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唐师(离人)-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辉谂裕偈毙幕呕牛�

那万千人脸鬼影凶戾毕现,如潮如浪,彻底将徐真淹没于黑暗!

“啊!!!”

徐真猛然惊叫,眼前白光一晃,才知刚刚着了梦魇,惊得一身冷汗,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却是轻叹了一声。

数日前那场厮杀,萨勒和柔然弟兄都有所死伤,勇武营更是折损大半,徐真身背大小十余处伤,初时每夜手脚麻颤冰冷,无法入眠片刻,而后好不容易借得摩崖施加安神镇惊之药散,才得以睡上三两时辰,却每每逃脱不得这该死的梦魇。

睡意被顷刻驱散,徐真抹了把脸,披了件袍,取了长刀,闲庭信步于张掖城中,仰望星穹,心中涌起些许凄凉。

他已卧床静养了三日,伤口开始弥合,拳脚虽无法施展,行动却算自如,然高甄生已率大军入驻张掖,正与契苾何力商讨支援李靖的计划。

这高甄生不愧是个人精,当日并未将毫无战力的新兵托付与徐真,而是挑中了有武力却无纪律的勇武营,如此一来,徐真或操控不住局势,压不住勇武营弟兄,哪怕赢了突袭,功劳亦需被大都督分去大半,麾下弟兄多有不满,却只能各自腹诽。

军中兵士见得徐真到来,纷纷投之以致敬之目光,契苾部军士早几日见识过徐真主持萨勒与柔然二部的葬礼,徐真作为祆教神使,主持飞天之礼,口唱圣经,震撼心灵。

当声调拖长,抑扬顿挫自有韵律之圣歌渐渐弥散开来,萨勒柔然二部生还弟兄随着节奏唱和经文,引得契苾部中拜火者好一番心驰神往,随后见得徐真,必躬身行礼,口呼叶尔博。

而唐军之中,多有听闻徐真之战绩者,暗中替徐真取了个番号,名曰烧柴人,意为所过之处,神火焚尽刁蛮啊柴,使敌人闻风散胆,无所不往,无所不利!

烧柴人最为传神者,非神使之身份,乃徐真手中长刀耳,此刀不合制式,比横刀要狭长,略带弧度却又不似野虏刀弯,纵观全军,独此一家所有,俨然已成为徐真之标识,加上胤宗与高贺术等一干弟兄宣扬其行走于水面,召火于虚空之神迹,契苾部中迷信徐真之人,更是日益剧增。

周沧正与秦广斗艺,见得徐真到来,连忙上前见礼,生怕后者害了风寒,侵蚀了旧伤,徐真却摆手以示无碍,继续巡视着弟兄们的营房。

经此一役,徐真本部弟兄与勇武营残部变得越发融洽,虽表面各自不服,心中却多了佩服,前者又有不打不相识之惺惺相惜,后者更是并肩历经生死,又有高甄生无耻夺了几分功劳,诸多弟兄也算是同仇敌忾,站在了统一战线之上。

高贺术当日捡拾了敌酋王将徒悍的成名兵刃铁蒺藜骨朵儿,本欲交还与秦广,毕竟斩杀徒悍者,乃秦广是也。

然秦广使惯了双剑,臂力不如高贺术,拿了这铁蒺藜骨朵也只能暴殄天物,故而大方相赠,高贺术无以为报,遂将身上元戎连弩相赠,秦广早已见识过连弩之威,毫无羞涩就收了下来,一来二往,小头目们自己就结成了弟兄。

这或许也是徐真最为庆幸之处了,每每经历死战,弟兄们非但没有弃之而去,反而越发凝聚于他的身周,这份忠诚情谊,让他这个挂羊头的主公心中多有愧疚,若非自己不够果敢,弟兄们也不会死伤如此惨烈。

周沧和秦广生怕触动徐真,不敢多做言语,只是默默跟随在后,徐真自觉对弟兄有愧,也不驱赶,然身后弟兄却自发跟随,越聚越多,慢慢汇成长龙,肃穆而沉重。

徐真当日身先士卒,浑身浴血,如拼死之疯狗一般与敌争斗,弟兄们没有一个不服气,得主如此,夫复何求?

