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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不要脸江大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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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其实早在她十岁那年,看着柏毓在柏新立的腿上撒欢,就明白了她和柏毓的不同,不过是不敢承认她的爸爸不够爱她。

    人总是会下意识不愿意承认那些残酷的真相,可事实也总有办法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明白真相有多么的残酷。

    先是她被送到了尼泊尔,柏毓被送到了加拿大。

    然后是学成归来,连毕业证都没有混到的柏毓进了柏氏集团,空降成了副经理。

    而她一直被困在家。

    薛柔是这么说的,“女孩子,那么辛苦的工作做什么,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呵!薛柔为她找的又能是多好的人家呢!不过是外表光鲜,实际上有多苦只有个人知的家庭。所谓市|委|书记的儿子,不止患有小儿麻痹症,还是个不学无术,仗势欺人的混蛋。

    这样的差别对待会让人痛苦,却不够疼。直到半年前,出了那场车祸。

    只有接近于死亡的恐惧,才能让人足够清醒,继而心凉。

    苏红提一直在看着车外的景象,思绪也是纷纷杂杂,有对过去的祭奠,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西区的布头街,是以前的布料市场,闻名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那个时候主要是零售。但九十年代初,布料市场上的商家就已经不能靠零售吃饭了。如今的布头街虽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但卖的多半是窗帘、沙发套的布料,还有就是床上用品的布料。

    最近的几年倒是掀起过一阵买布做衣服的风潮,但是好裁缝难找,注定满足不了大众化的需求,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苏红提从布头街的东入口下了车,来之前,她和成叔通过电话,成叔跟她讲,布头街的东面还有几家卖服装面料的老店,但不一定会零售。

    成叔,就是“苏锦绣”目前的负责人,是她妈妈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至于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成叔从来都不愿意提起。

    苏红提只知道,从她妈妈过世之后,“苏锦绣”一直由成叔在打理。

    因为是立在遗嘱上的事项,就连柏新立也无权过问“苏锦绣”的任何事务。

    实际上,柏新立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过问。社会的发展,注定了行业的优胜率。

    她母亲过世的这十几年,正是房地产开发的鼎盛时期,柏新立的眼里怎么可能放的下一个经营不景气的服装厂!

    对于市场经济,苏红提懂的不多,但是看看苏家裁缝铺的百年发展,便不难看出整个社会经济的缩影。

    一百年前,她的外曾祖父在其父的资助下在上秋城最繁华的厚街,也就是现在的苏家老宅,开了一间裁缝铺,时年十七岁。十九岁闻名,人送外号“苏一剪”。

    五十年后,文|化|大|革|命开始,时年六十八岁的外曾祖父不得不暂时关闭了裁缝铺,将年仅十八岁的老来得子,送进了国家的服装厂做工。

    又二十年过去,国家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她的外祖父离开了服装厂,在厚街后面的十三巷,买下了一块地皮,创立了“苏锦绣”。

    而她外祖父和妈妈过世的这不到二十年的时间,“苏锦绣”因为人才的凋零,也因为服装行业的飞速发展,从红极一时的服装品牌,成了现在这个不怎么高档的喜服品牌。

    最近的几年,还顺势而行,请了网红,开了网店。

    饶是如此,用成叔的话说“苏锦绣”的效益,也仅仅够厂里二十名员工果腹。

    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是苏家几代人都不愿意看到,却是柏新立乐见其成的事情……因为那诱人的地皮。

    这就足以体现江韶光的重要性。

    江老太太的九十五岁大寿,势必会宾客云集,且去的多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苏红提不单单是想让江老太太喜欢并且穿她做的衣服,还得要江老太太一出场,就惊艳了众人。

    可是如何让一个九十五岁的老太太惊艳四座,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第6章 论少的皮多厚

    人什么时候最爱的总是自己。

    苏红提十六、七岁时常想的问题,就是她的妈妈那么好,为什么柏新立还要喜欢薛柔?

