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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成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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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位张太太看得眼睛都直了,兴奋道:“哇,我要我家斑点跟她配对!”张太太也养了一只玛尔济斯,名叫斑点,是只白色小公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耳朵上有柠檬斑,不是很纯正。
张太太觊觎团团很久了,当下一个没忍住就叫了出来,她这一呼把周围眼光全聚拢过来,围着团团开启了叽叽喳模式。
“这狗真漂亮!哪儿买的?多少钱?”
“应该不便宜吧,前不久我妈从宠物市场抱回一只,花一万多呢,回家我嫂子跟她闹,嫌贵……”
“恩,这只狗血统纯正,起码要两万,成年后更贵……”
“诶,你快说啊,从哪儿买的?我也去弄一只。”
“快说快说……”
顾北北眨巴眨巴眼:“……”
陈飞闻声而至,笑呵呵道:“看来我们新一届的小公主诞生了,说来也巧,今儿隔壁来了五只玛尔济斯,都是公的,团团如果去那边的话肯定大受欢迎。”
张太太坚决不肯相让:“谁都不准跟我抢,团团是我家斑点的,它们生的宝宝一定很漂亮。”
顾北北汗,暗自嘶吼俺家团团是公的!公的!
公的梳什么小辫!←_←
→_→
抱着团团回家,家门口矗着个人,女人。
许嘉?
顾北北诧异。心说三个月没见,许嘉看起来貌似身材发福了。
难道是冬天穿了羽绒服的缘故?
不是,许嘉的脸盘明显比以前胖了。
见到顾北北,许嘉轻轻摸上自己的小腹,笑得张狂:“我怀孕了,孩子是阿弈的。”
顾北北无语,心说我家阿弈连你的手指头都没碰,你从哪儿弄个野种竟敢上门认爹?
滚!
顾北北不鸟,抱着爱犬径直越过她,眼神都不带瞥的。
“我承认我耍了手段,我给阿弈下过迷药。”
身后传来许嘉的声音,得意洋洋:“顾北北,你也是学医的,那种药的药效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我以我的生命发誓,这个孩子真的是阿弈的。”
“是阿弈的你去找阿弈,别来烦我。”顾北北扔下这句,关门谢客。
但是紧蹙的眉出卖了她的心事。迷药她只听说过没见过,听说这种药可以迷惑人的心智,有的使人陷入昏迷,有的使人浑身无力,有的令人出现幻觉,更有风月场专门配制的媚药,不但能勾起人的情|欲,而且事后当事人记忆全无,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如果许嘉给阿弈吃的是这种药,那保不齐孩子真是阿弈的。
顾北北胡思乱想了一下午,晚上秦弈卓回来跟他一提,男人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两天后,秦弈卓载着顾北北去医院。
“羊膜穿刺?”副驾驶位上,顾北北一听这茬险些没蹦起来,“你疯了!她才怀孕三个月,这时候做羊膜穿刺对胎儿和孕妇都有风险,闹不好胎膜破裂甚至流产,如果这个孩子真是你的……”
“不是我的。”秦弈卓淡淡打断,面色冷峻,“她不一口咬定孩子是我的么?我就如了她愿跟她肚子里的野种做个亲子鉴定,叫她彻底死心!”
到达唐氏医院亲子鉴定中心,许嘉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们脸上笑成一朵花:“阿弈,你来啦。”
秦弈卓冷哼,面无表情:“许嘉,我警告你,不要跟我耍手段,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负责亲子鉴定的杨医生是你的表舅?两个月前刚刚调来唐氏。”
笑容僵在脸上,许嘉语噻。
秦弈卓冷冷的瞟她一眼:“我要换医生。”
“我可以吗?”一个声音插|进来。
他转头,一声“爸”脱口而出……
☆、第39章 婚期
顾北北一惊,又听——
“罢了,这件事就麻烦宗政院长了。”秦弈卓说,面色如常。
宗政浩走进,目光在三人之间逡巡一圈,最后落在许嘉身上:“羊膜穿刺最佳的进行时间是胎儿16…20周,为了大家都好,一个月后你们再来吧。”
“可是……”许嘉欲要说些什么。
“就当卖我一张老脸,今天散了吧,下个月再来。”宗政浩摇摇头,叹息着走远。
许嘉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甘的咬咬唇,转而看着秦弈卓,说:“下个月21号,不见不散。”话落,手托腰高调的离开。
顾北北就纳闷了,暗道许嘉怎么一点儿不心虚?这都换了医生,院长亲自出马,她怎么还这般嚣张?
