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言之有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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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哩走到位置上坐下，低头看着刚刚“占了便宜”的手，心里一阵尴尬。不对！应该是“被占便宜”，也不对，是她先抓着他。。。。。。
　　车内渐渐安静，偶尔传来售票员的下车提醒：“前面道路转弯，请坐稳扶好，准备下车的乘客请到前后门，谢谢配合。”
　　从家到公司大约30时分钟，每次到站只见人上车却不见人下车，越来越多，尤哩坐在后面虽然不担心被挤，但是一会儿下车确是个问题。
　　还有两站，尤哩再也坐不住，站起身一口一个“下车吗？”，“麻烦，借过。”“谢谢！”冬天，每个人的抗寒“装备”没有最厚，只有更厚。彼此衣服间的摩擦，生成静电，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银色火花，头发飞扬不是糊你一脸就是糊他人一脸，狼狈得可以。
　　后门终于打开，尤哩被簇拥着下了车，待脚落地后回头一看，竟空了半个车厢……
　　尤哩舒了一口气转过身，看见车上那个男人站在不远处，低头按着手机。想起刚才的种种，她不自然地低头，顺了顺齐肩的长发，然后抬腿向公司的方向走去。
　　男人收起手机，公车已经开走，刚才人潮拥挤的车站瞬间变得空荡凄凉，他回头看着尤哩离去的背影，眯起眼。
　　雪花越来越大，宛如鹅毛一般，地上开始见白，薄薄的一层，让人舍不得踩踏。
　　——
　　昨晚半夜醒来，顾言之头痛难忍，长指摸上额头，有些发烫。他撑起身子到客厅找药，可偏偏他这个医生却没有备药在家的习惯，好不容易从某个角落摸索到一盒，生产日期却是三年前的昨天。
　　刚过了一天，准确来说是3个小时，顾言之想也没想，扣出两片扔进嘴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仰头咽下。后来，他回到卧室躺下，很快闭眼沉沉睡去。
　　客厅的灯还亮着，卧室的房门半掩，露出一丝微光。突然门被顶开，地上印着两个影子，竖起的耳朵一晃一晃，十分有趣。没一会儿，影子消失不见，门也在那一刻被关上。
　　夜，还很漫长。
　　床边传来窸窣的声音，刚好落在醒来的顾言之耳里。他伸出两指捏了捏额角，眯着眼翻过身子，突然被趴在床头的脑袋吓的瞬间清醒。
　　顾言之坐起身，双手撑在身后歪头看着那两只庞然大物，蹙眉看向门口，“门关着，这俩怎么进来的？”因为前车之鉴，顾言之从不放它们进卧室，不想今天看到偷偷进来的两只竟然安静的蹲在床边等他醒来。
　　“呵，变乖了。”
　　顾言之光着脚下床，踩在地毯上，双手做拥抱状。只见，两只二哈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到主人的怀里，又亲又扒。顾言之被硬生生的冲倒在地，身体向后仰着，嘴里不停地求饶：“停，停停，stop！summer。。。。。。”
　　听到命令，刚刚疯闹的两只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坐好吐着舌头看他。顾言之宠溺一笑，伸手挠挠它们的下巴：“good，boy，girl”
　　summer和autumn像听懂似的摇了摇尾巴，眯起眼享受着。还是英文它们好接受么？小洋狗子……这里是中国。
　　忽然想起今天是给两只“家伙”体检的日子，顾言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狗毛走出卧室。
　　吃完早饭，顾言之领着两只下楼，打开车门，两只跳上车，并排趴在后座上。顾言之坐上驾驶座，回头看一眼意外安静的summer，勾起嘴角，塞上蓝牙耳机，踩下离合。
　　“喂，今天在吗？”
　　——
　　整整一个早晨，公司都在讨论下雪，尤哩的部门里有两个南方人，第一次看到雪激动得心情难以平复，吵着中午不吃饭要下楼堆雪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纷纷憋笑摇头：“这点雪哪儿够堆个雪人啊！”接着笑作一团，那两人一头雾水。
　　尤哩也有些忍俊不禁，看着窗外安慰道：“再等等吧，如果雪一直不停的话，大概明天早晨就可以了。”
　　当当当！