到得本部营区之中,胤宗等人尽皆起立相迎,徐真身后弟兄一个个聚拢起来,将徐真围在了营中,虽不言语,却让徐真感受到他们的理解和支持,铁血好男儿,无需只言片语,却用最为笨拙的方式,向他们的主将,表达着自己的忠诚与体谅。

时段瓒与侯破虏、张慎之皆在营中,站列于前,见得士气低迷,双目却掩盖不住压抑怒火,三人顿时相视冷笑,继而朝徐真行礼道:“都尉,你可要替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啊!”

徐真心中不免冷笑,要报仇,也是我徐真和弟兄们之事,尔三人何尝在我徐真部中有过弟兄?

然其他弟兄整日挂念着死去之英灵,心中怒火不得发泄,整日或沉闷疗伤,或斗武以泄愤,段瓒三人之言语,无异于在闷火之上泼了滚油!

“都尉报仇!都尉报仇!”

诸多弟兄纷纷应和,声响越发轰隆,整齐的呼喊震撼人心,让徐真尤为不忍,他心有所感,原本冰凉的一颗心,慢慢温暖起来,这股热流不断往上涌,汇聚于双目,憋得眼眶通红,他环视着诸位弟兄,说不出感激的话儿来,只是慢慢抽出长刀,望西北,胸腔起伏,割发以誓师曰:“报仇!”

诸多弟兄热血上头,胸膛怒火烧得难受,红着双眼跟着自家主公齐声高喊:“报仇!报仇!报仇!”

城中其他诸营将士听闻动静,以为发生了营啸哗变,纷纷举兵以围之,深夜聚众喧闹,此乃违犯军纪之重罪,张久年察言观色,早已知晓段侯张三人乃蓄谋而为,挑逗诸多弟兄悲情,借此引诱徐真犯下军律!

然而他并未阻止自家主公,就算阻止了徐真,也无法阻止这群愤怒的弟兄们,若果没有主公如此动作,说不得弟兄们心头挤压之仇愤暴怒无法发泄,那时才真要导致炸营之乱。

徐真见得其他诸营兵士齐聚围拢,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而他属下弟兄多为桀骜不驯之徒,特别是此役中伤亡最重的勇武营,若徐真做了那不敢报仇的没卵蛋胆小鬼,他们才不要再跟着徐真!

此时弟兄们心头之愤刚刚被段瓒三人点起,其他军士却对他们刀兵相向,即将丧失理智的弟兄们,纷纷抓起了各自的刀刃!

事已至此,徐真才心头发凉,没想到自己一念之差,竟又差点将本部弟兄推下火坑,对侯段三人组更是厌恶仇恨到了极点,难怪高甄生要继续将此三人安插在自己的营部之中!

狠狠瞪了三人一眼,徐真缓行到阵前,站在了诸多弟兄的身前,平举长刀,弟兄们的呼喊才停止下来,却按住刀头,对周遭唐兵怒目而视。

契苾何力乃张掖总管,急忙来看,心中也多怪徐真莽撞,若被高甄生抓了由头不放,罪责可是不轻,他契苾何力也未必能压得下来,再者,这徐真部此时看来,是真有哗变炸营之嫌疑了!

军中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可并非儿戏!

果不其然,不见多时,利州都督高甄生就在诸多亲兵簇拥之下,施施而来,目色凶威,显是非常不悦。

“徐真!你这是要做甚!可知违反军律作何处置,难不成尔等要居功以自恃耶!”高甄生威怒而指骂,当头给徐真扣上了居功自恃的帽子。

诸多弟兄早已不满高甄生的策略与行径,若非他将大军压在删丹,而驱使徐真部孤军独行,徐真也不会铤而走险选择偷营,弟兄们也就不至于惨死沙场,如今高甄生一入营即要分功,又以强势压人,不给弟兄们发泄怒火的机会,怎叫人心中畅快?