难道孩子真是秦弈卓的?
这一想法刚浮出水面,就听秦弈卓问:“北北,你相信我吗?”话里含着几分试探。
顾北北点头,力道不重。
他眼神一暗,道:“算了,一个月后自有定论。”
*****
花花世界在外界被誉为“豪门俱乐部”,最近俱乐部成员孟大家长身体抱恙,而这位老人个性执拗,性格怪癖,死活不肯接受家庭医生的看诊,吵吵嚷嚷着非要见闵大神医。
孟剑宇身为老人长孙,不远万里从英国火急火燎的飞回,并动用私人交情将闵神医连哄带骗的骗到家,以非常非常有利的条件换得他对老人家耐心一点儿,温柔一点儿,说话轻一点儿,和颜悦色点儿,态度友善点儿……
没成想老人一见到闵神医立刻从老虎变病猫,乖乖的不敢有丝毫异状。
“嘿嘿,闵大医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孟大家长笑眯眯的问,那笑,怎么看怎么猥琐!
“很好,多谢孟老挂念。”闵关绍耐着性子回。
“闵医生结婚了吗?”
“没有。”
“有未婚妻么?”
“没有。”
“女朋友呢?”
“没有。”
“男朋友呢?”
闵关绍不咸不淡的瞟了眼好兄弟。
孟剑宇扶额,心说爷爷你够了哈。
“那个……那个……你觉得我的小孙女怎么样?”老头手指绕手指,弱弱的问。
孟剑宇脑门挂起三条黑线,真恨不能吼一嗓子:爷爷你消停会儿成么?成么?俺妹妹才十九岁!十九岁!俺可舍不得把俺白白嫩嫩的妹子配给一头老牛!
被叫老牛的这位丝毫不自知,摘下听诊器,漠然道:“孟老,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平日注意休息,多多锻炼,均衡饮食,保持心情愉悦,凡事少操心,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插手的别插手,我保证您一定会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告辞。”
“哎呀,别走,别走啊,咱俩再聊会儿呗……”老头眼巴巴瞅着“准孙女婿”头也不回的走远。
孟剑宇送好哥们儿至大门口,狠吸一口清新空气扬眉吐气道:“我家老头子简直就是个受虐狂,任性老顽固,坏脾气小肚鸡肠,霸道蛮不讲理,把人耍得团团转还乐此不疲,得!这下好了,竟然处心积虑的请一个更凶的人回来治他,活该!真是活该!”
孟剑宇从小就被当成爷爷的出气筒,心里早有一肚子怨气急待发泄。相比而言他那个爹就十分聪明,哦不,十分狡猾奸诈,每次都能在老人发飙之前找理由开溜,扔下儿子给老人消气。
忆起往昔真是令人不太愉快。
多灾多难活到三十二,孟剑宇第一次觉得天很蓝,云很白,生活很美好。
“绍,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经常来我家给老头子治病。”他说。
不等回答,他突然将一张斯文白净的脸凑过去,好奇问:“对了,你那个小姨子怎么样了?”
深眸划过一道沉痛,闵关绍将视线投向远处败落的垂柳。昨天刚下过一场小雪,今早放晴,初融的雪在树底下堆成一堆冰碴子,还未化,骨刺寒风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发疼。
这么冷的天,不知那女人在做什么?
应该窝在家里冬眠吧,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受不得冷。
12月隆冬时节,冰天雪地,方开口已呼出一团热气:“回去告诉你家老头子,就说他的美意我心领了,但是……”闵关绍顿了顿,说:“我要结婚了,请他另择佳婿。”
纳尼?Σ(°△°|||)︴
孟剑宇震惊:“谁?跟谁?”
闵关绍不欲多说,只道:“回头请你喝喜酒。”话落,他欲走。
“不行!”孟剑宇拉住他,笑嘻嘻挖八卦,“快说快说,你到底和谁结婚?什么时候?婚礼在哪儿举行?中国还是日本?对方什么背景?混哪条道的?”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无罪,无罪。
闵关绍冷哼:“告诉你好让你泄露给媒体弄得天下皆知?”这厮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以为他不知道么?真是幼稚!
