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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不要脸江大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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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何宇说的:“我小时候家里穷,六岁开始上学,直接上的小学一年级。那时候,一年只能吃上一次肉,鱼倒是经常吃,因为我们家门前有一个小池塘,奇怪的很,鱼就像是捞不完一样,多的不得了。我妈妈经常会把吃不完的鱼,做成鱼干,那个时候一闻见鱼腥味,就会觉得恶心,如今倒是再也吃不到那种滋味了。”
柏毓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封信,信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字“谢谢姐姐”。
柏毓见过何宇的字,二十多岁的何宇,也没比小时候的他,写字工整到哪里去。
柏毓笃定了李大壮就是何宇,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包又咸又腥的小鱼干,还有直觉。
她无比相信。
很快,就放了暑假。若按照薛柔的安排,是要带三个小孩出国旅游的。
可是柏毓非说,出国旅游可以,但在那之前,她必须要去军苗乡一趟,看一看她资助的那名小学生。
作为家长,不好打击孩子的热情。
薛柔让柏毓去问苏红提和柏追的意见,柏追表示无所谓,反正出国旅游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柏毓又去问苏红提。
苏红提即刻表示:“同意。但是出国了之后,你能不能陪我去好好看看外国的传统制衣。”
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
放暑假的第二个星期,薛柔带着一大堆东西,还有三个孩子,去了军苗乡。
柏毓看见李大壮的第一眼就笑了,长大之后的何宇有190的身高,八块腹肌。现在的李大壮虽然才六岁,但比七岁的柏追都要高壮,那眉眼,不是何宇,又是谁呢。
柏毓差点脱口而出“何宇,我要捧红你。”
还好,被一声狗吠打断了思绪。
薛柔觉得柏毓的要求真是太多了,因为她向自己提出,要将李大壮接到柏家去。
资助一个孩子,和养大一个孩子,是有很大区别的。
尽管柏毓说,会用自己的零用钱。
并且柏家不缺钱,薛柔想都没想,还是直接拒绝了她。
从军苗乡离开,柏毓哭了一路。
回家了之后,薛柔和柏新立沟通:“小毓这个孩子……也太善良了。”
柏新立笑了笑,没有接话。
紧接着,发生了一件事情,改变了薛柔的想法。
她的三个孩子集体被打|劫了。
确实是打|劫,而不是绑|架。
就是去市体育馆玩的时候,被一群初中生拦住要钱花。
不给,差点儿挨打。幸好遇上了两个正义的初中生,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现在的孩子啊,怎么能动不动就抢其他孩子的钱呢!”薛柔在柏新立的面前小声唠叨着。
柏新立说:“配保镖什么的,有些过了。要不要送他们学点武术什么的,好自保啊!”
薛柔忽然就想起了军苗乡的那个李大壮,壮啊,跟头小牛犊似的,野啊,她还看过他和其他的小孩在稻场上摔跤。
柏毓终于如愿以偿。
还偷偷地告诉苏红提:“知道吗?那天在体育馆帮咱们的男生,穿白衣服的那个叫江韶光。家里比咱们还有钱,我想来想去,你给他做件衣服吧,这样才能表示咱们感激的心。”
苏红提觉得可行,忙了小一月,终于做了套小西装。
往二中送的那天,苏红提叫柏毓和她一起。
柏毓说:“姐,你不知道,那个李大壮,数学考试考了五分,我得给他补习。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去,让张叔叔开车送你。”
小学比初中放学早,苏红提到的时候,二中刚好打了放学铃。
苏红提的眼睛都看花了,还想着实在不行,就把衣服交给门岗,让他们转交。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骑着单车的江韶光。
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反应了半天,才认出来是她。
她说:“谢谢你上次帮忙,我给你做了套衣服。”
江韶光不信啊,“骗谁呢?你才多大能会做衣服?”
“当然会啊,我们家好几辈都是做裁缝的,传下来的技艺,到我这儿不能没落了。没给你量过尺寸,我做的可能有点儿大,不过,你应该还会长高吧?”
“废话,当然会长。”
“那给你,就这样吧,再见。”
“你叫什么名字?”
“苏红提。”
“哦,苏葡萄,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帮你出气。还有,你们家的电话号码说一下。”
“不告诉你。”
“嘿!这小丫头。”
说不告诉,真不告诉。江韶光跑到一小问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柏毓告诉他的。
万事开头难。
万事都开了个好头的柏毓,过的一直很顺心。除了一些,她无法改变的事情。
李大壮的爸爸还是在他十岁那年出了车祸,妈妈很快改嫁,不过没能带走他。
李大壮也还是改了名字,因为柏毓嫌弃他的名字实在是太土了,当个小名可以,作为大号,总是给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错觉。
实际上,李大壮就和上一世的何宇一样的心细。
李大壮正式更名为了李旭。
名字是柏毓起的,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因为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是何宇给她带来了一点如阳光般温暖的亮光。虽然,她最后还是没能扛住,选择了结束生命。
或许也正是如此,这一次的重来,她才能无比的珍惜……珍惜自己,珍惜每一个人。
日子一晃,十多年过去。
江韶光如愿以偿追到了苏红提,柏毓也还是和李旭走在了一起,尽管一开始薛柔是不同意的。
至于柏追,一直是柏毓心里的难题,以前也没听说他喜欢过什么人呀!
