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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花的竹马先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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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容溪堵车堵了许久,终于在七点过一刻的时候到了约好的饭店门口。
找了车位停好车,她带着江韵母女俩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找到沈砚书说的那个包厢,然后推门进去,“……沈老师?”
沈砚书听见她俏皮的声音,连忙放下菜单抬头看了眼,见是她后又站起身迎过来,“元元来了,这是江医生和令嫒罢?”
“沈老师好,我是江韵,是小溪的同事。”江韵笑了下,又拍拍豆豆的肩膀,“这是我女儿,豆豆。”
沈砚书笑着朝她们点了下头,又指了下站起来了的李博韬道:“那位是我们学校钢琴演奏专业的李博韬副教授,师从钢琴名家邬丽伊老师,别看他年纪轻轻,已经是很有名的青年钢琴演奏家了。”
江韵连忙去同李博韬握手,李博韬笑着喊大家坐下来,又对容溪道:“小容医生,我们倒是有几个月不见了。”
容溪笑着瞥他一眼,“您不是出国演出去了么,哪有空见我。”
“你家沈老师也出去演出啊,怎么就有空见?”李博韬一面笑,一面把菜单递过去给她。
容溪抿了下嘴,嘟囔道:“……你们怎么能一样。”
声音小小的,也不知已经开始询问豆豆学琴多少年和业余考到几级了的李博韬听不听得见,反而是一旁的沈砚书听清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又给她倒了杯茶水,见她要端,还温声劝了句,“烫,小心些。”
桌上其实都不是外人,至少对容溪而言是如此,于是整顿饭她都吃得十分舒心,中途还问李博韬,“李老师,你看我们豆豆,上的机会有多大?”
“文化课成绩继续保持,专业上还得再练练,不过还是要等周末去琴房让我看看琴弹得怎么样。”李博韬也不见外,直接就说了自己的看法。
江韵连忙点头道,“那是当然的,要是李老师觉得她没什么继续成长的空间了,我得让她再抓进功课了,其实也不一定就要读音乐的。”
“条条大路通罗马。”李博韬笑着应了句。
沈砚书一直很安静,除了给容溪夹她爱吃的菜之外,似乎就只剩下低头吃菜了。
一直到吃完饭送江韵母女上了出租车,李博韬才转头对他道:“你搬新家我们都没给你暖房,周末怎么样?”
沈砚书点了下头道好,等应完了才发现容溪噘着嘴,好似有些沮丧。
“怎么了?”他拍了拍她的头,“谁又惹我们家元元不高兴了?”
“我原本想跟你说周末去春游的。”容溪垂着眼,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他笑了起来,“暖房只用一天,第二天我们再去春游。”
“本来是想去过夜,泡温泉!”容溪鼓着脸白了他一眼,“真是个木头脑袋。”
沈砚书这才知道她不高兴什么,连忙安抚道:“那就这周去踏春,下周去泡温泉,好不好?”
容溪这才高兴了起来,伸出小指要和他拉钩,“你说的,不许说话不算数。”
他眼睛一弯,笑着伸出手指勾上了她的,然后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迟来的更新,外出在车上真是一点一面都没有……
第五章
因为周末要吃暖房饭和春游,沈砚书后面两天都是和容溪吃完饭后就回了沈宅。
母亲穆教授一边给他泡牛奶,一边问:“周末是要约会么?”
沈砚书抿了抿唇,然后点点头,“周六和博韬他们吃暖房饭,周日和元元去春游。”
说着话,他白净的脸孔就飞起了一抹红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穆教授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笑眯眯的道:“看来是去约会,元元周末不值班?”
