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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成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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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关绍敬谢不敏。
    “师弟,她真的长得很漂亮,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闵关绍噗之以鼻:“不必了,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错,最难消受美人恩。”秦弈卓颇为赞同的点头,下一刻他不知想到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后来有一天那女孩离开的时候忘记带走钱包,我看到了,拿起她的钱包追上去还她,她却一把扑进我怀里,你不知道,她的胸好软,就这么一把朝我扑过来,隔着薄薄的衣料我都能感受到她炙热的体温,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说来也奇怪,她即便喝得醉醺醺的也丝毫闻不见酒气,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孩好香,好软,好想拥有她,然后我脑门一热拉着她进了路边的旅馆。”
    闵关绍无语了一会儿,问:“后来呢?”
    “师弟,你相信缘分吗?”秦弈卓不答反问。
    “信。”
    “我也信。”秦弈卓说,“后来我回了大陆,不到两年又遇到那个女孩,她身边带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是个男孩。”
    闵关绍挑眉,满脸戏谑:“你的种?”
    秦弈卓点头。
    “你怎么安置的他们母子?”
    “很简单,我娶了那个女孩,名正言顺的……”
    砰——
    办公室的门狠狠的震了下。
    砰——
    又一下。
    怎么回事?
    顾映雪拎着食盒到达孟氏医院,被告知闵关绍在院长办公室,她一路连猜带问的找到地方,却远远的望见办公室门口堵了一堆白大褂,他们窃窃私语的议论着什么。
    砰——砰——砰——
    “怎么了?怎么了?”老院长闻讯风风火火的赶回来,由于一路小跑而气喘吁吁的平复着。
    “院长,里面好像打起来了。”
    “门是反锁的,怎么劝里面的人都不出来。”
    老院长掏出钥匙试了试,的确打不开,急得满头冒汗,心说里面那位闵关绍是他们孟氏集团少主的损友,两人交情匪浅,如今却在自己的办公室被打,到时候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砰——砰——砰——
    想起少主平日里整人的那些手段,老院长不禁打个寒战,也顾不得场合了扯嗓门就喊:“秦先生、闵先生,别打了,有话好好说,有什么……啊,秦——闵太太来了,你们别打了。”老院长冷不丁瞥见一抹倩影,当即搬出顾映雪救场。
    果然,随后只听“咔”的一声,门开了。
    闵关绍率先走出来,面无表情,俊脸冷峻,好像没挨打,顾映雪不由松了口气,走上去拽了拽他的衣角,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为什么把门反锁?
    这时就见闵关绍身后踉踉跄跄的钻出一个人,发型凌乱,衣服歪歪扭扭的,往脸上看,鼻青脸肿,眼睛周围淤着一圈红晕,鼻孔和嘴角都带着血,额角不知什么地方裂了口子,此时正突突突的往外冒血水,恐怕以后要破相了。
    顾映雪吓了一大跳。
    “北北,你来了。”秦弈卓一开口就疼得龇牙咧嘴,那副尊容恐怕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顾映雪气极,怒目看向身边的男人质问道:“为什么打人?”
    “你很在意他?”闵关绍毫无悔意,越过顾映雪冷冷的丢下句:“你问他!”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远。
    闵关绍心很乱,乱糟糟的来到重症病房,看着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孩子,心情复杂,想起秦弈卓讲的故事,想起那些污言秽语,他恨不得打死那个人渣、恨不得掐死这个孽种!
    “闵关绍,告诉你个秘密,其实荛荛不是8月30号生的,他是10月11号的生日,当初为了能早一年上学所以特意将出生日期改成了阴历,你知道的,我父亲是唐氏医院的院长,假造一份出生证明是轻而易举的事。”
    “对了,荛荛是七个月的早产儿,当年你离开台北的时候是二月份吧?呵,真是不巧呢……”
    “闵关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ab型血吧,过来,耳朵凑过来,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荛荛是o型血,o型,知道吗?”
    “你看,这女孩是不是很漂亮?瞧她的眼睛,醉汪汪泛着水润的莹光,瞧她的小嘴,红艳艳的像颗樱桃,你不知道那晚的感觉简直太棒了,她被我压在身下欺负得死去活来,连连求饶,哭着喊着叫‘阿绍……再来……阿绍,再快点,再快点……阿绍,阿绍……’她叫得真好听,我越来越兴奋,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禽兽!”
