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言之有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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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两人不吵了，那人也不在了。
　　——
　　叮，尤哩走出电梯，呼出一口气，“终于下班了！”她揉了揉后颈，脸上虽有些疲倦，但还是决定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厨房的台子上想必有一层薄灰了吧。
　　晚上7点，乔浅还没回来，尤哩已经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小时，最后一个菜即将出锅，手机铃声从客厅传来。尤哩关掉火，小跑到客厅，因为手心有水，她用指尖划开，点开免提：“喂，你到哪了？”
　　对面一阵忙音，乔浅为难的声音传来：“小哩子，我被拉去聚餐了，你是不是在等我？”
　　尤哩蹲在地上，手指在茶几上画着圈圈，温柔的回道：“没有，我已经吃了，你去吃吧，别太晚回来。”
　　“好，白白。”
　　“白白。”
　　挂上电话，酸人的来了。
　　“呦，有人等在家阿！”旁边人突然来了一句。乔浅握着手机一愣，看着那人一脸“暧昧”，笑喷道：“是啊，我发小儿。”
　　“发小儿，男的？”
　　“女的。”
　　“没意思……”
　　“没你个头啦！”乔浅笑骂着那人，又道：“诶，我们医院有帅哥吗？你们来得早，给我介绍介绍！”
　　对面一个姑娘问：“怎么，你要找同行？”
　　乔浅摇头说：“不是我，给我发小儿找。”
　　众人点头，认真地想起来，突然，邻座不知是谁说出一个名字：“顾言之！牙科的顾医生”。乔浅回头看去，女生一秒变花痴，不过几秒，又皱起眉道：“不过有些难诶，之前有几个实习生好像追过，但是全部被拒绝，听说顾医生和前女友谈了7年，分手至今还没找过女朋友。”
　　听到这个消息，乔浅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顾言之是单身，而且是个专情的人呢。前女友啊，7年的前女友，太可怕！暗想：我们家哩子情商太低，玩不了高情商的恋爱，算了，算了。
　　从小到大，尤哩的男生缘很差，情窦初开的尽是些不感冒她的，喜欢她的也都是和她玩的好的，但是这小妞儿只把他们当做哥们，但凡破了友情线，得，连朋友都没得做。其他事她总会琢磨半天犹豫不决。但唯独感情这事门儿清，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的喜欢，她觉不会答应。
　　况且十几岁的年纪，暗恋正流行，尤哩就是那种把“暗恋”贯彻到底的女生，大概是“害羞多于喜欢”。
　　乔浅左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右手扯着餐巾纸，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同事问：“乔浅，你男朋友呢？”
　　纸巾被扯断，松手，眯眼：“没有呢。”
　　——
　　尤哩搬来小板凳坐下，举着一双筷子，看着一桌子菜却无从下手。一个人，四个菜，一荤三素，未免太过丰盛了。
　　客厅内，筷子不时轻敲在瓷碗上，发出细微的声音，继而消失，不留痕迹。越夹越少，越嚼越慢，尤哩突然放下碗筷，转身拿过沙发上的遥控器，电视打开，房间内瞬间热闹起来，然后重新拿起筷子扒饭。
　　吃吃停停，桌上的菜去了一大半，她撑着圆滚滚的肚子将剩下的菜包好放进冰箱，然后切了几瓣香瓜，坐在沙发上继续煲剧。
　　两个小时后乔浅回来，两人坐在一起啃瓜，尤哩擦嘴对身旁的人说：“乔乔，送我一只哈士奇吧。”
　　乔浅扔下一瓣瓜皮，又拿起一个爽口答应：“好。”
　　如此痛快，尤哩却愣了，就这么同意了？乔浅又说：“明天给你带回来！”
　　尤哩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乔浅，不巧，她也在看着她，嘴角满满笑意，眼神露出的确定让尤哩颤了睫毛，一双杏眼弯成月牙。
　　明天么，是某人的生日啊。
　　——
　　刚吃过午饭，顾言之接到顾妈电话，她和顾爸两人回老家看顾爷爷和顾奶奶，让顾念今晚去他那住，然后周五一起回老家住上两天。