“呵呵,这叫替俱乐部打广告、做宣传,懂吗?”那厮死鸭子嘴硬,找借口,“再说你们唐家可是俱乐部的最大股东,事闹大了你也受益不是?到时你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敬谢不敏。”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你没听过这俩词吗?”
闵关绍横他眼刀:“我真后悔认识你这个奸商。”
孟剑宇搓手:“嘿,那代表我做人成功,奸商奸商,无奸不商。”
闵关绍不予否认。
“真不打算告诉我?”
果断遁走。
“咲~~”身后传来一声口哨,“没关系,我迟早挖出来,你就等着感激我吧。”
前方,闵关绍哭笑不得。
殊不知隔天他就出现在电视荧屏。
(* ̄︿ ̄)
最近凯莉和金盛打得火热,工作都不好好干,迟到,早退,无故缺席,甚至整天整天不见人影。
顾老板怒不可遏,一怒之下只得亲自出马,坐镇小店。花店还好,甜品店几乎忙得不可开交,从开工一直忙到午后一点半才得半会儿清闲,三点下午茶时间是个小高峰,五六点又遇大高峰,真是一刻不叫人省心。碰巧今天有人预订了两个特制生日蛋糕,顾北北忙的晕头转向的,险些找不着北。
看来得再招一位,不,两位,再招两位助手,有经验的。她决定。
或许是经过几个月的中药调理吧,她的身体似乎有所好转,起码觉得今年的冬天好像没有往年那么冷。往年她在店里都要裹件羽绒服,今年,只裹件大衣,而且手脚热乎乎的。
店内设有电视机,娱乐频道正报道着没有养分的八卦新闻,什么某明星跟某明星酒店开房啦,某模特被某老板包养啦,某某跟某某秘密约会被抓拍啦,某某这么滴啦,某某那么滴啦……
乱七八糟,天花乱坠。
放平时顾北北是不看娱乐八卦的,但挨不住客人们喜欢看啊,她只好当笑话听了。
打开烤箱,发现面包成色不够,还需订时加烤两分钟,手刚碰上旋钮就听——
“据悉,医学界拥有‘神之手’美誉的闵关绍将于明年三月大婚,准新娘疑似商业巨亨孟氏家族次女,孟婕,孟婕明年二月将满二十周岁,恰值法定婚龄……”
顾北北下意识看向电视机方向。
男人被一大群记者堵在医院门口,分明立体的五官在电视屏幕里十分上相,他紧抿着薄唇,刚毅的脸庞显得分外冷峻,一副黑色墨镜遮掩住锐利的视线,却仍可以瞧得出他对记者的一再提问失去耐性,相当不耐烦。
“闵先生,关于孟婕小姐您有什么要说的?”
“你们的婚姻是自由恋爱还是政治联姻?”
“方便透漏具体婚期吗?”
“闵先生,传言您在日本有一位红颜知己……”
闵关绍在日本的确有一位老相好,不过不是红颜知己而是他的未婚妻,日本黑道第一家族的大小姐,叫什么……中田千绘,明年开春就举行婚礼。
这事可是顾北北听龙伯亲口说的,做不得假,算算时间,可不就在三月份么?
至于那个孟婕,纯属炒作,这背后肯定有人拿她说事。
果然。
闵关绍回应说:“不错,婚期定于明年3月6号,但新娘不是孟婕。”
紧接又有记者追问:“新娘是谁?”
男人突然注视上摄像机,电视荧屏出现他的英俊特写,深邃的眼睛仿佛暗礁涌动的幽潭,叫人一不小心就被吸了进去。
“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
他最爱的女人……
顾北北怔怔出神。
忽而一阵烤焦的味道窜进鼻息。
“糊了糊了!老板,面包烤糊了!”店员小张突然大叫。
顾北北吓了一跳,赶忙打开烤箱,伸手就——
嘶——
烫死了!
