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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只有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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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今天没去,真是亏了,”孟西南说。
  孟仲钦一挑眉,望向宋婉,柔声说:“你们妈妈又迷倒全场了?”
  “说什么呢,”宋婉瞪他,偏偏眼神太过温柔,有种顾盼生飞地美。即便年过半百,可依旧优雅从容。
  因为孟仲钦的身份,所以像这样公开售票的音乐会,他不便前往参加。
  所以只有在家里等着他们了。
  至于老太太,年纪大了,叫她坐两个小时,也是为难老人家了。
  她倒是想去,不过叫宋婉还有孟仲钦拦着了。
  “你们吃过了吗?王嫂炖了汤在锅里,要不要喝点儿,”孟仲钦问他们。
  “爸,您别忙活了,我们刚吃过。妈和言言应该都累了,让她们都上去洗漱休息吧,”孟西南开口说道。
  孟仲钦赶紧点头。、
  言喻上楼之后,宋婉站在楼下,站着她的背影,突然叹了一口气。
  此刻楼下就剩她和孟仲钦,孟仲钦见她这般,问道:“怎么了?”
  “比起言言来,我真是个优柔寡断没出息的妈,”宋婉苦笑,是真难受。
  她太想要两全,可最后反而是两不相全。
  这次,她不能再辜负她的女儿了。
  
  第二天早上,蒋静成刚下楼,正在吃早餐的钟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他坐下之后,家里的保姆把他那份端了出来。
  此刻正在喝豆浆的蒋济铭,就被狠狠地踢了一脚。
  他抬头朝钟宁看过去,满眼不解。
  钟宁气地又踢了他一脚。
  谁知竟踢到他的大脚趾,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蒋济铭,疼地嘶了一声。
  不知父母在餐桌下的小动作,蒋静成粥喝地挺快,今天是周末,他已经好几周没放假了。难得能有个空闲时间,自然是准备陪言喻的。
  他吃完馒头裹着油条,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见他一副要出门的架势,钟宁当即就喊道:“你去哪儿?”
  问完他之后,钟宁又踢了一下蒋济铭的小腿肚,“你还不管管你这儿子,真想让他当上门女婿去啊。”
  蒋济铭听了她额话,这才明白过来,他刚才挨了那几下是为了什么。
  “小成你回来,”蒋济铭还真把人喊住了。
  见儿子回头了,蒋济铭清清嗓子,认真叮嘱道:“你作为男人,要有担当,要负起责任。所以这婆媳关系,一定要处理好。”
  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别给我惹事,赶紧把你妈哄好了。
  “你别胡说,”钟宁推了他一把,嗔怪道。
  蒋静成微皱眉头,直接问钟宁:“您是不喜欢言言?”
  钟宁被这问题砸懵了下,当即反驳:“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喜欢言言。”
  这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刚来大院的时候,是真乖巧懂事。钟宁可没少羡慕宋婉,毕竟女儿是妈妈贴心小棉袄,人家有棉袄,她没有。
  可是言喻一走就是六年,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回来过。
  她是心疼自家儿子。
  “您是气她离开这么久?”蒋静成不是不会处理女人之间的问题,只是之前他没在意,毕竟钟宁一直都喜欢言言。当初他们在一起的事情,被长辈们知道,钟宁是真开心。
  天天和他念叨,最好一毕业就结婚。
  钟宁没吱声,算是默认这个理由了。
  站在她面前的儿子,任何时候都是腰杆笔挺地站在,像一株白杨。过去六年里,这株白杨就那么屹立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钟宁一想到这个,好像就没办法不生言喻的气。
  “您不用这么生气。”
  “是我稀罕言言。”
  钟宁被他这句话,险些逼出眼泪,结果,半晌,她只是撇嘴道:“没出息的小子,一辈子就被一个姑娘吃定了。”
  “像我,”一直默不作声的蒋济铭,点头。
  钟宁怒瞪他。
  蒋济铭无辜道:“我初恋就是你,你还想耍赖啊?”
