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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成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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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啦,以后我一定不再把你当坏人,这样吧,如果下次我们再选中同一款点心,我让给你,好不好?”
闵关绍手插兜帅气的倚在车窗旁,对她展现前所未有的迷人温柔:“其实我挺喜欢和你一起分享甜点的感觉,如果有下次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吃吗?”
绝不能让她知道,他根本就不喜欢吃甜点,比起那些甜死人不要命的东东,他更喜欢看着她吃,喜欢看她因吃到甜点而幸福享受的姿态。
顾映雪迟疑了半晌,点了点头说:“好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甜品店在每个礼拜天会固定推出一款很好吃的点心,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明天吗?我知道了,中午我们约在这里碰面,不见不散。”闵关绍微笑颔首。
他笑得真好看,但顾映雪却觉得这种温柔的笑与他整个人的气质格格不入,她不晓得该用哪个词来形容这种矛盾的感觉,或许是她以前从没碰到过像他一样的怪人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关绍。”他故意少报一个字,转而明知故问,“你呢?你叫什么?”
“映雪!映雪……呼……原来你在这,叫我好找……”远处跑来一个愣头青,上来拉住顾映雪的手就舍不得撒了。
闵关绍的视线落向他们相握的手,深眸一闪。
愣头青拽她去墙角墨迹,两人叽叽歪不知道捣鼓什么,忽而女孩咯咯直笑,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他,那愣头青垂首在女孩耳边说了什么,却惹来一顿粉拳,不痛不痒。
闵关绍泛在眸子里的深意变冷,裤兜里拳头嘎嘣直响。
再看时,女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对愣头青回了句什么,后者脸色大变落荒而逃。她对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得意洋洋的笑了。
“雪儿,过来,我送你回家。”闵关绍召唤。
“不要叫人家雪儿啦!”女孩走过来,嘟起小嘴抗议,“只有妈咪和爹地才可以这样叫人家,你不可以啦。”她提起“妈咪”时毫无异样,娇颜不见悲伤。
闵关绍诧异,心说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吗?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成功跻身可以叫她雪儿的人的行列,比如,男朋友。
接下来有段时间,他们经常约在一起吃甜点,每次他都是拿小勺尝上一口,便不再吃,然后瞳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片刻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对他而言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只要静静的看着一个女孩,心里就觉得特别温暖。
她说今年后花园的紫阳花开得比去年好,特别灿烂,他问她什么原因,她只笑语盈盈的看着他;
她说她想看电影,他便带她去买票,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一部卡通动漫,最不费脑细胞的那种;
她说她想吃糖葫芦,台北没有糖葫芦,他就特意派人去大陆空运了一打,哄她吃个够;
她说……
后来她说她好像恋爱了,他问她跟谁,她却笑着跑远了……
某天闵关绍开车去接顾映雪,正瞧见她跟一个小男生有说有笑,仿佛非常熟识。定睛再看,居然是那个愣头青。
想起她说自己恋爱了,闵关绍心里忒不是滋味。
“他是谁?”方一上车,他就忍不住追问,胃里酸溜溜的。
“谁是谁?”顾映雪一时反应不过来。
“刚才跟你说话的小男生。”
“哦,你说高瑞韩吗?他是我高中同学,前不久他拜托我替他写报告,今天特地来感谢我的。”
“你们很熟?”话里带刺,语气不爽。
顾映雪“啊?”了声,颇感莫名其妙。
闵关绍抿唇不语,活像个赌气的小孩子。
幼稚鬼!
一时之间她恍然大悟,继而眼睫眨眨,俏皮可爱的反问:“关你什么事?”
“说,你们是不是很熟?”