徐真心头急转,势必要将弟兄们的怒火压制下来,否则今夜真要发生冲突,过往一切必将烟消云散矣,此时急中生智,不得已而为之,只有咬牙请命道。

“大都督还请见谅,前者诸多儿郎冲锋陷阵,多冒剑矢,袍泽丧命敌虏,心中多有积愤,今夜誓师,乃向二位大将军请命,准我营旅北上击敌,以报血仇!”

诸多弟兄见徐真果然向大将军请命,激亢之情越是愤腾,齐声高呼:“北上报仇!北上报仇!”

高甄生下意识扫了侯段二人一眼,知其奸计得逞,心头冷笑,这徐真虽有学习勇力,实则乃无脑之流耳,如今他的旅部遭遇重创,所余者不过五六百人,真要请命北上,也就是个送死的结局。

这徐真一路以来违反军律已经不是一两次,一笔笔都由侯破虏记录在案,在加上今宵蓄谋炸营之过,待得胜班师之后,必不能长久于军中立足矣!

以徐真与李明达之情谊,后者势必会搬动任何可用之势力来保徐真,到时牵扯开来,再伺机除了李明达,就能够将所有争斗势力一锅端掉,此才是侯君集所谋之核心也!

果不其然,见徐真无奈请命,契苾何力慌忙出声斡旋调停,不容置疑地说道:“徐小哥麾下果真多忠勇之士,何力正欲派兵北上,侦查阿史那军部马场之情势,不若就由徐都尉接下这大事,可好?”

徐真知晓契苾何力在回护自己,也不等高甄生发表言论,当即拱手行礼曰:“徐真必不辱命!”

见得契苾何力点头,徐真继续说道:“大将军,某之旅部多受创伤,兵勇锐减,结构自当精简,不需过多校尉,不知在下可否自行裁减?”

契苾何力早知侯段张三人从中作梗之往事,当即会意徐真之图,朗声决议道:“徐都尉为国尽忠,以死报效,乃军中楷模,一切所需,岂有不允之理,一应文书,自当呈上来便是。”

高甄生冷哼一声,表面多有不悦,然计策已经开始起效发酵,所需者只是时间而已,倒不如将侯破虏等人收回,免得中途生变,折了侯君集这个宝贝儿子的话,他可承受不起后者怒火。

既已得令,诸多弟兄也由周沧秦广胤宗高贺术等一众骨干安抚回营不提,而徐真却愁眉不展,开始思虑自寻死路之北上计划。

第五十七章美人相慰谋臣奇策

徐真越是思量,心中越是发凉,无论高甄生,亦或是遥控奸谋的侯君集,耍弄诡计都是一把好手,一如今夜之事,段瓒侯破虏只是借势挑拨,就险些酿了祸果,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郁郁之时,与张久年也不好沟通,遂独自回营,不多时凯萨却进得营中,见得徐真精神萎靡,心中疼惜,表面上却冷嘲热讽曰:“小小风浪,就将你逼成这个样子,以后如何成事?”

若是以前,徐真只会插科打诨,趁势调*戏这熟娘一番,然此刻心中积郁,不吐不快,大发牢骚道:“老子何时想过要成大事!身上背负几百条人命很舒爽么!每日打打杀杀很爽么!早知如此,当日就该在长安混吃等死,入那教坊司当个男伎作罢!”

徐真吐出一口气,继续发泄道:“才刚葬送了几百条性命,如今又被设计入套,眼看着又要让这几百弟兄去送死,我去苦无良策,这主公做得如此窝囊,连刘阿斗都不如呢!”

