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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不要脸江大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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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苏红提不明白江韶光怎么想起来和她说这个了,但她又明白,总不会是无缘无故就对了。

    她没有接话,在等他的下文。

    江韶光顿了一下,还是那副勾|引的表情:“怎么样,想和我合作吗?”

    他看见苏红提的眼睛好似亮了一下,说出的话还是矜持的。

    她问他:“怎么个合作法?”

    “我在每家百货店给你五十个平方。”

    江韶光不像是在说笑,苏红提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自己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胸腔里发出的“扑通、扑通”的声音。

    好半晌,她才找到一个较为平静的音调,说:“我没钱交租金。”

    “我说的是‘给’。”

    “为什么?”

    “我有成人之美。”江韶光说的郑重,就连语气都是诚恳的。

    可是苏红提的表情奇怪的很,有不可置信,或许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懂的情绪。

    唯有一点,她很清晰,她知道自己不相信。所谓的合作,应该是彼此都有所图。就好比她起初选择江韶光,图的是他广阔的人脉,还有多金。

    可是她想不清楚江韶光图她什么,若说图她的人,给她个给江老太太做衣服的机会就可以图之,哪里用的上无数家百货商店的五十个平方。

    要说她这个人就是值这么多,她半点儿都不会相信。

    谈话既然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那么交易的筹码也要摆在明面上了吧!

    苏红提犹豫了一下,还是脱口而出:“你要什么回报?”

    江韶光直视着她,轻飘飘地说:“哦,当然要有回报,但是……暂时还没有想好。”

    话毕,他就移开了目光,正对上柏追向内探来的眼神,挑衅地笑了笑。

    不得不说,江大少这一次是下了“血本”。

    那么有没有“血本”无归的可能……江大少表示无需去想那些问题。

    滴水穿石,积沙成塔,做一件事情,总得下的起这样的决心。

 第29章 周六宜家庭聚会

    江韶光的决心很大,毕竟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想要得到一个人。

    人并不是东西,东西是死物,无论贵贱,只要价格出的起,就不会有得不到那一说。

    而得到一个人,有的时候和金钱有关,有的时候又和金钱无关。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人是有思想的。

    江韶光知道苏红提并不是一个视金钱为粪土的人,可若是光靠砸钱,也做不到让她死心塌地。

    他提出的合作,也仅仅是这么一提,这叫提前规划。然而规划好了之后多说无益,毕竟那些都是空头支票,紧要的还是眼前的事情。

    那天他在苏宅待了没多久,就让苏红提带着他往“苏锦绣”去。一方面是为了看还没有完全做好的衣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撇开柏追。

    临走的时候,他还是看着柏追挑衅地笑。

    事实很快证明,挑衅并不是只有成功者才会做出的幼稚行为。

    人少有一顺百顺的情况。

    就好比江韶光成功搞定了陈鹤归,没怎么将柏追放在心里,冷不丁地就被他“阴”了一下。

    起因居然还和陈鹤归有关。

    事儿还是那个事儿。

    既然陈二打伤了人,那就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不是。

    先不说陈|书|记是怎么怒上心头教育儿子,哪怕是陈鹤归被打成了猪头,网民们也不买帐不是。

    信息的发达,导致了舆论的操纵。其实吧,这事儿江韶光真没怎么管,他就是起了个头爆料给了媒体,而后头的舆论操纵就真不是他了。

    真正的舆论操纵者是谁?单看后来的舆论导向,就知道操纵者的用心显然不是冲着陈鹤归,而是朝着他爹去的。

    这事儿就不好说了,背后的操纵者可能是某个人,也可能是好几个人在同时使力,他们为的还仅仅是个人的私利,为了自己的高升,扫除障碍而已。最可怕的就是某些人共同制造了目前的这种局面,而陈|书|记只是一个牺牲品,或者说一个战利品。

    套用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里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之别”。

    譬如,刚进大学的门,你来自河南,我来自四川,地域的差异会产生派系。

    再后来,你进了篮球社,我进了足球社,个人的技艺又会产生不同的派系。

    陈|书|记是属于哪一个阵营,江韶光没再深究,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反正他就是个渔翁,等着得利而已。

    今早的新闻已经从“某二代负荆请罪”,发展到了“某二代不知悔改,再会友人酗酒”,上面还有配图,底下的网友评论已经超过了两千条,有一条热评,说的是“这年头,生儿不易,为|官不易,为|官|者生了儿子更不易”,下面就有人回了一条“老鼠生儿会打洞”,再接下来的就是无数的“加1”。

    江韶光看笑了,就是这个时候,苏红提打了他的手机,话说的有点儿没头没脑。

    她一上来就说:“喂,陈鹤归的事情……算了吧!”