　　“姑娘们，你们订外卖了吗？”行政姐姐突然出现。
　　“百度吗？”尤哩问了一句，艾姐笑着点头。
　　“是我们的！”小雯从转椅上跳起，兴奋的小跑出去。转尔，又跑回来拉起尤哩，嘴里嚷着：“圣诞老人，快出去看！”
　　尤哩不明所以被拉了出去，后面跟着一票人，办公室瞬间空了。几人来到前台，看到一身圣诞老人装扮的外卖小哥，众人眼睛一亮，不去拿饭而是转身回去拿手机，出来后对着小哥一通乱拍，细细打量小哥有点颜值，不仅同意拍照还配合摆起了pose。
　　几人终于收手放小哥离去，接着朋友圈齐刷刷的晒起“同款”圣诞老人，引来点赞热潮，满满的节日氛围。
　　刚才哄闹的场景转眼不见，一个身影不紧不慢的靠近前台，手肘杵在台子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艾姐，有我的外卖吗？”
　　“余总监，没有噢。”艾姐停下手上的活儿，略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怎么你也吃起外卖了？”
　　“没人做饭啊……”听到那人可怜的抱怨，艾姐“噗嗤”笑出声：“如果到了，我给你送进去好吧？”
　　“Thank　you！”
　　“Not　at　all～”
　　顾言之在一家宠物店门口停下车，带上口罩拔下钥匙，绕到另一边打开后车门。迟迟不见两只下车，他正纳闷准备上前，一个男人从店里走出，朝这边叫了一声：“yo，summer，autumn。”听见声音两只立刻跳下车，围在那人身边可劲儿腻乎。
　　“hey，boy，hahaha！”男人弯下腰亲昵的打着招呼。
　　“你别再讲英文了。”顾言之语气透着无奈。
　　“why？”男人挑眉，笑得痞气，一副欠揍模样。顾言之不理，自顾自走进店里，其实autumn心里想的是“听不懂啊，你个假洋鬼子！”
　　顾言之站在宠物架前逗着一只折耳猫，薄薄的口罩内不时发出几声咳嗽。
　　“呦，顾医生竟然感冒了？”话语间明显的调侃，顾言之转过身看着坐在对面休息椅上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蓝色大褂，看过来的嘴角扯起邪笑，连鼻子下面的一撮小胡子都要飞起来，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脑后的小辫子，胡子加辫子，颇有些“安能辨我是雌雄”的意思。
　　何洋是顾言之的发小，爸妈是老同学，从幼儿园到高中，两人同一所学校，两人功课相当，都属于天资聪颖那一类的。只是高中三年，青春期的叛逆情绪开始泛滥，何洋是其中一个，成绩一落千丈，对学习彻底失去兴趣。
　　好在何爸何妈思想比较开放，只要不做违法乱纪有失人品的事，他们就不会“出手”阻止。自己的人生自己把握吧！顾言之知道他不是不会只是不想，毕业后，何洋开了一家宠物店，一直营业到今。
　　大二那年，顾言之从这里把summer和autumn领走，如今也五岁了，身子一年比一年浑圆，三岁前被扑倒是一种幸福，现在被扑倒是一种痛苦。
　　何洋还在低头逗弄着两只，顾言之巡了一圈发现店里只有他一人，抬手拉下口罩问：“就你一个人吗？慕青呢？”
　　何洋回道：“她出去买饭了。”
　　这时，门口传来推门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捉虫~~~

☆、雪花雪人

　　两人抬头看去，来人正是慕青，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身上还挂着稍许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
　　“你怎么来了？”慕青走进问。
　　“summer和autumn该体检了。”顾言之朝着对面努了努嘴巴说。
　　慕青顺着视线看去，何洋手里握着塑料球，抛起然后接住，逗得两只纷纷扭着身子去抓，可爱死了！她笑着转头对顾言之说：“还特意请假了啊。”
　　嗯？反应了一下，顾言之低头轻笑：“没有，刚好今天休息。”
　　慕青点头：“噢……”
　　顾言之又问：“怎么今天就剩你们两个人了，我记得你招了两个实习生，人呢？”
　　慕青正要回答，却被何洋抢了话头：“给他们放假约会去了。”他丢下球走到两人身边，一手揽过慕青的肩膀揶揄道：“不过，你们医院够闲的啊！”
　　顾言之挑眉却不予否认，淡然一句：“我又不在急诊。”
　　何洋抬手摸着下巴，忽然咧嘴一笑：“那正好，抽空来我这给宝贝们看看牙呗！”冲着他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给钱的！嘿，怎么样？”