将心中烦闷倾泻出来之后,徐真莫名感到委屈,深埋着头,不再理会凯萨,心头却无助得很。

凯萨本欲使那激将之法,盘活徐真心中思路,看他知耻而后勇,见得徐真俨然已不堪重负,心中之愧疚几欲将其压垮,此时才显露出男儿之脆弱,才回过神来,这徐真也不过二十几的年岁,又只是个耍弄幻术的底层小人,却让他来背负大将之事,真真是委屈了些。

念及此处,凯萨心中不忍,见得徐真后背不断起伏,想来是强忍着暗自抽泣,回忆徐真一路以来的作为,凯萨的心头不禁针扎一般难受,也顾不得主仆礼仪,缓缓走近身来,将徐真的头拢入自己怀中,抚摸着徐真的长发。

徐真每每想起诸多死去的弟兄,想起自己夜夜经历的梦魇折磨,想起暗流涌动的幕后敌手陷害,想起自己步步艰难走来,所有委屈顷刻爆发出来,抱住凯萨蜂腰,将头脸埋入对方胸脯,不顾男儿自尊哀恸到不能自已。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徐真最见不得婆婆妈妈之辈,原以为自己可以决绝狠辣杀伐武断,呼啸大唐,攀上人生之巅峰,岂知人命关天,每每受到良心之拷问谴责,竟是看重兄弟情义多过于登顶权势,却是做不得那草菅人命的乱世枭雄。

直到此时,他才感受到凯萨那温柔的情怀,如邻家熟姐那般似海的包容与体谅,因为自己这一次软弱,却是看到了这位冷血女刺客最为母性而唯美的一面。

过得徐真,徐真心境平复下来,却仍旧抱着凯萨,享受着对方胸怀的柔软与温香,似乎一切伤痛与仇怨都为之消散,只想着在这温暖而馨香的怀抱之中,美美地睡上个几日。

然而凯萨的一句话,却让徐真陡然清醒了过来。

“徐郎,奴只是一介野女,历经生死不计其数,征伐之策奴家是半点没有,但奴家知道,无论无论徐郎去哪里,奴家奴家必誓死追随或许,这也是诸多弟兄的心声,得此,郎君又有何忧愁?”

凯萨声音轻柔,不复过往之拒人千里,一如安抚着自家柔弱小弟,言语之中满是疼惜与怜爱,徐真心受感染,微微抬起头来,二人四目相触,居然双双心头悸动,慌乱醒悟过来,二人仍旧肌肤相亲,颇为旖旎,凯萨连忙推开徐真,双手下意识挡于胸前。

凯萨那如成熟蜜桃一般的丰腴熟娘身段,却配上豆蔻少女羞涩纯净的脸颊通红,让徐真顿时血脉喷张,双目之中尽显男人的欲求。

凯萨虽未经人事,但心绪成熟,该见识的都早已见识过,知晓徐真目光之涵义,然心头慌乱,既充满期待却又有所顾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二人四目相对,饱含深情,帐内空气之中似乎都漂浮着甜丝丝的气味,撩得人心肝儿不安分,然而外头却是响起了脚步声来。

情浓炽烈之时,二人哪里还注意得到外头声响动静,徐真咽了咽口水,正欲开口,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凯萨绝不会拒绝,然而灯柱却是一阵摇曳,一道洪钟声音瞬间将二人热火给生生打灭!

“主公!哥哥想到了好计策,已经将弟兄们都召集过去了,让小弟过来,烦请主公移步则个!”

周沧人未到而声先至,他向来不与徐真讲究那凡俗礼节,掀开了帘子就一头冲了进来,却见得凯萨面若桃花红,埋头整衣胸,徐真假正坐,二弟顶帐篷,当即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坏了主公好事也!

这好汉脸皮黑,羞愧也看不出脸红,却怔怔着不知所措,堂堂九尺儿郎,如做错了事的黄牙小儿,只顾着盯着脚尖,不敢再言语,帐房顿时陷入极为尴尬的寂静!

凯萨心跳仍未平复,羞臊不堪,低头猛走,出了营帐,秋风一吹,头脑清灵起来,却是恨透了这搅事儿的周沧!

