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缄默成殇-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不投机半句多,凯莉直翻白眼,欲走。
    金盛自知失言,讪讪的摸摸鼻子,介绍说:“他是我们医院的外科主任闵关绍……”
    啪——
    玻璃碗掉地,油黄油黄的派皮溅了一大片。
    空气有片刻凝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一聚,聚向笨手笨脚的顾北北。
    “老板你怎么了?”小刘担忧的问。
    “可有扎到脚?”金盛问。
    顾北北窘迫不已,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拿来笤帚簸箕清扫玻璃渣。
    “真的没事?”凯莉不放心的追问。
    “没事,别担心。”顾北北不好意思的笑,刚刚她只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一时没挺住而已。因为她曾认得一个叫关绍的男人,这个男人险些成为她的……她的姐夫。
    不过关绍姓关,闵关绍姓闵,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收拾妥当,换个新碗,继续授课。
    “外科主任,应该很厉害吧?”小刘一脸崇拜。
    闻言,金盛肃然起敬,道:“当然,闵关绍是我们医学界的神话……”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否定闵关绍在医学界至高无上的地位,他有着超越现代医学的见识,如神一般的手术技巧教人叹为观止、望洋兴叹。
    十年前,闵关绍横空出世现身美国医学界,以其炉火纯青的绝妙技巧立即引起各界关注,并在某些人的刻意援助下,他有幸获得世界上数名顶级权威医师教授的亲自教导,后经多年临床实战,手术刀更是运用得出神入化,无人能及,因此人们为这双手赋予一个神圣的称号——神之手。
    与一般医生不同,闵关绍并不属于某间医院或机构,而是在收取了手术金额之后,再为前来求诊的患者医治。
    然后转身离开,不曾为谁驻足停留。
    这样的方式使得他“任性”游走于世界各大知名医院,随着成功案例的不断累积,以及零失误和从无败绩的光辉史,他的身价也水涨船高。因而捧着大笔金钱求他开刀诊治的病人已经多如过江之鲫——但不见得都能获得他的垂青。
    在外人眼中,闵关绍拥有如神般的高超技术,却同时拥有如恶魔般见死不救的心肠。他就像一位深居简出的隐士,想要与他接触,唯有将病历资料上呈他旗下的专员,再经层层处理,苛刻筛选,最后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份才能交由他亲自过目。
    他是神,是上帝,是那些有钱但怕死的权贵眼中的,拯救他们的上帝。
    “你是说那个不可一世的‘神之手’是你的同事?他在你们唐氏医院任职?”小张将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o型,满脸不可置信,“他不是喜欢独来独往,我行我素么?为什么……”
    这点,就连身为好同事的金盛也不知原因:“咳,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
    “像这种大人物应该经常光顾电视和报纸吧,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个闵关绍?”
    金盛直乐,揶揄道:“他啊,他性格怪癖,不合群,他说他讨厌摄像机,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切,装逼。”冷冷的一声嘲讽。
    凯莉平日里最看不惯那些装逼做作的主,当下忍不住出言攻击:“什么神啊鬼啊上帝的,吹得天花乱坠,哼哼,竟好意思说从无败绩,那些病历都是他自个挑的,怎么可能有败绩?他若真有本事就去拯救植物人,那才……”
    植物人!
    三个字戳得顾北北心脏一怔,手脚冰凉。
    然而接下来金盛扔下的重磅炸弹则彻底刺激了她:
    “不,你错了,迄今为止闵医生已成功唤醒十六例植物人。”
    顾北北脑袋“嗡”的一声,懵了。
    她刚刚听到什么?她听到了什么?闵关绍唤醒植物人!他能唤醒植物人!
    一瞬间,她的美眸神采飞扬燃起热烈火光。
    蓦地,她不知哪儿来一股怪力一把揪过金盛的衣领,嘴巴张了张,又拼命的张了张,可惜只吐出几个沙哑难听的:
    “啊……啊啊……啊……”

  ☆、第3章 怪蜀黍

金盛平白遭罪,脖子勒得生疼,脸色涨红:“咳咳——北北,放……放手……”
    事发突然,店员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七手八脚扯下顾北北,总算解救了无辜遇害的金医生。
    “你……你想谋杀啊?”金医生扯着脖颈领带呼呼喘气。
    顾北北面色一赧,急忙掏出小本,颤抖着落笔,几乎用上毕生所有力气,甚至是她从小最擅长的繁体字:“閔醫生,我要見。”
    金盛看她这样隐约猜到事态严重,正色问:“究竟怎么回事?北北,你为什么非要见闵医生?”
