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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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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礼点头:“我瞎。”
叶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别摆出来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样,今天我请客啊狐狸。”
胡礼不肯:“我不去,被殿下知道就死定了。”
叶汀抓着他肩头摇了摇:“这什么话,二哥管天管地,还管你嫖不嫖?”
胡礼愤愤指着他:“你刚刚还说这是酒楼!”
叶汀慎重点头:“谁说来青楼不能是吃饭的?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像是来嫖姑娘的?”说着,把肚子往外挺了挺给胡礼看。
“像 ”胡礼上下打量了一圈,叶汀本就生了一副好皮相,容颜姣好,眼波一转便犹如霞映澄塘,月射寒江。此时褪去沙场那窄袖箭衣,重披广袖长袍,云缀深衣,越发似空谷云松,风华出众。
用胡礼当年的话来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将军。
叶汀气笑了,拎了他站起来:“神他妈像,是兄弟就跟我进去,别磨叽。”
胡礼看他起身费劲,伸手扶了他一把:“说好的,咱们来吃饭。”
“当然。”叶汀拍了拍自己肚子:“我用我家姑娘给你保证。”
莳花阁不是上京最大的青楼,却足以是上京最负盛名。
只因才名艳名俱佳的花魁双姝便是莳花阁的活招牌。
上京谁人不知,京有双美藏,语娘与玉娘。
叶汀轻车熟路,拉着胡礼到了楼里,两旁自是有热情的姑娘们围了上来。
“小姑娘,别贴哥哥这么近,把你们家翠姨叫来。”叶汀随手抛出一捧金瓜子,惹得四周一片娇声唏嘘。
胡礼在一旁想,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将军,非常值得殿下把人拖回去好好教导一番。
“哎呦我这是老眼昏花了?这是哪家的小祖宗。”一声婉转绵长的娇嗔传来,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腰肢妩媚的走下阶梯。
叶汀扫了眼,唇畔含笑:“翠姨风韵正茂的年纪,怎的算是老?当年二十四桥明月夜,谁能及的上翠姨的万种风情绕眉梢。”
“小祖宗,可算是回来了,自打你走后,翠姨可是天天念着你盼着你在那战场上平平安安的。”说着翠姨一双丹凤眼当真红了起来。
叶汀笑着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拍在翠姨手里:“当年年纪小不懂事,没少给翠姨添麻烦。”
翠姨假意推脱一番,将银票卷起来,这才倚着叶汀闻言软语道:“叶公子哪里话,我们语娘和玉娘都盼着公子回来,当年公子要走,俩人可是险些哭断了肠,翠姨劝慰了许久呢。”
“咦?还有这回事?翠姨莫要骗我。”叶汀半真半假的说道。
翠姨靠的近了些,小声道:“自是真的,若不信叶大公子上楼瞧瞧可不就知道了。”
“语娘, 玉娘,你们倒是瞧瞧谁来了,谁日日夜夜念着那一声冤家,可得老天开眼,把叶大公子给送了回来。”翠姨高声朝楼上唤着。
叶汀拉住胡礼,想要往楼上走,不等走出两步,就听见后面有人高声打断道:“今个儿莳花阁本世子包了,翠姨,清场!”
叶汀闻言挑眉,哪个这般不巧的?
翠姨脸色一僵,转过头来一瞧,见那门口站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北安郡王家的世子爷。
北安郡王家底清贵,就这么一个独子,宠的那叫一个无法无天。
这几年在上京横着走,都没人敢得罪他。
北安世子一身绫罗锦缎,头戴冠玉,颈扣金锁,脚踩皮靴,腰扣美玉。手持一柄附庸风雅的山水折扇,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恶仆。
乍一亮相,浑身上下写满了三个大字:爷、很、屌。
胡礼有些无法直视,十分嫌弃的表示:“芜若你们上京的纨绔子弟都这么直白么。”
叶汀更加嫌弃的皱眉:“放屁,老子出来当纨绔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狗德性。”
俩人说话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给北安世子听了个正着。
北安世子登时炸了,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出言辱我!”
他话音刚落,脸一偏,口中瞬间一股子腥味。
众人皆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瞧见北安世子身形一个趔趄,脸上拍了个鞋底子印。
“我说那个谁家的小柿子,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撞到本将军鞋上了?”叶汀手扶楼梯,一手提着衣袍,弯着眸子十分亲昵的问。
翠姨脸色一白,忙把叶汀的靴子捡回来,亲自蹲下身子给他穿上,口中打着圆场道:“叶大公子莫要生气,都是出来玩的,不值得跟小辈置气。”
北安世子就像是被突然添了几把火,烧的眼睛都红了,高声呵道:“你是哪家的人?居然敢打本世子!”