　　顾言之微微眯起眼，看着他不语。
　　“嘶。”
　　何洋腰间一痛，有只手在掐他，他顺手摸过去握住，紧紧扣住不松手，然后面不改色的看着顾言之等他回答。
　　两人的一举一动全然落在对面顾言之的眼里，他弯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我不是兽医，但是可以给你看看。”
　　何洋愣着神儿，一时没有反应，慕青趁机挣开手捂嘴偷笑：“别闹了！”然后冲着顾言之挥了挥手上的袋子，柔声问道：“言之一起吃点吧！”
　　“不了，你们吃吧。”
　　“那……你先坐着玩玩电脑。”
　　那人拉上口罩，转头看向门口的summer和autumn瓮声说：“你们吃，不用管我。”
　　——
　　吃完午饭，窗外的雪大了些，还有些休息时间，尤哩被两个南方同事拉着下了楼。出了大厅，俩人激动得像见到“男朋友”似的，脚踩着十寸高跟，风一般冲到花园的绿篱前，尤哩跟在身后看着心肝直颤，嘴里叨着：“悠着点儿喂……”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捧起一层雪，眼笑眉飞地对另一个人说：“哇，雪啊啊啊！快，快给我拍照。”
　　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尤哩也被感染到，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她摊开掌心看着一片片雪花在手心里融化，从雪白变为无色，美丽转眼不见，那种感觉说不清的有趣还是难过。
　　突然，一抹鲜红跳入尤哩眼中。
　　花园中间立着一个亭子，原本夺人眼球的红色亭身此刻衬着雪色更为醒目，园中的石板小路被雪附上薄薄一层，走近看上面还没有脚印。记得第一次到这里，尤哩还奇怪园子的设计，四周明明是现代化的写字楼和商业区，如此古香古色的景落于中间，说不出的怪异。久而久之，眼睛也习惯了这奇怪搭配。
　　今天的白雪配红亭，实在是美极了，尤哩也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换了一个又一个角度。玩了一会儿，尤哩冻得瑟瑟发抖，嘴里开始催促着：“喂！时间到了，再不上去就要被扣工资噢。”
　　对面两人停下转身看她，低头看了看手上攒好的雪球，一脸不舍。尤哩扫眼过去，吐出一口白气：“别告诉我你们要堆雪人。”
　　只见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Oh不……
　　尤哩瞪着眼睛无奈说道：“亲爱的，我想说这只是雪球啊，可以打雪仗，堆雪人的话，还不够正常雪人的眼睛大呢。”她边说边走近两人，掏出纸巾递给她们又说：“凉不凉？还有堆雪人需要工具，手套是必须的，看看这小嫩手，堆到一半手就废了。”
　　“那这个怎么办？”小白苦着脸问。
　　“丢掉！”尤哩无情说道。
　　噫，好冷。
　　尤哩突然打起冷颤，雪花偷偷穿过衣领落在颈上，一股子透心凉，待她缓了缓开口：“走啦。”
　　瑞都国际中心5层，明媚干净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他双手插在裤兜，眼神凝视着一个地方好久，直到一个声音打破安静。
　　“余总监，你的外卖！”
　　——
　　顾言之牵着summer和autumn来到路边，脚下的雪越发绵软，两只似乎有点儿兴奋过头，扯着绳子乱蹦乱跳，套在顾言之手上的绳子越来越紧。
　　手背隐隐作痛，顾言之沉声轻喝，两只秒变乖宝待在原地玩雪，不稍会儿胖爪子上沾满雪融化后的泥水。雪渣不时朝这边飞来，男人眉间堆起小山，嫌弃地后退一步，倒也没开口阻止。
　　因为雪天，整个大街都变得“寂寥”，车鸣声不再刺耳，人潮也不再拥挤。光秃秃的街边一人两狗自成一番景象，似为这“寂寥”增添一抹生气。
　　偶尔经过的路人会停下脚步，嘴里惊呼着“好可爱”讨好上前，拿出手机对着两只疯狂按下快门，然后开心地走掉。
　　还有一些人，心思就没那么“单纯”了，起先手机对准两只咔嚓咔嚓，接着镜头悄悄移到人身上，继续咔嚓咔嚓……
　　顾言之侧身站着，戴着口罩，余光瞥见手机对着自己，他微微抬起下巴歪头看去，刚好对上视线，对面的小姑娘讪讪收手红着脸跑掉。
　　“噗……”身后响起温柔的笑声，慕青换好工作服来到他身边，笑着打趣着那人：“帅哥，能借我一下手机吗？”
　　顾言之拉下口罩，咳嗽两声哑着嗓子问：“你吃好了？”
　　看他这副嗓子，慕青神色一变：“你吃药了吗？”
