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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花的竹马先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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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得快,不到八点就走了,容溪搭他的车过去取自己的车。
路上她终于想起来问:“一直忘了问,你怎么突然就搬出来住了?”
“阿行结婚了,家里全看着我,再住一起我得被唠叨死。”沈砚书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
容溪抿唇笑了下,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沈砚书扭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爸妈都还好罢?”
“老样子。”容溪这下轻轻叹了口气,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几十年都是老样子,父亲倒还算身体不错,还能管理着明德医院的事务,“就是爸爸老是想让我回明德去。”
“去了就准备当院长了,你怎么就不愿意呢?”沈砚书故意调侃道。
容溪甩了甩头,她一直就不喜欢这种管理和经营的事务,所以怎么可能愿意接手家里的私人医院。
等她拿到了车,沈砚书弯腰敲了敲车门,她滑下车窗来,扬起脸看他,“怎么了?”
“元元,晚安好梦。”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说道。
容溪弯着眼睛露出了八颗洁白的贝齿,“你也是啊,沈木头。”
作者有话要说: 容医生:姓沈的你有事???我当单身狗是因为我年少无知时说的一句话??
沈老师:……那个时候你已经十八岁了,我认为你说的话是经过考虑的=_=
容医生:难道不是高中没毕业……还算未成年???
沈老师:……是我错了,不该太相信你←_←
第三章
夜晚的灯光格外璀璨迷人,从跨江的桥上望过对岸,可以看到高高的大楼上闪烁的霓虹。
在容溪的记忆里,那里的灯似乎永远都没有灭过,不论什么时候路过,都是亮着的。
还有高高的电视塔,不时闪过的广告牌一直都亮着,这座城就像一个不夜的天。
容溪记得二十几年前这里完全不是这样的,那时还没有这么多的高楼大厦,电视塔也还没修起来,城市也还没这么繁华和拥挤。
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呢?她突然这样想道。
她出生时,父亲还是市医院的妇产科医生,母亲则是同医院不同科室的护士,奶奶也还健在,上小学之前都是奶奶在带她,一家四口人住在医院分的一间宿舍里,虽然有些拥挤,但生活却也很过得去。
六岁的时候去念书,少先队员入队仪式上有高年级的同学给她带红领巾,她歪着头,看见站在对面那个面容清秀的小男生,脱口而出就道:“谢谢漂亮哥哥。”
小男生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脸都红透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抿着唇不说话。
又过了几天,下午放学时她在校门口又遇到了给她带红领巾的小哥哥,立刻就追了上去,拖住人家的校服袖子,“喂!”
小男生哇了一声回过头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漂亮哥哥,你不记得啦,你给我带红领巾的呀。”她指了指胸前带着的红领巾,有些委屈。
对方似乎想起来了,然后有些不高兴的抿着秀气的嘴巴,“我不是漂亮哥哥。”
“可是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容溪别提多委屈了,眼睛里含着一包泪要掉不掉的。
小男生没想到小女孩这么娇气,生怕她真哭了别人以为自己欺负她,连忙道:“我叫沈砚书,笔墨纸砚的砚,琴棋书画的书。”
“砚书哥哥。”小姑娘笑了起来,大眼睛弯弯的格外漂亮,“我叫元元,一元钱的元。”
小沈砚书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小姑娘就又问他:“哥哥你是哪个班的呀?”