    “我伯父是个植物人,他已经昏迷六年,而且他……”失踪了。
    顾北北想起那个杳无音讯的伯父顾开,周身弥漫起一层淡淡的哀伤。
    …#……
    两份柠檬派新鲜出炉。
    送走金盛,顾北北看看时间刚好近五点,正是幼儿园放学时间。
    该去接孩子了。
    事实证明,接孩子是项技术活,普通人果断整不了。
    幼儿园门口。
    荛荛眼巴巴看着小伙伴们,一个又一个的,跟亲爱的爸爸妈妈团聚,羡慕得一张小脸泫然欲泣,泪眼汪汪的。
    呜呜呜,妈妈肿么还不来?
    “荛…荛…”一道嘶哑颤凛的嗓音。
    荛荛好奇扭头,见身侧站了一个陌生男人,顺着两筒笔直的西裤腿向上,这男人几乎可以用“身形高大,体态威猛”来形容,反正以他目前“卑微”的小身高,就算拼命仰直了脖子都不能与之正视。
    他挪动萝卜腿往后退两步,困惑的拧了拧毛毛虫眉毛:“叔叔,你叫我吗?”
    男人紧抖着身躯,深邃的眼眸流露出激动、欣喜、缅怀、不可置信而又带着丝丝胆怯。
    没错,就是胆怯。
    “叔叔,你怎么了?”荛荛奇怪的看着他。
    那位“叔叔”缓缓蹲下身子与孩子平视,仔仔细细,逡逡巡巡,打量着眼前这张稚嫩的小脸,不禁温润了眼眸。
    这孩子的相貌随了妈妈!
    继承了母亲六七分美貌的五官,乍一看像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如果刻意忽略掉他的神韵。小男孩眉眼之间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唯有久居高位、叱咤风云的人物,才可能留种遗传出这种神韵。
    那女人才结婚四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错不了,错不了,这孩子一定是他的种。
    男人无比笃定,坚信不疑。
    “你是谁呀,叔叔?”荛荛没心没肺叫着叔叔。
    “我是你的……你的……荛荛,你记住,我叫闵关绍,我是你……你的……”的什么?那至关重要的两个字恍若如鲠在喉,卡得难受。
    “咦,叔叔,你刚刚说什么?”荛荛小大人似的体贴的将脑袋凑近他嘴边,侧耳倾听。
    闵关绍那颗冷硬的心,瞬间柔软。
    “叔叔,你说啊,我听着呢。”
    闵关绍突然一把拉起他的小手,强势决绝:“跟我走。”
    “不!我不!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走,我要等妈妈!你放开……放开我……”荛荛拼命挣扎,急得脸蛋通红。奈何小孩子天生势单力薄,只听“嚓嚓嚓”一路打滑,脚底已贴着地面擦出数米之远。
    小盆友吓坏了,不管不顾扯嗓门吱哇乱叫:“老师!老师救命!救命啊!这里有个怪蜀黍要带走我……老师!救命……救命啊……”
    好嘛,这顿惨叫,真真可谓惨绝人寰、惨不忍睹,把方圆能喘气的全都吆喝了过来。
    这是一家私立幼儿园,收费之昂贵在全市出了名的。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里的老师还算有良心,尤以陈老师为最。陈老师听到小盆友呼救当即二话不说冲上前,挺身拦下:“对不起,先生,你不能带走荛荛。”
    “让开!”闵先生态度恶劣。
    “先生,请问怎么称呼?跟荛荛什么关系?有家长委托书吗?征求过他们的同意么?要不要我打电话确认……如果没有,请放开荛荛。”
    恰逢幼儿园放学时间,本就家长云集,当下都围了过来对着男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千载难逢的机会,荛荛俩眼珠转了转,强挤眼皮挤出两泡泪,哽咽着说:“呜呜呜,我不认识他,他非要带我走,非要……拽我……我不想跟他走,他就……呜呜呜……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啊?爸爸你在哪儿?快来救救我……”
    得,真相大白。
    骂什么的都有,抽风,犯贱,没良心,没人性,神经病,二百五,人贩子……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舆论谴责的力量果真不容小觑。
    闵关绍的脸色愈发阴沉,山雨欲来。
    “嗖——”冷冷一瞟。
    全场噤声。
    但吓不退英勇的陈老师,陈老师依旧挡在他和荛荛之间,义正言辞道:“先生,请你放开荛荛,否则我报警。”
    闵关绍危险的眯起眼眸,盯着陈老师,忽的大掌一松,转身,走远。
    来日方长,不急。他如此安慰自己。
    “boss,您为什么跟个孩子过不去?”回到车里,助手班尼有此一问。虽然boss只是个医生,不过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几个助手都不约而同的称他一声boss。
    闵关绍挑眉横睨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警告:多管闲事!