徐真脸皮抽搐,待得胯下息怒之后,才扭捏起身,干咳一声之后,装出些许威严来,一脚将周沧给踹出了营帐外头,一边兀自骂骂咧咧道:“没礼貌的憨货!进来之前不会敲门啊!”

周沧自知理亏,不敢顶撞,只是唯唯诺诺迎着,看着徐真仍旧愤愤地往张久年营帐那边走开。

见得自家主公离得远了些,周沧才大松了一口气,连忙追了上去,过得半响才恍然醒悟,不对啊,这烂帐篷哪里的门啊,主公你倒是告诉我,哪有他*娘的门啊喂!

徐真来到帐中,张久年早已召集了诸多骨干,见得徐真到来,纷纷起身,让自家主公做了主位,见得周沧嘟嘟囔囔,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待周沧转身就坐,却发现其屁股后硕大一个脚印,弟兄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也不知这憨直任侠如何热闹了自家主公。

徐真气头未消,见周沧居然还有脸就坐,又是怒目一瞪,周沧背后发凉,嘿嘿笑了两声,乖乖蹲在了营帐门后,二人一番举动,顿时让诸人哭笑不得,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先生有何妙计?”

徐真前倾半个身子,问计于张久年,这位首席幕僚也不卖关子,将羊皮舆图铺陈于案几之上,指点着献策。

“主公,此地距离甘州不足百里,途中多有野虏军团游弋骚扰,更有斥候四处窥探,想要突围北上,实乃不易,甚至可谓求死而已。”

徐真自然知晓情势艰难,然也明白张久年必有后话,故轻轻点头,以示其继续,张久年当仁不让,继续说道。

“前战我等斩首颇多,收获巨大,其中不乏敌虏之军装旗帜号角等军资,若果我营中弟兄易服假扮,说不得能够避开敌方的窥视和巡检!如此一来,便能够顺利抵达甘州城下,说不得还能趁夜骗过,入得甘州城中!”

张久年将手指重重点在舆图甘州的位置上,双目熠熠,对此策却是胸有成竹!

唐人多重礼,自恃上国天威,虽民间多效仿简便胡服,然两军对垒,却是不屑野蛮之风气,更漫说假扮敌军之下三流手段。

然徐真细细想来,他这支队伍之中,又有哪一个是纯正的唐军?

胤宗等乃是凯萨部族,高贺术之弟兄来自柔然,秦广诸将士则出身草莽,而张久年周沧等一十四位弟兄则是矿奴,他徐真甚至根本不是大唐世间之人!

如此奇葩的队伍,还讲求什么大唐军方风尚?只要能顺利进入甘州,徐真就能够依赖阎立德的权柄,助其建造出那设计图上的大杀器,还愁不能反败为胜?

张久年之所以最后才通知主公徐真,就是担忧徐真顾忌大唐颜面,不肯采纳此计策,若一味冲杀北上,说不得刚离开张掖,就要被敌军的游骑杀上几轮,这计策虽然不入流,但也算是万全之策了。

诸多弟兄瞩目于徐真一人身上,见得自家主公愁眉不展,以为此计为主公不喜,心中多有叹息,然徐真却昂然站了起来,拍着张久年的肩头道。

“此计甚好!咱们就来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瞒天过海的兵行险招!”

诸人顿时雀跃欢喜非常,徐真却越发冷静,千叮万嘱一定要保守秘密,一旦让高甄生这老狐狸提前知晓,说不得又要借机发难,诬陷徐真欲投敌叛国之类。

周沧蹲在营帐门口嘿嘿憨笑,徐真却将其踢了起来,爽朗笑道:“傻大个,跟你家主公找契苾何力大将军去!”