“她新换了个科室,只要坐门诊班,周末不上班了。”沈砚书接过牛奶捧着,手心里的暖意让他霎时间就放松了下来。
穆教授哦了一声,又好奇道:“那她去哪个科室啦?你同我讲讲,我给她介绍病人呀。”
“妈,又不是开铺子,介绍人家去看病,像话么?”沈砚书哭笑不得,端着的牛奶杯刚刚放到唇边就听见这么一句,亏得他还没喝进嘴,不然非得喷出来不可。
穆教授拍了一下他的腿,笑着叹了口气,“说不定正好有需要的呢,你同我讲讲,快些。”
“心理睡眠专科。”沈砚书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睡眠问题和抑郁症、焦虑症这类的心理问题,都可以去找她看看。”
穆教授一听就拍了下巴掌,笑了起来,“睡觉问题多少人有呀,讲不好哪天我自己就要先去挂她的号了。”
沈砚书抿抿唇,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抿着杯子里放温了的牛奶。
“其实也不用哇,到时候我可以在家看,万一到时候元元是我家的了呢?”穆教授突然看了眼低眉顺眼的大儿子,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眼睛一转,立刻又笑了起来。
沈砚书愣了一下,随即抬起眼来,神情有些腼腆的叫了声她,“妈……”
穆教授看见他唇边沾着的白色奶渍,刚要伸手替他擦干净,就听见丈夫沈兆轩道:“好啦,都几点了,早睡早起就没有睡眠问题了。”
穆教授收回手来,转脸认真道:“万一是因为心里难过早睡也睡不着呢?还有,万一旁边那个打呼噜像打雷,睡不着怎么办?”
沈兆轩站起身来,板着脸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难过,你也不打咕噜。”
说着他跺了跺脚,“你快跟我回房,不要再缠着阿书了,让他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沈砚书听见父亲说的这话,低着头忍着笑,伸手自己抹了抹嘴。
父亲一向都是严肃的,在家里也不怎么管事,外人总以为家里都是母亲做主,却只有他们兄弟俩知道,父亲才是家里的主心骨,母亲在他眼里更像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穆教授撇了撇嘴,连忙起身跟了过去,推着他的肩膀小跑着进了房间,还不忘回头叮嘱他,“阿书,早点睡,不许熬夜。”
沈砚书看着父母熟悉的背影,夜晚的灯光洒落在地板上,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他何德何能,能够成长在这样温暖的家庭里,上天或许曾经夺走了他的亲生父母,可是却又给了他这样优秀的养父母,让他能够成长成如今的模样。
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他其实并不是沈兆轩和穆芙蓉的亲生儿子,而是三十四年前沈兆轩在考古工地意外捡到的弃婴,当时的穆芙蓉还没有孩子,却愿意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第二年有了沈砚行,也并没有忽略他,在他成年之前都小心翼翼的藏着这个秘密,对他和弟弟沈砚行不偏不倚,没有任何的区别。
直到十八岁生日过后的第二天,父母特地将兄弟俩叫进了书房,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并且对他道:“这是你有权利知道的事,我认为今天你已经长大了,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希望不管以后如何,你们两个都要继续像从前那样相处。”
“阿书,你或许会想知道亲生父母的事,但爸爸妈妈希望你能先好好念书,其他的事以后再讲好不好?”穆教授笑着摸了摸他的手背,目光里隐含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担忧。
沈砚书很淡定,他点头应好,虽然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却也还忍耐得住,起码面前的人,仍然是他的爸爸妈妈。
反倒是还小些未定性的沈砚行大惊小怪,“那我大哥的血型是什么,以后我要输血的话,我哥能帮我不?”
“你能不能有点常识,难道他还能直接抽了就给你用啊?”穆教授起身摁着他的头用力打了两下。
后来又过了两年,他发觉自己的生活和以前毫无变化,犯了错依旧会挨骂,沈砚行要做坏事如果他没有劝说,东窗事发后一样遭到连坐。
那时他已经二十岁,比十八岁时更加成熟稳重,又跟着容溪学了些医学常识,知道A型血的父亲和AB型血的母亲是无论如何都生不出他这个O型血的孩子来,可是容溪却道:“那又怎么样,生恩不如养恩大,他们都没养过你,难道你还能为了他们不认叔叔阿姨?”
他想想也的确是如此,于是慢慢的学着放下这件事,重新回到了什么都还不知道之前的生活,只是此后有时会忍不住有些感叹,更加的感激命运的眷顾。
你看,有将他视如己出的长辈,有一起长大的兄弟发小,有他眷恋的女孩,还有他热爱的事业,岁月还有漫长,未来依旧值得期待,有什么不好?