    他又一拳头朝那人渣撸过去,龇得双目爆红:“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畜生!畜生!”
    “呵……你也知道她无辜?当年为什么抛弃她?”
    畜生!
    孽种!
    “闵……闵先生?您……您要做什么?”女护士吓得双脚打颤,被这满屋子冷气冻得怯怯发抖,尤其是被男人的动作吓到,他竟然……竟然……
    闵关绍收回卡在孩子脖子上的大手,冷冷的觑了眼护士,转身一言不发的走出去。临出门时突然回头问:“这孩子什么血型?”
    “好……好像是……是o型。”女护士磕磕绊绊的回话。
    “好像?”
    “我……我去叫化验科医生。”话落,风一样逃走。
    外科诊疗室,秦弈卓被包成个木乃伊,整颗脑袋只留一双眼睛看外面的世界。
    “你怎么那么傻?他打你你也不知道躲?”顾映雪没好气的损他。
    秦弈卓苦笑,奈何整张脸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无人瞧见,唯有一双眼睛,充满愧疚的叫了声:“顾映雪。”
    啊?顾映雪怔了怔,心说秦弈卓一直叫她北北,叫了五年多,冷不丁一改口,她还真有点儿不适应。“怎么了?”她问。
    “对不起。”
    顾映雪不解:“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秦弈卓问:“顾映雪,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想了想,如实答道:“你是个好人。”
    “就这样?”
    “恩,我一直很感激你,把你当成我最信任的人。”
    信任?
    多么讽刺!秦弈卓又问:“顾映雪,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现我做过伤害你的事,还会这么认为吗?”
    “雪儿,走了。”诊疗室外传来闵关绍的声音。
    顾映雪冲木乃伊抱歉的笑了笑,从小本上撕下一页纸写下几个字,然后拎起食盒去找老公大人。
    身后,秦弈卓对着那张孤零零的“不会,你不会伤害我”,眼神晦涩。
    顾映雪,到底我该夸你单纯还是该骂你蠢?这世上怎会有一个男人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女人好?
    傻丫头!
    傻丫头被老公大人带去院长办公室,主人早被轰走,闵关绍鸠占鹊巢往主位上一坐,像个指点江山的帝王,高高在上,目空一切,掌管人间生死。
    可惜这位帝王心情不好,顾映雪感受得到。顶着由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看看那张阴沉冷郁的俊脸,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你什么时候给荛荛动手术?他的时间不多了,只剩……”
    嘶——
    手被抓,捏得她死疼死疼的。
    放开啊。她楚楚可怜的瞅着他。
    闵关绍满脸阴郁:“我问你,当年我离开以后你是不是一个人买醉?”
    顾映雪身子一僵,咬着嫩唇不吱声。
    “说!”
    她僵硬的点了下头颅。
    “你……”跟谁上过床?这句话闵关绍怎么都问不出口,“你和谁在一起?做过什么?还有印象吗?”
    她摇头。那晚她喝得烂醉如泥,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醉生梦死过后她就成了顾北北。
    嘶——
    手被捏得更疼,顾映雪紧紧的蹙起秀眉,疼得快哭了。
    突然闵关绍大掌一松放开她,将转椅退开几步,转过去不想看她。
    顾映雪死死咬着嫩唇,看了看办公桌上的食盒,走过去打开,顿时一股淡淡的饭香弥散开来,她将夹层一一摆开,捧着一双银筷走到男人跟前,恳求道:“你是不是饿了?我做了便当给你吃,你尝尝。”
    她在讨好他!为了那个孽种而讨好他。
    一瞬,闵关绍被这个念头噎得反胃。
    “别烦我。”他挥手一把打掉筷子,冷冷的表情阴沉到极致。
    顾映雪终于委屈的哭了,眼泪啪啪啪往下掉,一声声砸向男人的手背,那滚烫炙热的温度直教他有过瞬间心软。
    闵关绍瞧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那委屈得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而惹他生气的可怜模样,成功叫他找回一丝理智。
    罢了,他的雪儿他了解,不是那种乱来的人。秦弈卓向来跟他不对盘,如今他又抢了他老婆,秦弈卓心里肯定恨得要死,那些胡言乱语没准是他瞎掰的,可信不可信还两说,自己又何必自乱阵脚,纠结不休?
