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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不要脸江大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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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寿宴,但更像是一场家宴。
苏红提是踏进了宴客厅才发现的这么大的问题,走没有三步,江韶光便停下来和一个微胖的夫人打招呼,叫了声:“大姑妈。”
正和人寒暄的江颜月转身便看见了型男靓女,说的是:“唉哟,小光,怎么才来?你这身衣服……还有这位小姐……”
江颜月已经七十岁了,是江老太太的大女儿,比排行最大的江明海小了两岁,如今也是三代同堂。
女儿随妈,也有一颗怎么活都不老的心,不仅白发染黑,还学人做了微整形,看起来也就是五十多岁的年纪。
观其面相,与江老太太有五分相似,苏红提瞧见她的一刹那就知道她这个姑妈是正儿八经的姑妈。
见潜在客户的节奏和见家长的节奏可是不一样。
苏红提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对江颜月礼貌颔首。
江韶光回头看她,仿佛是不满意她的退怯,转向前便和江颜月说:“大姑妈,我这衣服怎么了?”
江颜月点了点头:“没见你穿过这样的,蛮好。”
江韶光凑近了她,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哦,就是我身后这位苏小姐做的,苏一剪的后人……这衣服,全世界仅此一套。”
江颜月的的眼睛顿时一亮。
什么都不用介绍,仅仅一句“全世界仅此一套”,就足以让很多女人动心。
怕撞衫吗亲?
想做独一无二的自己吗亲?
想至高无上吗亲?
江韶光很不厚道地拿自己的亲姑妈做了一回试验,等到他姑妈动心,就拉着苏红提远离:“大姑妈,我去奶奶那儿看看。”
江老太太俨然是这场寿宴的中心,江韶光带着苏红提来到了“中心”跟前儿,说着好听的话语:“奶奶祝你寿比南山。”
苏红提的嘴不巧,可贵的是真心实意:“祝江奶奶长寿健康。”
一群人围着老寿星,瞧起来打眼的紧,主要是画面和谐,有说不出的美丽。
江韶光还没有来的时候,只有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说江老太太不愧是江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还是活的精致美丽。瞧那身衣裳,啧啧。再瞧那头饰,啧啧。还有鞋,啧啧。
反正都是“啧啧”的赞叹声音。
江韶光带着苏红提一来,原本看过去一眼的人,会忍不住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接着又会瞧个三四眼。
再到一起交头接耳,说的话除了江家人的穿着,还有跟着江韶光的女孩是谁。
这本是旁人家的事情,可是谁家和谁家联了姻,不说关心吧,八卦一下总可以的吧。
服饰、美食,还有八卦,是女人到了什么地方都会关心的话题。
话头可能是从江颜月那儿传出来的,传来传去,味道没有大变,几乎来到江家寿宴上的所有女人都知道江老太太的衣裳是特别订做的,服装设计师就是跟在江大少身旁的那个女孩,女孩姓苏,是苏一剪的后人,但苏一剪是谁,还真没有几个人知道。
对于她们来说,苏红提就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直到林小年带来了柏毓。
说“带”,其实有些牵强。
林小年之所以来的有些晚,就是因为没有成功甩掉柏毓。
距他和柏毓的上一次见面,似乎过去了很久。至于有多久,林小年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概念,反正就是根本不上心。
可好死不死,今天一早去“蜜”取江老太太最爱的杏仁酥,撞见了柏毓。
她的身上自带了502,怎么甩都甩不掉。
还非得跟着他来给江老太太拜寿。
林小年一到,就瞧见了绿了吧唧的江韶光,嘿,这哥们儿,穿的像个电影明星。
一个内|骚的人,忽然外|骚的这么明显,林小年表示不适应。
正想打趣,就瞧清楚了他身后跟着的是苏红提。
柏毓也看见了,心里的复杂没法说明。
苏红提离开柏家的那个晚上,柏毓并不在场。
还是在第二天,怒火还未散去的薛柔嘴里得知“那个死丫头,拐来了江水集团的江韶光,还拐走了你哥哥。”
这一来一走,不仅成了薛柔心里的刺,也刺激了柏毓。