“四年级一班的。”他应了一声,然后听见小姑娘叽叽喳喳的问他四年级的字是不是都很难懂的啊,是不是要很久才会到四年级呀,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他昏头昏脑的,她问什么自己就回答什么,直到看见校门口出现了妈妈的身影。
他跑了过去,大声的喊妈妈,她也跟着跑过去,仰着头不见外的喊道:“砚书哥哥妈妈好。”
“呦,谁家的小姑娘,真漂亮。”穆教授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听到人家夸漂亮,她就笑着回答,“谢谢妈妈夸奖。”
穆教授笑得弯下了腰,“你和我家砚书是同学对不对,以后来家里玩啊。”
她高兴的点点头,转身看见了来接她的奶奶,她立刻要跑过去,走了两步走转身跑回来,拉着沈砚书的袖子,“漂亮……砚书哥哥,我明天找你玩呀。”
沈砚书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还没回过神来,从此以后就多了个小尾巴。
他那时应当是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个小尾巴的,容溪后来长大后有时会这样想,只是后来习惯了,就由得她去了。
直到她读小学三年级,奶奶开始生病,香港回归的第二天,有天夜里奶奶就在医院里再也没醒过来,办完了丧事已经过去了一周,她回去上学后天天都不开心,每天放学都要在校门口发很久的呆。
那时她还不懂得离别是什么,只知道以后奶奶不会来了,心里觉得难过。
沈砚书那个时候读初一了,初中部离小学部挨着,他放了学来校门口等她,气冲冲的问她:“容溪,你怎么不来找我玩了呢?”
“就是呀,小容溪,你怎么不来找我哥了呢?”哦对了,她是认得沈砚行一周以后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比他还漂亮,可是没有他脾气好。
连带着他那两个叫辜俸清和冯薪的发小,也纷纷问她怎么这几天不见她了?
她拉着沈砚行的袖子,眼泪哗哗的流,“砚书哥哥,奶奶没有了,元元没有奶奶了呀……”
“你、你别哭呀……容溪,啊不,元元……”比她好了许多的男孩子抱着她的肩膀,笨拙的拍着她的背,“元元不要哭,元元乖……”
那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小名,从此以后就总是叫她元元了。
后来过了没多久,母亲的身体状况也出了问题,慢慢就病退在了家里。
失去一份收入后家里的生活变得有些拮据,好在这时父亲幸运的当上了科室主任,一下子就又好了起来,一直到十年前父亲决定辞职创业,才有了现在的明德国际医院。
而她和沈砚书兄弟几个也越来越熟,或许因为他们比她大了几岁,所以对她处处包容,连他们念高中时同班女生的表白被她搅和了也不在意。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对沈砚书的感情发生了一点变化,格外不喜欢那些学姐站在他身边。
有一回有个喜欢他的学姐见到她,亲热的叫她妹妹,她眼睛一瞪,“谁是你妹妹,我才没有姐姐,你……”
“元元,不许没礼貌。”沈砚书在旁边虎着脸打断她的话,连忙向同学道歉。
她瞪着眼愣了愣,然后心里头变得委屈起来,又酸又苦,觉得有些想哭,又不肯让他发现,于是扭头就走。
他追上来,扣着她的手着急的问她:“你走什么,到处瞎走,万一丢了怎么办?”
“丢了就丢了,关你什么事。”她别过脸去,忍着哽咽的声音。
沈砚书那个时候可能是真的有点傻,拉着她一个劲的数落,“怎么不关我事,你要是磕了碰了,或者丢了,你爸饶得了我?再说了,就是我也……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
听见这话她心里好受些了,正要转头跟他低个头,冷不丁的就听他又道:“元元,你脾气要改改,刚才那个姐姐跟你讲话,你怎么这么冲?”
“她算我什么姐姐!”容溪又瞪着眼吼了起来,这次是真的哭了,“我才不要姐姐,她跟你好,又不是跟我好。”
“什么叫跟我好……”沈砚书觉得头疼,是青春期的小姑娘都这么让人不省心,还是就他家这个例外?
