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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野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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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他得到那个视频有多久,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少遍。如果林皓宇一开始就把视频还给她,视频就不会流出来。一想起这些,肖静尔就恨不得冲过去把他给撕了。
  林皓宇向后退了两步,他妈说得对,他根本就不懂怎么爱一个人。他看过去,眼神深邃,沉声说:“静尔,你保重。”
  肖静尔的脚步声,像是一声一声敲在他脑子里。他表情扭曲地用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
  

  第33章 不止一个

  肖静尔走到保安室; 打听可不可以看看小区前一晚的监控视频。
  几个保安撇着各地方言七嘴八舌:“你数数,这小区里有多少摄像头,特么没一个管用的。”
  “昨天公安局的同志也要调看来着。你说; 要是监控能用,那案子; 不是一下就破了么。”
  “这些监控探头,从小区建成就没用过。这都多少年了; 一直没出过事。要我说啊; 要怪就怪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你这话说的,都太平了,我们不就失业了嘛。”
  肖静尔没多废话,转身离开。
  身后,还有人接着说:“我认识她; 就是给你看过的那个视频——”
  “真的假的; 不像呐?”
  七八双眼睛齐齐望向她; 肖静尔觉得脊背一阵寒意,脚步便越来越快。
  她走出小区; 左右张望。一家家常菜馆门外装了个摄像头。摄像头好巧正对着小区大门的方向。
  她进去; 找到老板; 自我介绍一番,又从钱夹里抽出一沓钞票递过去,说:“我想拷走这两天门外摄像头的监控视频。”
  漂亮女人占便宜这颠扑不破的真理又一次被验证。老板看她人长得面善,打扮又精致时髦; 做事也有里有表,便爽快答应下来。
  回到家,她来不及脱下大衣,迅速把手机上拷下的视频传到电脑上。
  距离很远,只能通过模糊的背影辨认。肖静尔把视频拖到前一天晚上,调快播放速度,屏住呼吸察看,生怕漏掉什么。
  她认出巴桑从出租车下来的身影。
  不久画面上便出现林皓宇那辆银色的跑车。他没有门禁,只能把车停在外面。他从车里下来,紧赶慢赶往小区里去。
  然后,她看见自己从小区走出来,她用打车软件叫的车正好开到门口。因为要和荆程一家吃饭,她前一晚化了淡妆,穿的是那件长及脚踝的驼色羊绒风衣。
  一直没看见林皓宇出来。
  肖静尔若有所思继续往下看:她从外面回家,是常轩家的司机把她送回来的,顺便还带走了她买的衣服。
  再往后,进出小区的人越来越稀少。凌晨一点半左右,林皓宇出来,坐进他的车里,开车离开。凌晨一点四十,常轩的车进了小区。
  直到清晨,小区里再没有人出来。
  肖静尔皱眉。林皓宇……
  她又按快进把这一段视频看了几遍,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肖静尔沮丧合上电脑,把外套脱掉,合衣倒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睡着。
  她累坏了,一晚上噩梦颠倒。
  梦里自己站在五年前美心大厦的天台上,纵深一跃,像是片枯叶一样晃晃悠悠下坠。
  空中很美,有云,有鸟,有玫瑰色的太阳。常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这上面掉下来,得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爬回去!”
  她不以为然。一次次千辛万苦爬回去,再一遍一遍受着同样的罪?她是不是傻?
  终于落回地面,“啪”的一声,没有痛苦,只有解脱。她的灵魂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在半空中俯视地上的人。那人,却变成了巴桑的模样……
  肖静尔一个激灵坐起来。
  医生说过,如果有想要结束自己或者别人生命的念头,就说明,她的情况已经很严重。
  周遭一团漆黑,冷汗不住往外冒,衣服湿嗒嗒贴在身上,她屈起双腿,把脸埋在膝盖上,大声的喘息,嘴里不停喊着常轩的名字……
  许久不能平静,她打开灯,抽了根烟,又到浴室把水开热冲一会儿,才觉得找回些活人的热乎气。
  她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坐在床上,睁着眼等天亮。
  冬天天亮得晚,天空刚泛点白,肖静尔就爬起来,随手翻出线衫仔裤穿上,套了件羽绒服出了门。
  楼门口比早餐摊子还热闹,肖静尔刚一露头,镁光灯就一通乱闪,各路媒体的记者早已卡好了位,守株待兔。
  几个保安不太敬业地冷脸站着,像是几尊门神。看见肖静尔出来,他们极为不耐烦冲着她嚷嚷:“你知道这些天,你给我们带了多少麻烦么?”