　　男人嗯了一声，伸手拉回口罩，低头看着summer和autumn。片刻无言，看着眼前孑然一身的男人，慕青心底微微动容：“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你忘了我是医生。”顾言之拇指摩擦着绳子，语气再不过平静。
　　医生么，慕青浅笑着没有接下一句，她蹲下身子搂过正在玩雪的autumn：“诶呦，小美女脏死了！别玩了，还有summer。”
　　“进屋吧。”从顾言之手中牵过绳子，慕青起身拖着两只往回走。
　　顾言之后面走着，伸手正要推门时，透过玻璃窗刚好瞥见一头雪白的自己，不由轻笑出声，他转身低头准备抖掉时，脑中闪出一个声音。
　　“别动别动，让它自己慢慢化掉！噗，好像老爷爷噢~”
　　“会感冒的。”
　　“不会，你是医生啊。”
　　顾言之僵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子两侧，盯着远处许久，然后推门进去。
　　下午五点，顾言之驱车离开，中间太多小插曲，三个人手忙脚乱，但终于搞定两只。临走前，何洋趴在车窗上对他说，“它们该减减肥了……”
　　顾言之看了一眼后视镜自言自语：“吃的太多了吗？”summer和autumn背靠背蹲坐脑袋看向窗外，耳朵忽闪兴趣十足，殊不知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打算给它们减餐。
　　雪后薄雾散下来，灰蒙蒙的，路上的雪被来往的车压成雪水，明天的汽车修理厂又会排起长队。临近下班下学时间，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商店的橱窗上挂满了圣诞彩灯，一个个五颜六色闪着诱人的光晕。
　　昨天晚上，顾言之和顾念通过电话答应去接她，眼看时间溜过六点，车子却被堵在半路上。顾言之刚带上耳机准备拨号，电话就打了进来。
　　顾念声音传来：“哥，你在哪？”
　　顾言之盯着前方的车后灯：“半路上。”
　　顾念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轻声嘱咐：“你慢点开，有雪。”
　　顾言之正了身子，嘴角噙着笑：“好，你先找个地方等我，你们学校对面有什么店？”
　　顾念举着手机向对面看去，视线逐一扫过停下说：“有一个奶茶店。”
　　顾言之道：“去店里等我。”
　　——
　　18点的时针刚过12点，办公室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圣诞快乐！”
　　尤哩提着包对还在忙碌的同事们说“再见”，第一次踩点儿下班，心里有点小兴奋，脚步不甚轻快。路上的雪很快被踩出一条小路，蜿蜒起伏看不到尽头，看着旁边没有踩过的痕迹，尤哩玩心大起，毅然选择踩出一条新路来。
　　咯吱咯吱，雪地靴和雪摩擦发出的声音很大，尤小妞呼着气，眉尾上翘，杏眼眯成瓜子大小，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啊！一声尖锐的惊叫，尤哩双手举着包包，看着离自己5厘米不到的雪弗兰，呆滞在原地。
　　心脏疯狂的跳动，感觉下一刻就要爆表。
　　坐在副驾驶玩手机的余辰身体猛然前倾，心底咒骂了一句然后蹙眉向前看去。车前站着一个女人，凌乱的长发遮住脸看不清模样，看样子应该没有撞上。
　　“我去！”宋渝精致的脸上闪过阴霾，脱口而出的脏话引来余辰的注视，她立刻换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吓死我了！”
　　余辰勾了勾嘴角，抱着臂打趣道：“宋总监确定有驾驶证吗？”
　　宋渝干笑两声：“余哥真会说笑，我开车三年了。”
　　余辰叹了一声：“果然是女司机。”
　　宋渝结巴道：“你，竟然歧视女司机？”
　　驾驶座上的女人突然瞪大了眼，语气透着一点不可思议，余辰见对方生气了，连忙改口：“没有没有，不是歧视。”
　　宋渝锁着秀眉看他：“是什么？”
　　余辰坏笑着：“是事实。”
　　哈哈哈！随即，余辰惹来一阵娇嗔。车内两人聊的好不热闹，车外被吓得惊魂未定的尤哩又被停车场的大爷一顿批评。
　　“姑娘诶，你走路可得瞅着前边儿啊，这幸好没撞上哟！”
　　尤哩眼神逐渐清明，后退几步，边向大爷说“对不起”边朝车内欠了欠身，然后迈着僵硬的步子转身离去。
　　抬头转身的一瞬间，余辰看清了人，默念原来是她。
　　“刚刚那个人是我们公司的。”