见得主公气消,周沧顿时眉开眼笑,屁颠屁颠跟着徐真投往契苾何力的中军大帐。

前次所获战利品,大多上缴契苾何力处,徐真既要野虏服饰,自然要请示契苾何力,而且他还需要这位老将军给自己保守秘密,说不得还要趁机讨要一些精良兵甲。

二人很快来到中军大帐前面,徐真正欲使唤亲兵通报,却听得周沧在后面小心提醒道:“主公,记得敲门”

徐真:“”

第五十八章半途相救太史局郎

西北不似江南,纵有秋雨,也少了几分痴缠,却多了些许苍凉,晋阳独守轩窗,手托腮帮,双眸透着彷徨。

她的心绪就如那飘摇的雨丝,细腻而纠结,她已不再是那金贵娇尊的龙女,一路历经艰险,早嗅到了幕后争斗,更是隐约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庙堂风暴,但她没想到,宿命捉弄,使得她成为了掀起风暴的那只迷蝶。

李无双虽不喜徐真脾性,然张掖一战,却让她看到徐真身上的狼血与烈火之铁性,听闻徐真又请命到甘州去送死,她不禁心中暗骂,见得晋阳越发寡欢忧郁,心知这小妮子或已春心萌动,又要疼惜徐真那浑人,不由为晋阳不值。

晋阳百无聊赖地盯着窗下府门,过得小半个时辰,亲兵引了一人从侧门进来,不正是那嫌命长的徐真么!

她的双眸陡然一亮,似乎恢复了活力,赶忙起身,欲下楼相迎,刚出了闺房,却见得李无双守候在外厅,慌忙红了脸蛋,恢复贵女之仪态,心头却像被当成蟊贼给当场抓包一般羞涩,扭捏缓行了数步,又加紧了步子,李无双只能无奈轻叹。

早前她就让亲兵去请徐真,没想到这惫懒货色却迟迟未至,终究等来了却又莫名恼怒,这种情怀实是叫人不解却又无法不牵挂。

李无双寸步不离,徐真也没办法在小丫头面前无所顾忌,正容行了礼,也不敢大咧咧坐下,只是跟晋阳说了些场面话,不敢太造次,晋阳几次三番想要出言劝阻徐真的甘州之行,然最终却是忍了下来。

二人未得机会说上几句体己熨帖的话儿,心中不得自在,顿时索然,徐真寥寥以告辞,晋阳讷讷应付,心情一如那窗外飞雨丝儿般使人烦琐。

送出门口之后,晋阳看着那渐离渐远的萧索背影,一股不舍与悲伤涌上来,充斥胸膛,直往眼里冲,她那清澈双眸也如飞雨天这般,蒙上了一层水雾,终究是鼓起勇气来,快步追上徐真,伸手拖住了他的袖口。

“大骗子…活着回来…”其声若细蚊,其情也羞怯,徐真微微转身,见得这小丫头深埋着头,仍旧在小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头不禁一暖,终是不顾礼法,伸出手来,温柔地摸了摸晋阳的头。

晋阳微微闭上双眼,沉浸于徐真那修长宽大手掌的温热之中,雨丝飘飘洒洒,一刻似成永恒,心思着难得勇敢一会,若果是个梦,便不要再醒来。

然而这股温热很快就离开了她的头发和脸颊,没有一声珍重,这个大骗子就这么走入了雨幕之中。

晋阳猛然抬头,不知是自己视野模糊了,还是那人的背影模糊了,一股冲动涌上来,朝街道远处大喊了一句:“活着回来!”

那人似有所觉,却并不回头,只是背对着晋阳,故作潇洒地挥手以告别,待过得街头转角,却偷偷抹了把脸,小声骂了一句:“这恼人的秋雨!”

身上伤势尚未痊愈,若非侯破虏段瓒暗中挑拨,高甄生又借势逼迫,徐真又岂会甘愿再次赶赴前线?

弟兄们冷静下来,又得张久年点醒,顿时明白当晚受悲情所扰,对高甄生等人越发憎恶,却又对徐真越发忠贞不离,因为他们心中都晓得,如不能死心塌地跟着徐真,他们断然无法在这场战争之中生还存活。

十月未央,阴云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