胡礼幽幽叹息,看了眼叶汀:“三流的撕逼你也撕……你大将军的脸呢……”
叶汀无奈道:“我也觉得丢份,要不下次我出门也置办十来个恶仆在身边,也省的我费这劲。”
胡礼皱眉道:“成不成啊你,小心点身子。”
叶汀嗤了一声:“你坐会儿。”
胡礼当真挑了袍子就地往楼梯上一坐,探着头问一旁的茶水丫鬟:“小姑娘,有没有点心之类的,先给垫垫。”
那小姑娘有些懵,当真傻傻递过去一盘玲珑的小点心。
胡礼接过点心,往嘴里塞。
叶汀一手撑着腰,从楼梯上下来,一脸不耐烦:“丢人的很。”
也不知道他是嫌要亲自动手丢人还是嫌北安世子这种不伦不类的纨绔丢人。
“你,你想干什么!”北安世子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叶汀皱着眉啧了一声,嫌弃的神色更加明显。
“都给爷上!管他是谁,出了事本世子给你们兜着!”北安世子开了大招,关门,放恶仆。
叶汀唇畔弯起一抹清笑:“小柿子,不是什么事都是你能兜得起的。”
胡礼吃完第三个点心的时候,拍了拍手心,抖落指尖的碎屑,恰如鼓掌般,为这一场闹剧收了场。
北安世子肿着半边脸被扔了出去,愤恨不平的想要放狠话。
叶汀屈指抵在唇间,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小柿子少说两句,上个问我算什么东西的人是魏昭,就是一个月前在含元殿被我剁掉脑袋的那位。”
北安世子当即遍体生寒,瞳孔瑟缩一瞬。
全场皆寂。
叶汀扶着腰转身拎上胡礼就往上走,边走边道:“你当真就看着我挺着肚子跟人打架,无情无义。”
胡礼很是无辜:“我是谋士又不是战士。不给你添麻烦就是最好的选择。”
叶汀白了他一眼:“一点都不感人。”
“那下一次咱们喊两嗓子,你说狐狸你先走你先走,我就抱着门说我不走我不走……这样感人?”
“感人。”
“哪里感人……”
“智商感人。”
胡礼还来不及说话,被叶汀一把推进一个房间。
绫罗红帐,琉璃纱窗,百花吊顶,屏风玉囊。女儿闺阁的旖旎多情,尽在每一尺软纱里,丝竹声绕过屏风勾入耳畔。
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
莳花阁的双姝招牌,花解语和玉生香,两美人对坐,一个抚琴,一个弄萧,裙裳蹁跹,衣袂飞扬,背后一轮明月恰给两人做了布景,撩入人心。
叶汀对胡礼道:“傻狐狸,这不比吃的有意思多了?”
“并不觉得。”胡礼虽是生了一副清隽风流的好容貌,却偏偏是一颗不解风情的吃货心。
说罢,胡礼率先走上前去,往那铺满锦罗,缀满流苏的桌前一坐,就着撩人丝竹一拍桌案,高声道:
“小二,上菜!”
花解语:……
玉生香:……
二十九、
月上柳梢头。
叶汀窝在软榻上,一手广袖漫不经心的遮住微凸的小腹,一手垫在脑后。
玉生香眼睛微红,方才叶汀哄了许久才让美人破涕而笑。
十年一觉上京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当年十四五岁就敢在上京搅的天翻地覆的叶家小公子如今已经是俩孩子的爹,如今想来,叶汀自己都不由得感慨时间催人老。
话说回来,他也不觉得自己老,这般想着伸手勾了下玉生香娇俏的下巴,一双桃花含情目蘸满了温柔,低声道:“玉娘,瞧着怎么的憔悴许多,这几年过得不好?”
一旁为胡礼布菜的花解语闻言,幽怨道:“冤家,当年说走就走了,我们姐妹又如何能过得好。”
叶汀懒懒在软榻上翻了个身,一只手耷拉下来,柔柔的抚弄着玉生香的发梢,道:“是么,我倒是闻说朝中几位大臣对你们姐妹照顾的很。”
姐们俩皆是一僵,随即一个目露凄哀,一个泪光点点,好不可怜。
“烟花柳巷,怎的算好还是不好,公子如今是大将军,战功赫赫,又如何知道我们姐们两人过得是什么倚门卖笑的日子……”
叶汀微微皱眉,心疼的把玉生香给拉起来:“我既回来了,自是不会再叫你们受委屈。与我说说,都是何人欺负你?”