  肖静尔套上羽绒服的帽子,不去看也不去听,一言不发上了车。一路上,她的车后面跟着一溜各种牌子大大小小的车,像是一个迎亲车队。
  她顾不上甩开这些车,自顾自开到了阳河分局的门口。
  早上好停车,她从车上下来,正看见何律师坐在一个早餐摊子边吃大饼油条。
  他抬头看了眼肖静尔,拉开身边的座位,让人坐下,对着里边吆喝了一声:“老板,有什么粥啊?”
  “大米绿豆粥。”
  “行,这儿来一碗。”
  等粥上来,他拿了个勺,放进碗里,对着肖静尔说:“吃点东西。这才过了半天,你就憔悴成这样,再往下,你怎么撑得住呐?”
  肖静尔眼圈一红:“还得往下?”
  男人都怜香惜玉,何律师心一软,改口说:“就是常先生出来,看见你这个样子,不也得心疼么?”
  肖静尔听了,才勉强捏起勺子。
  吃完,俩人到了何律师的车上,肖静尔把小区大门外的监控视频拷给他,两人又一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肖静尔边看边跟何律师解说。看完,何律师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看着肖静尔说:“常太,我有个疑问。”
  肖静尔说:“你问吧。”
  “我想知道,林皓宇和你,是什么关系?”
  肖静尔想找个词,能够确切形容林皓宇和她的关系,想了半天才说:“算是他在纠缠我吧。”
  何律师不置可否点点头。他说:“今天早上,常先生的医生跟我通了电话。那位荆医生这回可帮了大忙了。他提供给我们一个全新的思路。他告诉我两件事。第一,是手套。他说,常先生的手疾,理应戴上防护手套。但常先生却从来不戴。我突然想到,如果死者身上没有常先生的指纹,可死者家里别的地方却有,这就验证了常先生说过的,他进去过死者家里,却没见过死者。
  “另外,荆医生说,刚开始常先生对他的手疾非常忌讳。可他病情越来越明显,又进行过中西医各种治疗,知道的人便越来越多。如今,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我考虑,如果有人故意做出左手无力的假象,来栽赃给常先生,也不是不可能。”
  肖静尔仿佛看到了希望:“就是说,那些可以给常轩定罪的证据,其实有很大的漏洞?”
  “对。疑罪从无。等公安局上班我就进去,核实这些情况,看看有没有回寰的余地。”
  肖静尔黑瞳闪烁,由衷道:“谢谢。”
  何律师笑笑:“无功不受禄,等常先生没事了再谢我不迟。”
  两人一时无话。
  何律师看了看表,还有些时间,便跟精神紧绷的常太闲聊了两句,借以缓解一下她的情绪。
  “常太,你看起来,跟个大学生一样。”
  肖静尔说:“我毕业好几年了。”想了想,她挑了下唇角,“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常轩比我大一轮。他是我父母的朋友,我该叫他一声叔。”
  何律师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二婚,现在这个,比我小的岁数,跟你们也差不多。现在的社会风气,我们这种年龄差,别人总喜欢给我们贴上‘干爹’、‘傍大款’这样的标签。其实,干我们这行吧,我也没让我老婆过得多好。”
  肖静尔抱着腿跟他并排坐在后座,对着何律师说:“我跟常轩认识十年了,可除去我们在一起这一两个月,以前也没正经见过多少面。我十五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配不上他。那时候,他每次见我,我都激动得不得了。他能跟我说句话,我都恨不得背下来。他走的时候,我都特别舍不得,又不敢问,他还会不会再来找我。”
  何律师说:“苦尽甘来。你们现在还不是结婚了。”
  肖静尔苦笑:“我们以前,没想过结婚。”她试探问,“何律师,你有孩子吧。”
  见人点头,肖静尔接着说:“你是选择把孩子护在自己羽翼里一辈子,还是选择教会他们在这个社会生存的方法,让他们不依赖于任何人独立地生活呢?”
