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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野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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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他对生意上的事一点都不上心,估计是从内心很抵触自己作为林氏继承人的这个身份罢。
林皓宇的帅,确实是陆一尧的基因。当初,就是因为陆一尧的一张俊脸跟坏人完全不沾边,才让少不更事的白奚瑶对他掉以轻心,最终着了他的道。
冬夜,连空气都被凝住,无边的寂静之中,人的头脑也格外清晰。
白奚瑶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对于肖静尔这么一个敏感的人来说,林皓宇和陆一尧长相酷似,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林皓宇说过,怕白奚瑶看到他的脸,会想到陆一尧,觉得恶心。
那肖静尔就不恶心?
在珍爱打工的那段日子,肖静尔也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员工。她完全没有必要忍着恶心,认识林皓宇,跟他打交道。
白奚瑶瞪大眼,呼吸变得急促。
她和肖静尔,一个在美国,一个在中国,以前互不认识。虽说被同一个人侵犯过,但中间相差了十五年。她们是怎么突然被扯在一起的?
这种小概率事件,要么是狗血,要么,就是阴谋。
……
常胜集团。
白占琛走城门一样,旁若无人直接走到常轩的办公室,没人敢拦。
常轩正在开会,听秘书通报,立刻终止了会议,赶到办公室去。
白占琛坐在沙发上,两脚/交叉,搁在咖啡桌上,一手端着个咖啡杯,浅啜一口,摇头晃脑说:“这常胜的咖啡,还真是不错。在商场上,兄弟我只服轩爷你一个。只有注重细节的人,才能真正做成大事。”
常轩笑:“你都离开食品行业几十年了,不装能不能死?这咖啡豆是珍爱出品,你喜欢,我给你包几斤。”
白占琛露怯了,哈哈大笑伸出手。
常轩伸手跟他握住,往怀里一使劲,单手用力拍了拍白占琛的后背,问说:“你早就回来了,怎么不找我坐坐?”
他这么一热情,白占琛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我资金都给你撤了,还来你这儿干什么?找骂来了?”
常轩给人让了根烟,给人点上,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才说:“都是商人,我对不起你在先,你撤资不是很正常么?这事,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况且,你也没像白奚瑶一样弄些下三滥的手段整我。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至于那么小心眼么?”
白占琛是个性情中人,一时深感触动,发出重重一声鼻息,代表赞同。
两人把话说开,又聊了一会儿,白占琛瞅了眼常轩抬不起的手臂,问说:“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
常轩弹了下烟灰,轻描淡写:“半边总发麻。”
白占琛一脸坏笑:“哪半边?我看你是操劳过度,下半身发麻吧。”
常轩骂了一句。
白占琛笑得前仰后合:“我来,就是要给你送上一份结婚大礼的。我手里珍爱那百分之十的股权,这就归你了。你虽然赢了珍爱,但一个钉难免不稳,我再给你加个钉,俩钉准把它钉死了。”
常轩缓缓点了点头,郑重表示感谢。
白占琛说:“其实,这个礼物,是我送给你媳妇的小红花。那小丫头,精着呢。看来我上次没白找她,我跟她说,娶妻娶贤,她可是一点就透。”
常轩一头雾水:“等等,你什么意思?”
白占琛琢磨着他一脸的黑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常轩的脸色冷了下来。“你找她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威逼利诱呗。”
“你提没提你手上有百分之十的珍爱股权?”
“啊。提了。”
常轩陷入了沉思,黑脸愈发阴沉。
白占琛清清嗓子:“这么大的事,原来不是你俩一块儿想的主意呐?那你家小肖可厉害咯。”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次能赢珍爱,是肖静尔想的招,逼着白奚瑶跟我妥协认输?”
白占琛嘿的笑了:“谁赢不是赢呢,结果最重要。我外甥的律师跟我透过,说刚开始,我那看谁都该死的妹子白奚瑶,认定你们家小肖是凶手,那个没出息的皓宇,是在替小肖顶罪。后来那个真凶不知怎么的,不声不响就去自首了。”
白占琛又说:“你说,那真凶觉悟就这么高,都有人认罪伏法了,她还多此一举去自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常轩双拳紧紧攥住,关节用力抵住面前的大班台。
临走,白占琛发现常轩的反应不对,自言自语道:“发火了?”