　　顾爷爷和顾奶奶平时住在乡下，偶尔会到市里三个儿子的家小住一段时间。不过基本不会超过一个月，顾爷爷就待不住想要回家，称这里的生活太无聊，没意思，还不如回家和老伙计下下象棋听听小曲儿。顾奶奶适应力很强，住哪都可以，但是拗不过顾爷爷，又不忍心撇下他一人，只好随他去了。但毕竟两人年事已高，身边不能少了照顾，顾爸叫来哥仨商量一周轮流回家住，就不让两个老人来回折腾了。
　　每次离开，顾奶奶都会握着顾言之的手说：“我们小言什么时候能领着孙媳妇给奶奶呀？你再不快点儿，奶奶可能就看不到咯！”
　　顾言之蹙眉，反握住顾奶奶的手，抬头看着这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有点悲伤的开口：“奶奶，别这样说。”
　　这个时候，顾念会凑过来挽住顾奶奶的胳膊，甜甜地撒娇道：“奶奶，哥不带，等我带孙女婿给您瞧瞧呗。”
　　嘭，弥漫一丝悲伤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几个大人被逗笑。
　　“你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这么大就要想着嫁人了吗？”顾奶奶抬手摸了摸顾念的头顶，满眼疼爱。
　　顾念却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着：“没有，没有，这不是让您开心嘛~”
　　鬼丫头！
　　只因如此，顾言之才答应顾妈三番五次的“相亲”，不管成与否，也算一种孝顺。
　　下班后，顾言之直接开车去了顾念的学校，半个月没见，见面第一句却是：“你是不是胖了？”惹来顾念一顿“咆哮”。
　　巴掌大的小脸儿确实圆润了一些，看着正好。顾念拉过安全带扣好，顾言之踩下油门，道：“今天不做饭了。”
　　顾念一阵激动：“外面吃吗？”
　　顾言之双手扶着方向盘，认真的盯着前方：“不是……去你沈大哥家吃满月酒，不过在这之前，想想买什么东西！”
　　兄妹俩来到毛绒玩具店，店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玩具，简直挑花了眼。顾念跑到一边挑着礼物，顾言之走到一个架子前，拿起一个鳄鱼玩具打量着。
　　店口出现两个纤细的身影，乔浅快步走到货架前，尤哩不明所以跟在一旁，低头小声询问：“干嘛来这阿，你不是说要给我带我去看哈士奇么。”
　　乔浅只顾着左顾右盼，拿起一只泰迪熊瞧了瞧，笑着回头：“等等，我在找呢。”
　　阿，找到了！乔浅惊叫转身，手里举着一只哈士奇递到尤哩面前：“呐，哈士奇。”
　　尤哩瞠目结舌的接过，声音里夹着一丝好笑一丝委屈：“不是这个……是狗阿，会跑的。”
　　“你没说啊！”尤哩被乔浅促狭一笑弄恼了，小脚一跺转身，撞上一道视线。货架的一角，顾念手里拎着一只love兔，站在男人身旁仰头说着什么。
　　“小哩子……”乔浅跟上拉着尤哩的衣袖。
　　听见声音，女孩儿也转头看过来，四人再次相遇，尴尬的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只毛绒玩具。
　　呵呵……
　　要打招呼吗？　　　　　　　　　　　　　　　　　　　　　　　　
作者有话要说：　　骚瑞，我竟然搞错了名字，刚才修改了13章的内容，顾妈，尤哩二姨口中的是“小衍”不是“小海”，于海是顾言之的哥们。。。。。。
谢谢点击收藏~
周末好！
——
又拔草，算了算时间，乔浅今年才毕业……我这个脑子哦！

☆、一颗苹果

　　嗨！
　　怎么就聊上了？尤哩站在原地，看着乔浅和对面的两人你来我往，自己则像患了间接性失语，插不上话还挺尴尬，眼神不时到处乱飘。
　　今天男人穿的很韩范儿，棕色毛衫加黑色休闲裤，简单随性毫不掩饰的帅气。头发似乎比上次见到的长了些，一撮卷毛调皮翘起立在头顶，看的尤哩心痒痒，想要伸手抚平。
　　男人突然眨眼看过来，尤哩被抓个正着，迅速撇开视线，在心底惊呼：“妈呀，怎么看过来了！”同时攥紧了手中的哈士奇，就差吹一个口哨来证明自己没有偷看了。
　　看到尤哩的小动作，顾言之勾起嘴角，一抹轻描淡写的微笑转瞬即逝。他抬手将毛绒玩具放回原处，轻咳一声：“我们还有约，先走了。”
　　白白~乔浅咧着嘴冲两人挥手，尤哩也移过视线，礼貌地挥了挥手。待那两人转身，尤哩立刻放下手，转头对着乔浅咬牙切齿道：“骗子！”
　　乔浅淡淡撇了一眼，越过她向柜台走去：“我骗你什么了？骗钱了还是骗色了？”
　　尤哩跟在身后，小声嘟囔：“你骗我智商……”
　　乔浅噗嗤一笑：“不好意思，你没那东西。”
