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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野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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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奕俐已经把头发剪短,一扫自首前的憔悴,她精神不错,神色淡定。
  这让白奚瑶更加害怕,她哪像杀过人呢?
  徐奕俐笑笑:“哟,这不是我儿子的奶奶么?”
  白奚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她病床的旁边,面无表情地打量她。
  徐奕俐抱着肚子,歪着头看点滴瓶里的液体缓缓滴落。
  半晌,白奚瑶问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徐奕俐没有回答。
  以前没事的时候,白奚瑶也没去看过她一次,走到这一步,这人反倒慈悲起来,难免叫人感觉不舒服。
  徐奕俐之前对白奚瑶很是忌惮,但如今,她终于可以我行我素。
  时间很快过去,监守的民警希望白奚瑶可以尽快离开。
  徐奕俐这才开口:“以后不用来看我,你的身份,会被人说闲话。还有,”她稍稍坐起,离得近了些,低声说,“我还有些心愿没了。一个是她的家人,一个是她的一个受到牵连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帮我跟他们说声对不起。”
  那个“她”,指的是巴桑。
  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光亮,打在徐奕俐的半张脸上,映出眼白上淡淡的红血丝。
  白奚瑶伸出手,想安抚地拍拍她,却被民警制止。
  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白奚瑶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你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你的心愿,我帮你了。”
  徐奕俐并不看她,只沉默地点了点头。
  ……
  B市一处老旧的居民区,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房里,住着一家三代。
  这是巴桑前男友的家。
  一个男人敲了敲门:“你好,我是新都市网的记者。”
  有老妇隔着门道:“滚!你这是来我这儿挖笑料来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倒是写篇申冤的状子,把我儿子放出来呐!”
  随即便是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男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准备离开之前,又对着门糊弄道:“申冤也得有新的材料证据,你们有么?”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门开了。
  里面坐着的老妇两眼像两口枯井,折射不出一丝光亮。
  开门的人客套了几句,便向人介绍说:“这是我妈。出事的是我弟。”说着,他看了眼老妇,叹口气道,“我弟从小就聪明,考试门门都是第一。我家几辈才出我弟一个高材生,我妈最稀罕他。他这一出事,我妈哭得两只眼都看不见了。”
  进来的男人唏嘘一阵,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放在老妇手边,又把她的手按在信封上面压住。“这个,是我们领导的一份心意。”
  老妇顿时哭得哑了嗓子:“我们家垮了……这孩子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他本来有份挣钱的工作,有大好的前程。他跟我说过,他是在接私活赚外快,可这一判就是五年。记者同志,你说说,是不是判得太重了?五年呐,等这孩子出来,工作也没了,媳妇也娶不上,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呐……”
  “都是因为那个叫巴桑的,他的那个初恋。那个狐狸精可是把我们家孩子给毁了……她一定会遭报应的……把她给千刀万剐也不解恨呐……”
  自称记者的男人说:“大妈,巴桑死了。”
  “……”老妇喉咙里像被团棉花给堵住,噎了下,怔怔说,“死了?”
  她突然摸索着抓住男人的胳膊,声音荒腔走板问:“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人给害死的?我家小二不会有危险吧?”
  一旁的大哥说:“妈,他在里面能有什么危险呢,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说着,大哥斜眼,根据那信封的厚度,估算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大概的价值。停了片刻,他像是打定主意,给对面的男人使了个眼色,让人跟他进屋。
  房间里非常简陋,只有几样不像样的家具。大哥说:“我有样东西,你们记者肯定感兴趣。”
  自称记者的男人暗喜,仍不露声色说:“这要交给我们领导鉴定才知道。”
  大哥说:“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前年得了肾病,没办法出去工作,老婆也跑了。我妈年纪又大,我还有个孩子。我弟的收入,本来是这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所以——”
  “你放心,我给我们领导打个报告,把你们家的困难汇报一下,应该能给你们争取到补助。”
  大哥信任地握起男人的手:“谢谢,谢谢你兄弟,也替我谢谢你们领导!”