她早就看上了林小年的家世,可林小年对她不来电,她心知肚明。
本来是得不到也行的男人,因为想要较劲,就非要得到不行。
柏毓死死地挽着林小年,和江韶光、苏红提走了个迎面,她笑着和苏红提打招呼:“嗨,妹妹,好久不见。”
恶意的人永远都不会做善意的事情,柏毓的下一句话是:“知道吗?你都把妈妈气病了,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柏毓可不是苏红提,江家的客人她并不是一个不识,而是至少认得四分之一。
毕竟上秋也就只有这么大,而所谓的上流社会圈就更小了。
很快就有人知道了苏红提原来是柏氏集团柏新立的小女儿,还是个不怎么听话气坏了继母的继女。
第36章 重要的事说三遍
如果你的孩子在外被人殴打,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冲上去?那也许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的孩子只会被打,不会还手,因为他/她在等待救援。
人就是这样,只有学会了挨打,才能学会还手。
江韶光没有孩子,他还死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在将苏红提当孩子养。心里头想着要救一个包子,必须得学会旁观。
就像打怪一样,他都替她打完了,万一有一天他不在她身边了呢!毕竟他们不是连体婴,总有分开的时刻。
于是,苏红提被柏毓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时候,江韶光很微妙地后退了一步,想要将战场留给她。
到底是缺乏经验,苏红提和柏毓的第一次交手,败下阵来,大概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反击,闭口无语。
接下来,苏红提就成了打了败仗的将军,蔫不拉叽的。叫人有一种想要踹她一脚,逼她镇定的冲动。
江韶光当然不会真的踹她,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贱贱地说了一句:“要不要给你找个没人的房间……你好好哭一场?”
苏红提抬头看了看他,还是没有言语。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韶光觉得她的眼神阴恻恻的。
时间是六点半,皇城国际酒店的服务员已经奉上了各式的美食。
这就意思着晚宴即将开始。
实际上,中午江家已经单独举行过家宴,算是给江老太太贺完了寿。
而晚上的这一摊儿,是用来维系人脉,交流感情。
按照江老太太的喜好,请的是传统寿席,一桌坐八个人,餐桌上铺着红色的台布,红色台布的中间又铺了层金色会闪光的布,上面的图案不是寿字,就是大型松柏,或者是仙鹤祝寿图。总之,整个大厅都是类似的喜庆布置。
最先上的菜是鸡蛋、茶点、长寿面。
菜肴当然是多多益善,取的是多福多寿之兆。
可能是受了苏红提的影响,本应该四处走动招待客人的江韶光带着她也坐在了席面上,还是和江老太太坐在一起的。
江家的席面上的是什么菜肴,苏红提并不知道,只是稀里糊涂地跟着来给江老太太祝寿的人,喝了好几盅白酒,然后她就坐不住了。
真的坐不住了。
有些事情现在不说,也许以后她就没有了说的心情。
苏红提忽然站了起来,冲着江老太太一鞠躬,说了一声:“江奶奶,对不起。”
而后,转身离开了席面。
江韶光本以为她要当个逃兵,却发现她是朝着宴客厅中央的小型舞台上走去。
这种舞台是酒店专门为了宴席上的助兴活动而设置的,皇城国际酒店作为上秋酒店业的标杆,配备自然比其他的酒店更齐全,有一个交响乐队。
此刻交响乐队正在演奏着《给母亲的信》,苏红提握了话筒,走到了t型的舞台上,将话筒举到嘴边之前,深呼吸了一口气。
“大家好,耽误一下大家的用餐时间。首先我想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苏红提,我的母亲叫苏卉,父亲叫柏新立。我随我母亲姓,这是我父母结婚之前,就商议好的事情。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非常不合时宜。可是我想请大家原谅,尤其是江奶奶,我非说不可的原因,是因为人并不是每一次都有一鼓作气的勇气……我想说的是,不管加不加上我父亲的非婚生子女,我都是他的……长女,而非幼女。”
在座的认识苏卉的人也许不多,但认识柏新立的可不少。
大家都知道柏毓是柏新立的长女,前不久,柏新立还专程为长女办了场宴会。
场中充斥着嗡嗡的说话声音,有人觉得诧异,有人不相信。叫的最大声的是柏毓。
“苏红提,你,你在睁着眼睛说谎话!你已经气病了妈妈,你,你还想气病爸爸吗?”