　　……
　　尤哩看着乔浅的背影，做了一个掐脖子的手势。
　　最后，尤哩还是抱着哈士奇回了家，因为乔浅说：“我先给它买个兄弟，会跑的那个再等等。”几个月之后，尤哩打扫卫生时，突然发现被丢在角落里，那个光秃秃掉了耳朵的“兄弟”，她伸出两指捏起拿给乔浅看：“啧啧啧，呐，你给它买的兄弟……”
　　那天晚上，刚领养不到一周的二哈被关在阳台上，起先还嗷呜的叫几声，用爪子不停扒着门，尤哩训了几句，后来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尤哩忍不住偷偷看它，小眼神儿太可怜，便开门放了进来。第二天早上，尤哩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惊呆了！一地的碎纸屑，孤零零的纸筒躺在那，而“罪魁祸首”却睡得很香。。。。。。身体不时抽动，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
　　车子驶入小区，顾言之将车停在楼下，顾念抱着love兔下车，站在车前仰头看着藏匿在黑暗中的高楼。
　　顾言之提着营养品走过来，一脸狐疑地看着顾念，“看什么呢？”
　　“沈大哥家在几层？”
　　“21。”
　　“好高啊……”
　　“有电梯。”
　　“那快走吧！”
　　两人上楼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周游，他朝里面喊了一句“三哥来了！”然后眯起桃花眼看着顾念：“小念念……”随后沈元年系着围裙走出来，接过顾言之手里的东西，将人迎了进去。
　　几个人笑着走进客厅，沙发前站着一个人，朝他们打起招呼：“三哥。”
　　顾念看见那人，笑容僵住渐渐红了眼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哥哥的几位好友中她最喜欢卢杉，卢杉对这个妹妹也是宠爱有加。大学毕业那年卢杉出国留学，那时顾念还在上初中，阔别4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小丫头又惊又喜忘了反应。
　　卢杉笑着走上前，抬手摸着顾念的头调笑道：“丫头，好久不见阿，越来越漂亮了。”
　　顾念眼角微微泛红，声音刻意活泼：“卢杉哥……也变帅了。”
　　顾言之低头看出自家小妹的隐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挑开话题：“老五，人来齐了吗？”
　　“老四没来……不过托我带了红包还有礼物。”周游一旁回道：“二哥在厨房。”
　　顾言之点头，眸中闪过疑虑，转头看向沈元年，勾起嘴角：“老大，带我去看看侄女儿吧！”
　　——
　　出了毛绒玩具店，尤哩又被乔浅拉进“绿茶”餐厅搓了一顿。一个小时后，两人又跑到附近的商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大包小包占满双手。最后被店员提醒商场快关门了，两人才悻悻收手打车回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回到家，尤哩瘫在沙发上抱怨：“你今天抽风了阿？买了这么多，还拉我一起……一直刷刷刷。”
　　乔浅倚在一旁幽幽开口：“双十一就不用买了。”
　　突然，尤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指着乔浅，气急败坏的模样：“你……我……”接着一个大喘气：“我可是提前在淘宝上收藏了十几件东西呢！”
　　“So？”
　　“So你大爷，乔浅！今天买的随便一件都够我清空购物车的。”
　　“嗯哼……”
　　“哼你个猪！乔浅你个败家娘们儿……”
　　尤哩成“大”字躺在床上，开始望着吊灯发呆，第32次眨眼，她摸起手机点开淘宝，找到收藏夹，一个一个点击“取消收藏”，没有一丝犹豫。然后直接退出，点开旁边的微博，今天还剩下最后一件开心的事，为“男神”送上生日祝福。
　　滴滴，乔浅发来一条微信：“祝你家男神生日快乐！海皮波斯得~”
　　尤哩看着消息傻笑，觉得泪目，那些在别人眼中傻得冒泡的“爱好”，在某些人这里通通变成“你喜欢所以我喜欢”，愿意陪你幼稚的人，都是爱你的。
　　——
　　12月转眼到了月底，日子真不禁算计，平安夜那天，公司为每个人准备了“平安果”和圣诞节礼物。中午尤哩下去吃饭，回来桌子上意外多了几个“平安果”，其中一个包装的尤为精致，尤哩拿起细细端量，旁边小雯凑到尤哩身边，暧昧的说了一个名字“余辰”。