“你是人生赢家沈木头,不用怕,切洋葱而已,你可以的。”容溪站在厨房里摆开了阵势准备下厨,回头给提着刀一筹莫展的沈砚书大气。
周六的早上,是他们约好了吃暖房饭的日子,不过却只有李博韬和几个关系好的同事过来,沈砚行夫妻回了岳家探望老人,辜俸清要办案子,冯薪带的是高三,周六还得上课。
他一边切洋葱,一边眯着眼叹气,“亏得他们没来,不然我还得多切两个洋葱。”
容溪笑着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了声,“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算什么人,大清早就要过来给你当厨子。”
“算自己人。”沈砚书把切好的洋葱收拾进小菜篮里,又洗了手,然后凑到她旁边去,伸手将一缕垂下的散发替她别到耳后去。
容溪嘴角撇了一下,又哼了声,“我真是倒了大霉又脑子进水了,居然会答应你这种要求。”
沈砚书立刻就笑着搂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不帮我还有谁帮我,我一个人也做不来那么多人的菜,元元,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有门铃声突然响起,沈砚书连忙走出了厨房去迎接客人,容溪扭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努了努嘴,然后把做好的卤水和处理干净的大块牛肉一起放进了高压锅。
“呦,还真是小容医生在忙活呐?”厨房门口传来一把女声,“我来帮你啊。”
容溪回头望了眼,然后笑着冲对方点点头,“桂老师好久不见啦,快来帮我洗菜。”
桂栎是音乐学院的声乐老师,主攻美声唱法的教学和研究,和沈砚书认识了很多年,关系一直都颇为要好,有时候也会在音乐会上合作。
所以她自然也认得容溪,此时见她一个人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忍不住吐槽道:“这老沈怎么回事,小容啊,你这家教做得不够到位啊。”
容溪嘴角一抽,“桂老师,您行行好,放过我罢。”
要不是为了让沈砚书博个面子,把这断暖房饭置办得妥妥当当,她才不可能一大早就爬起床从家里赶过来呢,好好的周末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请客吃饭。
好在有了桂栎的帮忙之后容溪的工作被分担了不少,还有心情说说笑笑,听闻容溪现在是在睡眠门诊工作,桂栎还笑着点头道:“我身边就有许多人有失眠的问题,到时候推荐他们去你那里。”
容溪笑着哎哟了一声,“怎么你和沈妈妈都说一样的话,看来我发论文指日可待啊。”
正午时饭菜上桌,一桌包括主人在内满打满算刚好十个人,容溪特地准备了十菜一汤,当然,为了省时间,她把能用上的烹饪工具都用上了,光是烤箱就做了蒜香排骨、烤鱼和蒜香烤虾三个菜。
因为是吃午饭,过后大家还会休息闲聊整个下午,于是沈砚书给大家倒了红酒,容溪看看桌上的杯碗盘碟,在心里庆幸现代科技昌明,至少不必费力气洗碗。
李博韬夹了块排骨赞味道好,又转脸调侃沈砚书,“老沈你是掉进福窝里去了,容溪手艺这么好,再过个几年,出去演出大家就会看到一个发胖的沈教授。”
“吃的都堵不住你这张嘴。”桂栎朝他翻了个白眼,“嫉妒,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
她简直没法想象现如今风度翩翩俊秀挺拔的沈砚书发福的样子,那恐怕不是油腻二字能够形容得了的。
沈砚书倒不太在意,“你放心,为了让你失望,我一定会管理好身材的。”
他一面讲,一面将一枚剥干净的白灼虾肉放进酱油碟里蘸了蘸,然后摆在了容溪的饭面上。
容溪抬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唇向他笑笑,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她其实同在座各位都没有什么特别能聊的,尤其是他们开始讨论音乐圈里的时。
不过倒也不无聊,听到他们讲哪个学生光顾着谈恋爱周末根本没练琴没练声的时候,还忍不住抬头看一眼众人。
沈砚书一面同李博韬他们讲话,另一面也没有忽略容溪,不停的给她夹着菜,哪个菜她多看了一眼他都知道。
于是在她吃完碗里的蒜香排骨后,一筷子青菜就跟了过来,她忍不住啧了声,抬头瞪了他一眼。
“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沈砚书笑眯眯的低声说了句,“你是医生,应该懂的。”
容溪撇了撇嘴,嘟囔道:“我还知道心情不愉快有害健康呢。”
沈砚书闻言扭头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她愣了一下,随即觉得头顶有些凉意窜上来。
容溪心里头有些不服气,立刻抬眼去和他对视,眼睛睁得大大的,格外不服输。
“哎哎,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饭桌上眉来眼去。”说话的还是李博韬,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睛,冲对面做了个鬼脸。
容溪愣了一下,连忙把头低下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吃饭,耳朵却慢慢红了起来。
沈砚书既好气又好笑,平时对着他像个小霸王,到了外人面前却又是另一副模样了,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变脸。
他抬眼望了下对面,淡淡的道:“你要是觉得我碍眼,不如端着菜盘子去客厅吃?还有电视可看。”
李博韬被他噎了一下,立即朝天翻了个白眼,惹来众人的嘲笑,桂栎还说他,“该,让你多嘴,看破不说破很难做得到么?”