他一个送礼的,常轩这火,应该不是冲他发的。又走了几步,他突然站定往回瞧,一摸脑袋说,“哟,看样子,我说错话了。”
肖静尔刚刚完成婚礼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伴娘是肖静尔的大学同学。两人大学时是同一个班,但不是同一个宿舍。
肖静尔和她毕业后都在B市工作,刚开始还时不时约个饭,后来,就各忙各的,渐渐没有了共同语言,聚的也少了。
因为结婚需要伴娘,肖静尔才重新跟她联络。
工作多年,言行不自觉便显得圆滑,又忌惮着常轩的身份,这伴娘非常谨慎,跟肖静尔除了“挺好”、“真棒”,也没多少掏心窝的话说。
肖静尔不免觉得失望。
常轩一次彩排都没参加过。用他的话说,彩排?演戏才需要彩排。我们结婚是真人真事,用不着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他甚至还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我保证一站在台上,马上就开始真情流露。”
对于这种活在上世纪的老干部,肖静尔能忍也就忍了。
和伴娘一起吃了点东西,她有些意兴阑珊。想了一下,这全程空落落的感觉,源自于一直缺席的新郎官。
她看离常轩那里不远,就径直过去,打算碰碰运气。
大厅里她受人瞩目,听人祝福。兴冲冲踏进常轩的办公室,却感受到办公室里那骇人的低气压。
常轩见她进来,一把把门带上,把人圈在怀里,一脸冷峻对着她,像是年画里镇宅的门神。
“我这次赢白奚瑶,说实话,赢得稀里糊涂。肖静尔,来,我俩一起把这事捋捋。
“刚开始,白占琛找你,跟你说只要常胜有了珍爱那百分之十的股权,就可以控股珍爱。从那以后,你就在等机会出手。
“后来,巴桑遇害。阴差阳错的,我被人陷害。于是,你就有了接触案子的机会。你那么聪明,很快就猜出凶手是谁。但你不但没告诉白奚瑶,还千方百计误导她,让她觉得你才是凶手,林皓宇是为你顶罪。白奚瑶信了,还蠢到用那百分之十的股权,换你去自首,救出她的儿子。
“你这么坑自己,是因为你知道,只有你一命抵一命,在白奚瑶心里,才值这个价钱。换成谁都不行。结果,白奚瑶找我服输,答应把股权转让。等事情做实了之后,你又拿着证据,最终说服真凶徐奕俐去自首。
“我总结这些,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肖静尔愣住。
常轩声音很沉,像是拳头不住砸在她心上,每一字每一句都能致命。
她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常轩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看着怀里的人:“关键是,为了让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傻子能高高兴兴收下这股权,你还让白奚瑶跟着你一块瞒我、骗我。”
他手指用力点着自己的胸口:“肖静尔,你说说,你嫁的男人得有多窝囊,才会让自己媳妇出去替他平事?嗯?”
轩爷暴怒。
肖静尔晃晃他胳膊,小声叫他:“常轩。”
常轩松开她,拨拉了一下额前短发,起身便走。
肖静尔问:“你这是去哪儿?”
常轩枕脸:“我还有事。”
“常轩?!”