　　余……辰，是谁？
　　脑子搜索一圈，尤哩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她刚来没多久，认识并且能叫得上名字的人不超过10个，正想问个清楚时，有人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
　　“尤哩，老大找你！”
　　“恩好，谢谢哈~”
　　晚上下班前，乔浅发来短信“医院聚餐”，尤哩心里暗付：“医院福利这么好吗？”“这些人好闲哦！”一阵羡慕嫉妒恨后，她决定买菜回家，吃乃大事不能将就。
　　半个小时前，尤哩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渐渐困意来袭，哈欠一个接一个，打的她泪眼婆娑。抬头看墙上的钟表，已经过了11点，乔浅还没回来，短信微信都没见回复。尤哩拔掉充电的手机，准备打给她时，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喂。”
　　“尤哩么，我是顾言之。”
　　“额，你好。”
　　“乔浅喝醉了，你家住几楼？”
　　“27号楼，二单元201”
　　“好，我们马上就到。”
　　挂上电话，尤哩赶紧找了一件大衣披上，在楼门口等着。进入冬季，A市晚上的气温已达到零下，伴随着刺骨的北风，半干的头发打在脸上，尤哩感觉自己被“毁容了”。
　　大约过了10分钟，尤哩看到有车子进来，然后在她面前停下、熄火。顾言之下车走到另一边：“在副驾驶，睡得正香……”边说着边打开了车门。
　　因为冷气的进入，乔浅缩了缩脖子，将头转到另一边继续睡。尤哩看着她突然想起上一次自己醉酒，这次换成乔浅，两人调换了角色，偏偏负责送回的还是同一个人，好不尴尬。
　　尤哩把乔浅扶下车，几乎是半抱着往前走，搀扶的手无意碰到她的手被无情甩开：“好凉……”
　　“你还知道凉阿！喝成这副熊样儿……”尤哩哈着白气，怒着一张小脸儿，在乔浅耳边“骂”着，然后转头对男人说：“顾医生，帮我开下门，门没锁。”
　　跌跌撞撞进了卧室，尤哩给乔浅脱掉鞋子，扒掉上衣，盖上被子就走了出来。顾言之站在门厅，周身带着凉气，尤哩赶紧招呼他坐下：“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尤哩紧步跑到厨房，从厨具柜里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白水，温热的。顾言之坐在沙发一角，看着从厨房出来的尤哩脚步慌乱，手上的杯子几欲滑落，他连忙起身接住，温热的手扣住冰凉的手。
　　两人皆怔了一下，顾言之将手移到杯底摊开，清润的嗓音从尤哩头顶上方传来：“松手吧。”
　　杯子稳稳立在男人手心，另一只手端起，抿嘴喝了一口。尤哩窘迫一笑，搓着发僵的双手，嘴里碎碎念着：“今天好冷，乔浅她喝了多少啊。”
　　顾言之放下杯子，抬眼看见她眉头紧蹙，一脸担忧状，淡淡开口：“五杯。”
　　尤哩瞪大眼，不可思议道：“是白酒吗？”
　　顾言之戏谑一笑：“要是白酒，我该送她去医院了。”
　　也对，尤哩看着他呵呵傻笑。
　　茶几上放着尤哩带回来的圣诞礼物和平安果，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前方，尤哩站在一旁还在纠结着“乔浅到底喝了多少”。
　　静静地几秒过去，顾言之“嗖”地站起身，边走边说：“我回去了。”经过尤哩身边，一丝酒气飘过。
　　“等一下！”尤哩回神叫住走到门口的顾言之，然后拿起摆在最外面的苹果递到他面前：“谢谢送乔乔回来，这个给你，平安夜快乐哈！”
　　“谢谢。”顾言之抿嘴接过苹果，对弯腰准备换鞋的尤哩说：“不用出来送我。”
　　尤哩停下手上动作，想起刚才飘过的酒味儿，她向前挪了一步，右手扶着门框提出心中疑问：“那个……”
　　顾言之挑眼：“恩？”
　　尤哩干笑：“你不是酒后驾车吧？”
　　顾言之眉眼清明，低头闷声轻笑，然后抬起头：“不是。”
　　……
　　路上小心。
　　——
　　尤哩轻轻推开乔浅的房门，没有开灯两步走到床边将水杯放下，乔浅背对着她睡得很沉，鼾声若隐若现。
　　空气中的酒味越来越浓郁，尤哩屏住呼吸看着床上的人，心里暗暗揣测着：“明天会抓狂吧。”这个中度“洁癖”的女医生可是最讨厌酒气。
　　走之前，尤哩将房门留了缝，散散味儿，乔浅睡得舒服些。
　　回到房间，关上灯，尤哩掀开被子准备睡下，忽然想起桌上的平安果还没吃，手上的动作稍顿，继续躺下压好被角，头微微侧向左边，闭上眼。