可是容溪才不管这个,她转身一阵风的就跑走了,过后几天都躲着他走。
那个时候沈砚书高三了,要复习文化课,还得练琴,忙得很,可还是天天来堵她。
最后是辜俸清把她骗了出去,然后跟冯薪和沈砚行三个堵着她在小巷子里,“死丫头,你到底想干嘛,回头我哥要是上不了音乐学院,我弄死你我。”
沈砚行一边骂一边伸手戳她的头,她吓得都木了,头被戳得一点一点的,大气都不敢出。
沈砚书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过来的,他揪着沈砚行的脖子就拽到了一旁去,“阿行你吓她做什么。”
“元元,别怕啊。”他拉着容溪忙不迭的安抚道。
容溪这个时候哪里还记得之前和他吵的那几句嘴,只觉得他来了自己就有靠山了,赶紧先背靠着沈砚书把沈砚行哥仨挨个打了一顿。
气忽然就顺了,扭头拨着头发,吹着额前的刘海看着沈砚书,“那个……”
“你看这多好,以后生气了就打他们仨出气,别跟人家生气,多影响形象呐。”沈砚书拉着她的手,温温和和的劝道。
路边有歌声传过来,容溪猛的回过神来,她这才发觉自己是想起了从前的事,不由得失笑着摇了摇头。
车不小心开过了头,她连忙从前面的路口掉头转弯,从另一个路口拐进了回家的最后一段路。
等过了省医的大门口,再往前开了三四站路,遇到一个路口,拐进去就到她住的小区了,这里的房子还是父亲容明德为了方便她上班几年前特地给置办的。
上楼进了门,手机响了,她边换鞋边接起来,“沈木头,你是有千里眼么,我刚进门你就打电话来了?”
“怎么现在才到,我没记错的话该早十分钟才对?”沈砚书笑着问了句,他早就算好了时间,此时也不过白问一句。
容溪吐了吐舌头,“不小心开过头了。”
“开车还敢发呆?”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扬了起来,似乎带了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容溪嗯了声,“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事了。”
沈砚书愣了一下,疑惑的嗯了声,不知道她想起的是什么。
“漂亮哥哥。”容溪憋着笑,慢慢的吐出四个字来。
沈砚书那头半晌没动静,容溪以为他挂了电话,忙又喂了声,然后才听道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元元,不要闹。”
“怎么,还是不让叫?”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倒了杯水,边说边喝着。
沈砚书继续叹气,“哪个大男人喜欢人家说自己漂亮的。”
容溪笑得歪倒在沙发上,“那还是叫你沈木头。”
沈砚书闻言嗯了声,然后又立刻道:“人前不许喊,尤其是有学生的时候。”
“知道啦,沈老师。”容溪撇着嘴拖着声调喊了声,然后说要去洗澡,就挂了电话。
沈砚书还想嘱咐她两句都来不及,只好望着手机屏幕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容溪说想起以前的事,他忽然也想起了一些来,可是却已经是高三。
十六七岁的少年情窦初开,身边终日徘徊的少女只有她一个,等到她念初中,身体像抽了芽的春柳,走在风中摇曳生姿,眉眼渐渐长开,有了后来的几分风采,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他记得那个元宵节的傍晚,他们约好了去看灯会,她靠在人民公园的小湖边凉亭的栏杆上等他,听见他叫了声元元就回过头来,柳眉杏眼,白生生的脸孔上绽放出笑来,似喜还嗔的叫了他一声:“沈木头,你怎么才来!”
灯光下的小姑娘目若秋水,只要一个眼神就在他的心湖里投下了一枚石子,那一刻,仿佛冰封的湖面慢慢消融,有潺潺的春水流了出来。
那时他还年少,在父亲的督促下背了许多诗书,也只想得起一句话来形容当时的场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后来他再弹那首《凤求凰》,想起的就总是她在灯下的那张脸,从青涩到成熟,从美人半遮面,到如今芙蓉出水。
“元元呐,要是你……”他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用手挡住了眼睛,嘴角的笑有些苦涩。
要是当年的容溪,没有说那句三十五岁再想个人问题,又或者当年他获奖时容溪没那么高兴能听见他说的那句话,他们现在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
回答一下评论的问题……怦然心动的解释是心脏怦怦跳动,并没有特指男女之间的情愫,听到一个提议觉得心动也可以用这个词造句,所以文案……没问题吧?
