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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野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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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常轩走投无路,便来投靠财大气粗的白占琛。可信任哪有那么容易取得?常轩靠的是拿命换的运气。保镖没能防住的冷枪,千钧一发,被常轩给挡住了。
  白占琛的一条命值多少钱?
  后来常轩知道了。
  他先是帮助常轩把“常胜”的牌子迅速在中国立起来。然后,为常轩对珍爱的一系列打击源源不断提供资金。
  对于白占琛来说,被珍爱打趴下的大大小小的企业不计其数,但只有这一只是打不死的小强。常轩这人,气性大,记仇,对同领域非常熟悉,做生意心狠手辣。
  白占琛是做房地产发家的,离开食品这个领域已经很多年。他非常需要常轩这样知己知彼的人。
  他给常轩提的条件是:一、全面彻底摧毁珍爱集团。二、把白奚瑶从中国给他弄回来。钱不是问题,只是要快,要爽。
  ……白占琛给常轩倒了杯酒,递过去,自己拿起面前的酒杯,说:“来,碰一下。”
  常轩举杯。“珍爱的原材料市场已经被瓦解得差不多。这次巧克力添加剂的问题,砸了他们的牌子,他们想在销售市场上翻身,这几年已经不可能。如今,珍爱就是一条虫,两头一掐,离死不远了。”
  “过瘾!”白占琛凑过杯子,“叮”的一声脆响,“事成之后,我手头百分之十的珍爱股权就是你的。反正也不值钱了,随你怎么用,最好能替我烧给林思渺那孙子。”
  常轩看了看杯中的液体,半晌才一饮而尽。
  事成之后?说到底,这就是一场纯粹的交易。什么救命之恩?再大的恩情,跟钱搅和在一起,就变了味了。
  常轩这些日子一直在赶,连手臂的伤都没时间去治疗。那是因为白占琛就拿着个小鞭站在他的身后,不停地抽打。他清楚,自己一个松懈,输了跟珍爱的这一仗,就什么都没了。
  白占琛拿火柴划了火,凑近嘴里的雪茄。雪茄一端轻飘飘燃着,瞬间成了一团暗红。他两鬓微微染霜,嘴边有深深的法令纹,不笑的时候,老态尽显。他靠着沙发靠垫沉思了一阵,似乎赢得太快,用力太猛,让他感到疲劳。
  白占琛声音变得很低,“白奚瑶,你不用对她手下留情,给她留口气就行。”
  常轩抬头,面无表情地玩味他这话的意思。
  白占琛笑:“你没当过家长不知道。孩子太倔太叛逆,你怎么讲道理都不行。就得打,不听话就再打,打到听话为止。长兄如父,我得让她回家求我,得让她知道,到底谁说了算。”
  常轩叹口气。跟珍爱这场仗来来回回打了那么多年,如今马上就要赢了,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不是开心,也不是解脱,是一种打败了极强大的对手,手握权力的王者的荣耀。
  可白占琛呢,他不一定有想象的那么开心。毕竟,他对付的,是自己的亲妹妹。
  白占琛抬手指了指海湾的游艇:“明天天气好,一起出海去玩?”
  常轩把烟头一丢:“不去了,想早点回去。”
  白占琛拿雪茄指指他哈哈一笑:“你有人了?”
  ……
  肖静尔把巴桑送回家,打开门锁的时候就觉得不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有人半靠在沙发上,电视机射出来的光线映在他脸上,随着屏幕上的内容不停变换着颜色。
  她放下钥匙,换了鞋,那人的一双大皮鞋就在一边随意扔着。
  她伸手帮他摆好对齐,叫:“常轩?”
  常轩把头往沙发靠背上一倒,便一动不动。身边的沙发上,放着他脱下来的大衣。
  肖静尔走过去,把大衣挂好,问:“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么?”
  常轩才有个应酬,喝了不少酒,身上酒味很大。他不置可否,看着肖静尔忙来忙去。
  肖静尔给他倒了一杯绿茶,放在他面前,坐到他身边说:“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回去等你?省得你那么累,还要两边跑。”
  常轩用手试了试面前的茶杯,有些烫。他揶揄:“你就那么想回我那儿去?”