  ……
  被常轩赶出B市的小狗仔,如今被白奚瑶收留,为她跑腿。
  他邀功请赏一样拿出一个纸片,上面是手写的网址和一个密码。“白董,这可是个宝贝。那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
  白奚瑶笑:“只要你找的东西我满意,我还能让你吃亏?打到你账上的钱够不够?不够你说个数。”
  那人抱着长期合作的姿态,点头哈腰说:“够了够了。提钱伤感情,白董您这么仗义,从今往后,我愿意为您肝脑涂地!”
  紧接着,又是一番让人作呕的跪舔。白奚瑶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才拿起了那张纸条。
  徐奕俐不傻,她清楚白奚瑶在这个节骨眼去看她是为了什么。
  巴桑的案子,徐奕俐和白奚瑶都是失败者,她们一个被肖静尔送进了监狱,一个被肖静尔抢走了资产。肖静尔是这两个女人共同的敌人。
  女人若是撕起来,那都是血淋淋的套路。
  徐奕俐一暗示,巴桑还有个前男友,因为肖静尔被判了刑,白奚瑶马上心领神会。
  找队友,就要找这样一点就透的。
  白奚瑶不亲自出马,而是让过街老鼠一样的小狗仔代她出头。还真让他找到了有用的东西。
  如今的社会,人哪有隐私可言。
  因为一次无聊打发时间,那个精通黑客技术的男人,通过肖静尔手机上一个被删除的痕迹,偶然间找到了肖静尔登录过的网盘,并破解了她的密码。
  他怀揣着肖静尔的秘密,准备交给巴桑,却发现,他这个隔了几年又回头找他的初恋女友,已经跟珍爱的小开打得火热。
  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只是花钱雇他干活而已。
  于是,他黯然折返。
  临出事的时候,他把网址和密码写在纸条上,交给他哥,交代说,这个东西可以换钱,却不能轻易交给别人……
  白奚瑶打开电脑,把网址输入进去,又输入了密码,果然,文件夹里,是一长串的音频文件。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尽情骂我吧_(:з」∠)_

  第43章 婚礼当天

  “我今天看到他了。他在公司外面弹吉他; 我还跟他聊了一会儿。
  “第一次发现他长得像陆一尧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太远都差点记不起来了。应该是在五年前,珍爱的实习员工活动上。他只在最开始那天露了个脸,连句话都没讲。可那张脸; 却让我在往后几天的活动里都无法集中精神。
  “我开始打听他的背景。他活得很高调,所以我很快就收集到不少关于他的信息。他是珍爱的继承人; 出生在美国,是个ABC。他和我差不多年纪; 却睡过不计其数的女人。
  “我想起很久以前; 有一次姑姑跟陆一尧吵架,她说陆一尧在美国有个私生子,因为她发现了陆一尧找人帮他调查的证据。
  “都对得上——出生在美国,还有这长相,这做派。他就是那个私生子,猜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两个人; 有一见钟情的; 却很少有一见生恨的。如果说我去珍爱实习是因为那个大叔; 那让我下决心留在珍爱的,一定是他。
  “陆一尧一直不露面。警察找了那么多年; 还是生不见人; 死不见尸。这些日子; 我的恐惧一天天成几何级数增加,可是,我又没办法告诉别人。大叔走了,再没有人能听我说这些话。
  “对于他那样的人; 睡过的女人再优秀,也比不上一个无论如何都睡不到的女人更让他抓心挠肝、念念不忘。他的脸让我作呕,可我还必须要跟他打交道。如果陆一尧这么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这个私生子,那么他就是让陆一尧浮出水面的唯一诱饵。
  “跟他接触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他活得一点都不快乐。他喜欢别人对他说真话,我就满足他,专门挑别人不会说的话讽刺挖苦他,他每次听完都觉得很爽。他说最不喜欢别人骗他,可偏偏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在骗他。但他不知道,这些人里,也包括我。
  “其实他挺可怜的。如果基因可以选,他一定不会选陆一尧那个罪恶的变态基因。那样的基因,让他活着都变成一种耻辱。可他偏偏没得选。