    江韶光愣了一下,觉得好笑,还觉得应该生气。

    他问她:“苏葡萄,你知道我都干了什么,你让我算了?”

    苏红提支支吾吾:“就是新闻上的那些……”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韶光打断:“再说了,陈鹤归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什么人,你为了他来找我求情?”

    苏红提急了:“你听我说嘛!我知道你是因为要帮我,所以才咬着陈鹤归不放。他已经没有功夫来找我了,就算了吧。从一开始,他都没干过什么伤害人的事情,就是有点儿烦,也不至于让他遭那么大的罪。”

    瞧瞧,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撇开其他的先不说,江韶光开始教育苏红提:“第一,你先纠正‘别人没有做过实质伤害你的事情,哪怕是很危险,也可以原谅’的错误想法,什么叫做不可不防?你给我好好想想。第二,谁告诉你是我咬着陈鹤归不放了?什么叫做咬?我咬过你吗?第三,那个女服务员的胳膊确实断了,陈鹤归确实推了她,也就是说他确实有错,你有是非观吗?”

    “有,所以一开始我庆幸自己的选择。可是,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天天头条,也不至于这样啊!柏追说,男人都是这样小气……我就觉得你挺可怕的。若是有一天,我干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我会比他还惨吗?”

    最后一句话,才是这次谈话的重点吧?!

    江韶光从这句话得到了两个信息,一是柏追“阴”了他,二是苏红提在试探他。

    暂时先不管柏追那个小东西,自从上一次谈过合作,苏红提对待他时,亲近了一些,但是这种亲近,还是带着时时刻刻的提防。

    “你怕什么?我总不会吃了你。”他说,想了想还是又解释了一句:“至于陈鹤归的事情,你还真是冤枉我了,那件事情可不是我想结束就能结束了的。”

    他没有说,他又不喜欢陈鹤归,咬住不放可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他一向喜欢干净利落,要是让他来操纵舆论的话,事情的走向一定不是这样的。

    这些其实都无关紧要,他只知道,一个人之所以会去试探另一个人,不是因为她小心翼翼的性格,而是如孩童学步一样,试探过后,总是会将脚迈出去的。

    离他们家活传奇的寿宴,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

    苏红提势必还要说一说衣服的事情。

    果然如江韶光所料,苏红提又扯了几句其他的,然后问他:“这个星期六你有时间吗?”

    “怎么?要请我吃饭?”

    “我想去你家给江奶奶试衣服。”

    “哦,我一会儿让助理看看周六的时间安排。”

    “那就这样吧,你先忙。”

    “好的。”江韶光一直等到那边传来了“嘟嘟”的声音,这才放下了手机,然后把小助理叫进来,吩咐她:“我周六休息。”

    “是一整天吗,江总?”

    “是的。”

    一天的时间,试完了衣服,还可以干点儿其他的。

    比如,吃吃饭啊,看看电影啊,或者来个短线旅游。

    总之是两个人就好。

    男人嘛,行动就是要快过女人,女人一旦发出试探的信号,男人就系好了鞋带,迈大步就行。

    江大少想挺美的,但天气预报说了,周六宜家庭聚会,不宜二人世界。

 第30章 亚历山大的少

    江太太五点半就到了江家大宅,她到底是谁请来的?