胡礼愤愤用筷子拼命往嘴里扒饭。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将军,什么请他吃饭,都是骗人的……
离京五年,魏昭虽死,招揽了多少党羽却不可知。如今朝臣百官皆是对魏渊俯首称臣,但其中又有多少异心。这几年上京的消息就是个断片,唯有接上这处断痕才能更好的肃清朝中尚且仍存异心者。
还有什么地方是比青楼来消息更快的?
胡礼把一块脆骨咬的咯吱作响,余光瞄了眼一旁半真半假,逢场作戏的叶汀。
不知道刚才那一番动手有没有扰到腹中胎儿,胡礼瞧着叶汀脸色有些苍白,拢在宽大衣袖下的手似在绕圈揉着小腹。
胡礼有时候很佩服叶汀,这年头不管在哪里都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叶汀是不要命的。
比胡礼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够拼,那股子拼劲,有时候让胡礼心寒。
明明盛名功勋,唾手可得的东西他能挥手散去。明明腹中尚有孕,稍微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得魏渊怜惜,又偏去为局势让步。明明已经是这个模样,还能强颜欢笑来这里做戏。
胡礼把脆骨咽下,用一旁美人递来的巾帕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指。
自苦而不知苦,什么人呐这是。
叶汀见胡礼吃饱了,这才起身揽着玉生香,道:“走,咱们去一旁说。”
临走甩给胡礼一个你懂的眼神,这才拉着美人软绵绵的小手出去。
胡礼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想懂。
心好累,还不如回家抄典赋。
※※※
美人膝,温柔乡。
手持白玉杯,举手邀月光。
叶汀拢起自己松垮再臂弯的衣袍起身,眼底没有一丝留恋。
玉生香两行清泪落下,伸手扯住他衣袖:“叶公子……”
叶汀将自己的衣袍抽出,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我说过的话都还作数。”
“我不是故意的,我……”玉生香泪眼婆娑。
叶汀看着地上打翻的酒盏,语气冷淡:“我懂,不怪你。”
名伶花魁又能如何,这种身份的女子,一如浮萍,局势不安,心头自是惶恐难言,也难怪会心急。看到叶汀时,一如看到救命稻草,自是想要紧紧抓住。
只是药下的太重了些。
叶汀指尖拢上自己小腹,头也不回的走出门。
出了门绕过回廊,叶汀扶住雕栏,指尖探入喉中,将喝下去的酒尽数吐了出来,呕的眸子有些泛红。
小腹微微起了几分尖锐的痛感,叶汀垂手揉了揉,想跟孩子说几句话,又觉得自己这个爹当得委实糟糕透顶,还是别说了好。
找到解语花的闺阁,叶汀直接挑帘进去,想把胡礼给拽出来。
熟料屋子里竟是已经被翻红浪……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狐狸。
叶汀顿了顿,还是一把扯开帘子。
花解语一声惊呼,待看清是叶汀时,目露娇嗔:“冤家,玉娘伴你还不够,非要三人一起?”
叶汀:……
胡礼趴在被褥里,跟被煮熟的虾子一样红彤彤的。
叶汀皱了皱眉,对花解语道:“语娘,有点分寸,他身子弱,别用那些乱七八糟的。”
花解语有些委屈的应下。
叶汀从袖中掏出一个金馃子抛给她:“明天多说点好话的哄哄他……”
花解语接下金馃子,冲叶汀福了福身子。
叶汀有些心虚的瞄了眼胡礼,开溜。
三十、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满室通明。
魏渊放下手中的笔,甩了甩手腕,歇过一阵酸麻。目光落在窗牅之外,已是一片月色大好。
神思稍动,魏渊抬手挥退身旁侍读,守灯宫女和内监一干人。
窗外草木疏影,不多时有人探出半个脑袋来,双手拢于唇畔,小声道:“二哥二哥……”
魏渊眸色渐和,起身上前去,隔着窗子把人从草地上拉起来,假意怒道:“又胡闹,怎么进来的?”