他真诚的点点头,“是挺难的,尤其面对那俩神奇货。”
作者有话要说: 沈老师:听说我是人生赢家?
容医生:……因为你老婆漂亮←_←
沈老师:以后我女儿也会漂亮,完美。
容医生:……我觉得你继续这样下去是不会有女儿的←_←
沈老师:没女儿那就儿子也行。
容医生:……:)
第六章
周日是个大晴天,初春的阳光明媚温暖,没有晒得过分,也没有一点多余的冷意,和着徐徐的微风,其实格外适合踏春。
可是容溪醒过来之后竟然有片刻反悔,昨天睡得晚,此刻她只想滚在被窝里好好的睡一觉。
沈砚书此时格外和她心无灵犀,打了个电话过来,“元元,你起来没有?”
她迷迷糊糊的应了声没有,他就叹了口气,“不是你说要去踏青,怎么还不起?”
容溪揉着眼睛没敢说自己想反悔,只好在听见他说过来接她时不情不愿的应了声好。
然后倒头继续睡,直到沈砚书半个小时后打开了她住处的铁门,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大声的喊她的名字,“元元,你是不是还在睡懒觉?”
容溪此刻格外后悔为什么那次去医大替主任上课忘了拿U盘后让刚好要去医院体检的沈砚书来拿钥匙去替自己取,之后又被他诓走了备用钥匙,美名其曰万一下次还有类似情况他可以省下去找她拿一次钥匙的时间。
沈砚书在客厅里望了一圈,然后抬腿走过沙发把落地窗帘拉开,让日光照进了客厅,这才又折身走到了紧闭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又叫了声她的名字。
不出所料的没有得到回应,他抿着唇勾出一点无奈的笑,“那我进去了啊?”
说着话他还特地等了一阵,又问了一声,这才试着拧动了门把手。
容溪晚上睡觉显然没有锁门,门锁一拧就开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
门一推开,他就看见容溪正抱着被子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坐在床上,望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幽怨。
沈砚书的脚步立刻就停住了,站在门边上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对、对不住……元元,我不知道你……起来了……”
容溪噘了噘嘴,还没睡醒的眼睛眯缝着,半晌才哦了一声,“……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不快了。”沈砚书看她回不过神来,干脆就走了进去,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温声道,“起来去洗脸了好不好?”
容溪听见这话上身往后一仰,老样子像是要重新躺下去,沈砚书连忙拉住了她,半抱着将她拖下了床,又问道:“元元,你是不是又不想去了?”
“……嗯。”容溪手里仅仅拽着被子,委屈巴巴的点点头,看着他有些期待的问道,“可以不去的罢?”