常轩置若罔闻。
作者有话要说: 静尔的故事要到下章才能写到了。毕竟像饼干这种脱纲的野马,下集预告就是为了让人打脸用的●︿●
第42章 要你
常轩出了公司; 一个人来到四季酒店。
荆程和一个瘦高个正在餐厅等他。
那个瘦高个是荆程费老大劲才请过来给常轩做手术的专家,荆程和他两个人准备在荆程的医院联合主刀,给常轩的左臂做手术。
荆程介绍:“这位; 是我的师兄,李爵。他现在可是大牛; 哈佛医学院教授,纽约三大医院的主治医。我是把脸摔在地上; 才把人请来的。”
常轩赶紧走过去握住那人手:“幸会。”
这儿的经理会做人; 亲自过来让人试酒,热心问了各位忌口和喜好,还特意叫主厨过来,订制了菜单。
虽说礼多人不怪,但一番折腾,难免让人疲于招架。常轩笑:“跟打仗一样; 不如去我们自家餐厅随意。”
李爵说:“一样的。我时差反应特别大; 现在吃什么都是一个味儿。先抓紧时间说说你的事吧; 我送你四个字——尽快手术。你这个毛病,理疗用途不大; 必须手术; 而且; 越快越好,再拖下去,你也就用不着治了。”
常轩沉吟一阵说:“李教授,我听你的。”
荆程跟着数落起常轩来:“你总说忙完就手术。让你坑了那么多次; 我算知道了,你有哪天不忙?现在李医生发话了,你就是事再多,也得赶紧把手术给做了。”
李爵这人比常轩还忙,每天的时间恨不得掰碎了还不够使。这次他能把在美国的所有事都推了,专程过来B市给常轩做手术,全靠荆程的面子加死缠烂打。
一个朋友能为他做到这些,常轩没话说,只有不住点头。
李爵又说:“你放心,你的情况,我非常熟悉,立刻手术也没有问题。”他说着笑了笑,“荆程老早就把你的资料发给我,我这些天外加在飞机上都在研究。但是,”他话锋一转,“实话实说,你的左臂,手术后想要复原到正常水平,根本不可能,只能比你现在的状况改善一些。”
常轩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我明白。”他想了想又问,“一百斤左右,两只手抱得动么?”
李爵放下手中酒杯,抬头挑唇看他。
荆程嘿嘿笑了笑:“他新婚,娶了个比他小得多的。小姑娘么,在那事儿上,难免比较作。”
常轩但笑不语。肖静尔前两天跟他说,她才九十斤。但这小丫头片子的尿性常轩知道,所以他在心里默默划掉九十斤,改成一百斤比较接近事实。
气氛显得轻松不少,李爵也笑:“手没问题,关键得把肾护好。”
有荆程作陪,一顿饭下来,李爵跟常轩也渐渐熟稔。常轩怕李爵疲劳,吃完饭便让人上去赶紧休息。
只剩下他和荆程。
他指着酒店里的酒吧说:“再去喝一杯?”
荆程察言观色问:“没几天就婚礼了,不回去陪陪她?怎么,吵架了?”
常轩偏过头,不着痕迹磨了磨牙。
两人走到大堂里的酒吧随便找了个座,点了杯酒。
荆程说:“婚礼前吵架,就跟拉屎前放屁一样正常。我跟我媳妇婚礼前那一晚,闹得天翻地覆,要不是天亮得早,说不定就分手了。原因挺扯淡,她第二天要穿银色的细带高跟凉鞋,而我妈特意叮嘱过,我们家乡的习俗,新娘要穿红鞋,还不能露脚趾。她婚礼当天眼皮肿得跟桃一样,一套上婚纱我俩都后悔了,根本看不见脚,那么重的婚纱,里面穿拖鞋都没人知道。那场架是白吵了。这个,就是结婚前的恐惧症,基本人人都有。”
常轩笑笑:“我跟肖静尔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了什么?”
常轩没对荆程隐瞒,直言道:“珍爱那边,前一阵子突然向我示弱。他们确实亟需大量资金,而且好些公司都亏空严重。所以,他们提出让常胜控股珍爱,解决珍爱的难题,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今天我才发现,这全都是肖静尔背着我使的招。她怕我知道,还跟珍爱的人串通好了一块儿坑我。我是想赢珍爱,可我想自己赢,不乐意让别人插手。眼下股东大会就要召开,珍爱就跟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我,我也不能说不要就给人还回去。这让我心里,特别呕得慌。”
“嘿,多大事啊。”荆程拍拍他肩说,“虽然小肖这么做,确实有些伤你的面子,你这人又大男子主义惯了,见不得她这样。不过你俩是两口子,结了婚,就是一个整体,没必要总这么较真。你试着往好的方面想,就像一盘菜,离你远点,离她近点,你想吃,她夹了喂到你嘴里,这是夫妻间的情趣。我看得出来,小肖是真心对你。”
常轩听后沉思一阵,情绪有所缓解。
回家后,管家祁叔看见常轩一个人回来,万分焦急又不敢表现出来,试探问:“太太没跟你一起回来?”
常轩脚步一顿,马上问:“她还没回来?”