    “回医院。”他道。
    “好嘞。”
    隔着半落的玻璃窗,顾北北冷不丁瞥见一个熟悉的侧影,黑色车后座上的一个侧影。
    她不由愣了一下,心,就像遭受重重一击,久久不能反应。
    关——绍——
    她无声喊出这个名字,一颗心剧烈的狂跳。
    这时,那辆车发动了引擎,车身平顺地驶离原地,驶向前方街口。
    别走!
    她疯了似的紧追几步,似要将那拥有跟他一模一样侧影的男人看清楚。但前方绿灯一亮,远处的车身已由街口转进大道,毫不留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北北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一时陷入恍惚。
    关绍,是你吗?是你吗?
    不可能,不可能的,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不差这一个,不差这一个……
    ?o?|||
    “妈咪!妈咪!你可算来了,我差一点儿就被怪蜀黍抓走了。”荛荛赖进熟悉而香软的怀抱,把一路遭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怎么回事?顾北北心惊。
    听完陈老师的讲述,顾北北仍心有余悸,扳正儿子上上下下检查一番,见没受伤,这才略微松口气,问:“还疼吗?坏人有没有掐疼你?”
    荛荛摇了摇脑袋,面露不解:“妈妈,那个怪蜀黍好奇怪哦,他虽然非要拽我走,可我一点儿都不疼。还有还有,妈妈,他的眼神好奇怪,我感觉他不是坏人,他应该……应该认识我!”
    认识?顾北北询问的眼神看着儿子。
    “是啊,他对我笑呢。”
    笑面虎还笑呢,你怎没胆摸它?
    顾北北不敢苟同,开启谆谆教导模式:“荛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永远不会在脸上写着‘坏人’两个人,以后遇到怪蜀黍一定躲远远的,今天的表现就很好,大声呼救,借助行人的力量脱险,以后还这么做……”
    以后?绝对不能有以后!
    荛荛是她的命根子,她绝不容任何人伤害他。
    阿弈不止一次的取笑道“慈母多败儿”,但顾北北依然“不知悔改”。
    今天的意外是偶然还是必然?顾北北不得而知,只能在心里时刻绷紧了一根弦,分秒警惕。
    母子各怀心事回了家。
    明天周六,不用上学,荛荛就如脱缰的野马尽情撒欢,一直折腾到11点才肯睡,可是睡前又吵吵着非要跟爸爸视频通话。
    顾北北拧不过儿子,不得不深更半夜拨通阿弈的电话。阿弈此次出差的地点在北京,也是他的老家,只是不知道他是住酒店还是住家,如果住家的话免不了要跟婆婆打声问候。
    嘟——嘟——嘟——
    起初无人接听,后来接通了,但是屏幕里出现的是一张女人的面孔。
    “北北,是我。”
    许嘉?顾北北诧异。
    许嘉是宜镇人,在s市读的大学与研究生,毕业后一心留在这座生活了六年的大城市发展,现任职于某外企建筑公司,做了助理设计师,典型的都市白领,职场丽人,与顾北北这位“个体经营户”截然不同,许姑娘朝九晚五,作息严格,无不良嗜好,看上去是个中规中矩的好姑娘。
    三年前,早在许嘉读研究生的时候,顾北北还是一家花店的学徒,那段日子有个叫周阳的准硕士,天天照顾花店生意,扬言要追女朋友,这个女朋友就是许嘉。有一天许嘉气呼呼的跑来花店,二话不说给了周阳一巴掌,然后又气呼呼的跑走了。
    顾北北外出给客人送花,没成想回来的路上巧遇许嘉。那日许嘉正躲在墙角偷偷的哭鼻子,顾北北不忍心,走过去安慰了几句,这一安慰就安慰出了感情。一来二去的,俩姑娘越来越熟,最后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只是……
    许嘉怎么在北京?不,应该说,她怎么跟阿弈在一起?而且,还这么晚。
    顾北北心有疑惑,手一挥做了个“嗨,你好”的问候,另一只手推推儿子。
    荛荛收到指令,把娇娇糯糯的包子脸一扬,咧嘴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许阿姨好。”
    “诶,荛荛好,真乖。”许嘉似乎很会同小孩子说话,那语气跟职场白领格格不入。
    “许阿姨,我爸爸呢?”荛荛问。
    “爸爸有事在忙,不能接荛荛电话哦,有什么事跟阿姨说,阿姨帮你转告好不好?”