烫得她眼泪狂飙,踏着小碎步狠狠的跺,跺到水池那一顿猛冲。
“老板!还好吗?”小张跑过来紧张兮兮的问。
顾北北摇头,泪眼汪汪的看向烤箱。
一坨黑得看不出原型的东东。
她挫败地轻喟了声,收拾好自己,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盘端出来,倒垃圾桶。
心里突然好乱好乱……
(*>。<*)~酸~~
“汪汪、、汪汪汪、、、”小白球满屋子蹿踱。
圣诞前夕,秦弈卓像往年一样搬回一颗圣诞树,肩头扛起儿子兴致勃勃的装扮。顾北北从厨房端了盘特制饼干,出来见父子俩嘻嘻哈哈闹得正欢。
许嘉的事似乎一点儿没有影响到秦弈卓。
“汪汪、、”
脚底毛茸茸的。顾北北俯身在它天蓝色的狗盆里撒下把骨头形状的饼干,小白球通人性似的冲她叫唤几声,然后埋头在美味的骨头中。
家里虽然有狗粮,但顾北北只要有时间就会亲手给团团做饼干,除此之外她还试着缝衣服,做小鞋,搜罗漂亮的发饰把团团打扮得漂漂亮亮,权当小婴儿养了。
秦弈卓曾取笑道:“知情的以为你养了只狗,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养了个儿子呢!不,是女儿。”只有女儿才会梳小辫带蝴蝶结穿粉红色衣服。
当时听闻,顾北北嘴角的笑容一僵,神情转而变得有些黯然,垂下长睫,遮挡眸子里沁出的晶莹光晕,却在片刻后眨去,再不复见。
“怪只怪团团太可爱了,教我忍不住作践它。”她以这句玩笑带过。
客厅里父子俩似乎闹够了,秦弈卓拎儿子稳稳当当放下地,交代说:“爸爸公司有事,今晚跟妈妈玩,照顾好团团,乖乖听话知道吗?”
荛荛顿时耸拉脑袋:“爸爸不在家啊……”
“乖,爸爸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吧。”
秦弈卓没吃晚饭,出门前不甘心问道:“北北,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你自己去吧,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且荛荛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顾北北说。
“不是有佣人么?”
顾北北哑口无言,憋好久憋出一个理由:“过节了,我打算给他们放假。”
好吧,她承认,她故意的。
生日那晚秦弈卓趁儿子不注意神秘兮兮的送给她一件礼物,是套红色晚礼服,价值不菲。“平安夜公司举行酒会,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舞伴。”那晚秦弈卓这么邀请她,婚后几年他每年都会搞几出,要么是公司聚会,要么是商场人情走动,要么周年庆、年终庆……总之涉及女伴陪同的应酬他都要请她一道。
但每次都遭拒绝。
今晚也不例外。秦弈卓似乎早料到她不给面子,淡淡一笑,出门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金盛就来短信:“怎么还没到?”
金盛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定凯莉,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确定了关系,平安夜这晚大摆酒席宴请所有的亲朋好友,昭告天下。
顾北北真心不想掺和,回了句:“我不过去了,家里只有荛荛,走不开。”
“别介啊,你不来凯莉不跟我好,到时我求婚闹笑话怎么办?求你了,求你了。”后面附带一个“拜托拜托”的微表情。
“我真的走不开,待会儿还要带团团打疫苗。”天晓得防疫站晚上还营业。
可惜网络信号不好,这条信息没发出去。
顾北北丢下手机,抱了团团出门遛弯。
此时身处饭店包间的金盛久等不到回复,以为顾北北这是默认同意了,当即回信说:“你在家等着,我派人过去接你。”
他以眼光巡视一圈,发现偌大个嘈杂会场只有一处格格不入,那是位冷面男士,周围自动冰封三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得,就他了,省的在这煞风景。
金盛走过去,拍拍闵关绍的肩膀。
“有事?”没好气。
“兄弟,派你个任务。”
……
☆、第40章 忍冬
叮咚——
“爹!爹爹爹!你可算来了,哎呀呀,想死我啦!想死我啦……”秦荛风小盆友一阵风似的飞向客人怀抱,可劲儿钻。
闵关绍心中欢喜,却强迫自己淡定,拎出小家伙问:“妈妈呢?”他问得很自然,就像一位归家的丈夫询问儿子妻子在哪儿,一点儿不突兀。
“出去遛狗了。”荛荛说完还想往他怀里钻,可惜没钻成呢那人竟拍屁股走了,“诶?爹,你去哪儿?”