    她也是最近几年才想清楚这个问题,要说柏新立为什么爱薛柔、有多爱薛柔,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不过是太爱他自己,一个不会带给他压力的女人,一个为他生了一对儿女并且冠上他姓氏的女人,在他的心里,总是要好过她的妈妈。

    所以,两个女人,他最爱的不过是自己曾经丢失了、又捡起来的自尊心。

    苏红提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总是会想起那些糟心的事情,其实她起初只是在想怎么才能让江老太太惊艳四座。

    昨晚上的宴席,江韶光说江老太太最喜欢的衣裳是她外曾祖父做的旗袍。

    这可能是江韶光说的一句客气话,就算是真的,那也仅仅是一种回忆——江老太太留恋的不可能是一件再也穿不上的旗袍,她只是深深地热爱她自己已经逝去的辉煌时光,毕竟没有人不爱自己。

    穿旗袍的女人,风华正茂,即使是单单站着也有摇曳生姿的动感,还有那莲步轻移的妩媚,以及转身的刹那,暗香浮动,艳绝四方。

    谁能说的清楚,好看的到底是旗袍,还是穿旗袍的女人呢!

    可如今,江老太太九十有五,即使是精神矍铄,也不可能逃过岁月的磋磨。

    她的腰板还能像当年一样的直吗?

    她的一双小脚还能不能迈出当年的风华绝代?

    苏红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给江老太太做正统的旗袍,而是想做改良过的旗袍款式,或者是民国时期服装的改良版,总之得是一件漂亮的、适合的、体贴的衣服。

    面料自然要上乘,而上乘的面料无外乎有穿着舒适,透气吸汗,挺括悬垂,视觉高贵,触觉柔美等特点。

    那就不能选择化纤产品,只能选择棉、毛、丝、麻等环保、高档的面料。

    其实“苏锦绣”里也不是没有好的缎料,却基本都是以红色、粉红色为主。

    中国红是个很喜庆的颜色不错,但苏红提以为,江老太太想要的不仅仅是喜庆。再说了,如今已是十月,再过两月就是寒冬腊月,她要给江老太太做的是从里到外的整整一套衣服。

    是以,她今天要选的可不是一种颜色,她需要选几种,后天才好让江老太太自行做出选择。

    果然如成叔说的,零售的布料也有,却都不是苏红提相中的。

    于是,苏红提选了三种颜色的双面羊绒面料,又选了几款真丝缎和织锦缎,一共是十卷布,给老板写了地址,让他们将布送到“苏锦绣”。

    光买布花了好几万,这下子,苏红提的兜比脸还要干净了。

    衣服成型了之后,还要配上相应的纽扣。

    当然不会是那种十块钱两三个的塑料纽扣,很可能会用上价值不菲,甚至是金银镶嵌的宝石纽扣……啊,啊,啊,那也需要钱啊!

    苏红提忍不住头疼,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一时间竟找不到来时的方向。

    她无力地搓了搓手,想,她要不要和江韶光提一提费用的事情?

    ——

    江韶光不好好在公司呆着,开着跑车在马路上乱窜的原因,不提也罢。

    反正,就是苏红提站在布头街东面的十字路口时,打那儿经过的江韶光刚好瞅见了她。

    其实真是挺巧的,若没有那个红灯,若不是非机动车车道上的一辆电动车捏闸的声音太响的话,江韶光不一定会转头,也就不一定会看见人行道上的那一抹看起来很飘逸的白色身影。

    看见苏红提时,江韶光的第一个反应是:怎么在哪儿都有她?

    而第二个反应是:自己“出国”了。

    还有第三个反应:她穿的应该是肉色的丝袜。

    据说,有百分之七十的男人看女人,最先关注的部位是腿。

    江韶光从没有留意过自己是在那百分之七十里面还是外面,只是他还记得有一部经典电影《毕业生》,电影海报上鲁宾逊太太那条穿着黑色丝袜的腿和后面达斯汀。霍夫曼受到蛊惑的迷离眼神,大概是男人对于“美腿情结”的最好诠释。

    江韶光自认为自己并没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情结,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满大街的黑色丝袜让人开始审美疲劳,陡然一见那双肉色丝袜,大天白日的,就开始心猿意马。

    这可不是个好预兆!