　　零点已过，圣诞老人该出来工作了。谁说平安夜就得吃平安果，那圣诞节你要吃圣诞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六一快乐！
最近忙着写古言大纲，停不下来了……

☆、圣诞老人

　　圣诞节没有礼物吗？
　　有。
　　什么什么？
　　圣诞老人送的，我哪里知道。
　　切！你又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吗？呵呵，记得把袜子放在枕边。
　　噢。
　　新袜子，别把你的臭袜子放那。
　　哼哼……
　　乖。
　　每一年平安夜过后的圣诞节，尤哩都会“故忆重梦”，一段对话，一个旧片段，画面不断重复，然后哭着醒来。
　　今年也毫无例外。
　　嗡……嗡嗡
　　尤哩从被窝里爬起，关掉闹铃跪坐在床上对着枕头发呆，眼泪悄无声息地簌簌滑下，又是一夜故梦。
　　好一会儿，尤哩伸手摸上床头灯，找到按钮按开。眼前突然一亮，她条件反射的闭眼抬手挡住射来的光，后来慢慢睁开眼睛，鼓起勇气朝枕边看去。
　　那里空空如也，袜子竟也不见了，尤哩一阵慌乱，飞快爬到床边，地上散落着昨晚放下的新袜。
　　蓦地，左上方的某处开始抽痛，尤哩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骗子！”
　　收到礼物了吗？
　　收到了。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
　　你送我的？
　　不是，圣诞老人。
　　好神奇……就是你！
　　呵呵
　　你怎么做到的？
　　呵呵
　　真的吗？告诉我。
　　呵呵
　　……
　　年少时轻易记住，今后便再难忘记。
　　——
　　餐桌前，乔浅拉开椅子坐下。
　　尤哩手持勺子，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问：“睡的怎么样？”
　　乔浅面容干净，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嘴角挂着一弯浅浅的笑：“还不错，一夜无梦。”
　　啧啧，看这模样，八成是早起两个小时拾掇的结果。尤哩托着脑袋，好奇问道：“头不痛吗？喝了那么多。”
　　乔浅咽下粥，舔了舔嘴唇，轻轻吐出一词：“不痛”。
　　尤哩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什么技能？为什么她不会喝酒，还动不动偏头痛！啊啊啊！她要爆炸了！气呼呼地拿起一个白花花的包子用力咬了一口，牙齿咬得吱吱作响，鼓着腮帮子忽然越嚼越慢，尤哩低头看手中的包子，味道差昨天太多了，隔夜的东西任保存得再好都不会新鲜。
　　填饱肚子后，两人一起出门赶公交，迎面而来的寒气让尤哩打起冷颤，抬头望了望天空，不知是雾霾还是阴天，眼睛所到之处皆是灰蒙蒙的景象，空气稀薄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冷，会下雪吗？”
　　话音刚落，有东西落在眼睑上，凉凉的。紧接着，一片片细小的雪白“砸在”尤哩的额头、鼻梁、脸颊上。
　　“下雪了！”一个漫不经心，一个欣喜若狂。
　　乔浅缩了缩脖子，声音依旧平淡：“激动什么。”转头瞥见尤哩仰着头，几片雪花落进她仰头半张的嘴里，喊道：“雪进嘴里了。”
　　尤哩被拽得一个趔趄，赶紧低下头，拉着乔浅的胳膊，嘴角藏不住的弧度：“诶诶，圣诞节这天下雪，是第一次吧？”
　　乔浅轻轻嗯声，扬起下额呼出一口白气：“车来了。”
　　尤哩斜过身子看去，车上的人貌似不多，她转身拢了拢脖间的围巾，上车前对乔浅说：“晚上我们去蓝色港湾吧。”
　　乔浅眨眼答应：“好。”
　　车门关闭，尤哩扶着杆儿扫视一圈，发现后车厢有一个空位。她挪着步子，小心翼翼地向后面走去，眼看走到座位前，司机突然急刹车，尤哩失去平衡，慌乱中抓住一只手。
　　手心温热，被握住的手明显一抖，尤哩惊讶松手，抬眼看是一个男人。车上的其他人也被突然的急刹车倾了身子，纷纷歪头看向车头，抱怨不满声一片。
　　“不好意思。”尤哩触电一般的松开，垂下的手指微微颤着，赧颜道。
　　“没事。”男人笑着回应，声音磁性好听，刚好配上一张俊脸。
　　尤哩走到位置上坐下，低头看着刚刚“占了便宜”的手，心里一阵尴尬。不对！应该是“被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