沈砚书抿唇一笑,摇头的动作格外坚定,“晚了,你要是昨天讲还来得及取消,现在可不行。”
“……沈木头,你真讨人烦!”容溪愣了一下,然后生起气来,用力推开他后,指着他的鼻子嚷了一句。
沈砚书见她气呼呼的骂人,竟然也不觉得难堪,只笑着摸了摸她油腻腻的脸,“那也没办法,只能让元元你多包涵了。”
容溪鼓着脸去刷牙洗脸,换了衣服后出来看见他刚把面包牛奶放在餐桌上,抬脸笑着对她招了招手,“元元快来吃早饭。”
她因为被迫起床而变得糟糕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又重新晴朗了起来,他对许多人谦和,却只对容许她在他面前撒泼打滚。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她喝了一口,沈砚书把一个包子递到她嘴边喂了一口,然后想起刚才的念头来,“以后睡觉把房门锁好,安全些。”
“你才不安全,把钥匙还给我?”容溪斜着眼顶了句嘴。
沈砚书听到让他还钥匙,立刻就噤声了,只是还板着脸,望着手里的包子像是要盯出个窟窿来。
“那个……不如你自己吃了它?”容溪侧头想拿他手里的包子,可是打量一下他的神色,她又犹豫了。
沈砚书回过神来,把包子塞进她嘴里,咬着牙骂了句,“把包子全吃了,要是剩一口,我就……”
“你就做什么?”容溪眨了眨眼,然后昂着头和他对峙。
沈砚书笑了起来,“你以前没做完题目我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沈木头你这个大变态!”容溪的脸马上红了起来,“我都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
“你就光长年龄了。”沈砚书起身,从茶几上拿了支防晒霜过来,“低头。”
容溪条件反射的低下头,由着他给自己脖子上涂防晒霜,嘴里嘟囔道:“那也不能……还用打屁股做惩罚啊……”
沈砚书这回没接话了,只是想起她第一次因为没好好写作业被自己按在腿上揍屁股时的表情,既惊讶又羞耻,后来的大哭恐怕也是觉得丢人多过觉得疼痛,忍不住就笑了一声。
容溪其实知道自己是有些理亏的,但这并不妨碍她不高兴。
直到出门,她都还鼓着脸闷闷不乐,在门口故意磨磨蹭蹭的换鞋,沈砚书站在门外催她,“快点,别让人家等急了。”
“人家?不是只有我们俩么,还有谁?”容溪的头立刻抬了起来,目光灼灼的望着他,“都是谁,男的女的,我不认不认得?”
“你当然认得,我那几个学生。”沈砚书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连连逼问,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安抚道。
容溪这才反应过来,为自己的紧张过度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抿着唇又不说话了。
沈砚书笑着叹了口气,拉她出了门,等电梯时见她还是抿着唇,这才有了些疑惑,“元元,是不是出门真的不高兴?”
要是她还点头,他就打算让她回头了,毕竟去踏青是为了让她放松的,如果不喜欢,还不如让她宅一天。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容溪反倒摇了摇头,盯着他哼了声,然后撇了撇嘴,“主要是你这个大木头让我不高兴。”
沈砚书讷讷,“那是……还在为刚才我说要罚你不高兴?”
“……你还说那个?”容溪立刻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拧他的手臂,“不许再说这件事!”
“好好好,不说不说。”沈砚书呲着牙求饶,“好元元,你先放手。”
公园的桃花开了,满园的桃粉,引来了很多游人驻足观赏,要是去得晚了,就只看得见游客摩肩接踵,反而失去了能够静心赏景的机会,这也是沈砚书早早就去接容溪的原因。
桃林里有许多凉亭供游客歇脚,沈砚书和容溪到的时候人还不算多,似乎能听见有琴声从桃林深处远远的传来。
容溪惊讶的望了眼沈砚书,“其实你只是想让学生们来练琴的罢?”
“这里风景好,很适合练习。”沈砚书面带微笑的点点头。
容溪摸着鼻子有些无语,“沈老师,你太严格了。”
沈砚书眨了眨眼,“……有么?”
“有!”容溪用力点点头,“以前给我补习就很严格了,幸好我不是你的学生,不然我要退学。”
“哪有这么可怕。”沈砚书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她的头,语带嗔意。
沿着石板小路一直走,路过无数深红浅红的花树,他们走到了一座凉亭前。
长发飘飘的少女正在低头弹琴,低眉顺眼的模样凝聚着几分温柔,她的手势灵动琴音缥缈,有风从亭子里跑过,吹动了她白色的裙角,像一个误入凡间的仙子。
容溪在不远处驻足,静静地听完整支曲子,然后回头对沈砚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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