    七十五秒的红灯很快过去,江韶光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出国了。”便在第一时间踩下了油门,驰骋而去。

    只是,他并没有驰骋出去多远,在下一个路口,忽然调头。

    那是禁止左拐的路口,江韶光是调了头之后,又发现了一个禁止调头的标识牌。

    这下子,连侥幸都不能有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看吧,这就是没有想清楚的后果。”

    能怨什么呢?只能怨七十五秒的时间太短了,或者是怨他什么时候也成了个意志不够坚定的。

    江韶光是连续绕了几个路口,才将车停到苏红提的跟前。

    在那之前,他还在想她多半已经走了。

    谁知,那傻葡萄不知在想什么,也可能是在晒太阳补钙吧!居然一直立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过。

    苏红提被一辆骚气的白色跑车吓了一跳,此时她刚好正想到因为之前没有提过做衣服还要钱的事情,江韶光会不会因此赖账?

    只见那白色的跑车落下了玻璃窗,同样很骚气的江大少戴着今年流行的超大尺寸的飞行员太阳镜,对她说:“上车!”

    苏红提愣怔了片刻,动手去拉车门之时,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不是出国了?”

    “哦,”江韶光轻描淡写地说:“我搭晚上的飞机。”

    江大少这么说的时候,一点儿脸红的意思都没有。

 第7章 接地气的大少

    本来以为是要发生点什么的。

    可以说,江韶光之所以离开后又拐了回去,就是已经放弃了“缓一缓”的念头,放任自己随便干什么都行。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苏红提一上了车,江韶光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为什么在这儿?”

    另外的一句是“去哪儿?”

    然后便全程绷着脸。

    苏红提便想,江韶光肯定是心情不好,犹豫了几次,都没敢和他提服装手工费的问题。

    其实……江大少的酷帅,一般人真的超难懂。

    最后,对上秋城很熟悉的江韶光基本没有绕路,就将骚气的白色跑车停在了十三巷的入口,还道:“你们家的厂在这儿?知道这儿的地皮现在值多少钱吗?”

    柏新立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言语中带着商人惯有的市侩,而不是像江韶光这般带着戏谑的表情。

    苏红提准备下车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我外祖父当年买下这个地方,并不知道这附近会建成一所外国语小学,也不知道当年破败的中心公园会成为三十年多后负有盛名的游乐场。只能说我们苏家还是……有些时运的。”

    也仅仅是有一些而已,苏家的时运似乎从她妈妈那里就已经耗尽。

    苏红提下车了之后,又回头看了江韶光一眼,隔着玻璃窗,向他点头致谢。

    江韶光看着她一歪一斜地远离,就像是一只凝视着猎物走远的雄狮,落寞的眼神里有他自己也不懂的迷惑。

    庞然大物一样的雄狮在想,他为什么会口下留情?

    可能是因为江老太太今早说的话语——“呸,青梅竹马?人死了,怎么说都行!甭管是真是假了,倒插门进人家家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青梅竹马的事情!泥腿子换上了西装,就连人心都被蒙蔽了。人啊,别管借口有多花,得看本质才行。当年我就说了,苏一剪的后人做衣裳的本领还行,但是识人不清。”

    他们江家的传奇,到了什么时候都有一针见血的本领。

    江老太太那么说完后,就像是才想起来一样,问他:“你昨天去柏家的宴席了?瞧见那苏家的小丫头了?怎么,入了你这浑种的眼睛?若是和你一样的浑种,你想怎么着都行。若是个正儿八经的丫头,你就给我收了祸害的心。你姑姑家的小年,浑虽浑,却从不动好人家的丫头。咱们江家的子孙,也决不能干‘逼人为|娼’的事情。”

    话说的有点儿重了,可江韶光居然认为在理。

    只是,理智和欲|望的斗争,谁胜谁负?