“找你妈。”
呜呜呜,原来爹不是特意看他来的,好桑心……
闵关绍开车在附近闲逛,身为曾经的住户,他对这一带还算比较熟悉。沿小路走了有两分钟还是三分钟,转过拐角远远望见一个背影,脚底滚着一团白球,一拱一拱的。
她穿了件雪白羽绒服,脖子上围了条白色围巾,昏黄的路灯打在身上发出柔和的光晕,温馨而静谧。
忽又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也穿了一身白。
那是个星期五。
台北冬季的一个下雨天,他坐在甜品店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雨幕,守株待兔。
“她真的会来吗?”他问助手。
“少爷放心,顾映雪每周五的这个时间段都会来这家店买柠檬派。”
“听说她还有个妹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确定不会搞错?”
“哼。”助手冷哼,“她妹妹顾北北在大陆跟一个小白脸打得火热,顾开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亲生女儿。”顿了顿又补充道:“天高皇帝远,现在是少爷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您一定要……她来了。”
闵关绍应声看向窗外,却乍见一只雪白精灵闯入自己的视线,女孩穿了一身白色连体裤,内衬长袖白t恤,外裹同色大衣,未系扣,因奔跑而飘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她挽着松松散散的马尾辫,脚踩白色运动鞋,头顶白色包包,冒着倾盆大雨径直奔跑,近了才发现,她清丽的小脸上溢满甜美的微笑,眼波流转间闪动细碎的荧光,说不出的清澈动人。
在此之前闵关绍从来不知道世上会有一个女孩如此惊艳,惊艳到教人无法直视。她并非倾城倾国,也非风华绝代,那年的顾映雪恰似青春正茂,灵动逼人,她人如其名,肌肤莹白如雪,娇嫩细滑,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洋娃娃,让人一度移不开视线。
阴郁的天空,隔着重重的雨幕,她就这么冲他跑过来。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以为她会扑进他怀里。
千思百转一闪而逝。
深眸复又恢复冷漠:这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他不允许自己动心。
可到底他还是不可救药的动了心。
起初他无赖的跟她抢紫阳柠檬派,霸道的决定两个人一起分享这道美味。可到头来他只尝了一口,那道糕点几乎全数进了她的肚子。她似乎非常喜欢吃甜点,三十度微仰着头,美眸眯眯着,红艳艳的小嘴一蠕一蠕的,幸福享受的模样看得人心痒难耐。
喉结情不自禁的滑动,他想吻她。
很快,这个愿望便实现了。
“报告……啊!我的报告,不要跑,回来……”
翌日,他驾车经过十字路口,不巧撞见顾映雪那妮子正追赶一张a4纸页,美丽的小脸因长时间奔跑而涨得红彤彤的。
我的老天!没人教过这妮子“路口如虎口”的道理么?
他看得心惊胆战,赶紧路边刹车,下去先她一步抢到报告。
那妮子跑近了,停下脚步在原地摆出防备的姿势:“又是你!把报告还我。”
他不怀好意的挥了挥手中的纸,故意轻佻道:“谁说这是你的报告?你叫它一声它敢答应吗?”
“那就是我的报告!”她气呼呼的反驳。
“哦?怎么证明?”
“你……”
“哎!现在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连声谢谢都不会说,这叫别人怎么乐意帮助她呢?你说是不是?”
听他冷嘲热讽说她是个没有教养的孩子,顾映雪一肚子火,但随即一想他这话好像提醒了她要回报告的方法。
“谢谢你。”她小声嗡嗡,心里因不服输而倔强。
“哎呀,刚刚是不是有只蚊子?你听见了么?”他把大手竖在耳朵边,似乎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顾映雪彻底恼了,冲他吼:“我说谢谢你啦!”
闵关绍露出满意的微笑:“恩,这才乖,报告还你,还有,以后过马路小心一点,为了区区一张纸犯不着搭上自己的小命,知道吗?”没人知道这句半是玩笑半认真的话里饱含的浓浓担忧,更没人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她惊讶:“你都看到了?”她还以为他又故意跟她作对呢。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他戏谑的问,虽然这是事实。
她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啦,以后我一定不再把你当坏人,这样吧,如果下次我们再选中同一款点心,我让给你,好不好?”
闵关绍手插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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