只能继续留心。
她的婚礼和苏红提的婚礼选在了一天。
那一天的天很蓝,云很白,她笑的也很开心。
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真希望梦不要醒。
——
柏毓还是醒了,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何宇那双好似染血的眼睛。
然后,她听见何宇叫:“医生,医生!”
柏毓自杀未遂,醒来的同时,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银行汇款信息。
有人打了五十万块钱到她的账户。
也许是因为痛失一场美梦,也许是因为她又有钱了喜极而泣,她拉着何宇的手,边哭边说:“我,我……”声音太沙哑了,吓着了自己。
而何宇说的是:“小毓,死比活着容易吗?”
她摇了摇头。
“小毓,想不开的时候,想想我吧,想想我好不好?”那么大个子的男人,在病房里低声哭泣。
柏毓出院了之后,开始正视一个问题。
她,这一辈子当真就这样了吗?
不,或许她还能干点什么事情。
她和何宇商量了一下,两个人还是选择回了上秋,悄悄的,谁都没有告诉。
柏毓去了一家甜品店打工,何宇则去了一家西餐厅,打工的同时,学习经营。
一年半之后,两人在新区的第一大道上开了间西餐厅,菜品很简单,主菜只有一道红酒牛排,甜点也只有一道红酒蛋糕。
生意却异常的火爆。
苏红提是过了很久才知道柏毓回来的消息,不是别人告诉她的,是偶遇。
说来也巧,柏毓一般不会出门买菜,那天心血来潮,和何宇一起去了菜市场。
而苏红提也很少会到菜市场买菜,那天是刚好走到了新区,本来是想随便逛一逛的,想起了江小柒要的江米甜酒,没找到超市,倒是找到了一家菜市场。
却因为不小心碰翻了别人的菜,起了争执。
还是莫名奇妙的争执。
苏红提同意了赔款,本来嘛,谁让自己不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穿戴和菜市场太过格格不入,摊主狮子开口,一筐西红柿,要求她赔五百,说话还极其难听。
苏红提气坏了,别说口袋里没带那么多现金,就是带了她也不会给,本来是想报警的,奈何手机放在了车上。她提出去车上拿钱包,摊主拽着她的衣服,死活不松手。市井难缠,并不是一种贬低,只是有些市井之人,真的是又不讲理又难缠的要命,看人下菜碟,看见别人斯文有礼,就更加的放刁撒泼。
难不成,还要在菜市场里和人打一架?
周围看热闹的人多,但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就这么僵持不下,看了会热闹的柏毓,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句:“哟,大白天的碰见讹人的了,打个电话给警|察同志,让他们来教育教育。”
苏红提看清了说话之人,当时就愣住了。
那边的柏毓已经和摊主干上了。
她怕什么呢?打架,她有何宇。打嘴仗,那就更不怕了。
耍赖谁不会呢!
更何况,她已经报了警。
警|察来的很快,解决的也很快,按照市场价,苏红提赔了一百五十块钱。
这个时候,柏毓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回到车上,苏红提就给柏追打了电话。
“柏毓回来了。”她说的是肯定句。
柏追迟疑了一下,说:“我知道,回来很久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怕你心里还有芥蒂。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不是在为柏毓开脱。她是挺笨的不错,可你差点儿被绑|架那天,我找到了她,她是可以甩掉我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她和那些人通话的时候,虽然她避开了我,但她打电话的声音真的很大……就好像是故意的。”
苏红提在这边沉默,过了很久,柏追小心翼翼地问她:“你能原谅柏毓吗?”
其实若不是这次的偶遇,苏红提可能一年也想不起来柏毓一次。
可以说明两个问题,她并不关心柏毓,还有就是她并不记恨柏毓。
如果恨一个人的话,根本不会轻易忘记。
所以,“原谅”这个词,怎么说呢,用在她和柏毓的身上,好像并不是太合适。
最后,柏追约她周末的时候,去一家叫“红”的西餐厅吃饭。
有些事情,苏红提已经想到了。
在“红”里见到了柏毓,她一点儿都不意外。
倒是江韶光意外了一下,“这是你开的餐厅?”他来过两次,在不知情的前提。
“哦。”柏毓淡淡的回应,没有乞求原谅,也不显得多么欣喜。
倒是给江小柒特别做了一道不带红酒的牛排和蛋糕,还有一份火焰冰淇淋。
江小柒已经六岁了,刚上小学一年级。
长的和苏红提小时候不太像,一看就是飞扬的个性。
江小柒听见柏追叫柏毓的名字,便问她:“你是谁?”