叶汀手肘撑着窗口,托腮浅笑:“偷偷溜进来的。”
魏渊照他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好好的怎么不走正门,万一被守卫伤到哪里怎么办。”
叶汀摆了摆手:“不乐意递牌子。”
若是要见自己二哥一趟都要递牌子候半晌,还不如直接冒险溜进来痛快些。
魏渊握住叶汀的手,拉他进来。
叶汀翻身从窗口跳进来,抬手一挥,灭了桌上烛火。
魏渊只觉得身上一沉,叶汀已经整个扑在自己怀里。
“芜若。”魏渊收拢双臂,将人抱的更紧了些。
叶汀环住魏渊脖子,上下蹭了一圈,十分受用的把下巴搁在他肩头,长长叹息一声。
呐,是真的很想很想二哥啊。
魏渊把怀中人抱了会儿,声音降了几分温度,道:“去哪玩了?”
叶汀一怔,随即道:“大街上……”
魏渊冷冷道:“一身脂粉味。”
叶汀干脆闭上眼,不答。
魏渊把人从怀里拎出来,皱眉道:“找谁了?”
叶汀哼唧两声,含糊道:“也没有……”
“花解语还是玉生香。”
叶汀又扑回去抱住魏渊脖子:“叙旧,叙旧而已……”
魏渊心底有几分酸意,当年便是如此,看他每日玩的花天酒地,如今两人孩子都有了,一回来怎的又跑了那种地方。
叶汀揉了揉眼睛,掩唇打了个哈欠:“二哥别生气,真的就是说话,只是想向玉娘问问……唔……”
话未说完,叶汀整个人砰地一声被抵在桌案上。
后腰撞在桌沿,叶汀闷哼一声,呻吟未出口尽数被堵在唇齿间。
唇间的灼热互哺,齿关被舌叩开,一寸寸占据和掠夺。
许久不曾耳鬓厮磨,再亲近一度,无论是魏渊还是叶汀都有些把持不住。
叶汀腾出一手垫在腰后,一手更紧的攀住魏渊的脖颈,尽力仰起头来迎合上去。
黑暗中的御书房依旧沉浸着浓郁的墨香,大开的窗牅有月光洒落一地满室清辉,夜风吹拂掀的奏折唰唰作响。
叶汀双手撑住桌沿,指尖捏紧那桌案上细密的雕绘纹路,胳膊有些打颤。
魏渊环过他的脊背,一手抵在他脑后,将这个吻逐步加深,舌尖绕入喉口,把他逼的无处可躲。条件反射的想要干呕时魏渊又及时退出一步予他回旋喘息的空间。
不过一个缠绵的吻已是让叶汀软了身子,颇有几分溃不成军的架势。他掩住小腹,喘息声越发粗重。这孕中的身子非他能控制,敏感到一塌糊涂,禁不起三两下的挑拨。
唇齿间的滋滋水声绕的人心头绵软酥麻,叶汀分出最后一丝理智护住肚子,每当魏渊触及他腰身时,便被他状似不经意的抚开。
若算起来魏渊已是两三月没有碰过叶汀,心里头也是惦念的很,压着点方才那几分醋意,将人彻底压在桌案上,抬手扯开繁复的衣袍。
那锦缎广袖长袍退至臂弯,叶汀袒露着上身干脆坐在桌沿上,双手撑在身后,微微后倾。
魏渊扯开叶汀的亵裤,探入朝思暮想之处。这般一探,方知对方已是迫不及待至此。
曲径通幽处,一如初夏的菡萏,嫩的掐的出水,指弄荷叶,沿着柔软的褶皱,乍一抚弄,便瞧见菡萏滴水,落入荷叶三两处。
抬头看叶汀,却隐约可见他额上汗珠滚滚而落,沿着脸庞落在尖巧的下巴上,欲滴不滴。
叶汀眉头蹙着,纤长的睫毛颤个不停,贝齿咬住下唇,艰难道:“二哥,对我好一点……”
这般模样实在是撩人的紧。
魏渊齿缝里抽了口冷气,脑子嗡鸣一声,将人整个压在桌上,撕咬般的舔舐上叶汀脖颈。
熏染了醋意,犹如将人放入锅里,翻来覆去,煎炸蒸煮,直到怀中人烫的如同一团火,还不曾作罢。
翻了砚台,打了笔架,碎了镇纸,散了奏书。
叶汀心里头担心伤了腹中孩子,拖着动辄一汪春水的身子要躲,躲得魏渊心头来气,忍不住将人压住再要几回。
叶汀脑子有点懵,真的跟魏渊动了几回手,掀了桌子,砸了杯盏。
情到深处,叶汀的呻吟声都拔尖儿般带着几分凄厉,骇的他自己个儿都没拧R膊幌没搅硕嗌偕纾媪硕嗌倩厝模磷詈笠锻∩焓忠荒ǎ涣车氖蹁酰植磺迨呛故抢帷�
魏渊食足,温柔将人上下吻了个遍,用袍子裹了个严实,搂在怀里一下下安抚着。
叶汀单手抵在小腹上,身上疼的厉害,又倦又累,直想双眸一闭昏睡过去。偏又打起精神,哑着嗓子埋怨二哥不疼他。
魏渊亲了亲他耳尖,道:“芜若,留下来吧,芽儿都能咿呀学语了,你多教教他唤你爹爹。”
叶汀指尖一颤,眼里有些发酸。