  肖静尔脸一红,不再说话。
  常轩从沙发边拿出一个袋子,递到她面前,说:“看看。”
  肖静尔接过来,打开袋子,里面是个大大的维尼。她把熊抱在怀里亲了亲,笑说:“谢谢啊——叔。”
  常轩恼,把熊拽出来,扔在身边,说:“你笑什么?我这个岁数,就应该送人钻戒、皮包、情趣内衣?”
  肖静尔笑得更欢,不住点头:“嗯。”
  常轩把人摁在身下,抵着鼻尖看了她一会儿,也笑了。
  他笑的时候,嘴里的酒味喷了她一脸。
  肖静尔反应过来,声音沉了下去,轻轻说:“常轩——”
  常轩扫了扫她额上的碎发,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还是笑着说:“我今天,想试试。”
  肖静尔很少看见常轩笑。他总是很严肃,他眼睛里仿佛随时都可以放出淬毒的利箭,让人感到害怕。
  他的这个样子,非常招女人。女人不喜欢轻浮的男人,反而是很冷酷的男人,让人感觉高不可及,容易勾起女人挑战的欲望。
  但他这会儿却对肖静尔笑了。这个笑,让肖静尔觉得骄傲,也让她沉迷。
  女孩眼睛很大,鼻尖挺翘,嘴唇丰满,上唇微微上翘。白皙的面孔,黑眸,红唇。
  这样的长相并没有让她变得艳丽,相反,肖静尔很冷,眉冷、眼冷、唇也冷。
  常轩吻了下去,吻她的眼皮,她的鼻尖,最后是嘴唇。他含住她的唇瓣,再一点点开启,他口中浓烈的酒味灌进她的嘴里,滚烫热辣……
  肖静尔还陷在两人唇舌的纠缠中时,常轩的大手已经在默默解开她衬衣的纽扣。
  她一顿,看着男人阳刚修长的手指在衬衣上的动作,一颗,两颗……直到最后一颗。
  她转过身去,窝在沙发的一角。
  常轩从后面搂紧她,她的衬衣被他褪下大半。女孩的背又软又滑,不住地轻轻颤抖,像是一个新生的小兽。这只小兽,还没有学会跟这个陌生的世界沟通,没有人知道她的颤抖是寒冷,还是恐惧,抑或是一种本能反应。
  比起女人的主动开放,常轩更执着于这种不确定感。不断尝试、探寻,再得出答案的过程,让人迷醉其中。
  电视机里的声音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肖静尔耳边只有男人愈发粗重的喘息。男人的吻像饕餮,贪婪又凶猛。利齿开合,咬开内衣的搭扣。
  肖静尔隐忍地“嗯”了一下。
  他的宽大手掌在她的身上游走翻滚,一步步摸索,解开她牛仔裤的纽扣。
  他边吻边探,那里一片干涩。
  不够,他把人翻过身来,嗜咬她柔嫩的脖颈,顺着那曲线起伏一路向下。
  常轩这晚有意多喝了些,酒精让人不够清醒,还能催情。总有一天要走出这一步,他等不得,每天端着,瞻前顾后,就会永远止步在此。去他妈的正人君子,他人生中就没干过什么正人君子的勾当。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女孩白嫩的皮肤被他的大手摩搓得发红发烫,她身上微微发潮,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他湿热的吻痕。
  他心越急,动作越用力,再一次拿手往她身下去探,显然弄疼了肖静尔。她满脸是泪,用力一把把他推开。
  常轩往后退了一步,直勾勾看着眼前的人,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杂音。
  肖静尔背过身整好衣服,侧身从他身边经过,默默走进浴室。
  电视机里正在播聒噪的广告,常轩想把它关上,可找了几遍,到处都找不到遥控器,干脆走过去,一把扯掉插头。
  肖静尔在浴室待了很久。
  她脑子里像是被电击过,疼痛过后,留下一片被烧焦的空白。
  只依稀记得,那个十五岁的女孩,在一次次被粗暴侵犯后,一遍遍求着人:“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她不想告诉常轩,她这次所谓的尝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她一直在忍,在把自己从几乎决堤的崩溃往回拉。她精疲力尽,没有快感。
  常轩在外面敲门:“肖静尔。你再不出来我走了。”
  肖静尔打开了浴室的门。
  ……夜里,常轩留在了肖静尔家。
  肖静尔平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气,让人心疼。
  常轩问:“还疼么?”