  “算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放弃他了。一个是他的脸让我越来越难以接受,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他。还有一个原因,我发现他这种蜜罐里泡大的人,精神更脆弱,更不堪一击。如果有一天,陆一尧因为他被找到,那么他的身世就要公布于众,再加上,如果他发现,连我这最后一个能跟他说句真话的人也是在骗他,他会受不了。
  “陆一尧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失控,会疯狂。可我比自己想象的平静得多。我想得更多的,是往后的路要怎么走。这也意味着我跟他的关系将彻底归零。这对我俩都是种解脱。说实话,他不是个坏人。虽说那些有钱人的坏毛病他都有,可他很善良。只这一点,就可以打败他的所有缺点。可惜,他的身份,我没办法跟他做朋友。
  “陆一尧拍的那个视频,居然在他的手上……我以前真是小瞧他了。原来他挺沉得住气,心里藏了那么多事,还能不动声色地活得像个傻白甜。这世上,我骗别人,别人也在骗我,每个人都活在圈套之中。我对他的那点内疚,也让扯平了。”
  ……
  林皓宇听了整整一夜。
  他在桌边坐得笔直,肖静尔的每一个吐字,他都听得仔仔细细。
  天亮了,他抹了一把脸,僵硬地站起身来。
  这些音频,是白奚瑶给他的。原始的文件应该是一篇篇日记,想到哪儿就录到哪儿。但他手里的这个,是整理后的版本。
  林皓宇听的,是关于他的那一部分。
  他反复听了很多遍,一直很平静。只在肖静尔说他善良的时候,他哭了。
  不全是欺骗。这姑娘对他那么嫌恶,还能中肯地说出一句“他很善良”,他觉得自己值了。
  他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眼神涣散,不知呆站了多久。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值班的秘书。
  “林总,有个米赫全老人,说有事要见你。”
  这个人,就是那个卖烤地瓜阿婆的丈夫。当初听说他得了癌症,林皓宇好心资助他们治病,阿婆却卷着林皓宇给她的钱跑了。林皓宇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婆的丈夫在家等死,无奈又一次负担起他的治疗费用。
  林皓宇问:“他不在医院待着,这么一大早跑到公司做什么?”
  秘书说:“他想让公司帮他找个律师,他要打官司。”
  林皓宇看了看表:“我现在有事,你让他在医院等着,我得先问问他情况。”
  “这——”秘书支支吾吾,电话里传来老年男人无理取闹的声音,“他知道的啊,我等不得,等一等就要死啦……”
  林皓宇不耐烦叹口气。肖静尔说得没错,真的不能什么人都帮。以前就听新闻上说,如果在公车上没人让座,有的老人会骂人,还会动手。本来抱着一颗善心做好事,反倒成了一种道德绑架。
  他对电话大声吼了一句:“你跟他说,只有一个选项,回去老老实实等电话。要么选,要么不选,让他自己看着办!”
  消停了。
  他捏着电话,被这突发的闹剧搅得脑子里有些放空。
  今天几号?
  他又看了眼表,心里一酸。肖静尔的婚礼就在这天。他却没有得到她的一张喜帖。
  不好!林皓宇瞬间惊醒,来不及洗漱,飞快向外冲了出去。
  康平公馆。
  温馨的婚礼现场,正滚动播放着两人的婚纱照和婚礼的开场宣传片。
  声音戛然而止。
  换成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嗓音。
  “我很想你。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这句台词太苍白。可现在,我终于明白,这句话有多直白地表达了我的感情。他已经走了五年。如果能用我剩下的生命换他回来看我一眼,我绝对不会有一丝犹豫。
  “终于又见到他了,梦想也有成真的那天……唔,我觉得自己一定快要死了,因为这是我拿剩下的命换来的。
  “他回来了,却不愿意见我。我明白,他觉得我太依赖他了。没人喜欢被别人赖上,有些责任,并不是想承担,就承担得起的。他离开我的这五年,我活得好好的。这让他认定,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在这个世界上独立生活。
  “可他不懂得,为什么男女之间会互相寻找,互相吸引,最终选择在一起生活?因为情人间除了沉重的责任,还有很多更美好的东西。
  “你就看我一眼呗……我打扮得很漂亮,我涂的口红叫做‘上瘾’,我喷的香水叫做‘无法抗拒’。可你为什么还没有爱上我?