然后……挂号费这个事呢做不得准的……现在已经很多医院改革了,挂号费合并进诊疗费里,已经比以前高很多了……当然,没改革的医院,主治医的挂号费就是几块到十几块,可能医院不同收费不同,具体以当地物价部门订的为准。
最后……有资!深!读者问叶大跟叶二的……应该没有他们的单独成文了,叶大是我找不到合适的女主角,叶二是……他和二嫂本身是在一起久了感情淡了分开然后发现别人都不如原来那个好,所以……你们懂的……没可能改人设的情况下不存在这个男主角的=。=
小剧场:
沈老师:来,给我系领带。
容医生:……我只会系红领巾(╥_╥)
沈老师:真是看错你了,你这个手残←_←
容医生:????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容溪到了办公室,先给江韵打了个电话,让她下午接了孩子就折回医院来等她一起去饭店,然后换上了白大褂,揣着小笔记本就去了岳华的诊室。
岳华也才刚到,病人都还没来,她正在吃着一个面包,跟诊的学生小林把茶杯盖上盖子放在了她旁边。
小林听见推门声,抬起头来看见是她,笑着喊了她一声,“小溪姐早上好。”
“小溪来啦,吃早饭了么?”岳华一边问,一边递了个素菜包子给她。
容溪笑嘻嘻的接了,咬了一口,然后听见她问自己,“怎么样,来了一天还适应罢?”
“还行,就是……”她抿唇笑了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有点闲。”
岳华了然的笑笑,“跟你在神内比当然清闲不少了,不过等你自己上门诊了就会发现,一天看四五十个病人是常态,其实也不算闲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看见外头有个人拿着挂号单走过,岳华连忙刷新了一下电脑,看见有人挂上号了,又赶紧收拾了下桌面,准备开始叫号。
心理睡眠专科的病人大多数都是睡眠问题和抑郁焦虑来的,还有的是婚姻家庭和工作人际关系的问题,很严重的精神分裂之类的倒很少见。
“毕竟这样的,都会选择去专科医院,而不是来我们这里。”趁病人还没上来之前,岳华笑着给容溪解释道。
省医的心理睡眠专科只有门诊,每天的工作就只有会诊联络和日常门诊,处理的患者大多是躯体疾病伴发的精神障碍、以躯体症状就诊的焦虑障碍、抑郁障碍及躯体形式障碍等等,工作人员一般是包括精神科和接受过精神科训练的内科医生等,治疗理念是全身心整体观念,主要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手段工作,日常工作没有重性精神疾病的收治。
因此工作相对来讲比内外妇儿都要轻松一些,当然,相对而言,挣得也就不多了。
但是故事多啊,容溪看着年前衣着打扮都十分入时的女人,才三十二岁,可是面色却十分的不好,蜡黄蜡黄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神色十分焦虑。
“医生,您可要帮帮我,真的。”她一坐下就急忙开口道,眼里充满了焦虑和期待。
岳华笑了笑,温声安抚着她的情绪,“别着急,来,慢点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了?”
女人抿着唇叹了口气,肩膀都塌了下去,“我睡不着觉。”
“多久了?”岳华又问道。
“大概有两个多月了。”女人想了想,道,“半年多以前就开始了,那个时候工作压力特别大,我以为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没事了的,结果现在却越来越严重,我每天都要很久很久才能睡得着……”
容溪今日接替了小林原来的工作,开始帮岳华操作电脑,她一面听着女人的自述,一面在主诉那一栏敲进一排字,“入睡困难半年余。”
在门诊遇到的病人大多都是这样的,睡不着、难入睡、易惊醒和睡不醒,是很多现代人都会有的问题,除了给药之外,还可以辅助以行为认知疗法治疗。
岳华对患者进行有关失眠的心理教育,告诉她是因为工作压力诱发失眠后,由于对失眠的不合理认知、失眠后果的紧张害怕和补偿行为等因素导致了她的焦虑,进而又加重失眠,从而造成恶性循环,随着时间的推进,逐渐发展为自己的睡眠习惯,即慢性失眠。
此时岳华要做的,是给患者布置一项为期一周的家庭作业,即每天记录睡眠日记,包括睡眠潜伏期和入睡后觉醒时间、床时间和总睡眠时间两组数据,以便为日后的治疗做准备。
治疗结束前,应患者的要求,岳华开了几片安眠药,但叮嘱道:“如果不是实在睡不着,这一周能不吃就不吃。”
女人似乎还有些担忧,“医生,安眠药会不会有依赖性啊?我听说如果吃了,过一段时间一片不行得两片,会越吃越多,是不是真的?”