  肖静尔摇摇头。夜晚安静,她的声音带着回声,撞在常轩耳膜上。
  “你迟早会不要我的。”
  常轩转过头看她。她眼角有一丝晶莹的暗光。
  不会的。常轩无牵无挂,他在这世上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他自己。有时候,他觉得腻味,觉得这些事都没有意义。只有这件事,他是为了别人,为了这个叫作肖静尔的漂亮女人做的。这件事,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多与众不同,连他自己都形容不出来。
  他伸出一只手臂,把人抽到身上。两人严丝合缝贴在一起。他托着她的脸颊,轻轻吻上她的唇瓣。
  这个硬到硌人的汉子,从来没有如此有耐心,如此温柔过。他说:“肖静尔,我迟早会要了你。”
  肖静尔自上而下看他,黑暗的环境里,看不到他犀利的眼神。他微眯的眼睛里泛着光,流转着她从来没见过的情绪……

  第22章 不是朋友

  “嗯——”
  肖静尔从混沌的噩梦中惊醒。她抓着床单坐起来; 大口喘着粗气,干疼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撕裂的嗓音。
  常轩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 大滴的水珠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只在腰间系着条浴巾,大步走过去把人搂在怀里。他胸前的水汽潮漉漉的; 不一会儿就把肖静尔的睡衣浸湿。
  自从跟常轩在一起以后,肖静尔已经很少做梦。
  她冷冰冰的手指搭在常轩的手臂上; 哑嗓说:“我想抽根烟。”
  常轩大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杯水,还有半片药。
  他说:“医生说过,你要戒烟戒酒。这是安定,你先按最小的剂量开始吃。”
  肖静尔眼神仍然有些恍惚,她拿起药; 乖乖放进嘴里。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夜里安静; 两人却都睁着眼睛。
  肖静尔无聊; 侧过身子,支着头说:“诶; 我跟你玩个游戏。”
  常轩看了她一会儿; 说:“好。”
  她坐起来; 眼睛弯弯对着他,十根手指放在他的膝盖上,若即若离地撩拨,嘴里念叨:“一抓金; 二抓银,三抓不笑是好人……”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从他心头拂过,她柔软的指尖浅浅划在他的皮肤上,真是越抓越痒。常轩猛地按住她的手,胸口震动了一下,“哼”的闷闷笑出声来。
  肖静尔得手,得意掀起他的手臂,钻进他怀里,说:“奇怪了,不怕疼的人,居然怕痒。”
  她耳朵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声响得像是行军的鼓点。
  常轩平时挺糙的,不时尚,也不讲究保养。他最在意的,估计就是修剪他下巴的胡茬,还有短而整齐的头发和指甲。
  肖静尔觉得,常轩心里,一定住着个古战场的将军,不,应该是个老将军。
  她把手臂搁在常轩宽厚胸膛上,戚声问说:“你的手是怎么伤的?”
  常轩没答,大手不住摩挲在她的手臂上。
  她想了想,又问:“你离开B市这五年,都发生了什么?你的那么多钱,都是哪儿来的?”
  常轩没理,半晌说:“你怎么什么都想知道?”
  肖静尔纠正:“是关于你的,我什么都想知道。”
  常轩长长地叹了一声:“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只用明白,天大的事,只要能活着,就都不是什么要命的事。”
  他翻过身,把人压在身下,他的重量让身下的女人透不过气来。他稍稍支起身,对着她的眼睛,神情严肃:“该忘的,就要忘了它。你要做的,就是尽快变成一个正常的女人。”
  肖静尔晃晃悠悠点头,嘴里迷糊答应:“行啊——”
  药劲上来,她昏昏沉沉睡去。
  常轩把人搂在怀里,安静瞅她。他意识到,这一段时间,自己笑得比以前多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怀里的人睡得并不安稳。她拧着眉,抿着嘴,攥着拳,背弓得生硬,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儿。
  常轩把头埋在她的胸口,深深嗅了一阵。她身上的香味带着温度,把人的魂都要勾走。
  这让常轩想起了他小时候。那时他家境很差,父母忙着打工。他有时候要饿上一天,才能吃一顿饱饭。
  正在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时候,厨房里突然飘出来的蒸白米饭的香味,就跟现在肖静尔身上的味道一样诱人。
  常轩饿坏了。挨过饿的人都明白,比吃不上东西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好吃的就在眼前放着,却吃不到嘴里。
  饭桌上摆着香气扑鼻的热菜热汤,饥肠辘辘的男孩正要开动,被一把打掉了筷子。常妈累了一天,耐心全无,劈头盖脸骂道:“就知道吃!吃个屁,你爸还没回来呢!”