柏毓不是个傻瓜,知道利用什么做武器。实际上,也不用伪装,她因为着急慌张,已经有泪盈眶。
相反,苏红提很冷静,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我有证据,我妈妈生下我还在月子里的时候,你母亲上门找我妈妈摊牌,说她自己怀孕一月,不巧,那场谈话有录音,我还有你的出生证明复印件。”
他们都以为成叔特地给她弄来个保险柜,她放置在里头的东西,不过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值钱首饰。谁也不知道,她最宝贵的东西是一份起诉离婚的材料,当年由成叔亲手整理。
女人都是敏感的,她的妈妈在薛柔还没有上门之前,就有了觉察,并且做了查证,她妈妈是想要和柏新立离婚的,只是后来却查出自己犯了癌。
苏红提想起了几日前和成叔的那场谈话,他说:“你妈妈傻,觉得自己得了癌症,迟早都要死,她不想拖累我。她说,她要是和柏新立离了婚,肯定要带走你,她不想病着拖累我,死了之后还留下一个孩子拖累我……其实,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苏红提本来不想掉一滴眼泪,没忍住,还是有一滴眼泪夺眶而出。
她指着柏毓说:“以后,别再叫我妹妹。”
柏毓是真的慌了,她不知道苏红提是出了什么毛病,这样的事情也敢往外说。可她没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因为她心虚。
那么多的人,都在看着她,甚至还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
她喊了一声:“看什么看。”径直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时候,还在想,她今天是见了鬼,才会缠着林小年来这里。
苏红提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对着台下鞠了一躬,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再直起身来,就听见江韶光说:“对不起就算完了?借我的场子,说起他的事情,总要有些表示,我要补偿。”
如果说她是一个奇葩,在人家的寿宴上解决自家的事情。
那么江韶光就更奇葩了,要补偿,还是拿着话筒说的。
苏红提以为江韶光真的生了气,实际上他确实有点儿气,那是因为她说的事情,令他和所有人一样……诧异。
他应该有点儿特权的,他应该知道点儿别人不知道的关于她的秘密。
可是,真的收拾她,也不能在这里。
接下来的话,江韶光是笑着说的:“唱首歌吧,给大家助助兴。要不咱俩来个男女对唱,就唱那个《明明白白我的心》。”
有些话真不想说的那么明白……他唱的歌已经暴露了他的年纪。
苏红提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她在江家的寿宴上放了把火,虽然和江家无关,但终归是不好看,而江韶光是在救火。
她说“好”的时候,江韶光已经牵住了她的手。
音乐声响起,大屏幕上也显现出了字幕。
江韶光唱到“你有一双温柔的眼睛”,看向她的目光是温柔的。
她不是没有感应。
——
在江家的寿宴上,看了一出好戏,是关于柏家的秘密。
众人表示,虽然当时有些不知所措,但看戏的不嫌事大。
总结,有的吃,又有的看,还行,上的礼不赔。
时间已经是九点了,江韶光站在皇城国际的门口送走了所有的宾客,里头的就剩他们江家自己人了。
而苏红提,早就让他送到了贵宾房……先躲着。
林小年和他一起送走了宾客,抽了根烟给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根,嬉笑着说:“哎呀,还明明白白我的心……”
林小年在调侃江韶光,他本来是想拿苏红提调侃一番的,可江韶光护的那么紧,还是别了吧!