    况且左右全靠秦弈卓一张嘴,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等血型化验报告出来以后再做定夺。
    想到这,闵关绍面色一缓,语气也柔和了些,道:“拿去洗洗,回来我吃。”
    顾映雪擦擦眼泪,乖乖捡起筷子,去办公室洗漱台洗干净,出来时见男人对着满桌子饭菜皱眉。
    三菜一汤等于四,两对米团等于四。
    天晓得他闵关绍特别讨厌4!
    “是不是不合胃口?”顾映雪小媳妇似的,心情忐忑。
    扣、扣、扣、
    闵关绍起身去开门,顾映雪只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白大褂,将一份报告递给闵关绍,然后……
    闵关绍的锐眸在报告纸上迅速扫过,瞬间,瞳孔骤然收紧。
    o型……

  ☆、第56章 囚禁

啪啦啦——
    满室狼藉,喷香的饭菜丢弃一地。
    顾映雪诚惶诚恐,眸光闪烁着浓浓的害怕和不安:“你到底怎么了?”
    闵关绍冷冷的盯着她,眼神冰凉的丝毫没有温度。那陡然眯细的深眸,和那冰冷坚硬的语气宛如一把厉刃,将她刚刚有些愈合的伤疤再次割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顾映雪,你听着,我不会救那个孩子,叫他自生自灭好了。”
    不!你不能这样!
    顾映雪疯了似的朝他扑过去,拼命的摇晃: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救他,你不能出尔反尔,不能说话不算数,不能!你不能!不能反悔,不能骗我……
    闵关绍轻而易举捉住她两条胳膊,甩开,无情而狠绝:“如果我非要反悔呢?”
    扑通——
    顾映雪双膝一屈,狠狠的砸响在地,仰头,泪眼盈盈的望着男人:你救救他,我求你,求你了……
    可惜男人的语气淡漠至极:“下跪有用的话,我闵关绍就不会号称见死不救。”
    不!不!你一定要救他,我不能失去他,不能啊……
    顾映雪死死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炙热的眼泪在他名贵西裤上晕染一片湿濡。冷不防下巴被抬起,泪眼朦胧的视线看到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庞。
    “我最后问你,荛荛究竟是不是我儿子?”
    是!他是!顾映雪拼命地点头。他是啊,他是的,你救救他,他是你儿子啊……
    身子猛一把被挣开,她一头磕向办公桌桌腿的棱角。
    嗡——
    脑袋一懵,顾映雪久久回不过神。
    “我是ab型血,他是o型血,顾映雪,好歹你也学过几年医,有些道理需要我说的更明白吗?”薄唇紧抿,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句话。
    一瞬,顾映雪就像浑身掏空了似的,瘫软的扑在地上,眼神空洞,怔怔发呆。
    “爹爹,救救我的宝宝,我不能失去它……求你救救他,爹地,求你……他是你的外孙啊,他是……是你的外孙,你救救他吧……”
    “太晚了,胎儿已经脱离母体……”
    “我不信!我不信!宝宝还在,他还在……”
    “孩子已经死了!”
    不——
    突然,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一下扑到男人脚底,苍白纤细的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裤角,那苍白的骨节仿佛沉溺于无边大海的人用尽全身力气而揪住的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着不放。
    顾映雪费力的张了张嘴,只感觉喉咙像火烧似的灼痛:“啊啊……啊啊……”
    阿绍,阿绍,你一定要救他,我已经失去了宝宝,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我真的……承受不起……
    “啊啊……”
    “你就这么在意那个孽种?”头顶砸下一道声音。
    他不是孽种,他不是孽种……
    顾映雪死命的摇头,只能紧紧揪住他的裤角,死都不放。奈何她的这点儿力道根本不足以撼动男人如铁的心脏,忽的手中一空,丝滑如水的布料静静划过她的手心,她看到一个冷漠而高大背影在自己视野中渐渐缩小,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啊……阿绍……”
    嘶哑破碎的声音从她嘴巴里艰难地逸出,久违的嗓音像吞了碎玻璃般难受,噙着哽咽,沙哑得几不可闻。
    男人离开的背影有过瞬间顿挫。
    “阿绍,求你……救他……”
    “闵关绍,最后师兄奉劝你一句忠告,这个孩子你若救,我自然感激你,但你若不救,相信我,她会恨你一辈子。”
    她会恨你一辈子……
    恨一辈子……
    喀喀喀——
    青筋直暴,骨节作响。
    良久,闵关绍松开大掌,转身,大步流星的回到女人头前,她趴在地上,如一个等待判刑的囚徒,等待着他的宣判。
    “雪儿,以前我多么想听你唤我一声‘阿绍’,如今我听到了,而且就在我们结婚的这天,我应该欣喜若狂,应该兴奋的手舞足蹈,可是你知道吗?我一点儿都不高兴。”
    我知道,我知道。顾映雪张张嘴,嗓子刀割似的,一个音都发不出。
    “不,你不知道,今天在我们的婚礼上,我多么希望你亲口说一声‘我愿意’?可你呢?你不肯,用手随便比划了两下,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就算你咒我我也看不懂,甚至还傻傻的偷着乐。”
    没有,我没有咒你,我说的真的是“我愿意”,我愿意的。
    “读誓词也是,你挥着手比比划划,我一句都看不懂,你能体会我当时的感受吗?”