  “今天我出了车祸,他把我抱在怀里。他这人,一紧张就喜欢发脾气,一发脾气脸就黑。一晚上,他就顶着一张黑人脸在车里骂我,我却爽了一路。
  “我刚从国外的培训回来,工作就出了问题,还正碰上他跟别人约会。可能是因为时差,或者是受了刺激,我这个壮得像牛一样的人,居然发起烧来。他心疼坏了,把我接到他的家里,让我睡他的床,还做蛋糕给我吃。我听他跟医生打电话说,我产生幻觉了。幻觉我倒是不觉得,不过我的身体很容易疲劳,情绪也容易悲观倒是真的。
  “让我想想……一个人,如果救了一只受伤的流浪猫,觉得她很可怜,那么这只小猫越是伤得重,他就越是心疼,就越要放在身边护着。可如果这只猫很快就被治好,欢蹦活跳的,他反而觉得是时候把小猫送走了,因为她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和帮助……我似乎发现了能留在他身边的好办法。
  “我们在一起了。我的开心,简直没办法形容。好吧,我承认我词汇比较贫乏。不过那个办法果真好用。我故意当着他的面暴食,他吓坏了,以为我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这下,他再也不敢把我放养在外面。不过,吃得太多,我的胃可真难受……他的家很大,没有他的时候,我弓着背竖着毛,没什么安全感,可他一回家,我又欢实得不要不要的。因为我,他笑得比以前多了很多。
  “我最近有些绷不住,因为我怀疑,我最好的朋友,她居然想要害我。是时候要到医生那里去一趟了。车祸的事,我去过刑警队好几趟,可一直没发现什么有力的证据。
  “陆一尧死了。我终于解脱,却说不上开心。虽然唯一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我不会因为那个人渣再受伤害,但同时,我也面临着失去他保护的危机。对我来说,后者带来的冲击当然更大。
  “我没有把对巴桑的怀疑告诉任何人,因为我盼着她能继续作案。我故意刺激她,让她恨我,让她迫不及待针对我。有了这个不为人知的神秘敌人,他对我的关注就会维持更长的时间。
  “陆一尧那个混蛋拍的视频竟然在十年后被人po了出来!比起陆一尧活着的时候,我此时感到更加害怕。人都死了,那个视频到底是在谁手上流出来的呢?
  “他跟我求婚了。我感动到凌乱。可是仔细想想,如果我每受一次伤害,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他给我的,到底算不算爱?算了,什么都有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啊。常太太,加油!喵……
  “今天,我跟大叔……滚床单了……大叔很高兴,他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不能作个正常的女人。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发现,我已经可以了。我准备了很久,但我没有让他知道。好几次,我都强迫自己忍住。如果我这么轻易就把自己交给他,那跟正常的女人有什么区别?我和他的第一次,在他的眼里就不再珍贵。我把这一次留在了大叔向我求婚的这天晚上,让他相信,是他的求婚激发了我的小宇宙,让我能够克服障碍,成为他的女人。这会让他更有成就感,也更加珍惜。
  “果然是巴桑。虽然我一直盼着她能弄出点事来,好让我和他的那个拯救流浪猫的游戏继续,可我发现,这样的伤害,根本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外。我撑不住了……这都是报应,用这样丑陋卑劣的办法去骗他,我活该受到惩罚。”
  ……礼堂里的宾客一片哗然。
  因为没参加过婚礼的彩排,正在跟朋友寒暄的常轩,刚开始还以为是肖静尔准备的婚礼彩蛋。
  他还暗骂,这小丫头,什么都往外说。不过这天是他的婚礼,他又不能发火,再说他还亲口答应过肖静尔,为了她可以不要脸。因此,最初的那一段,他着实把怒气压了下来。
  越听越不对,常轩脸色铁青,直接拽着一个工作人员的衣领,把人拽到眼前,又用力一搡,骂说:“谁特么活得不耐烦了?快给我关了。”
  所有人都往设备室跑。控制这里LED大屏和音响的电脑在设备室,这音频就是从那里播出的。
  设备室的门被锁上,经理颤巍巍掏出钥匙,打开了锁,里面被东西抵住,门还是打不开。
  肖静尔的声音仍在所有人的耳边环绕。
  常轩说:“关门,断电!”