  常轩是个自律的人。他这样的,什么漂亮的女人不巴巴往上凑?空姐嫩模小明星,他只要点点头,准能垫补垫补。可他较真。他认定的事,没人能改,他自己也不行。
  肖静尔在他臂弯里动了动,纤细的脚踝勾住他的腿。
  他吸口气,转过头,大手从睡裙下摆钻了进去……
  睡着的人随着他的动作“嗯”“嗯”的出声。她鼻翼一翕一合,呼吸越来越急。
  睡裙的衣料软得像她的皮肤。常轩轻轻往上推,白皙的皮肤一点点显现在他面前。他握住她的腰,潮湿温润的吻像是雨点,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细腰在他掌中轻轻扭动,她半梦半醒呢喃:“常轩——”
  常轩吻了吻她的嘴,从下面托住她,把人用力贴在身上。他突然一怔,把托在她身上的手掌放在眼前出神。大手上,已经泥泞一片……
  又是一场大雪。大家都期待这一年B市能有个白色圣诞。
  常轩出差,肖静尔正好回去打扫房间,再收拾一下自己要用的东西。
  下雪不冷,化雪冷。傍晚没了太阳,被风一吹,室外滴水成冰。
  肖静尔刚到小区,就看到了被冻成狗的林皓宇。
  他车子停在一堆雪堆边,人站在路边,像是个冰雕。看见肖静尔过来,他动了动僵硬的面颊,显然是想要笑一笑。
  肖静尔说:“林总。”
  “唔——”林皓宇终于从嘴里呼出一口人气。他搓搓手,低声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肖静尔站定,抬眼看了看他。
  他的样子可怜兮兮的。他看了看肖静尔住的地方,笑说:“一杯热水总有吧。”
  肖静尔也顺着他的眼神往她家阳台看了一眼,直接打开林皓宇的车门说:“你先进去打开暖气,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肖静尔从路边的奶茶摊子买来一杯热奶茶,坐进林皓宇的车里,递给林皓宇:“喝吧。”
  林皓宇无奈看看她,接过奶茶,喝了一口便皱眉:“太甜。”
  肖静尔无动于衷抱着手臂,一脸有事说事的表情。
  林皓宇摇头,柔声责备:“为什么不回来上班?”
  肖静尔哼说:“林总,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拜托,我们员工也是人好么?”
  林皓宇对上她的眼说:“别卖无辜了。你跟常轩在一起了,以为我不知道?”
  肖静尔说:“那又怎么样。如果常轩靠我一个小员工偷对手的东西才能赢,这样的男人,值得我跟他在一起么?”
  林皓宇摊摊手:“所以啊,我让你回来上班。公司现在很忙,不许请假。”
  真是车轱辘又转回来了。肖静尔也不妥协:“不是我干的,我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就这么算了。不需要为我终止调查,相反,我需要一个说法。泄密的事,调查没有结果,我不会回去。如果公司因为这件事辞退我,我就跟你们法庭上见。”
  碰上肖静尔,林皓宇一点气势都没有,瞬间软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阵,望向不远处小区门口,无精打采说:“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卖地瓜的阿婆走了。”
  “走了?”肖静尔伸直了脖子从车里看了一眼,那个小吃店确实已经关门。
  “那个阿婆很可怜的,”林皓宇在外面冻过,又吹了暖气,一冷一热,脸颊通红,“她为一个男的生了四个孩子,却被那个男的抛弃。后来,那男的得了癌症,没钱动手术,又回来求她。阿婆每天晚上都在剧院门口卖烤地瓜。那么冷的天,她为了多卖点钱,自己都不舍得吃一个。”
  “我帮她租了店和房子,想让她过得好点。前些天我还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给那个男的治病。结果,我今天才发现,她拿着那些钱跑了。我去医院问过,那男的没钱住院,已经自己回家等死。连那四个孩子,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林皓宇说完,有些丧气,把头埋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肖静尔想让他早点回去,只好劝他:“你从另一个角度想,这阿婆遇到了渣男,一直不肯回头。这次,她终于解脱了。你确实是做了件好事。”
  这世上,有多少人为了所谓的爱情坚持着。但因为过程太久太累,这种坚持变得愈发不堪一击。阿婆坚持了一辈子,都能因为这廉价的理由放弃。她心酸想,她和常轩,又能坚持多久?