    江韶光已经不想去追究了。

    只是大周六的他连短线旅游的线路都想好了,事先还买好了情侣登山套装,且是这个季度最贵的……

    然并卵。

    江太太说了:“今天,江家的大门只许进不许出。”

    还没带上假牙的江老太太,就在一旁“呵呵呵”。

    苏红提八点半准时到的江家门口,一眼就瞧见搬了个凳子坐大门口的江韶光,就跟小区门口看门的老大爷似的,穿着拖鞋,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手里还夹了根烟。当然,江大少的颜值还是不错的。是那种就算真成了看门的老大爷,也会有好多个大妈争着和他跳广场舞。在哪儿都是祸害人的妖孽。

    苏红提一不留神,就冒出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宜室宜家的想法。

    而江韶光看见苏红提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妈妈在。”

    儿媳妇来看婆婆,这多正常。

    要是一直都不来,才是不正常好嘛!

    苏红提没听出来江韶光话里的“委屈”,还问他:“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江韶光知道她并不在意,那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他们的用心。

    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什么都不表明。

    江家的景物还和上一次的一样,只不过天越来越冷,江家待客用的茶,也换了主题。

    苏红提得到的是一杯牛奶红茶,一掀开盖子,就被迎面扑来的牛奶香气陶醉了。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见到江太太以及江老太太。

    只有她和江韶光两个人,坐在明亮的堂屋里。

    苏红提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加上此刻的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衣服,能不能让江老太太满意。

    如此一来,她就更加沉默,埋着头,小口小口地啜着牛奶红茶,想让自己静一静心。

    和堂屋隔了一道门的江太太有些沉不住气,小声问她婆婆:“妈,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瞧着我们家小光挺能沉住气的。”

    江老太太没好意思说,你儿子智商那么高,能会不造你在偷看!

    而是颇为淡定地说了一句:“你瞧人瞧的是面,我瞧人瞧的是心。”

    这个江太太是真的服气,由衷地说:“我当然没法和妈比。”

    江老太太心里熨帖,点了点头,说:“咱出去吧!再等仨小时,你儿子的面上也能沉的住气。”

    眼看一杯牛奶红茶见了底,苏红提将茶杯放置在桌子上,只听见也不知是哪道门“吱呀”了一声,下意识寻找的时候,就瞧见一个很漂亮的妇人扶着江老太太,慢慢从里屋走了出来。

    妇人走的是文静范儿,挽着很漂亮的发型,带着珍珠做成的发卡,身上的穿着很素净,藕色的大衣,外翻着白色的绒领,不是让人惊讶的款式,穿在她的身上,却好像浑然一体。这种境界才是会穿的。

    苏红提赶忙站了起来,即使不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单论江老太太的年纪,也理应得到尊敬。

    “江奶奶好。”她说。

    这孩子的样貌和人品都没得挑,江老太太一向觉得自己的眼光独到。

    她瞧了瞧一旁的儿媳妇,对苏红提说:“来认识一下,按我这儿论,你可以叫她江妈妈。”

    其实苏红提都想好了,要管江韶光的妈,叫一声“江夫人”。

    江老太太的那句“按我这儿论”,让人没有一点脾气,更没法说“不”。

    苏红提短暂犹豫片刻,颔首叫道:“江妈妈。”

    这一下,江太太看见了,她儿子的眼皮儿往上挑了一下,想来他比她更受用。

    本来儿子已经到了而立的年纪,却始终不见有动静,她这个妈急的生怕他性|向出了问题。

    这下好了,她可以彻底地把心放在肚子里。

    江太太眉开眼笑,要不是江老太太那儿一直不吐口,她差点儿直接给了见面礼。

    她今儿都带来了,还是她和江名山谈恋爱时,江老太太给她的见面礼,一个打前朝传下来的祖母绿镯子,这几年价值飚的挺高,听说能直追英皇权杖上的钻石了。

    那么贵的东西,谁舍得带呀!可不带谁又知道你有呢!