  电闸被拉下,周遭一片黑暗,应急照明开始工作,礼堂里又重新亮了起来。
  设备室的门被几个保安撞开,里面的窗在紧急的情况下被破坏,有人踩着窗台外沿翻窗而去。
  常轩对保安说:“调监控!”
  他走了出来,对着面面相觑的宾客说:“对不起啊,害大家虚惊一场。”说着,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有些落寞地一饮而尽,“来,我跟大家先喝一个,聊表歉意。”
  常轩的婚礼,邀请的来宾都是信得过的亲友,按人头凭喜帖进场,并且没有安排过任何一家媒体入场采访,安保工作理应密不透风。出了这么大的状况,一定是有人处心积虑跟常轩过不去。
  礼堂里很安静,大家皆哑然。这个时候,安慰的言语反倒像是在看笑话。
  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很有节奏地响起来,在偌大的礼堂中激起一声声回音。众人齐刷刷把目光对准入口的方向。
  漂亮的新娘穿着知名婚纱设计师手工打造的白纱,戴着昂贵而华丽的珠宝,身姿曼妙,仪态万方,如同一个女王,款款走到舞台中央。
  她看向常轩平静询问:“婚礼还继续么?”
  常轩蹙眉望她,眼神深不见底,双唇抿得没了血色。
  她又问:“还继续么?”
  她的声音不大,此刻,大家却听得清清楚楚。
  常轩仍没有开口。肖静尔仿佛能看到他心口的血一滴一滴渗出来,又绵延不绝地淌下。
  她淡淡笑:“既然我是今天的主角,那就由我来决定。”她转身对着其中的一个司仪问说,“设备可以恢复使用么?”
  看对方点头,她笃定道:“开始吧。已经耽误了那么久,别错过吉时。”
  司仪拿起话筒,看了看常轩,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肖静尔抬眼,大眼睛里眼神清亮。
  她环视众人一周:“你们是不是在想,这个女的,真是太可怕了?”
  不少人低下了头。
  她戚声说:“可这些你们觉得可怕的事,我却每天都在做。”
  说着,她朝向常轩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她的头隔着头纱撞在地上。周遭漆黑、粘稠、混沌,如同她梦中的那样。
  隐约听到有人喊:“新娘昏倒了。”那声音,像是隔着层层迷雾,让她听不真切。
  直到熟悉的肩膀把她扛起,在浓重的烟味里,她才安心垂下手臂。
  ……
  肖静尔从化妆间的沙发上蹑手蹑脚爬起来,此刻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除了装晕,她别无选择。
  这婚礼,哪还进行得下去?可让常轩亲口宣布婚礼终止,对彼此都未免太过残忍。
  她一手捧着婚纱的拖尾,一手轻轻把门错开一条缝,偷偷向外张望。
  走廊里,荆程的太太刚把常轩从肖静尔身边叫走。虽说两人交谈得十分谨慎,但因为离得太近,肖静尔还是听出了个七七八八。
  荆太太说,不久前的一天晚上,她意外看到,从肖静尔的手袋里掉出一盒避孕药。
  她说,如果是别人,肯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可她知道,常轩和肖静尔没有避孕的打算,并且非常渴望有个孩子。
  言外之意,这避孕药里,一定有更加不可告人的阴谋。
  救护车鸣着笛来到康平会馆,救护人员正迈着大步往化妆间走。
  常轩跟荆太太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赶紧迎上了救护人员。
  来不及了。肖静尔把婚纱的拖尾系在腰上,赤脚从阳台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靳瑶宝贝和wuli pony给饼干施肥。
老感动了。。。

  第44章 另有目的

  化妆间的阳台对着康平会馆的一片草坪。这里是举行室外婚礼的地方。如今已是腊月; 天气寒冷,典礼都从室外转到了室内,这里便成了无人问津的空地。
  肖静尔从阳台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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