    “恩……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我想爸爸了,想看看爸爸。”
    “哦,这样啊,那好,等爸爸回来,阿姨让爸爸打过去怎么样?”许嘉好声好气的哄着。
    荛荛哀怨了,绷着小脸老气横秋的说:“哎,那个时候我可能已经睡着了。”突然他不知想到什么,又来了精神:“许阿姨,这样吧,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你叫爸爸明天一早叫我起床,好吗?”
    “好好好,荛荛放心,阿姨一定帮你带到。”许嘉保证着,话锋突然一转,问,“荛荛,你妈妈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顾北北早就写好了,命儿子照本宣科的读:“阿弈去哪儿了?在忙什么?大概几点回来?听说北京那边空气不好,他出门前有没有戴口罩?”还有一句:“他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不过这个问题后来被顾北北一笔划掉。
    许嘉做事很有条理,按顺序一一回答:“阿弈……咳,秦先生在酒店跟客户谈生意,对方很难搞,需要些时日,可能彻夜不归,恩,他有戴口罩。”
    “你什么时候去的北京?现在住哪儿?酒店么?”荛荛代母询问。
    唰——
    手机屏蓦地一闪,出现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紧接着传来一阵嘈杂,吱吱嚓嚓,嗡嗡隆隆,好像什么重型机器贴地面划过,更像吸尘器清洁打扫的声音。
    “许阿姨?许阿姨……你怎么了?许阿姨,你说话啊……”
    没人应。
    过了好一会儿,那头的噪音才渐渐消失,随后传来许嘉的声音:“不,我在秦先生家。”
    “许阿姨,刚刚是吸尘器的声音吗?”
    “是啊,荛荛真聪明。”
    挂断电话,顾北北的一颗心沉入谷底。
    她记得阿弈说过,他北京的老家从来不用吸尘器,因为家里有怕吵的老人,可是方才……
    还有刚刚在电话里,许嘉说的是“秦先生在酒店跟客户谈生意”,她用的是“在”,而不是“去”,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凭常识,顾北北敢断定,此时此刻许嘉就“在”酒店,可她为什么说谎?
    许嘉,虚假?
    那一刻,顾北北的脑海蓦地浮现出这样一句话:闺蜜是用来挖墙脚的。

  ☆、第4章 追尾

隔日清晨六点,秦弈卓准时来电话叫儿子起床,可惜荛荛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无奈,电话转到顾北北这里,她在刘婶的帮助下跟老公随意唠了几句,基本都是场面话,没什么内涵,诸如提醒他多多休息,不要太操劳,饮食注意营养搭配,等等云云的。
    突然,秦弈卓说:“北北,我想你了。”
    顾北北干笑,不予回应。
    挂断后,回房睡回笼觉。却一直辗转反侧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那句“北北,我想你了”,“北北,我想你了”,“北北,我想你了”……
    浑浑噩噩的就睡着了。
    顾北北是被儿子闹醒的,一睁眼,对上一张满含控诉的小脸。
    “呜呜呜,爸爸来过电话,妈妈为什么不叫醒我?”
    “因为你自己懒,怨得了谁?”