  蒋静成:“……”他不是很想,一大清早就吃狗粮。


第四十五章 
  这几年来,蒋静成对放假的概念大概就是; 没有概念。
  因为他是整个大队里; 放假最少的人。
  所以他到了孟家的门外; 给言喻打电话; 把人叫出来。两人在车里坐了半天,言喻被他亲地唇瓣红艳; 两人都没研究出来干什么。
  最后干脆一起回了言喻住的地方。
  等夜幕降临; 蒋静成起床准备做晚饭的时候; 看着自己身上宽松的家居服,这要是让他原来大队里的政委知道了,肯定又要骂他懒散; 没纪律。
  厨房里是水流哗哗的声音,言喻刚要起身,却被蒋静成拎着脖子; 推了出去。
  “厨房可不是你待的地方。”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霸道; 男人啊,骨子里难免的霸道。言喻正要笑; 谁知放在客厅里电话响了起来; 是她的手机。
  蒋静成一抬下巴; 指挥她:“去接电话。”
  言喻被他这架势弄地有点儿想笑; 她虽然没问; 不过蒋静成这阵子绷地挺紧,就连周末都在部队里加班。他这人就是这样,在人前永远都是一副潇洒自在的洒脱模样; 其实背后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
  这会儿在家,都有点儿蒋营长的范儿。
  言喻走过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居然是个越洋电话。
  “hi,言,”电话那头是个轻快的声音,窗外是弦月挂在夜幕之上,落地窗被打开一条缝,带着些许燥热气息的晚风,缓缓吹进来。
  言喻没想到电话居然是她打来的,她伸手推开落地窗,站到了阳台上。
  “最近还好吗?”对面的人又问道,随后爽朗笑了起来。
  言喻:“还好,你呢,安妮。”
  安妮此刻正坐在充满阳光的纽约曼哈顿的办公室里,宽敞明亮的房间,看起来格外地舒服,到处都摆着靠垫,连地毯都是那种极舒服但又难以打理的长毛地毯。
  “我很好,只是你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安妮对她说。
  此刻安妮伸手翻了一下她桌子上的资料,上面赧然是一份心理报告。这是她的工作,而她是一位心理医生。
  言喻声音冷淡:“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
  她已经找到了治愈她的人了。
  她不再需要一个人面对,那些痛苦,面对那些自我否定。
  “那你见过你的哥哥了吗?”安妮声音没那么轻快,而是认真地询问。
  这句话像是有一只手,在一瞬狠狠地攥紧言喻的心脏,那种痛苦,即便已经过去那么久,依旧能如在昨日一般,清晰地袭来。
  “言,真正的痛苦永远都不会被忘记,但它可以被面对,”安妮温和地说。
  言喻:“我会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说完,身后传来拉门的声音,是蒋静成过来了。她立即对安妮说:“那就先这样吧,我挂了。”
  蒋静成从身后抱着她,他生得高,足比言喻高一个头,所以下巴一低,正好能搭在她的发顶,细软的乌发温柔地摩擦着他的下巴。
  “有事?”他见她挂地这么果断,问道。
  言喻微微摇头。
  此刻夜空中,难得繁星漫天。言喻抬头望着星空,突然想起她小时候,家乡的天空,是那样深邃璀璨。那种一望无际的星空,不像现在,即便抬头向上看,星空也总是被高楼大厦切割成一块一块。
  蒋静成跟着她一块抬头,有些遗憾地说:“这里的晚上,没我以前在的部队好看。”
  他从前所在的部队,在几千米高的海拔上,晚上,一抬头,仿佛伸手就摸到那片星空。
  “也没我小时候见到的那么好看,”言喻轻声回答。
  蒋静成心头一怔,没想到,言喻会主动提起她的小时候。
  那时候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一到晚上,都黑漆漆的。可是到了夏天,他们一群孩子,会一起去抓黄鳝。这东西可不抓住,可有些会抓的人,一晚上就能弄一桶。
  成实哥哥干什么都很厉害,夏天的时候,他就会领着人一起去抓黄鳝。
  言喻年纪小的时候,他不敢带着。等她到了六七岁的时候,死活要跟着去。于是成实给在她穿上自己的旧衣服,长衣长裤,把她裹地严严实实,甚至把家里唯一一双水靴都给她穿。
  小娃娃穿着大很多的衣服,套着个水靴,连路都不会走。
  于是成实就背着她啊,一起同去的小伙伴,都在说她麻烦。她委屈地抱着哥哥的脖子,成实笑笑道:“果果还小呢。”
  他们去抓黄鳝的时候,言喻就站在田埂上。
  不时地小声问一句,哥哥你们抓到了吗?哥哥,你抓了几条啊?哥哥……
  她话多地叫其他小伙伴气地直嚷嚷,成果,你不许再说话了,都吓跑了。
  那样的时光啊,好像永远都回不去了。
  
  八月的时候,就连干燥的北方,都开始阴雨连绵。
  陈嘉嘉正在查看自己的工作行程,就注意到一个着重备注的事情。所以季启慕叫她进办公室的时候,她说;“季总,这周末是言总监的生日,你之前让我记住提醒你的。”
  季启慕难得认真工作,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有些迷茫。
  陈嘉嘉又问:“您需要我帮着挑一份礼物吗?”
