凝就坐在门边的地板上,他塞一张进来,她就默默拿起一张看,看着看着,眼眶湿润。
  ——阿凝,让我见见你。
  ——阿凝,开开门好不好?
  ——阿凝,我很想你……
  她又想起姜荟,想起那天晚上她的告别。
  她每说一句话,都叫一声她的名字,和现在的柏池一样。
  周清筠在一旁看着,无声叹息。
  上前去拍拍他的肩,温声说:“阿池,你先回去吧,等她什么时候想见你了,筠姨会告诉你的。”
  柏池垂下眼帘,缓缓蜷起手指,良久,朝门后的人说:“阿凝,你还有我。”
  他走后的第三天,方疏凝突然提出,要去看电影。
  周清筠又惊又喜,怎么会不答应。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出门。
  高子荟主演的那部电影终于上映了,她们曾经约好要一起去看,可有一人缺席,最终也没能看成。
  电影落幕,方疏凝坐在位子上,失声痛哭。
  所有人都在哭,没人会觉得她特殊。
  因为这是个悲剧。
  她因此爱上了悲剧。
  女主角究竟长什么样子,其实她根本没看清,从头到尾,只被她漂亮而熟悉的眉眼吸引。
  后来,方疏凝看了这部电影无数遍,每看一遍都流泪,像是形成了生理反应,怎么都改不掉。
  周清筠把她教的太好,她没有从此一蹶不振,甘心堕落,烂成一滩扶不起的泥,也没有选择放纵挥霍自己的人生。
  可是,她心里疼。
  隐隐约约,针扎似的,摸不到伤口。
  走出电影院,柏池站在对面的马路上等她。
  时值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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