    怨自己呗。荛荛无话可说,只能将满腔怨气发泄在跆拳道上。
    鑫少儿跆拳道馆。
    荛荛每个礼拜六日都会抽两个小时来这里“锻炼身体”。其实幼儿园开设了很多兴趣班,可惜没有跆拳道,或许是担心孩子们打打闹闹的出腿没个轻重缓急,校方怕摊事吧。毕竟现在的孩子个个是宝,稍有差池,家长都能跟你拼命。
    顾北北不反对儿子学跆拳道,同样的,也不赞成。
    虽然男孩子多吃苦受罪、多流汗受累,是件好事;虽然跆拳道可以从小培养孩子百折不挠的毅力,忍耐克己的品格,以及谦让互敬的礼仪廉耻;虽然它还可以提高孩子的自信心与心理抗压素质……
    暂时抛开以上这些好处,但是,荛荛太小了,身体还未完全发育,尤其是韧带与骨骼。太早拉开韧带,顾北北担心儿子长不高;骨骼承受过度,她担心儿子将来落个o型腿或x型腿。
    你说一个男孩子,真要沦落到那种田地将来可怎么讨媳妇儿啊?
    谁曾想,荛荛竟像着了魔似的,偏偏热衷于这项活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北北愁了个愁。
    与她相反,秦弈卓倒是比较开明,劝慰说:“北北,你也不要想太多,我们可以选一家权威的培训机构,那里的教练都是专业的,只要训练方法得当,相信这些情况都不会发生,你认为呢?”
    顾北北认为:此话不可信。
    于是跟儿子商量:“荛荛啊,要不咱们学散打吧,刚猛威健,很适合男孩子学。”
    怎知换儿子将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死命抵触:“不要不要不要……”
    顾北北无奈,继续发愁。
    秦弈卓再接再厉:“北北,你就是太敏感,如果天下父母都跟你一个想法,世界上就没有跆拳道这项竞技了,你看我,我四岁开始学跆拳道,不也发育的很好?”他说着,故意摆出各种pose彰显自己的出色身材。
    诚然,秦弈卓身高一米八八,而且腿又直又长,不知羡煞了多少人,但是……
    顾北北仍心存顾虑,最终思来想去,决定选一家管制不太严厉的跆拳道培训班,勉强圆了儿子的美梦。此培训班收费低,老师劣,孩子野,上课的时候一窝人扎推胡闹,闹得满身臭汗,下课了拍屁股走人,豪爽得很,豪爽得很呐。
    更衣室里,荛荛像只小老鼠似的左躲右闪,故意逃避妈妈不让碰。可惜房间面积有限,最终还是被母亲大人逮着,乖乖任其“上下其手”,胡乱摸摸。
    顾北北将手伸进儿子的衣服里,摸上他软乎乎的小肚子,以确认身上的汗是不是干透了。但见儿子小脸通红,扭扭捏捏的道:“妈妈,荛荛已经长大了,妈妈以后不要这样,会羞羞。”
    羞你个大头鬼!你的小jj妈咪都见过呢!顾北北无声取笑。
    汗水干透了,劲缓过来了,母子俩打算去逛超市,为明天迎接一家之主的归来做准备。
    怎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走出跆拳道馆,天空帷幕阴沉沉的,遥遥天际偶尔闪过一道亮光,虽然距离远暂时听不到雷声,但此情此景无不预告着一个事实:雷雨就在不远处,眨眼即到。
    “妈妈,这不是去超市的路。”儿童座椅上,荛荛踢着小腿抗议。
    顾北北单手跟儿子比划了个“家”,那意思是:“不去超市,回家。”
    “为什么?爸爸的饭怎么办?”
    她指了指天空:“因为快要下雨了,我们没带伞。”
    “妈妈,超市有地下停车场,雨淋不到我们的。”荛荛不肯就此放弃,一张小嘴不依不饶的央求,“妈妈,我们去超市吧,超市里有卖雨伞的,我们不会淋雨……去超市,去嘛去嘛……妈妈?妈咪?”
    “妈咪你说话啊,不要吓我……妈咪,妈咪……”
    顾北北恍若未闻,紧咬嘴唇,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游离的眼神,苍白的脸色,凝重的表情,僵硬的四肢,冰冷的体温,以及暴起的青筋与凸起的骨节,无不招示着她此刻内心的紧张,与惶恐。
    她不担心下雨,可她害怕打雷。
    自从六年前经历过那场炼狱般的噩梦,她就怕极了打雷——这是她深深埋葬心底的秘密,是永远不可愈合的伤疤,她不会教任何人挖掘出来,包括她的儿子与丈夫。
    前方视野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越靠越近,越来越大,等她迟钝发觉的时候,险些酿成一场交通事故。
    “吱——”
    刺耳的尖锐。
    顾北北心脏一紧,忙回头看向儿子:“有没有受伤?”荛荛似乎体会得到母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