  何律师答:“当然选后者。父母也不能陪孩子过一辈子。等我们老了死了,他们怎么办?”
  肖静尔同意:“常轩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这段时间,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事,他才改变了想法。他决定跟我结婚,就证明,在他心里,我已经没救了。我相信他不会去杀人,因为他不敢出事,他知道我离不开他。”
  “不容易。”何律师闭上眼,在心里发酵着这个故事。也许是因为男大女小的婚姻经历相似,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何律师轻而易举地就被肖静尔打动。
  另一个层面,他暗自感叹,这个肖静尔,简直是拿捏感情的高手。他刚一露出来他和现在的太太的故事,肖静尔就趁机大打感情牌,知道他一定会感动。
  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被肖静尔喂了一个定心丸,笃信常轩不会杀人。同时,他还被灌了一瓶迷魂药。肖静尔掏心掏肺把他发展成同一个战壕的战友,让他为了常轩冲锋陷阵,无怨无悔。
  上班时间,分局门口热闹起来。
  何律师进去不久便出来,对肖静尔直摇头:“昨天我托了个熟人,关于拘留常先生的证据,那人已经破例跟我说了个底掉。今天人说什么也不干了,说案件正在侦破阶段,不方便透漏太多细节。还通知我,如果没有新的可以证明常先生清白的证据,就不用再去找他们了。”
  肖静尔肩膀轻轻耸了一下,脸色一沉,长出了口气。她推门下车,对何律师说:“你跟我来。”
  ……
  陈局办公室。
  肖静尔跟何律师示意稍等她一下,自己站定,弯起手指敲响了门。
  姓陈的警官头发已经花白,身边的两个民警警觉盯着肖静尔。陈局对他们使了个眼色:“让她进来。”
  肖静尔径直走到他面前,轻声叫:“陈警官。”
  还是十年前的叫法。陈局瞅着这个让自己愧疚了十年的姑娘,声音异常柔软:“小肖,快坐下。”
  肖静尔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一位民警给她端来了一杯水。
  她冲人点头表示感谢,等人出了门才说:“陈警官,凭你跟常轩十年的交情,你相信他会杀人么?”
  陈局收起下巴,板着脸,不做表态。
  “五年前,常轩被白奚瑶逼得差点败走麦城,五年后,又被她借着我的短处敲诈勒索。但常轩不碰女人。他也不会把杀人当作解决问题的手段。连白奚瑶他都能忍,更何况是一个巴桑呢?”
  陈局略一颔首,用手指点着桌面道:“小肖,我们调查取证,不仅仅是要找到凶手,让他伏法,同时,也是在为无辜的人解除嫌疑呐。作为朋友,我当然相信常轩。但法律需要的是用证据说话,而不是人情。”
  肖静尔说:“这十年里,你是我心目中最能保护我的人,按交情按辈份,我都要叫你一声陈叔叔。”
  陈局“嗯”的答应了一声。
  肖静尔说:“陈叔叔,昨天早上,我跟常轩刚刚领了结婚证。”
  陈局:“……”
  啥?他有些凌乱。这信息量得让他消化消化。他最近关注的B市新闻是分管公安司法的市领导近日视察了公安局、司法局等相关部门。八卦他只知道那什么会拍照片的陈老师。
  常轩和小肖是什么时候好上的?领证?他怎么有种自己兄弟泡了自家闺女的错觉?多水灵的嫩草,让常轩这牛给嚼巴嚼巴咽下肚了?
  他清了清嗓子。
  肖静尔说:“常轩的律师在外面,能不能——”
  陈局拍板:“这样,你让他跟常轩谈吧。案子的事,我们确实不能再往外漏。”
  肖静尔道了谢,跟何律师说明情况,她一个人走了出来。
  陈局心疼地望着肖静尔的背影。其实,这案子的嫌疑人不止常轩一个,还有两个也是重点摸排对象。一个是林皓宇,还有一个,就是肖静尔……
  肖静尔出了门,直接开车回到出事的小区。
  她把车停在门口,下车对着一拥而上的长/枪短炮说:“我知道大家这些天辛苦了。这样,谁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就给谁一个独家。”
  说完,她重新坐回车里,把车开回小区的车位,不再出来。
  何律师被安排又一次见了常轩。他又确认了一遍,常轩确实没有见过被害人,自然也不会在她身上留下指纹。而且,对于常轩病情比较了解的人,常轩也给了他一个名单。
  常轩没睡好,脸色有些发暗。他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茬,问:“肖静尔,她怎么样?”