她笑:“算是吧,最近我在学习制甜点,经常做给他吃。”
“不准给他吃。”
“为什么呀?我做的点心虽然不好吃,但是浪费可耻,总得有人解决它们啊,高瑞韩说他不挑食,即便是失败品也没有关系,只要是我做的他都喜欢吃……咦?你干嘛停车?诶?你干嘛解安全带……干嘛唔唔唔……唔唔……”
他冷不防的俯首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像品尝美味的软糖般吮|舔她甜美的唇瓣,并且轻轻的啃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教这妮子再说那些气人的话。
一瞬间,顾映雪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无法抵挡的男性清冽气息侵略自己,起初她还有一点儿抵抗的僵硬,最后,在被他吻得头昏脑胀、七荤八素的情况下,只得无力的瘫在他强健的臂弯,久久无法回神。
“以后你做的东西都被我承包了,所有实验品都可以给我吃。”
她娇羞的躲进他温暖的怀,小脸热得发烫。
“雪儿,现在我可以吃么?”话落,不等应允,他再次附上她的唇……
记忆中,台北的冬是个多雨的季节。
滂沱大雨无休无止的下着,别墅门口凝立着一道可怜巴巴的倩影,隔着铁栏杆怯怯的朝里张望。她就像一只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小狗,更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无助,迷茫,害怕。
“雪儿?你怎么在这?快,快进来,你身上都淋湿了。”闵关绍执伞打开门,忙拉了她进来。
见男人眼中泛着浓浓的心疼,她再按捺不住猛的扑他怀里,失声痛哭,嚷着喊着把一路上的委屈发泄出来:“阿绍……阿绍……我没有家了,爹地不要我,把我赶出来了……他不要我跟你好,他说……说如果我不跟你断绝关系,他就一辈子……一辈子不认我……”
“所以你是离家出走了,对吗?”他不确定的问,眸色晦暗。
得到的回应是她用冰凉的小手揪住他袖子,死死不放:“阿绍,我只有你了,你要我吗?你要我吗?”
“要!我当然要!”他激动的将她揽入怀抱,俊脸滑过一道诡异的微笑。
那个雨夜,他要了她,狠狠的、狠狠的爱她,疼她,侵犯她,亵渎她,让她由女孩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在她青涩稚嫩的身子里留下自己的痕迹,终生不灭……
她在他身下瑟瑟发抖,婉转低吟,因疼痛而蹙起的秀眉,因紧张而绷直的四肢,因巅峰的极致欢愉而不可自抑的哭喊、求饶、呐喊……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记得触碰她的感觉、两人难解难分的缠绵以及她甜美酣畅的滋味,一种欣喜若狂的跳跃动感充斥在四肢百骸甚至流动于连绵不绝的血液当中。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因体内那汹涌澎湃的欲|望而惊醒!
闵关绍清清楚楚的知道,他要她,哪怕她“宁死不屈”。
叫他收手,他如他们所愿,收手,但是——
宁死不屈么?
好,很好,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了。闵关绍想。
他会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很快他的雪儿就可以重回他身边,他们一家三口也可以团圆美满了……
前不久天空降下一场小雪,闵关绍照例去后山残花林出神发呆。白雪皑皑,岁寒严冬,惊见粉红色花蕾摇曳枝头,含苞欲放,似在告诉人们春天的脚步近了。
雪儿说紫阳花象征爱人之间的牵绊,无论分开多久最终都会重新相聚在一起。
来年,这里又是一片花意盎然。
☆、第41章 诡异
嘀嘀——
路边缓缓停下一辆博兰基尼,车窗慢慢摇下泄出一条缝,露出里面被灯光照亮的帅气英俊的司机先生。顾北北好奇扭头看了看,诧异一闪而逝,却是罔顾,继续遛狗。
想来很挫败,前不久才信誓旦旦的发誓要跟闵关绍划清界限,但回来后竟三五不时的和他扎堆凑一块——这绝不是她乐见的。虽然私心里不想跟他有所瓜葛,同时又心知肚明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顾开。
顾北北明白,在顾开苏醒之前她甭想跟他撇清干系。然而令她松口气的是,他们的共同话题仅限于顾开的病情,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自从台北走一遭,闵关绍似乎已经接受了顾映雪过世的事实,不再招惹顾北北。或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顾北北难得的不再防备他,两个人的相处过程还算平和,说的过分些他们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错觉,一定是错觉。
有时顾北北也在想,只要那煞神不再纠缠自己,以后他们一直这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直到有朝一日她的婚姻走到尽头,秦弈卓有了生命中的另一半,到那时她会带着荛荛和顾开离开这座城市,彻底摆脱掉这一切。
可是现在,很明显那煞神不想跟她井水不犯河水。
嘀嘀——
闵关绍驱车追赶几步,再次按下鸣笛,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上车,我送你去饭店。”
“我不去。”她摆手。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这男人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呢!顾北北头皮发麻。
“你不去该不是因为我吧?”男人挑衅般挑了挑眉。
好吧,她去。否则就是欲盖弥彰。
顾北北打开后车门,团团率先跳上去,好奇宝宝似的四处打量,没一刻安静的下来。这辆车是当初闵关绍送她的那辆,鉴于当时发生了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她没收成。车内设备堪称高级,豪华舒适,想必团团也是第一次乘坐这么高级的车,兴奋的汪汪汪直叫。
相比小家伙的活泼好动,顾北北这位主人只敢拘谨的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事实上她也无法做到斜视,因为正对她的操控台摆着一盆盆栽,寥寥可数的翠绿花枝头顶一簇浓密的雪白小花,其间夹杂着粉紫色花蕾,或热烈张扬的尽情绽开,或含羞带怯的含苞待放,我见犹怜。
紫阳花……
恍神只在一瞬,美眸复又恢复清明。
车内开着灯,也开着空调,暖融融的,可是再暖也融化不了他们之间的僵局。闵关绍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一举一动,问:“认得这种花吗?”