柏毓笑了一下:“灰姑娘知道吗?我是她的……坏姐妹!”
本来是玩笑一句。
谁知,江小柒却异常的高兴,缠着她说个不停。
临走的时候,苏红提落后了一步,扭头看了看她说:“我女儿很喜欢你,她挺怪的,看童话故事,别的小女孩都喜欢白雪公主、灰姑娘之类的,她却只喜欢那里头的坏人。最喜欢白雪公主里的坏皇后,大概是因为皇后有一面魔镜,她说如果她也有一面魔镜的话,她会问‘魔镜魔镜,快告诉我期末考试的试题’。”
柏毓哈哈大笑,都笑出了眼泪。
最后,她伸开手,拥抱了苏红提。
像久别重逢的亲人那样。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苏红提听见了:“对不起、谢谢你……还有,我终于长大了。”
或许只有长大了才会明白,生活来之不易。
悟有两种:顿悟和渐悟。顿悟时,那灵性闪烁的一刹那,犹如霹雳惊醒了沉睡的大力神,劈开了混沌。抓住火花的瞬间,才能看见自己内心的那一汪清泉。
就像命运并不会特别眷顾任何人一样,命运也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人。
只要心中坚信。
第62章 柏追
柏追以为自己要一个人过一辈子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思想?
看吧,红提早就有了江韶光,柏毓也有了何宇,他呢?不缺女人,但从来不走心。
这大概和他的身世撇不开关系。
江韶光能想到的,柏追自然也能想到。一个健康的男婴,为什么被抛弃?
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非婚生。
有百分之百的可能父母是不相爱的。
要不然哪个母亲能够狠心扔掉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
被人遗弃,始终是柏追心里无法释怀的事情。
听说的。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多生过孩子的女人都特别眷念宝宝呆在肚中的情景。
有人说,世上最亲密的关系是情侣关系。
情侣之间总是会做出很多超乎想象的事情,就像做|爱,当两个基本构造不相同的人,如此契合地连接在一起,不光是身体和感官上的愉悦,心理的满足感也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
但也有些女人说,世上最亲密的是母婴关系。
母亲和婴儿,被一条带子连接在一起,共同呼吸。
那是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有多么的奇妙,柏追永远也不可能体会。
有时候他会想,他还不如是个女人,如果他是女人的话,他一定会是个比他亲生母亲更合格的母亲。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从不会去想这些事情。想那些做什么,他就是想体验一把母亲的感觉,也不会去变|性。毕竟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做男人挺好。
几乎是一眨眼的光阴,江小柒都已经七岁了,然后江小坝也四岁了,柏氏也终于在他的带领下成功转型。
从房地产行业,跨界到了酒店行业。
上秋最好的酒店再也不是皇城国际,而是辉星。
辉星是他和江韶光合力打造,就开在上秋的云水岸边,还为此铺造了五十多亩的人工沙滩和一个超大型的温泉水上游乐园,集餐饮、住宿、娱乐、刺激、休闲于一体。
事业上的成功给他带来了名利,他已经三十三岁,是城中名副其实的钻石级王老五。
那天,柏毓还在拿他打趣:“柏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想四十岁生孩子,还是五十岁?你也发句话,毕竟现在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排了一大长队。”
柏追没有说,如果没有爱情的话,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生孩子。
因为那样,对孩子太不公平了。
这样的话,他不是不想告诉别人,而是不能对着柏毓说。
所以,有一天,江韶光也表示了他的困惑时,柏追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江韶光当时就沉默了,很久之后,问他:“你可别说你现在还想着我老婆!”
“我说如果是呢?”他当时这样说。
“你会挨打。”
他知道江韶光是认真的,但他还是笑了。
他对苏红提的感情,连他自己都说不好。
小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他幻想自己是个英雄,一个敢于向一切恶势力宣战的英雄,因此他时常会为了苏红提和柏毓、薛柔唱反调。
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明明做错事情的不是他,可他的内心还是会觉得是自己霸占了她应该得到的。
再之后……就像每个男人都喜欢面容姣好的女人一样,他是那么的迷恋她。有一句话叫,友情已满恋人未达。他想他和苏红提的感情是亲情已满恋人未达。
他这边是达到了,可感情是相互的,她那边一直不上线,他想使力气都使不上。
最后,就是江韶光的介入了。
他不是没有痛苦过,但是她过的很好,他还有什么好痛苦的呢!