  何律师忽地想起了肖静尔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不敢离开她太久,不敢出事让她担心,甚至连死也不敢死在她前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这个结过两次婚的人,也有些为之动容。
  他对常轩说:“你放心,我会尽快让你出来。你没事,她就好了。”
  常轩重重点头,说:“谢谢。”
  何律师刚出分局大门,就接到了肖静尔的电话:“我这边有重要发现,马上过来。”
  

  第34章 来自首

  疾驰而来的跑车冲破稀薄的阳光; 在街道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肖静尔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了个U盘,冲着何律师晃了晃。
  两人边走边谈。
  肖静尔说:“一个狗仔; 经费不够还想偷拍,拐弯抹角找着个住在这小区的朋友蹭了间房; 晚上睡觉也要把机器架好,把镜头对着我家的方向。”
  何律师不屑:“这是人干的事么?”
  “还真让他给暗搓搓拍着了。”肖静尔把手上的U盘递给何律师。
  何律师捏着那U盘; 脚步突然放慢; 若有所思看向她。
  肖静尔会意,故作不在乎:“你是想问那人怎么会那么好心,愿意把偷拍的东西交给我是吗?”她一句话带过,“知道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人没几步就走到何律师的车边。他不再多问,和肖静尔一起坐进车里; 把U盘插/进电脑里查看。
  万物存在; 皆有价值。那个专注偷拍的狗仔; 不小心用卑劣的行径,达到了救人的效果。
  他找到的房间; 位置有些偏。肖静尔住的十二号楼是南北走向; 而巴桑住的五号楼; 是东西走向。那人从肖静尔家斜对面偷拍的时候,巴桑家背面的阳台,正好也在镜头之内,只是图像比较小而已。
  作为一个专业的偷拍者; 那人拍摄的视频上是显示时间的。那天凌晨一点二十一分,从大概巴桑家阳台的位置,一个黑点沉甸甸坠下,只有两三秒的时间就落了地。
  何律师按下暂停,用手指着那黑点说:“巴桑!”
  身边的人全无反应。他转过脸,看见肖静尔脸像张白纸,连瞳孔和嘴唇都失了颜色。
  何律师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肖静尔找回点意识,微微张开嘴,深深吸了口气,才淡淡开口:“何律师,你抽烟么?”
  “来一根吧。”
  肖静尔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和火机,自己抽出一根烟点上,转手递给了身边的人。
  何律师把车窗打开两条缝,不客气打着火,一阵吞云吐雾。他边抽边看,夹着烟的手指着屏幕上更远的一点问:“这儿有个人,能看出是谁么?”
  肖静尔安安静静盯着屏幕,不时把指间的烟塞进嘴里。
  时间、位置都对得上,那个坠楼的影像,是巴桑应该没错。而地面上,有一个人,他目睹了巴桑下坠的全过程,那会是谁呢?
  何律师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在看人读心上颇有心得。虽然肖静尔的眼神里透露不出任何信息,但何律师能感觉得到,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好半天,肖静尔才开口:“看不出来。”
  对于这个回答,何律师有些意外。即使是猜测,她心目中也应该有一两个人选。
  他们两个还有更重要的事,何律师知道轻重缓急,便压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播放。
  镜头只能对准巴桑住的五号楼的背面,看不出楼门口的人员进出情况,但可以清楚看到十二号楼的入口。在一点五十四分,常轩的身影出现在十二号楼的楼门口。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大楼,动作自然。肖静尔说:“前天半夜,常轩确实是两点左右回到我那儿去的。”
  何律师敏锐问:“那个偷拍的人呢?”