祁叔年纪大了,一紧张就开始眨眼,半晌也说不出句话来。
虽说晚上跟肖静尔发了那么大一通脾气,她生气是应该的,但也不能不回家呐,常轩拿起手机拨打她的号码,结果,她的手机居然关机。
常轩气恼又担心,天晚了,肖静尔怕黑。
他跟祁叔说:“叫几个人,在这房子附近找找。”他觉得肖静尔一定跑不远,就是在家门口躲起来,想吓唬吓唬他,以示抗议。
结果,出去找肖静尔的那些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肖静尔却没有回来。
常轩毛了。他问:“你们都看仔细了么?”
那几个人异口同声表示,专业地毯式搜索,人没见着,流浪猫倒有几只。
常轩伸手啪的一声拍在沙发靠背上,怒道:“都去睡觉,不找了!晾着她,让她自己回来。”
祁叔在一旁小声说:“太太她——”
常轩烦躁打断:“祁叔,你也去睡觉!”
祁叔无奈,跟身边的几个人摆摆手,大伙默退。
常轩一个人走进卧室。
卧室里的窗帘半合不合,沙发上还扔着肖静尔的一支口红。
常轩撩开窗帘向外看。夜深了,天空却微微泛白。
就要落雪。
常轩又打了个电话给她,仍是关机。
他捏着手机站在窗前踱了几圈,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便转身飞快往外走去。
车上,司机问:“要不,去太太常去的地方挨个找找看?”
常轩看着车窗外刚落的细小雪花,不觉怔忪。常去的地方?自从跟着他,肖静尔的工作辞了,公寓退了,其他常去的地方,他一个也不知道,就是有,这个点也应该已经打烊关门。
雪夜,汽车发动机的引擎声让人心浮气躁。过了好久,常轩才说:“去康平会馆。”
康平是常胜旗下的会馆,拥有B市最大的婚礼礼堂。
常轩生意事务繁忙,没时间提前预约和准备,用自家的礼堂更加方便。
天黑,肖静尔胆子也小,她不敢乱跑。常轩琢磨,她要是还想跟他过,眼下唯一能去的就是康平会馆。
肖静尔的车停在会馆门外。
路灯下,她人正坐在车里抽烟。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她把车窗降下去一点,把拿烟的手伸到窗外。
细小的雪花从车窗钻进来,又湿又冷。她望着会馆的大门。这门黑灰色调,上面有些浮雕花纹作装饰,看起来非常低调。
她和常轩的婚礼三天后会在这里举行。早在大半个月之前,这里已经开始闭门准备,里面按她的喜好,布置得温馨典雅。
她非常期待这场婚礼。哪个女人不做这样的梦呢?
虽说常轩的求婚,没有一点心思和创意,只有那晚,他妥协又心疼的一句“结婚吧。”但在这个静静落雪的夜里,她的耳边却像是单曲循环一样,一直重复回响着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不是疑问句,而是个肯定的陈述句。
她愿意嫁给常轩,没有一丝悬念。但常轩说出这三个字,她却像是得了大赦一样感天动地。
两人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对等过。
她就是一只蹲在常轩脚下的流浪猫,等着常轩做出决定,要么把她带走,要么把她推出去,不理会她冻死或是饿死。
常轩选了前者让她心中充满感激。她觉得自己不能白吃他家猫粮,得为他干点人事。
可在常轩的眼中,她却显得如此自不量力。
有人敲了敲车窗,她从思绪中回头,眼睛湿漉漉望向窗外,常轩正猫着腰往她车里瞅。
肖静尔惊慌失措把烟熄灭,还伸手扇了扇车里的烟味。
像是做坏事被班主任抓了个现行。
常轩眼神一飘,又正色道:“肖静尔,你下车。”
“不下。”
“快给我下来!”
肖静尔升上了车窗。
常轩不想在“有本事你下来”“有本事你上来”这种弱智台词中鬼打墙一样纠缠。他用力拉了把车门,里面的人怕他把车拆了,赶紧伸手把车门打开。
他就着门缝说:“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
肖静尔从车里下来,慢吞吞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顶嘴道:“那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要脸,还是要我?”
常轩被气笑了:“你这话问的,要你我就不要脸了,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肖静尔眼圈红了:“你就那么看不上我?一心一意为你好,你没个谢字就算了。上次你进去我费老大劲把你捞出来,你骂我。珍爱是为了我丢的,我帮你赢回来,你又骂我。我知道你雷点多,那麻烦你给我列个清单,哪些不是你的雷点,好让我少挨点骂,行么?”