  林皓宇生气了,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爆出,“可是她骗了我。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为了让他冷静下来,肖静尔语速很慢:“下雨的时候,我每次出门都要带两把伞。因为如果我借给别人一把,也许那人根本不会还回来。所以,你可以做好事,可你不能要求你帮的对象每一个都是好人。”
  林皓宇听完,渐渐坐直了身体。他降下车窗,点上烟,把烟盒递给肖静尔。
  他看过一个电影,叫做《楚门的世界》。讲的是一个男孩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真人秀节目的主角。他的生活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他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亲人和朋友都是演员。他开心地活在剧本里,成为观众的笑料,所有人都是骗子,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林皓宇有一天终于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傻子。
  他根本不是一个在蜜罐里长大,甜得发齁的富二代。他其实是一个变态强/jian犯的儿子。他的妈妈被人侵犯,生下了他。而他那个有钱的挂名老爸,其实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爱他的妈妈。那人会失控,会自残,也会伤害自己的妻子。
  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还在骗他。
  只有跟肖静尔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哪怕被她骂被她打,也是真的。他离不开肖静尔,这种感觉,让人上瘾,无力自拔。
  肖静尔把烟盒递还给这个任性的小奶猫。他其实并不讨厌,因为他本性不坏。他很帅,细长的眼睛,方下巴,高大,性感。可越看这张脸,肖静尔越觉得害怕。
  林皓宇和陆一尧长得很像。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她闭上眼认真回想,却想不真切。
  肖静尔定了定神,对他说:“林皓宇,以后你别来找我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公司里,你是高高在上的老总,我们也没有非得见面的必要。”
  林皓宇猛地抬起头,眼眸漆黑。他停了好半晌,才说:“是因为常轩么?”
  肖静尔很快便答:“不是。”
  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这会儿,他把手伸出来,握住方向盘,脸上显露出掩不住的伤痛:“我一直以为,我们起码是朋友。”
  肖静尔推开车门,决绝说:“不是朋友。从来都不是。”
  车门“砰”的关上。林皓宇重新把手塞进口袋,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亮闪闪的钻戒。
  女人不是都喜欢大的么?他“嗬”的傻笑一声,这戒指上的钻石,真够硕大的。
  他从车上下来,看了眼肖静尔住处的阳台,里面隐隐约约闪着灯光。小区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气,林皓宇把那枚钻戒塞进身旁的大雪堆里,低下头,手背上一滴一滴落下温热的水珠。
  不知什么时候,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站了一会儿,从手袋里拿出一管面霜,递给林皓宇:“天冷,脸上有泪会冻伤。”
  林皓宇接过面霜,对那人轻声说:“要不要去我那儿?”
  ……
  林皓宇家。
  女孩被林皓宇折腾得天翻地覆,筋疲力尽睡在床上。
  林皓宇下床,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头疼,心里更疼。
  那个唯一能让他心里头有点热乎气的女人,也离他而去了。他舍不得,可他能做什么呢?难道像他的变态老子一样,把人绑住,一次次侵犯?
  他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失魂落魄走进书房,关上门,拿出那个U盘……
  门不着痕迹响了一下。
  林皓宇快速拔出U盘,警觉问:“谁?”
  还能有谁?这别墅两边的建筑,是工人房和客房。这个房子里,除了他,只有——
  他收好U盘,走出书房,带上门。
  卧室里,床上的女孩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安静睡着。毯子被踢到一边。他站在那里,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摇头道:“像是一根筷子。”
  说完,便走进浴室。
  床上的女孩非常不耐烦,在心里暗自道:“长成筷子是我的错。可没人逼着你非要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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