认得,怎能不认得?这是一株原产地中海的紫阳花,花种珍贵,极具忍冬与耐力,最喜隆冬时节开放。
顾北北不晓得他又整什么幺蛾子,干脆摇头。
后视镜中,闵关绍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语。
诡异。
“汪、汪汪汪、、、汪汪、、”团团猛刷存在感。这货脚底踩着粉色布鞋,身穿粉色小衣,头上梳着粉色小辫还打着一对粉色发夹,一看就知道是只娇生惯养的畜生,实乃少女,哦不,少妇杀手。
闵关绍看得纳闷,印象中他的雪儿品味一向高雅,什么时候改喜欢这种调调?
恶寒。
两分钟后车子停在秦宅大门口,顾北北抱了团团下车,回家跟刘婶交待一番又问候过儿子,然后去衣帽间换衣服。她此时穿了件白色羽绒,想到今晚人家金盛和凯莉是要宣布喜事,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始终不合适。
但是选哪件好呢?她对着满衣柜的花花绿绿发愁。
墨迹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出来时见闵关绍靠在车灯旁站着,脸上红果果写满不耐:“怎么这么久?”远远的他就抱怨。
顾北北边走边掏小本。
近了,才发现她的小脸被身上那件玫红色羽绒服映得红彤彤的,气色极佳。闵关绍的心情不由转好,缓和脸色道:“算了,赶紧上车,都这时候了,那边肯定等着急了。”
她放回小本,毫不犹豫的走向后车门,手刚触碰门把就听:
“坐前面。”依旧是命令的口吻。
顾北北动作一顿。
“怕我吃了你不成?”
好吧,坐就坐。可是——
怎料那厮杵在车门不走,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要怎么坐?她犯难。
男人的锐眸在她美丽清秀的脸蛋上逡巡一圈,意有所指道:“你知道了吧,我要结婚了。”
心中五味杂陈遛一过,顾北北面无表情,以鼻音“恩”了声。
“相识一场,你会送我新婚贺礼吧?”半真半假。
顾北北心一痛,定原地挺尸,寻思着他说这话究竟是认真的还是认真的还是认真的。
闵关绍突然“噗嗤”一声低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趁得平日不近人情的冷漠气息温和不少,一对深邃的黑眸像化了冰的幽湖,好看的不得了。
这男人不轻易笑,今天却破天荒的一直在笑,甚至打趣说:“罢了罢了,和你说着玩的,我怎么可能冲你要礼物,要也是我送你。”
啥?他说啥?他自个结婚他反而送她新婚礼物?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逻辑不对!
顾北北愣,呆呆的看着他。
“想什么呢?我说我送你去饭店,金盛和凯莉肯定已经骂娘了。”闵关绍说完,趾高气昂的退场。
尼玛又被忽悠了!