  谁知季启慕却摆手:“不用,她不喜欢过生日。”何止是不喜欢,季启慕刚认识她的时候,好不容易旁敲侧击知道她的生日,偷偷给她搞了一次生日派对,结果那是他见过言喻发火最厉害的一次。
  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所以后来,不管几年,季启慕再也不敢给她过生日。而且每次一到她生日附近,言喻的心情就会特别不好。
  言喻周末的时候,都会在小区的健身房里做运动。
  结果,十一点多的时候韩京阳居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蒋静成在他的酒吧里喝醉了。言喻本来已经换了睡衣,准备睡觉,“我马上就过来。”
  晚上,又下了雨。
  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即便是十一点了,也不知是不是下雨的原因,路上居然还有点儿堵。
  她到韩京阳酒吧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
  酒吧是三楼和四楼,三楼是酒吧,但四楼则是包厢。言喻一向不喜欢这些地方,很少会过来,所以到了门口,直接告诉服务生包厢号码。
  服务生一听,语气格外客气地说:“请您跟我来。”
  他们进了酒吧之后,穿过熙熙攘攘地人群,从楼梯上了四楼。
  楼上的隔音做的不错,比下面安静不少。
  服务生领着她时,还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言喻见他走地很慢,心里还觉得奇怪。直到他们在最里面的一个包厢里停下,很奇怪的是,包厢里很安静。
  领着她来的服务生,在门口敲了两下。
  随后他往后站了站,做了请的动作:“言小姐,这里就是了。”
  言喻微愣,觉得哪里奇怪。就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她才回过神,为什么这个服务员知道她姓言。
  可下一秒,漆黑的包厢,突然亮了起来。
  随后几声礼花在空气中清脆的响亮声,言喻头上都是五彩碎纸片纷飞。
  “言言,生日快乐,”站在最前面的陶逸,笑地最开心。
  包厢里有很多人,韩京阳、韩尧、甚至连莫星辰和邵宜都在。孟西南和蒋静成站在一旁,都是笑着看向她,每个人都那么地开心。
  “我现在不想和哥哥你说话,你答应我来北京上学,答应来陪我过生日。结果通通说话不算话。”
  言喻脑海里突然冲入这句话。
  “都是因为你,你哥才会这样的,我前世到底做了孽……”
  此时她木讷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可是脑海里却疯狂地转动,一帧一帧画面在她眼前反复着,医院手术室久久没有熄灭的灯,她浑身颤抖地模样,还有成妈妈绝望的声音。
  “言言,”蒋静成缓缓走过来。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明明是一个随性的动作,可此时他看起来有点儿紧张的模样。
  就在他走过去时,突然言喻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走地太干脆,以至于半分钟里,所有人都没回过神。蒋静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立即追了出去。
  他们走后,众人对视了一眼。
  陶逸:“言言,不喜欢这个惊喜?”