江韶光个奇葩,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还有点儿得意地说:“你女人,对上我女人,完败。”
“柏毓可不是我女人!我说江小光,你是不是嫌现在还不够乱啊。”林小年气的只想将烟盒子砸到他的脸上去。
可是,这会儿他要是和江韶光“打”了起来,他们俩都没有好果子。
顿了一下,林小年又说:“你女人惹出来的事情,你自己搞定。但是,别扯上我,一会儿你一定要告诉他们,我和柏毓只是普通普通普通朋友。”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不知道里头那群三姑六婆,听不听的进去?
第37章 一十三位女豪杰
江老太太生下老大江名海时已经23岁,放在现在这个时代,23岁的女人生孩子,不算早,也不算晚。
但放在70多年前,绝对属于晚育。
两年之后,她又生下大女儿江颜月。
其后有很长时间,她都没能再怀孕。
本想着有一子一女足以,没想到七年之后,又怀上了二女儿江银月。
再然后,以每三年生一个的规律,生下了三女儿江美月和四女儿江惠月。
最小的儿子江名山比他最小的姐姐江惠月小一岁,比他大哥江名海小了十七岁。
这就造就了江家很奇特的家庭格局,对于江名山来说,他不止有江老太太和已过世的江老太爷这一对儿父母,比他大了十七岁的哥哥和大了十五岁的姐姐,也能算的上他半个父亲和母亲。
男人还是男孩的时候,都特别的调皮,可以说江名山二十岁之前,最怕的就是他大哥抽皮带的动作。他大哥当过兵,还上过抗|美援|朝的战场。那力气大的,一解,一拉,一抽,最后再一甩,没半个月是下不了床的。
如今江名海已经七十二岁,再抽皮带的话,动作肯定不会有当年的潇洒帅气,但是,江名山怕把他哥气出来个好歹,受教训的时候还是恭恭敬敬。
江名海说:“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请!”
江名山打着哈哈:“哎呀,大哥,你别生气。”
大老远,就看见他儿子夹着个烟,还乐呵呵的,招了招手,不待儿子走近,就吼道:“你是怎么搞的?”
“什么怎么搞的?”江韶光还是笑呵呵的。
55岁的老头儿,没有高血压,没有心脏病,他是不怕气坏了他亲爹。
再说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名山挥出了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嘶”了一声,看了看他大哥的脸色。
他拿他儿子是真没什么辙,关键也在于,他其实也没生气。
刚才他们家江太太还跟他叨咕了一句,“唉哟,那孩子怪可怜的,从小没妈,有个爹吧,就给没有没什么区别。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有了老婆,还找小三的。不要脸的小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凡是老婆吧,哪怕是小三转正,也没有一个不痛恨婚外情。
“是是是。”他们家江太太说什么都是正确的。
江名海就知道他弟弟不会给力,清了清嗓子,问比自己孙子大不了几岁的侄子,“你是怎么想的?”
江韶光收起了不正经,很自然地立正站好,严肃地回答:“准备……娶回家,要不然也不会默许她‘撒野’”。
这倒是让江名海诧异,他沉吟了片刻:“不是不行,主要是你得想清楚,以后女方的娘家不会成为你的助力,说不定还是拖后腿、捅刀子的。”
“我明白大伯的意思。”
江名海看人看的很清,且不论江韶光的能耐是不是江家这些孩子里最厉害的,只说他确实是最果敢的。
该出手时就出手,该上手段就上手段,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他点了点头,缓缓道:“其实就是捅刀子也没事,你心里有数,什么叫做未雨绸缪。”
江韶光“嘿嘿”一笑,有些话就不需要明说了。
男人和女人看事情的角度永远都不会一样。
江韶光很快又被他的姑姑们喊去。
一个奶奶,四个姑姑,还有他亲妈,再加上大伯母,以及他的一群姐姐和嫂嫂们,一共有女人十三个。
幸好,受攻击的对象不止他,还有一个林小年,这就平分了火力。
第一记炮火“你们玩够了没有?什么时候结婚?”