  肖静尔说:“我找人看着呢,跑不了。”
  “好。赶快把这个交给警方,让他们找到那个偷拍的狗仔和他的设备。只要能证明巴桑坠楼的一点二十一分,常先生有不在场证明,他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
  事情发展得异常顺利。
  用来偷拍的设备,时间的记录是随网络实时更新的,完全没有问题。
  在常胜的写字楼和肖静尔租住的小区之间,警方从一个卡口的监控探头拍下的视频里,获取到常轩那辆车的清晰的画面。时间是一点三十八分,车子正往左转,后座车窗开了一半,一个人正在车里抽烟。那个人,正是常轩。那个时候常轩在路上,还没到巴桑租住的那个小区。
  司机证明,常轩是一点半从公司总部出来的。凌晨一点二十一分时,多名员工都可以证明,他还在办公。
  有了监控探头这个物证,加上公司员工和司机的人证,常轩便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何律师告知肖静尔,他正在办手续,分局很快就会放人。
  肖静尔赶紧通知家里,让他们准备好火盆和柚子叶,只等常轩回去。
  ……
  太阳快要落山,阳河分局门口一大群人在伸长了脖子等待。管家和司机、董助和常胜的高层,还有荆程和他太太……大家伙站成几拨,等得颇为不耐,却不敢吵闹。
  天擦黑才看见何律师和常轩出来。
  常轩跟何律师握手道谢,接着过去和荆程互相敲着后背拥抱,又跟剩下的人一个个寒暄一番,最后,才走到肖静尔的面前。
  常轩直勾勾瞅着她,一只手兜着她屁股,抱小孩一样把人抱起来,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说:“又轻了。”
  她拿手蹭了蹭常轩的胡茬笑了。
  那笑容让常轩的心都碎成了渣。
  他一松手,肖静尔顺着他的身体滑下来。她一仰脖子,吻上他的嘴。
  咸涩的液体顺着四片唇钻了进去,常轩伸手轻拍她的后背,模模糊糊说:“肖静尔,差不多行了啊,这可是在公安局。”
  肖静尔终于肯把脸向后拉开点距离,挂住他脖子说:“两口子亲嘴也违法?”
  常轩回头一看,笑:“你看看,把警察招来了吧。”
  肖静尔抹了把脸上的泪,顺着常轩的视线看过去,叫了句:“陈叔叔。”
  陈局慢悠悠踱着步走到两人面前,在制服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没掏出枪,倒是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小肖说,你们俩登记了。这是我的心意。”
  常轩明白,以陈局的身份,他跟肖静尔的婚礼,陈局应该没办法参加,这是提前随了份子。
  肖静尔跟常轩对视,眼神柔软。
  陈局看在眼里,对常轩说:“拿着吧。小肖认我当叔叔,你就是我大侄女婿。”
  红包厚厚实实的,里面装着大半个月的工资,头发花白的老刑警对着两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他娘的,为了在资本家面前炫一回富,回家要跪搓衣板咯。那歌叫啥名来着,冲动的惩罚……
  常轩最后跟着董助走了。
  白占琛釜底抽薪,常胜遭受重创,不少事离了常轩不能拍板。再加上珍爱这几天还趁乱搞了不少小动作,妄图借机翻身。一大摊子的麻烦等着常轩回去善后。
  肖静尔看在眼里,想起白占琛的话,不禁心头一紧。
  阳河分局,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正加班加点,紧急召开案情分析会。
  常轩的嫌疑倒是洗脱了,可刑警们的压力更大了。
  凶手另有其人,一切全部归零,甚至还多了一个疑点——已经确定,巴桑在那天凌晨一点二十一分坠楼,而巴桑和常轩手机上那通电话显示的时间,却是在她坠楼之后。这一点颇为蹊跷。
  那个扑克脸刑警是他们的头儿,正在白板上分析剩下的两名嫌疑人——肖静尔和林皓宇。
  有人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大家伙叫了一声“陈局”。
  陈局找了个椅子坐下,抬手示意:“你们继续。”
  这里的每一个民警都清楚,为了十年前那个悬而未决的案子,为了那个苦命的女孩,这十年来,陈局的每一天都备受煎熬。如今那案子已经告破,可他蓄积了十年的感情,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扑克脸刑警照顾老头情绪,对大家说:“我们分成两组,每组调查一个嫌疑人。肖静尔放着别动,明天一早,先把林皓宇带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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