恼。
到达饭店时他们果断迟到了,最振奋人心的环节已经掀过,眼下众亲朋好友们正一个挨一个的打趣今晚的男女主角。
“金盛你从实招来,说,你到底啥时候勾搭上的人家小姑娘?”某男逼供。
“对对对,出国时还没动静,没想到刚一回来就闹这么大阵仗……”酸溜溜的语气,想必是个大龄剩男,恨娶的心呐,伤不起。
“凯莉你也忒不厚道了,瞒这么紧,当我们好糊弄么?告诉你,没门!今晚你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的休想我们善罢甘休!”甜蜜蜜的小张不依不饶。
“对对对,说,快说,把你们的恋爱史通通招来,一件都不能隐瞒……”小刘起哄。
……
人影攒动,觥筹交错,吵吵嚷嚷,沸沸扬扬。
顾北北低调的闪进包间,寻个犄角旮旯的位置眯着,看热闹。
金盛今儿高兴难免多喝了几杯,脑袋早就晕晕乎乎的,什么有的没的事无巨细全交代了:“恩……当初是她……是她勾搭的我,每天给我打……打国际长途,唠唠叨叨一大堆……我说美国这边有时差,叫她……不要浪费钱,她竟然……给我哭上了……骂我没良心,白眼狼,最珍贵的初吻……都……都……”
“金盛你闭嘴!”凯莉闹个大红脸急急呵断。
宾客们可不是好糊弄的,当即异口同声问:“都怎么啦?”
“初吻……都……都给我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奸笑ing
凯莉羞极:“金盛你敢!”
“我敢?”那厮醉醺醺的哪里知道危险逼近,继续作死的堂而皇之爆猛料,“你人都是……是我的我有什么不敢?恩?”
“(⊙o⊙)哦!”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凯莉彻底架不住,揪了作死的那厮的耳朵,拽走。
“啊疼疼疼!老婆,轻点儿轻点儿!嗷!疼!”
“疼死你!叫你嘴上没把门的……”
“嗷嗷!轻点儿……老婆……老婆疼啊——……嗷——嗷啊——”
伴着杀猪般的惨叫,主角落跑,留下一众人胡吃海喝。恩,金盛说了今晚这顿他请,不狠狠宰他一顿他们都觉得对不起人家。
燕,鲍,翅,参,肚……还有些难得一见的乡间野味,真可谓山珍海味,满汉全席,吃得不易乐乎。
顾北北勉强尝了几口,便不再动筷子。
闵关绍夹着高脚杯蹭近,泯了口,扭头,也不说话,就这么瞅着她,俊脸一如既往的挂着温和浅笑。
笑得耍肷矸⒚�
诡异。这已是今晚第二次有这种感觉了。
就在她受不了决定遁走的当头,男人终于幽幽开口,眼神空远似在缅怀过去:“还记得我们初遇的时候吗?”
“……”不予作答。
无赖!简直就是无赖!
只要想起昨天那个糟糕的下雨天,顾映雪就觉得自己是被人绑架的肉票,只不过那个堪称绑匪的无赖男人看着她把甜点吃掉之后,便很客气地放她回家了。
虽然从头到尾他只吃了一口,虽然她几乎享用了全部的甜点,但只要想起那个男人霸道又蛮不讲理的行为,她心里还是恨得牙痒。
那年台北的冬着了魔似的偏偏喜欢下雨,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从小顾映雪就不喜欢这种鬼天气,总觉得在这种鬼天气里会发生什么倒楣事。
可老天硬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才祈祷着千万不要撞上什么倒霉事,她手中的报告就被风吹走了。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那么凑巧,可恶男正好开车经过……
后来他们冰释前谦,经常约在一起吃甜点,吃着吃着竟吃出了感情;再后来她对这位儒雅英俊、举止有度的大帅锅渐渐产生好感;再再后来,她被他强吻了……
“北北?”
啊?
回忆中断。顾北北臊得脸颊发热,提笔道:“我记得那时刚开春不久,雪儿姐姐领你介绍我们认识。你亲昵的搂着姐姐的腰,笑着说‘你好,我叫关绍,是雪儿的未婚夫。’”
闵关绍侧眸看她写,胸膛苦涩:“其实我一直不曾向她求婚。”
“……”关我什么事?
顾北北想了想,忽然顿悟:“姐夫,请节哀。”
这话说得跟刀子剜心似的,血淋淋疼。姐夫恨不能扑上去当场抓破她那张虚伪面具,狠狠的质问:“你不就是她么?”
深呼吸,压压火,闵关绍淡定道:“我记得当年我们俩挺投缘,聊了很久,好像还约定了一个什么小秘密,时间久都记不得了,你还有印象么?”