    顾映雪摇头,蓦地眼前沉下一副威压性的身躯,她两只瘫软的胳膊被男人架起,最后他架着她坐到转椅上。
    “雪儿,你说那个孽种到底有什么好?他能逼得你开口说话,能逼得你抛弃尊严苦苦求我,当初我拿你父亲威胁你嫁给我,你不肯,如今倒好,那孽种一出事,你就痛痛快快嫁给我,顾映雪,你说,在你心里那孽种是不是比谁都重要?比你父亲重要,比我重要?甚至比你自己都重要?”
    是!他比谁都重要!
    顾映雪不敢点头承认,只敢期期的瞅着他,求他对她还有一丝心软,对她的孩子施舍一点儿怜悯。
    殊不知男人却说:“你走吧。”
    走?走去哪儿?
    顾映雪被囚禁了,地点在市北唐宅。
    唐宅很大,市北整整一片小森林全是它的地盘,这里远离闹区,空气分外清新怡人,夜空繁星璀璨,九曲回廊曲曲折折,一眼望不到尽头。
    听佣人说,回廊的尽头是唐宅的西门。
    顾映雪眼巴巴望着,就像一只被斩断翅膀的小鸟,欲要逃离这里飞向天空。
    她感觉自己是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金丝雀,没有自由,只要一靠近围栏门,就立刻有佣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钻出来喝止她。
    “夫人,大少爷交代过,您不能出去。”佣人板着扑克脸,面无表情的说。
    顾映雪撇撇嘴,恋恋不舍的离开围栏门。
    今天下午她从医院出来以后就被林叔载回唐宅,稍后有个年轻干练的男人呈上一份婚内协议要她签字。
    协议很简单,只有三条:
    一,不准提秦荛风;
    二,不准提秦弈卓;
    三,不准提顾映雪假冒顾北北的这些年发生的事。
    “夫人,快签啊。”那个男人催促说。
    顾映雪提笔问:“你是谁?”
    “我是闵医生的助手,李含京。”
    哦,想起来了,李含京就是刘婶的儿子,想当初他能攀上闵关绍这颗大树她还出过不少力呢。顾映雪眼睛一亮,顿时觉得这个年轻人十分亲切,问:“协议先放在这,等闵……等我老公回来以后我亲自签给他,你看可以吗?”
    李含京不敢擅作主张,打电话询问了一番,挂断后道:“boss说可以。”转身欲走。
    “啊啊……”顾映雪叫住他。
    李含京回头:“夫人还有何吩咐?”
    “我养了一只宠物狗,被落在我之前住的那家小公寓,你可不可以把它抱过来?对了,这是公寓的钥匙。”顾映雪从包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地址我给你写张纸条。”
    撕拉——
    一页纸被撕下。顾映雪在上面奋笔写着什么。
    李含京拧眉,又打电话请示boss,换来句“她想如何都随她去,只要不离开唐宅”。李含京觉得这是默许的意思,于是点点头接过钥匙和纸条,退了出去。
    “啊啊……”
    又怎么了?已经转出房门的李含京脾气颇好的回来,耐着性子问:“夫人还有什么事?”
    顾映雪有些不好意思:“公寓的阳台上有一盆花,可不可以帮我搬回来?”