    江太太就是个小女人,早就想将这个让人不知所措的玩意儿送出去,也算是完成了当婆婆的使命不是。

    可她暗示了好几次,她婆婆不吐口,她儿子在装傻,她也就只能按耐下来,按耐的好着急,还得假装着什么事儿没有,陪江老太太试衣服。

    苏红提今日带了个旅行包,黑色的,做好的衣服就藏在那里。

    衣服才露出来一个角儿,江太太的心便一提。

    是绿色的。

    绿色是极为挑人的一个颜色,尤其是饱和度很高的绿,江太太自己很少会大胆尝试这种颜色。

    有个词叫做“红男绿女”,说的是古代男人做官,礼服的裤子是红的,代表地位和身份。女人要青衣黛眉,美丽了才有价值。

    而江太太却一向认为能镇的住红色的男人,和能穿的了绿色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美人。

    因为绿色一不小心会衬的人很黑,再一不小心就会成了“村里出来的”。

    但能够驾驭的了,那就是惊艳美丽、水灵轻盈到了无以伦比。

    江老太太的肤色是挺白的,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再整上一身绿……合适吗?

    江太太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江老太太的脸色,在她的记忆里,哪怕是江老太太稍微年轻的时候,就没见她穿过绿色的衣服。

    接着又拿眼神询问她儿子,那幽怨的一眼中的意思是“你小女朋友的眼光……还真是大胆。”

    江韶光也瞧见了,并且知道那个绿叫孔雀绿。

    他的眼皮忽地一跳,想起十天之前,苏红提的一条微|信。

    她问他【你穿裙子吗?】

    裙子,颜色还是孔雀绿,江韶光觉得压力最大的应该是他才对!

 第31章 我起不出名字了

    苏红提给江老太太做衣服之前,特地研究了一下明国时期的女性服装,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让她写出来一篇有关于民国女性服装变化的论文,那基本是没有问题。

    像旗袍、袄裙、洋装,这些在民国电视剧中会经常看到的服装,因为时期的不同,流行的样式其实也不同。

    譬如旗袍起初并不是这么的合称身体,而是宽大平直。1929年,受欧美短裙影响,原来长短适中的旗袍开始变短,下摆上缩至膝盖,袖口变短变小。

    后来又有校服式旗袍,下摆缩至膝盖以上1寸,袖子采用西式。这一改变遭人非议,1931年后旗袍又开始变长,下摆下垂。

    清代旗装本不开衩,出现旗袍后,旗袍在缩短袖子时也悄悄在左边开低衩。后来衩越开越高渐渐及膝部高到大腿。又由于有人反对,袍衩一度回到膝盖以下。但舆论压力一减小,袍衩又迅速升高,1933年后流行大开衩旗袍。

    到1934年后,女性身材的曲线终于全部显露出来。高耸及耳的领子也逐渐变矮,后来有的成了无领旗袍。

    三十年代中期发展到极点,袍底落地遮住双脚,称为“扫地旗袍”。原先能遮住手腕的旗袍袖子缩短至肘部。以后袖长越来越短,缩至肩下两寸,1936年后几乎无袖。

    可以说民国时期的旗袍,就像是一个女人,尽管历经了无数的非议,却依旧有着自己的坚持,最终才有了代表着自由的成熟之美。

    苏红提给江老太太做的是一件黑色的棉旗袍和一件孔雀绿色的广袖旗袍袄。碍于她的年纪,苏红提采用的是上世界二十年代初,盛行的宽大喇叭袖的短袄。黑色的低领棉旗袍穿在里头,外套孔雀绿的旗袍袄。既保暖,又端庄。