　　“是吗？”宋渝一脸惊讶地看着余辰，脸上的粉儿似乎有些掉落，余辰抬扯起嘴角，耸了耸肩表示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捉虫！晚安~~

☆、哭泣的鹿

　　晚上7点，“海底捞”火锅店。
　　欢迎光临！
　　“您几位？”
　　“我朋友在里面。”
　　“好的，几号桌？”
　　尤哩跟在服务员的后面，一眼望去店内座无虚席，笑语不断，热闹极了。四周香气环绕，尤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满脑子都是“肉”。
　　绕了大半圈，尤哩终于看到乔浅，对方心有灵犀地抬起头冲她微笑挥手。服务员为尤哩拉开座位，然后说了一句“用餐愉快”匆匆离去。
　　吃过很多火锅，尤哩最满意“海底捞”。好吃不说吧，服务特别到位，服务员个个超nice，搞得大嗓门的俩人都不好意思对他们大声讲话。
　　乔浅见尤哩脱完大衣便递来菜单，“看看你还要吃什么？”尤哩用发圈将头发束在脑后，接过认真看起来。
　　“你点的差不多啦！”尤哩伸着脖子，看了看桌上的肉和菜说道。
　　乔浅慵懒地托着下巴：“再看看咯，今天姐请客，敞开吃！”
　　尤哩正准备给她个“么么哒”作为奖励，乔浅下一句：“是不是中午没吃饭留着肚子等着这一餐呢？”一个尤式白眼飞过去，尤哩扬着下巴回道：“我吃了！”接着心里哀嚎，不过没吃饱，外卖太难吃了，然后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
　　“服务员。”尤哩回头喊了一声。
　　“您好需要什么？”小哥温柔问道。
　　“我要点餐。”尤哩将菜单递给他。
　　“好的，我看一下。”小哥接过Pad，戳了几下对尤哩说：“您又点了一份肥牛，对吗？”
　　尤哩侧身笑着答道：“对的。”
　　“好的，已经下单了，您稍等嘞！”小哥没有多远，对面传过嗤嗤笑声，尤哩抬起眼皮：“笑屁啊！”
　　乔浅瞥了一眼：“出息，你的眼里只有肉。”
　　尤哩突然歪着头，眼中漾起波光：“也有你。”
　　乔浅嘴角明显抽搐，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你赶紧吃肉吧！”
　　“哈哈哈”尤哩笑得花枝乱颤，除了帅哥和肉，她最喜欢调戏乔浅，信手捏来的“情话”常常让对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去！拿点水果来。”乔浅端着盘子准备往锅里放肉。
　　正在弄调料的尤哩放下筷子，盯着盘里的肉，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你等会儿再放，等我回来，肉老了就不好吃了。”
　　见乔浅放下肉换了蔬菜，尤哩才起身去拿水果，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乔浅抄起盘子将牛肉一股脑儿倒进锅里。这速度惊到了一旁倒水的服务员，在小哥诧异的目光下，乔浅调小了火候，然后拿起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尤哩来到水果区，从底下拿出盘子准备拿夹子时，一个男生先一步拿走夹子，尤哩绕过男生走到另一边，另一个夹子被男生旁边的女生拿在手上。
　　“次奥！”尤哩骂了一句，捧着盘子等在一边。两人看上去像一对儿小情侣，男生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夹子，女生左手拿着夹子，右手揪着男生的袖口。
　　尤哩越看越不对劲，女生占着夹子“只拿不夹”，还在一旁娇滴滴的撒娇：“这个看着不好啦”，“我不吃这个”，“诶呀，夹太多了”
　　“呵”尤哩不禁翻了个白眼，凑过去刻意压低声音：“你好，夹子还用吗？”
　　回来时，尤哩看到自己盘子里装满涮好的肉，眼眯成一条缝儿，露出一口小白牙，那个开心哟！
　　“好慢啊你。”乔浅淡淡说道，尤哩忙着低头吃肉，头也不抬得回答：“哼，刚碰到一对儿，诶呦你侬我侬得等死了！”
　　乔浅一声闷笑：“这又惹到你了？”
　　“她拿着夹子不夹东西，还在那指挥这个不行，那个不爱吃……回家吃去啊！”尤哩拧着眉，吐着刚才的不快。
　　“应该是热恋期吧，24小时腻歪不够。”乔浅吐了一句，继续往锅里填肉，尤哩盯着沸腾的肉片发呆，热恋期都是这样吗？
　　一个小时后，两人走在去蓝色港湾的路上，主要溜溜食，顺便省了公车费。街上的一对对情侣，让饱餐后的尤哩泛起醋意：“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