    他也不能预料。毕竟,这就好像是在预料一个正常的男人,经过什么样的刺激才会勃|起。

    江韶光发动汽车离开,还在心里想着,他是浑种吗?

    不应该啊!

    ——

    苏红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卖布的店家已经将她购买的所有布料送到了苏锦绣。

    成叔一看来了十卷布料,便说了:“买了这么多?能做好几百套衣服呢。早知道你要这么多,咱们就从厂家预定了,会更便宜。”

    “时间不够,我后天就要去江家给江老太太量尺寸。若是心里没谱的话,害怕到时候并不能如愿呢。”

    成叔点了点头,没将心里的嘀咕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他是想,布料买了这么多,万一……做不成呢!

    苏红提也没有说,布料是买了回来,其实她的心里照样是没底的。

    想法有很多,可那也只是她个人的想法,她一点都不了解江老太太,谁知道江老太太的喜好和不和她预测的一样。

    说白了,现在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能让自己安心,苏红提占用了成叔的办公室,写写画画,中午吃了成叔叫来的外卖,又低头扎进了纸堆中,连什么时候天黑的都不知晓。

    晚饭她请成叔吃了大排档,以她目前的经济状态,大排档就好比是五星级。

    吃饭的空档,成叔和她商量要在“苏锦绣”里给她收拾一间办公室,她自是欣然同意。

    然后成叔便开着他那辆用了好多年的大众,将她送进了柏园,却没有将她送到家门口,只是站在夜色里默默地注视着她有些瘦弱的背影。

    苏红提回到柏家已经是十点钟,没有人会责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也没有人关心她一整天都去过哪里。

    柏毓的夜生活一向很丰富,十点钟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柏家别墅的门口并没有柏毓的车,苏红提一进门,果然只有薛柔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至于柏新立,各式各样的应酬那么多,十二点之前能回来就是奇迹。

    苏红提没有同薛柔言语,径直上楼。

    其实以前她并不是这样,即使和薛柔没有多少感情,但至少大面上能过的去,进来出去都会叫一声“薛阿姨”。

    彻底的改变那种平和的关系,还是因为那场差点儿要了她性命的车祸。

    那场车祸不仅仅伤了她的右腿,还导致她断了四根肋骨,其中的一根□□了肺里。

    如今距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了半年,她大声说话时,还会觉得胸口闷到不行。

    在苏红提上了楼梯即将拐弯之时,楼下的薛柔却突然叫住了她:“喂,柏追下个星期回来。”

    苏红提听见了薛柔的话,这是薛柔求和的信号,可她只是停顿了一下,便转身走到了二楼的走廊,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她最在意的是“苏锦绣”,而薛柔最在意的恐怕就是如何在柏追的面前维持一个好母亲的形象。

    柏追要回来了,她和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实际上的弟弟已经六个月都没有通过电话。

    苏红提的眼神才将落在她放置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它就很有默契地“叮”了一下。

    她走过去一看,是微信好友的提示。

    她点开了手机,处理了刚刚的信息,又随手一点,发现“添加朋友”的页面里,什么时候江韶光发来了请求接受的信息。

    苏红提的心里一动,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接受”。

    江韶光的信息很快就发来了,一如既往的简洁。

    【我。】

    【你现在已经下了飞机?】

    江韶光正站在自己老宅的雕花木窗前抽烟,他对着窗外的老树吐了口烟,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两个字。

    【是啊。】

    有些事情总是这么的不可思议,从不用社交软件的江大少居然也开始聊微|信了。

    这就等于飞了三十年的江大少,终于干了一件接地气的事情。

 第8章 想做哥哥的弟弟

    人就是这样,明明是很不屑的玩意儿,陡然间发现了它的乐趣,便就此沉沦而一发不可收拾了。

    江大少爱上了聊微|信。

    昨天晚上,一直和苏红提聊到快十二点。

    今天一早,江韶光一睁开眼睛就想,他昨晚一定是被鬼上身了,要不然怎么会和那个葡萄聊那么久,且话题不是足球,不是女人,不是股市,也不是法拉利。

    具体都聊了什么?聊的全都是无聊的话题。

    譬如:你吃晚饭了没有?你吃宵夜了没有?你做复建了没有?