    黑色低领旗袍的长度应该是刚好到江老太太的脚背,孔雀绿的旗袍袄则是半身,如此搭配,刚好可以露出黑色旗袍下面的纹路。

    那全部是苏红提一针一线手绣出来,为了迎合孔雀绿的旗袍袄,黑旗袍上的手绣主题就是绿色的孔雀尾巴。

    但苏红提只绣出了简单的纹路,每朵羽片的中央,用了黑碧玺点缀。既显得黑旗袍不是那么的单调,又不会让它夺去了旗袍袄的风采。

    而孔雀绿的旗袍袄,用了黑色的水貂毛压边,手工盘扣,最主要的是面料。

    苏红提从布料店里买回来的那些锦缎到底是没能用上,她用的是“苏锦绣”压箱底的最后一块手工蜀锦,图案不算复杂,乃是祥云纹路,再配上黑色的棉布,相得益彰。

    盘扣上也用了黑碧玺点缀。

    这两件衣服算一套。而之所以最终选择了孔雀绿,因为绿色代表了生机,孔雀则自古都代表了祥瑞。

    苏红提研究了很久,譬如同样满头白发的伊丽莎白女王二世每一次出街,穿的可都是套装,什么颜色都有,粉红、嫩绿、淡紫,俏的不行不行的。

    还有她为了搭配各种颜色套装的不同色彩的帽子,那是经久不变的时髦,就连她打的伞永远都是透明的,但伞柄的颜色又永远和衣服一样。

    这算得上是搭配的小心机。

    苏红提也想给江老太太配一顶帽子,可非要戴的话就得戴礼帽,黑色的。

    想了又想,苏红提做了条抹额,没绣什么花纹,就是在抹额的中央固定上了一块椭圆形的帝王绿翡翠。

    单那一块儿绿的仿佛要滴水一样的翡翠,花了她两万多块。

    苏红提捧出了旅行包里的两件成衣,神色不安地紧盯着江老太太。

    其实只要是识货的,看一眼就知道,她捧出来的是好东西。

    果然,江老太太只看了一眼,便吩咐江太太:“你去把那袄子穿上我瞧瞧。”

    年纪大了,换个衣服也算是折腾。

    江老太太觉得自己经不起折腾,再说了就她现在的年纪,衣服只要穿上显得精神就行。

    想要多漂亮,几乎是不可能。其余的也就只能穿个自己喜欢了。

    那套衣服的做工,江老太太是真的相中了。

    不管是面料还是绣样,都很对脾气。

    她也不奢求能年轻到多少岁了,要是能像她儿媳妇一样的年纪……当然,这又是痴人说梦。

    江太太很快就换上了那套她觉得颜色很大胆的衣裳,居然出乎意料的……美丽。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江太太喜滋滋地说:“妈,你穿完了借我穿穿呗?”

    不等江老太太答话,她伸出了脚,颇为嫌弃自己的白色高跟鞋:“得换一双黑色的皮鞋才行。”

    顿了一下,她又问:“妈,你有黑色的皮鞋吗?”

    江老太太已经不穿皮鞋很多年,一旁的江韶光接了一句:“买一双不就行了。”

    苏红提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正好,于是她又捧出了那条抹额和一双黑色高帮,鞋面上绣着绿色孔雀尾的棉布鞋。

    准备确实很足,也获得了一致的认可。但是……江韶光看了看空空的旅行包,心里头想的是“我的裙子呢?”

    苏红提一开始想给江韶光做的是长袍马褂,长袍长到脚背,可不就是和裙子差不多。

    为此,她还特地征询了江韶光的意见,她才问了一句,就被江韶光冷冷拒绝。

    她也就没再解释,其实自己也觉得长袍马褂有些过了,主要是还浪费了江韶光的一双大长腿,最后便该做了中山装。

    小立领,盘扣,用的是双面羊绒面料,最主要真的也是孔雀绿,只不过比江老太太那件旗袍袄的颜色略重一些。

    盘扣上照样配了黑碧玺,做的是无兜设计。

    还用棉布特地给他做了一件绿宝石做扣子的白衬衣。

    至于帽子……绿帽子……苏红提没敢想。

    江韶光的衣服还差一点儿,才算全部做好。

    苏红提没带来,只因她坚信,搞定了江老太太这个主题,江韶光那个陪衬,根本就不会是问题。

    她倒不是觉得她的脸大,而是因为江老太太的面子很大很大。

    要不是苏红提告诉江太太,新做的衣服还得下一道水,江太太还真不舍得脱下来。

    并且埋怨起了江韶光:“你怎么不让苏小姐给我做一套衣服?”

    江韶光弱弱地说:“你衣服那么多……”

    江太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本来想说,自己衣服那么多,就是没有绿色的。

    转而一想,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绿色,今儿算是对这绿色着了魔。

    苏红提想着,上门的生意不能不做,很快就拿出了软尺,看了看江韶光。

    江韶光笑了笑,不知道是因为她征求的眼神,还是惊叹于她的反应,“量吧,费用……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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