    “可以。”李含京应允道,说,“夫人还有什么吩咐不如一次性写完。”
    顾映雪囧:“没了,麻烦你了。”其实还有一条,她想拿一些换洗衣服过来,可是李含京是个男的,她只能作罢,否则李含京会被闵关绍整得很惨。
    唐宅很漂亮,房子大都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风韵典雅,造型简约,美轮美奂,巧夺天工。顾映雪矗立在一座粉白古堡建筑里的三层,隔窗远眺,细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最终闵关绍还是心软了,答应为荛荛做手术,不过代价却是她被囚禁在唐宅,并且以后不能在他跟前提那个孩子和孩子的爸爸,他说外面的事他帮她搞定,她的事业他帮她打理,她只需安安心心留在唐宅好好的伺候他就行了。
    闵关绍说:“我会救那个孽种,但是从今以后我不想看见他,叫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他还说:“顾映雪,算上这次你们顾家共欠我三条人命,这笔账我要你用一辈子还。”
    一辈子啊,好长的说。
    顾映雪叹了口气,心说老天爷真爱捉弄人,怎么教他们结婚的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
    首先是荛荛性命垂危。
    其次是秦弈卓很奇怪。
    最后是闵关绍,更奇怪。
    婚礼上闵关绍明明很开心的,笑得也温和,尤其是看她的眼神,那么炙热,那么邪气,那么渴望,顾映雪万分确定,起码那时候的闵关绍还是好好的。后来他还叫她做便当带去医院呢,也挺和颜悦色的,心情应该不赖。
    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
    似乎一切变故都发生在院长办公室的流血事件。
    秦弈卓被打了,闵关绍却完好无损。
    秦弈卓肯定对闵关绍说了什么,以至于叫闵关绍气得打人。
    还有荛荛,放以前闵关绍疼荛荛疼得跟什么似的,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他甚至说过只要荛荛愿意完全可以把他这个干爹当成亲爹。可是怎么一会儿的工夫闵关绍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变得那么厌恶这孩子呢?
    顾映雪仔细回想,抽丝拨茧,层层递落,突然脑海中白光一闪。
    “我最后问你,荛荛究竟是不是我儿子……我是ab型血,他是o型血……”
    是了,ab型血的父母绝对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以前闵关绍疼荛荛是因为他以为荛荛是他的亲儿子,如今确定不是亲儿子,他第一感觉会怎么想?
    我背着他和别的男人乱搞甚至搞出孽种!
    顾映雪头皮一怔,终于找到郁结所在。

  ☆、第57章 新婚夜

“汪汪汪、、、”
    小白团子初到一个新环境,兴奋地四处溜达,这走走,那瞧瞧,好似一只巡视自己领地的国主,高傲的挺着头颅,穿堂过室,扬武扬威。
    哗啦啦——
    主人在它的餐碟里洒下一把骨头形状的饼干,小家伙立马颠颠的跑过来卖萌,摇尾巴讨好的叫几声,然后埋首在美味的饼干中。
    顾映雪失笑,看着小团子爱怜不已。
    唐宅很大,厨房里应有尽有,当然也有烤箱。顾映雪见了职业病泛滥,想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干脆给团团张罗两盘饼干,小家伙已经好久没吃到她亲手做的美味饼干了。
    嘀嘀嘀——
    厨房里传来烤箱定时器的警报声。
    闵关绍顶着夜色踏进家门的时候,恰巧瞥见一抹娇俏的身影闪进厨房,心说这妮子还算有点儿良心,知道他劳累了一天给他准备好宵夜。
    心境不由转晴。
    顾映雪戴着隔热手套将烤盘端出来,放在光可明鉴的大理石灶台上晾热气,摘掉手套挂在墙壁上,突然听见外面有声响。转眸,见男人斜斜的靠在厨房的门棱旁,一脸温和的瞅着她。
    她咬咬唇为自己打气,走过去接手他的公文包放在客厅沙发上,又立马跑回来伺候着他脱掉大衣挂到衣钩上,低头瞧见他没有换拖鞋,顾映雪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去玄关处拿了双拖鞋过来,摆在他脚下。
    顾映雪想自己应该好好伺候他,这样才能从他嘴里打听荛荛的消息。
    闵关绍看着女人跑来又跑去,忙得像只辛勤的小蜜蜂,一刻不得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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