    洗脸的时候,江大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为自己的智商着急。

    别以为这就算完了,从今早起床到吃过早饭,他大概看了不下二十次的微信。

    嗯,有一条信息……是企鹅新闻。

    江韶光没法形容自己听见手机提示音之时,还有看见企鹅新闻之时,心里的波动是什么样的。

    也没功夫吐槽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只是将最后一口馒头扔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奶奶,我吃完了。”

    江老太太慢条斯理地掰了块馒头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碎,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慢条斯理地说:“今天让苏家那丫头上门吧!”

    这不是个疑问句,可今天不行,他……出国了。

    江韶光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好声好气地说:“奶奶,我和人家约好了是明天。”

    江老太太仗着自己年纪大,耍起了脾气:“我等不了明天,我今天就想让她来。”

    “可是奶奶,我今天没时间啊。”江韶光温柔起来有多温柔,目前也就只有江老太太一个女人知晓。

    江老太太觉得自己发现了点什么,狡黠一笑:“给我量尺寸做衣裳,又不是给你量!我有时间就行了,关你什么事情!告诉她地址,让她自己上门。”

    江韶光有些崩溃,却又不想让他那么点自己都还没看明白的心思,成为众人皆知的事情。

    他想了又想,终于找到了借口:“奶奶,苏家那丫头腿脚不怎么好,明天我得负责接送。”

    “说的好像她家里没有汽车似的。”江老太太的犀利,即使是用在她最宝贝的孙子身上也毫不留情。

    “有是有,敢不敢开却不一定。”

    ——

    好吧!

    不得不说,江大少又猜对了。只是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对结局。

    苏红提起的很早,六点半就已经打理好了自己,下楼,准备出门去。

    今天她没有叫车,她准备多走两个路口,自己拦车,就当是练腿了。

    她是弯腰换鞋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头。

    鞋柜子里居然放着一双看起来超大的男士皮鞋。

    柏新立的个子不算高,大概是一米七四,脚也不大,鞋码是40。

    苏红提拿起了皮鞋去看鞋底,那双皮鞋是44码。

    就是这个时候,在她身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口哨音,然后是柏追那带着戏谑的声音:“嗨r!”

    苏红提放下了皮鞋,笑着转头,还用食指指着柏追道:“你不是说下星期才回来?”

    柏追耸了耸肩膀,“我妈妈是不是昨天告诉你我下个星期回来,那么,请问昨天是星期几?”

    这日子过的,如果不是特别留意,还真的记不住昨天是星期几。

    可昨天苏红提去了“苏锦绣”,而“苏锦绣”里只有成叔一个人。

    她说:“昨天是星期天……”

    “今天是星期一,”柏追打断了她的话,“所以,昨天说我下个星期回来,一点儿错都没有。我是凌晨两点二十到的家,那个时候你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边儿磨牙一边儿流口水。”

    苏红提当然知道柏追是在逗她,她的房门常年反锁,他是不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进她的房间。

    她低头浅笑着,说实话柏追回来她是高兴的,柏追和柏毓不同,和薛柔也不同,甚至和柏新立都不同。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那么的难以捉摸,薛柔对她没有一点儿感情,薛柔的女儿从小就知道抢她的东西,但是薛柔的儿子却又莫名奇妙地成了她这一国的。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从小都会有一点侠义心,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七岁那年的那个下雨天,柏毓将她推进了泥泞的水坑里,柏追在雨地里追了柏毓三圈,愣是将柏毓压倒在地。

    苏红提笑着推了柏追一把,说:“两点多才回来,别跟我说你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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