  外面的雨下地更大了,言喻到楼下的时候,旁边泊车的人正要过来询问,谁知她居然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中。
  她不知道这时候,应该去哪儿,可就是想离开这里。
  蒋静成追出来,一眼就看见她。
  她穿着白色衬衫,此时已经被雨水淋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她纤细的身影在这个雨夜里,看起来特别孤单无助。
  蒋静成冲上去,将她拦着。
  言喻咬着唇,不说话,垂着头,看着脚下。
  两人在雨里站了好一会,她才带着哭腔说:“我不喜欢过生日。”
  因为她的生日,就是苦难日。
  她出生时,就被抱错了。即便后来她被找回来了,可孟清北不是成家的孩子,谁都不知道成妈妈的女儿去了哪里,成实哥哥的亲妹妹去了哪儿。
  “如果不是我,成实哥哥不会变成那样子,他不会……”她终于哭了出来,雨声那么大,可她的声音却那么绝望。
  蒋静成就站在她的对面,听着她哭地声音,心如刀绞。
  他上前,用力地握着她的肩膀,呵声:“你问过他吗?”
  言喻抬头看他,雨势太大,她脸上连雨水和泪水都分不清。蒋静成的声音是那样的坚定,有种穿透冰冷雨水的力量:“你亲口问过成实,他怪你吗?”
  言喻不知道,她没问过,她不敢。
  蒋静成握着她的手腕,“那我带你去问他。”
  
  当他们上车之后,言喻安静坐在副驾驶座上,他们身上都湿透了。蒋静成在后备箱找了条干净的毛巾给她。
  于是车子就开在了路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车子在郊区里的一个镇上的街道停了下来,言喻看着窗外,此刻已经深夜,这里安静地连车子都很少经过。
  “别害怕,”蒋静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喻是在阳光下醒来的。她醒来才发现,外面阳光正浓,昨天的滂沱大雨,早已经没有了踪迹。她趴在车窗,望向外面,这条街上有很多店铺,卖早点的,零食的,上班的行人匆匆而过。
  是一条随处都可见的街道,平凡又不起眼。
  此刻,蒋静成并不在车里。她安静地坐在,手肘搭在车窗上,眼睛有点儿刺痛,昨晚突如其来的失控,是她自己也没想到的。
  可一夜风雨过去,迎接她的,是阳光。
  她伸出手掌,阳光穿透她的手指间。然后她从指缝中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他穿着白色大褂,此刻正搀着一个老人走进对面的社区医院。
  
  面馆里,收银员正打着哈欠,外面又开始飘小雨滴了,今天应该早点儿关门。
  她无聊地翻了翻手机,她喜欢的那个作者今天更新又迟到了。收银员托着下巴看了眼店内,其实这样的小面馆,每天的生活很无趣。
  如果说真的有点意思的,大概就是现在坐在店里的这个大美人了。
  她已经连续三天过来了,一坐就是大半天,一直到面馆打烊才离开。而且每天连坐的位置,都没变过。
  收银员羡慕地看了一眼,又感慨,长得真是太漂亮了。
  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后厨里的老板出来,叫她开始收拾东西。可是那个大美人还是没动,一直到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老板这才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姑娘,我们这里要关门了。”
  “对不起,”言喻抱歉地起身,随后放了一张红色人民币在桌子上。
  “找钱,”老板喊了收银员一声。
  言喻正要说不用了,突然门外下起了滂沱大雨。哗啦啦地,像是一整盆水,被人从天下倒下来,又急又大。
  言喻在店外的门口站了好久,直到老板一家关了卷帘门,准备离开。
  老板见她还没走,关心地问:“姑娘,你是不是没雨伞啊?”
  她摇头。
  “要不我这把给你,回头你给我送来就行,”老板是个热心肠的人,说着,就要把他的伞给言喻。
  言喻偏头看着伞,正要谢绝,突然一旁的收银员有些开心地蹦了一下。
  “成医生,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要吃面啊?”收银员就是老板的女儿,年纪不大,性格活泼,她在北京上大学,是暑假在家里的小店帮忙。
  要说她最喜欢的,就是对面社区医院里的一个医生。
  只可惜,她爸妈每次提到他,都是又敬重又惋惜。
  言喻心底咯噔一下,身体在一瞬僵硬,麻木地站在那里。
  直到身后的人开口:“我不是来吃面的,我是来接人的。”
  这一次,言喻终于敢回头了。
  撑着黑色长柄伞的男人,就站在台阶下,微微仰起头,伞下他的面容清俊温和,修长的手指握着伞柄。
  收银员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惊讶地问:“你们认识?”