他是无意中提起还是故意试探?顾北北摸不准,忐忑着心跳写下一行字:“那是一句话,我跟你说‘姐夫,娶了我的姐姐是你的福,你一定要珍惜知足啊。’”
闵关绍却莫名其妙的笑:“对,就是这句,还是你记性好。”
特么别笑了!别笑了!
顾北北干嗷,心中诡异感再次升级。
☆、第42章 骗婚
金盛的弟弟捧着他哥的信用卡做人情,大手一挥,慷慨的很。
众人玩得尽情,散场时已近午夜。
出饭店,顾北北从路边拦了辆出租,正欲上车,蓦地背后一只手臂将她拽了回来。
“有事,闵先生?”她以眼神询问。
“我送你。”闵先生说。
顾北北瞧着他泛红的俊脸,蹙眉掏出手机,敲出几个字:“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闵关绍的锐眸仔仔细细逡巡过她一张小脸,意味深长道:“你在关心我?”
顾北北噎得够呛,想想又敲了三个字:“不顺路。”最近这煞神一直住市北唐宅,好久不曾回隔壁住了。
她绝对不是抱怨!绝对不是!
岂料闵某人不肯罢休,反驳说:“北北,我们是邻居。”言外之意是:咱们怎么就不顺路了?咱们可是相当顺路呢!
顾北北词穷,复又指着手机上第一条说:“你喝酒了。”
闵关绍似乎对这句话很受用,脸色变得和悦,一厢情愿的认为:“谢谢你的关心。”完了故意罔顾她反驳的眼色,继续道:“不过没关系,正巧这有出租车,咱们搭个伙,放心,车钱我出。”
这不是钱的问题!
然而不等顾北北有所抗议,闵某人对司机大哥道了句:“师傅,稍等一下。”然后转身回他的车,从里面搬出盆盆栽,小心翼翼的捧着出来,回到顾北北这,二话不说,上车。
在此之前顾北北已经抢先一步上了出租车,刚坐好就催师傅赶紧开车,可惜还未付诸行动就听司机问:“小姐,你们一起吗?”
顾北北敲着手机:“不,我们不是一起的。师傅,快开车,我要去……”
司机是位厚道的司机,拦车的是谁,他就听谁的,不过见顾北北一个劲的“玩”手机不理人,以为她默认了,所以很“好心”的在这等闵某人,致使闵某人如愿上车,并“体贴”的报下一串地址。
顾北北气极,甩下手机,扭脸看窗外,双臂抱胸生闷气。
两人并肩坐在车后座,中间隔着一盆紫阳花,气氛十分不美妙。
大约膈应了六七分钟,突然听闵关绍说:“师傅,前方路口停一下,我要下车。”
顾北北诧异,却逼着自己不去理会。
如此又过了几分钟,终于到家了。
顾北北摸向肩头包包,打算掏钱包,视线不经意间划过身侧,那里有盆孤零零的紫阳花。
她怔。
这花……
被闵关绍落车上了。而且花枝上卷着一张红票票,这是……
所谓的车钱?
顾北北哭笑不得,也不客气,抽走那张百元大钞付钱,找零六十五。下车前,她的视线鬼使神差的再次滑过那盆紫阳花,心底五味杂陈。
犹豫片刻,最终她决定收留这盆被主人遗忘的花。
下车第一眼望向西边隔壁,那里黑漆漆一片,毫无人气。顾北北无奈的撇撇嘴,搬着花盆回家。院子里灯火通明,大厅也亮着灯,圣诞树早已装扮好,五颜六色的小铃铛,小圆球,花骨朵,拐杖,飘带……等挂了满树,顶端是一颗最大的星星,熠熠生辉,灼灼其华。
树底堆了一堆礼盒,不难想象肯定是“圣诞公公”特意为秦荛风小盆友准备的惊喜——可惜随着小盆友的年龄越来越大,经历的事越来越多,这招貌似已经不灵验了,早在去年小家伙就顿悟那位传说中的圣诞公公是他爸爸假扮的,不过家庭传统不能断,今年“圣诞公公”照旧闹这手。
顾北北看见这棵圣诞树,之前的郁闷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儿。搬着花盆摆阳台上,拎了小喷壶浇水,边浇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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