他如何不想留下,日日与二哥相对,天天跟孩子再在一起。每回匆匆来,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能趴在芽儿身旁亲昵片刻,心里有多舍不得,独独他自己知道。
思量半晌,叶汀仍是艰难道:“再等等吧……等二哥登基后,左右不差这几日。”
登基大典在半月后,到时候一切落定,也不怕在翻闹出事端。
魏渊低声叹息:“好,到时二哥就昭示天下,封你为后。”
叶汀阖眸,应了声,转而捂住肚子沉沉睡去。
三十一,
叶汀醒来的时候魏渊已去上朝。早先他以叶家典籍需重新抄录为由,这段时日也不曾去上朝。魏渊有心让他静养一段时日,倒是让他闲了许多。
叶汀身上酸痛的厉害,勉强撑着身子从榻上起来,隔着衣衫揉了揉小腹,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俯身想吐。
压过一阵晨吐,叶汀几乎是用爬的从窗口翻出去,溜到偏殿去抱儿子。
芽儿眉目长开了一些,软嘟嘟的小脸莹白如雪,初见眉宇间隐约肖似叶汀。
叶汀每次看见儿子一颗心就忍不住软成一滩水,特别想抱着儿子去逛街,逮住人就让他们瞧瞧自家儿子有多可爱。最好能拿个喇叭吹着吆喝一下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这么可爱的孩子是他生的啊!简直厉害的一比那啥。
小孩子多觉,叶汀摸过去的时候芽儿还睡得香甜,粉白的小嘴微微张着,打了个小鼻泡。
叶汀捂住心口,嘴里有些腥甜。
传说中的萌到吐血什么的。
叶汀贴近了一些,俯身蹭了蹭芽儿绵软滑嫩的小脸,心满意足的叹息一声。
芽儿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咿呀一声睁开眼睛。
乌黑发亮的眸子里映着叶汀如水温柔的模样。
小孩子睡醒多数有些起床气,会哭闹。可芽儿却只是睁大了眼睛,伸手拽住叶汀一缕垂落身前的头发,张着小嘴发出咯咯笑声。
叶汀见儿子醒了干脆把芽儿抱起来:“好儿子,让爹爹抱抱又沉了没。”
“哎呦,当真沉了不少,好芽儿,你唤声爹爹听听,好不好?”叶汀站起身来,在臂弯里掂了掂儿子,哄着他叫爹爹。
芽儿瞪着圆溜溜的眸子,口中咿呀半晌,小手绕着爹爹的头发,踢腾着小脚丫,当真含糊不明的唤了声“耶耶”。
叶汀喜极,抱着儿子吧唧吧唧亲了几口,弯着眸子道:“好好好,唤阿耶也好。”
抱着儿子玩了好会儿,青嫂过来给芽儿喂奶。
叶汀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只得依依不舍的蹭了蹭芽儿的小脸颊,转身离宫。
……
回到叶府的时候,叶汀二话不说先到了西侧的青葙苑。
胡礼已经回来了。
叶汀推门进去,瞧见胡礼正盘膝坐在床上,膝头摊着一本书。
平时总是衣冠楚楚的胡礼破天荒的没有束发,长发掩着苍白的脸,看起来有些凄惨。
叶汀心虚的凑过去,把手里的小锦盒打开,毕恭毕敬的捧到胡礼面前,道:“狐狸,我路过前门稻香村的时候给你买了些点心,你尝尝……”
胡礼好似没听见般,继续垂眸看书,口中含含糊糊念念有词。
叶汀伸手去捞那本书,想看看是什么,待看到你封皮上书着‘金刚经’三个大字时条件反射的将书甩了出去,一把抱住胡礼道:“兄弟!能有什么想不开的!别学那青灯古佛的一套啊!”
胡礼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瞄了眼叶汀:“我不想看见你。”
叶汀自知理亏,乖乖坐好,重新捧着小点心,道:“好狐狸,看在我排了一个时辰队的份上,你尝一口……”
胡礼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叶汀绕到他面前:“来,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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