江韶光抢答:“我可没玩,这不是刚刚找到可心的。”
林小年白了他一眼,一个眼睛里写着“卧”,一个眼睛里写着“槽”,他不敢说自己没有玩,他怕她们会拿柏毓说事情,只好哭丧着脸道:“哎呀,婚有什么好结的!”
他亲妈,脱了一只高跟鞋,朝他砸了过去。
于是十三个女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开始议论苏红提,另外的一拨猛烈地攻击林小年。
只能说,林小年比江韶光凄惨。
在诸位女豪杰的心里,先不说苏红提是好还是坏,至少江韶光的态度是正确的。
而林小年的态度,非常地惹人生气。
主要也因为苏红提没什么好议论的,撇开家庭不说,个人的素质很不错,要外貌有外貌,要本事有本事。
生了四个孩子的江颜月还说:“屁股大好生养。”
江太太顿时眉开眼笑,恨不得从现在起就开始准备婴儿用品。
还有一个关键,那就是从开始到苏红提撒过野之后,甭管是谁问,江老太太都只有一句话“那孩子不错。”
这也就说明了,江老太太是满意的。
至于其他的,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再说了,十三个别人的正牌老婆,谈论起小三的话题,总是同仇敌忾,对于苏红提纷纷表示同情。
就连那边的林小年也得了他亲妈的最后通牒。
江美月说:“我告诉你,就是玩,你也不许跟那个姓柏的玩在一起。”
丢份儿!
好,好吧!
林小年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诚心悔改,再不玩了。当然,玩还是不玩,都跟柏毓没有关系,他们真的只是普通普通非常普通的朋友。
重要的事情说了六遍,这下总该有人相信了吧!
江韶光很好心地给林小年做了证,这才告别了十三个女豪杰,去了二楼的贵宾房。
房,就是那个他们第二次相见的房。
江韶光到的时候,愣了好久的苏红提,正在给柏追发微|信。
她没有给柏追打电话的勇气。
她是做了自己想做的,她可以不在乎柏毓,也可以不在乎柏新立,但做不到不在乎柏追。
这下,别人都知道他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给柏追带来困扰。
“哭了吗?”江韶光走进来说的第一句是这样的。
苏红提收起了手机,抬头看了看他,不想告诉他,自己此刻的感觉是想哭却哭不出来眼泪。
一想起柏追将要面对的难堪,她会心慌。
但是,她没有后悔。
“觉得……不好面对柏追?”这是江韶光对她说的第二句话。
如果说他是一个大夫,那么他的医术确实高超,把脉把的真准。
虽然苏红提至始至终没有说话,但她明显的惊讶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韶光哼笑了一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然后道:“咱们今天好好地谈一下……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苏红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此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江韶光不能说她木纳,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不是说好了合作!既然要合作,你做什么事情之前,咱们都得有商有量,你对我不能有所隐瞒啊!”
苏红提是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不起江老太太,寿宴,多喜庆的事情,她跑上台说了个那么扫兴的话题。
她一脸歉意地听完了江韶光的数落后,道:“对不起,我是说真的,江奶奶那儿……”
“仔细回想一下,我刚才的问题。”江韶光不满地打断了她。
苏红提还真的是想了一下后才说:“没有了。”
“真没有?”江韶光表示不相信。
苏红提解释:“今天的事情,我真不是预谋好的,我不知道柏毓会来,我本来是想忍着的……”
江韶光抬了下手,又打断了她,用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她问:“忍了十几年?”
苏红提愣住了,因为忍耐的太久,已经迷路的眼泪忽然就找到了出口,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可能过了有十分钟,也可能只有五分钟。
苏红提的手被江韶光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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