“不用怕,只是作为短期治疗药物使用,不会产生依赖性的。”岳华笑着把处方递了过去。
患者半是松口气半是忐忑的离开了,岳华趁机喝了口水,扭头对容溪道:“其他的我不必多说你也懂,总之就是按着临床指南来做,从病例中摸索出属于自己的治疗心得就可以了。”
容溪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吁了口气,又继续看着电脑,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来,看着下一个进来的患者。
岳华的病人算不少的了,一天下来也看了四十多近五十个病号,除了午休之外,基本没有休息的机会。
不过好在下班还算早,刚到傍晚六点最后一个病人就离开了,岳华连忙让容溪关电脑,“走走走,赶紧下班。”
容溪笑了起来,“都没有病人了。”
“万一来一个碰运气的,见到医生还在,肯定会说医生你先给我看一会儿我就去把号补上。”岳华解开白大褂的扣子,摇着头苦笑道。
小林一边笑,一边机灵的先去将诊室门给关了,“这样不就没事了?”
容溪的电话响了起来,见是沈砚书打来的,连忙就接了起来,喂了一声,听见他带着笑意问:“元元,你下班了没有?”
“正准备下呢。”她应着声,然后甩着白大褂的袖子把它脱了,然后冲岳华示意自己要走了。
岳华冲她挥了挥手,“快走罢。”
容溪出了岳华的诊室,去换回了自己的外套,然后一面往外走,一面道:“我现在就去找我同事,你和李老师约好了?”
“嗯,我们先去饭店。”沈砚书应了声,然后又例行嘱咐道,“元元,你开车慢点啊?”
顿了顿,他似乎还是不放心,“算了,我去接你罢?”
“不用不用,你跑这趟冤枉路做什么。”容溪无奈的叹了口气,“沈老师,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在开车这件事上,很难做到。”沈砚书半晌才应道。
容溪嘁了声,走进了电梯,用力摁下十七楼。
上了楼,在办公室里和同事们闲了两句,盘桓了片刻等江韵处理好一个病人的突发情况,然后才跟母女俩一道离开了。
在去饭店的路上,容溪问江韵的女儿学了多久琴,小名叫豆豆的女孩儿乖巧的应道:“从四五岁就开始学了。”
“那得有十来年了。”容溪望着前方的路况搭了句话,又问道,“怎么想考本市的学校,外地的不试试么?”
豆豆点点头,“嗯,主要是离家近,我能多陪陪我妈。”
江韵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容溪看了眼后视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疼爱自己,明明身体不好不能劳动,每次她回去,也还要撑着身子给她做一顿饭。
“要是没有你,恐怕你妈坚持不了这么久。”父亲容明德有次喝多了酒,对她讲过这样的话。
天慢慢暗了下来,城市的晚高峰进入最拥堵的时段,在去音乐学院的这段路上,容溪的车子夹杂在车流里走走停停。
沈砚书的电话又打过来两次,都是问她到了哪里的,容溪很无奈,又有些烦躁,“不知道,反正还没到你学校,我有什么办法喔,堵住了嘛。”
“好好好,你别着急,给点耐心慢慢过来。”沈砚书连忙安抚道,知道她安全,他心里就安稳了。
李博韬喝了口饭店免费赠送的没什么味道的茶水,笑着调侃他道:“你要是真不放心,就该亲自去接。”
“你当我不想么。”沈砚书嘴角往下拉了拉,“她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等下去了说不定她还不高兴。”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况且容溪本身就不喜欢他违逆她的意愿行事,毕竟不是与选择有关的问题,他退一步倒省了争执。
李博韬却不同意他的看法,“你呀,真是榆木脑袋,女孩子都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好不好。”
“那是别人,不是元元。”沈砚书很坚持,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了解容溪的人,甚于她的父母。
这边厢,容溪堵车堵了许久,终于在七点过一刻的时候到了约好的饭店门口。
找了车位停好车,她带着江韵母女俩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找到沈砚书说的那个包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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