  男人温和一笑:“她啊,是我妹妹。”


第四十六章 
  夏日里的雨啊,湍急迅猛地; 似乎能遮蔽周围所有的声音。
  可成实的这句话; 那样温暖又力量。
  收银员小姑娘原本心底还暗暗着急; 以为言喻是她潜在的情敌; 没想到却听到这样的回答。她瞪大眼睛,回头看看言喻; 又看看成实; 哎哟了一声才说:“怎么不早说嘛; 原来她每天都在等成医生你啊。”
  她又羡慕地看着言喻,说真的,面前这位小姐姐; 真是她现实生活中见过最好看的人。
  脸蛋真的只有巴掌那么点儿,眉眼没一处不好看的。
  果然是成医生的妹妹啊,人家基因真好。
  “果果; ”成实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掌伸到伞外,雨水滴落在上面。
  言喻听到这个熟悉却好久没有人这么叫她的名字; 突然低头; 眼泪来地太快。
  眨眼间; 已砸在她的手背上。
  然后她慢慢地伸出手; 去握住这只宽厚的手掌。
  雨夜里; 面店的老板一家,看着他们同撑着一把伞,慢慢地消失在夜色当中; 画面是那样温暖又叫人柔软了心肠。
  他们走地极慢,成实的伞往她这边倾斜。
  雨势来地极猛,还带着一阵风,斜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肩膀。
  言喻抬头望过去,喊了一声:“哥哥。”
  “嗯?”成实转头看她。
  言喻伸手就要去接他手里的雨伞,结果被成实躲了一下,他笑着望过来,问道:“嫌我打地不好?”
  这句轻松地口吻,让言喻一愣。
  她微愣,突然扬起唇,笑了出来。此时接近十点多,大多数路边的店铺都关门了,直到言喻看到一个装修还算不错的茶餐厅还在营业,指着说:“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成实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
  等两人坐下之后,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没想到一看到成实,就挺惊喜地说:“成医生,您也刚下班啊?”
  “是啊,”成实冲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你多点些,我们老板说了,只要是成医生来吃饭,给你打五折呢,”服务员开心地说,其实他们老板还想免费来着,不过怕成实再也不来了。
  言喻微挑眉,看着小姑娘盯着成实,眉飞色舞地模样。
  其实哥哥从小就一直很受欢迎,他和村里的那些男孩太不一样了。七八岁别人都是狗都嫌的年纪,哥哥就会一直帮着成妈妈做事,照顾言喻。他安静又温和,却不懦弱,谁敢欺负他,他也会狠狠地揍人。
  他们点好东西后,服务员去下单,这才离开。
  “这里的老板也喜欢你?”言喻看着他,好奇地问。
  成实哭笑不得,摇头道:“想什么呢,老板是四十几岁的男人。”
  言喻耸肩,谁让这个服务员这么热情。
  “老板的爸爸身体不太好,日常打点滴都是我上门帮他打的,”成实解释道。
  这里附近有很多拆迁安置房,所有很多人家都是几代人住一起,老人多了,难免会有个身体不舒服。如果哪家老人病了,请他过去看病,他也不会推迟。再加上他性格温和,看病又认真,所以周围很多老年人,都爱往他这个社区医院跑。
  言喻看着他,总觉得有好多话想要说。
  这是她的成实哥哥啊,从小到大,一直护着她的成实哥哥。
  “这几年在美国怎么样?”成实看着她,挺认真地问。
  言喻低头,轻声说;“我没有继续学医。”
  这话是歉疚,她到如今依旧还记得,当他们年少时,她问成实想要做什么时,他坚定地说要成为一名医生。因为医生可以治病救人。
  那时候还年幼的言喻,根本不懂他的坚定,可是她就觉得,只要是哥哥做的。
  就一定对。
  所以当年在报告专业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医学院。
  可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那现在做什么工作,”成实没有惊讶的模样,只是含笑看着她,这样温润如细雨的性格,叫言喻复杂的心情渐渐平和。
  她说:“新闻,我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联合集团,目前在集团的中国区工作。”
  成实笑容更胜,似乎是替她骄傲一样,好半晌才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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