做一辈子的恋人,还是做一辈子的亲人,在他看来,实际上也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江小柒嘻嘻笑着叫他“舅舅”,江小坝骑在他脖子上要糖时的温馨,这会让他觉得连江韶光也不是那么的讨厌了。
然后他就明白了,比起想要个爱人,他更需要的是一个家,大大的家,很多很多的家人,很多很多的爱混杂。
可以说,除了还没有爱人,他已经有了家。
柏毓也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昨天,他还忍不住说她:“真的没想到,连你都有人要了。”
柏毓当然是生气,何宇就在一边憨笑。
那一刻,他在想,每个人都会得到幸福,他也会的吧?
他不太确定。
但,谁也没想到,他今天就遇见了。
不是遇见了爱人,而是……他当爸爸了。
他其实并不滥情,可他三十三岁了,又不是要当苦行僧,每年总是会有那么三两次。
其实这样的频率已经很惨了,用林小年的话说“卧槽,你就使劲憋吧,再憋个几年,你会发现自己还没到鼎盛期,就已经不行了”。
比起江韶光,林小年更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个性。
但,柏追知道林小年说的并不假。
他就是个普通的男人,二十多岁的时候,每天都会晨|勃。一迈进三十岁,频率自然下降。或许再过不久,他就是食量没有提升,也会悄悄地长出小肚腩……这是自然界的衰老法则,谁都抗衡不了。
没有趁着衰老之前再疯狂一把,柏追倒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当爸爸了!
他当爸爸了!!
他当爸爸了!!!
卧槽!!!
孩子都一岁半了!
柏追傻坐了足有一个小时,才缓过劲儿来。
想想还是觉得没办法接受。
那么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到他的头上了。
孩子的妈妈是他的前助理……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这是他对她的最初评价。
她为他工作了五年,最初的四年半,他们保持着很单纯的上下属关系。
毁了这种关系的是一次很俗套的酒后乱|性。
而紧接着带来的就是尴尬和不适应,以及第二次性|关系。之后,女人辞职,再没有联系。
一个多星期之前,他在辉星的温泉水上游乐场看见了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
当时,他的心里便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但没太当回事。
而下一刻,她看见他,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转头就走,他也没太当回事。
可是,他越想越不对劲。
上秋没有多大,想调查一个有名有姓的女人,并非难事。
甚至很快。
他很快就知道她做了个未婚妈妈,孩子的父亲是谁,几乎没有人知道。
想得到一个孩子的一根头发,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
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因为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就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柏追真的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疯狂的。
他想一下子蹦到秦雅的面前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想骂她疯子,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指责她一句。
一个给他生了儿子的女人,从不曾向他提过任何要求,应该觉得羞愧的似乎是自己。
一夜不能安眠的柏追还是决定去见一见秦雅。
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他不能不尽一点做父亲的职责。
秦雅的家并不富裕,父母是化肥厂的双职工,秦雅是他们的独生女,有了秦丰之后,他们人老三代还是住在化肥厂的家属院里。
柏追出发的比较早,达到化肥厂家属院之时,也不过才六点半。
十一月的天气亮的比较晚,柏追一上楼,声控灯亮了一下,正碰上一个穿着军绿色棉袄的老人下楼,回头看了他好久。
柏追上了六楼,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亮,亮了又灭,足有五六次,他才敲响了秦雅家的门。
开门的并不是秦雅,应该是秦雅的妈妈,怀里还抱着秦丰。
她问:“你是……”
柏追看着秦丰的眼睛都直了,好像是在虚空中听到的自己的声音:“我找秦雅。”
正在洗头的秦雅从浴室里跑了出来,看见他的那一刹那,“妈,你带小丰进屋。”声音是冰冷颤抖的。
柏追没有被赶出去,因为这个时候秦雅并不确定他什么都知道了,她请他到客厅的小沙发上坐,还给他倒了杯茶。
柏追还听见她打了个电话,和什么人请假。
柏追问:“你上班了?”
“嗯,是呀。”
“那孩子……”
“我爸爸妈妈带。”
柏追不知道该怎么点破,陷入了沉默。
还是秦雅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能够这样问,她已经鼓起了最大的勇气。有些原因,她并不敢猜想。
柏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以前的秦雅身材窈窕,而现在因为生过孩子,丰腴了不少。不经意的一低头,还微微有一点点的双下巴。
柏追还是想不通,他们并不相爱,这个女人是有病,才会生下自己的孩子,并且愿意不求一点回报的养育孩子长大。
他静静地坐了有十分钟,什么都没有点破,便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听见卧房里的秦丰咿呀了一句什么,三十多岁的男人,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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