红唇温润,有雪花轻飘飘粘在上面,倏的便化了。常轩看着那两片唇翕动,一时心动神摇,晚上喝的酒这会儿才上了头。
他拉住肖静尔的手。“要你。”
肖静尔一低头,哑巴了。
常轩把人往怀里一贴,亲了亲她的嘴唇。她的唇真软,让常轩的声音也软了:“要你,满意了吧。”
她心里一阵酸麻。
常轩是不会说“对不起,我错了”的那种人。只有这句趾高气昂的“要你”。
她从他的怀里仰起脸,看他下巴上胡茬根根分明,喉结翘起性感曲线。委屈一股脑涌出来,她张开嘴,轻轻咬住他的喉结,在唇齿间啃噬、研磨。
“嘶——”常轩单手掌住她的腰,一使劲说,“肖静尔你把嘴松开。”
肖静尔不听,又咬了半天才松开。常轩脖子上的那一处凸起,被印上了几颗潮湿的牙印和一个完整的红唇。
冰凉的雪花灌进衣领里,更显得肌肤灼热。常轩的脖梗通红、身下硬挺,抓起肖静尔的手就往会馆里走。
肖静尔问:“你干什么?”
“彩排。”
“这么晚了,谁还跟你彩排呢。”
“你啊,”有工作人员跟常轩打招呼,常轩跟人点了点下巴示意,低下头嘴唇虚搁在肖静尔后颈接着说,“就彩排你和我单独两个人那部分。”
肖静尔看了眼酷酷的轩爷喉结上的大嘴印子,又转脸瞟了眼快要憋坏了的制服哥,若无其事地跟着常轩上了电梯。
这里的工作人员极有眼力价,跟着轩爷上电梯,房卡都备好了。
肖静尔觉得,常轩两只手的力气,一定全部转移到一只手上去了。他一手夹着肖静尔的腰,像是螃蟹的大钳子,钳得她生疼。
她声音低哑说:“常轩——”
半是求饶,半是撒娇,这一声太过催情。
常轩快速把人揽进门里,拿脚带上门,把人推在门上,气势汹汹吮住她的脖颈。
仿佛被电流击中,肖静尔颈窝一阵酸软刺痛。
恍神间,他的手指已在前方探路,褪去衣物清除障碍,铺天盖地的吻便随之而来。
常轩的吻,带着自己的情绪。
我不喜欢太有心计的你。只有不幸的女人,才会一边算计别人,一边怕被别人算计。这样的你,让我心疼。
我娶你,就是想护你周全。看你笑得越来越多,看你渐渐变成傻白甜。
可你却想得太多,活得,太累……
怀里的人难耐地扭了扭身体。常轩的欲望被催动到极致,他把人紧紧按在自己身上,大步走进里面的卧室。
床很大,人躺在上面,动作舒展。
常轩跟肖静尔脸贴着脸。耳边是她的喘息,她的低吟。不用她亲自说出口,他就能分辨出哪里是享受,哪里是隐忍。
他凭着自己的判断,努力调整到让她舒服的状态。
引导、碾转、换位,直到宣泄……永远都是他在掌控节奏。
他这种要让对方和他融为一体的宠爱方式,让肖静尔力竭。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感受着到达极限之后,那突如其来的空虚,和缓慢的纾解。
常轩懒洋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亲吻。
她静静躺着,伸手在床单上找寻他的大手,再用力抓紧。
常轩反手握住她的手,把鼻尖放在她的后颈处蹭了蹭,轻声说:“肖静尔,你放松点。”
……
白奚瑶走进了B市一家私立的妇产医院。
公立医院病人太杂,这里环境相对静一些。
徐奕俐精神受到刺激,这几天一个劲说肚子疼,还稍有见红的迹象。她被送到这里,医生要求她住在医院观察保胎。
白奚瑶被一个民警带进病房,病床上的徐奕俐见到她有些吃惊,随即又展露出笑容。
徐奕俐已经把头发剪短,一扫自首前的憔悴,她精神不错,神色淡定。
这让白奚瑶更加害怕,她哪像杀过人呢?
徐奕俐笑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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