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陛下,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汀轻描淡写道:“啊,这个嘛。就像是揣着两只小兔子一样,一天到晚的动个不停。等把小兔崽子生下来,就能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可好玩。”
顾阳琢磨了一会儿,没明白可好玩是怎么个好玩法。
叶汀有些得意道:“想知道?自己生个孩子去。啊,等等……你是不是想成亲了?成亲好呀,早点当爹。”
顾阳赶紧有些脸红的摇了摇头:“成亲什么的……不急,不急……”
叶汀笑的眉眼弯弯:“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姑娘啦?跟我说啊,我帮你们牵线,好不?”
顾阳脸更加红了。
叶汀想了想,又道:“你们几个谁年纪最大来着?哦,沈堂!他从前在军中就整天念叨着家里的未婚妻。有什么好炫耀的嘛,我们才不是因为嫉妒总故意整他呢。”
说到这,叶汀忽然有些奇怪的看向顾阳:“怎么没见沈堂?是我没瞧见他么,还是他没跟来?他那个猴急劲儿,居然没有一回上京就成亲吗?”
顾阳脸色一僵,许久才低声道:“沈堂分到了别的营里,这……我也不大清楚,应该是还没有吧。”
叶汀刚想多问几句,就听见不远处一阵马蹄声。
魏渊一身精简细致的骑装,玄色披风飞扬,身后皆是侍卫相随。
马蹄在叶汀面前几步停下,魏渊翻身下马,将身后的箭筒丢给侍卫,两步上前,隔开一旁的顾阳,把叶汀一把拢入怀里。
叶汀被抱了满怀,一怔道:“二哥?”
魏渊不动声色的把人拉到身旁道:“怎么穿那么少就出来了,身边的人怎么办事的,都不晓得跟你加件披风。”
“帐里太闷了,我叫顾阳来说说话。”
魏渊扶着叶汀往回走,语气轻责:“你手底下那几个副将一个个都没个轻重,碰着你怎么办,你就不能离他们远点说话。” 并不是因为贴得太近了吃醋。
二哥说的好有道理,叶汀无言以对……
※
自从叶汀送给顾阳一堆瓜之后,飞鸿军彻底变成了吃瓜群众,后来的几日再也没有霸榜的情况,几个骑射还算是不错世家公子和武将渐渐也开始展露出头角来。
最后两天是帝王群臣一起围猎,用顾阳的话来说就是,前几天把那些猎物渐渐赶到包围圈里,成天只追不杀,追的疲软了,再让这些王孙公子们去射着玩。
的确很是无趣,可年年如此,也无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若是大家乌泱泱的出去狩猎,最后空手败兴而归才是打脸。过程不重要,有结果就好了。
叶汀把香瓜吃的想吐,他倒是想出去追追兔子,可肚子里俩兔子显然不太愿意动弹。
“娇贵成什么了,爹走走又累不着你们,这都不行?”叶汀一手撑着腰,一手捧着肚子慢吞吞绕着马厩转悠。
随身跟着的大太监苏越有些胆战心惊道:“君后,陛下叮嘱您多休息……”
叶汀摆了摆手:“苏公公,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成……”还没等琢磨出怎么说服人家,叶汀忽而眼前一亮,指着前面的马厩道:“这一批是哪里的马?”
苏越上前去找了马厩的管事出来询问一番,回禀道:“君后,这是西域三十六国进贡的一批贡马,唯有这几只还未曾驯服过,虽是名驹但都是野马所以狩猎时也未曾有人骑用。”
叶汀弯唇一笑:“野马好,我去看看。”
几个太仆寺录事见是叶汀忙出来行礼,又见叶汀往野马堆里凑,吓得脸色都变了,生怕哪个野马脾气上来碰着这位最不能得罪的贵人。
叶汀倒是未曾管那么多,站在这处马厩前仔细打量一会儿,目光如炬般锋利,少顷将视线落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
白色的马鬃似浑然天成,上下无一根杂色,唯有左耳上有一璇儿,状似玉兰花。
“好俊的马。”叶汀忍不住轻呼,目光灼灼的盯了会儿,抬手道:“就这个了,拉出来。”
录事忙在一旁道:“回君后,这是西域进贡的照夜玉狮子,野性未泯,几个驯马师专门驯了好几日,都未曾将其驯服……君后若是喜欢,不妨再等几日?”
叶汀摆手道:“要的就是没驯好的,把它放出来,带到前面那块空地上。”
录事不敢多言,只能颔首听命。
叶汀看着那被赶来的骏马,心想自己这算不算借花献佛了,明明是贡给二哥的马,被自己拿来再送二哥……
听起来似乎有些厚颜无耻,不过胜在还未曾驯好。
念及此,叶汀忍不住揉了揉左腕,当年在西北多烈的马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就太仆寺那几个驯马师,他还真的看不上眼。
叶汀拍了拍肚子,跟腹中孩子商量道:“别怕,爹不会碰伤你们的。你们父皇要到生辰了,咱们一起送他个贺礼,算你俩大半,爹占小半,好不好?”
肚子里不知哪个小兔子翻了个身,小脚踢了踢表示赞同。
叶汀抿唇温柔一笑。
四十九、
那照夜玉狮子一出马厩,神采大现,犹如出笼的鸟儿般,振翅欲飞的模样。
它抖了抖雪白蓬松的马鬃,一声高亮的嘶鸣,抬蹄欲跑。
叶汀微微挑起眉头,露出一抹邪笑,屈指于唇角打了个清亮的哨子。那照夜玉狮子下意识的朝叶汀看去……
叶汀手提辔头,一个翻身绕着马颈腾之而上,稳稳落在马背上。
几位录事骇的脸色煞白,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照夜玉狮子猝不及防被人骑在胯下,心里颇为不爽,烈性上来高高扬起前蹄,试图将身上的人给甩下去。
叶汀辔头未罩,手上也没有拿铁鞭,驯这种烈马,温柔无用,它心本无拘。可那种暴烈残忍的驯马方式,叶汀又向来看不惯,唯有折中,让它慢慢接受。
就在叶汀快要被甩下去的时候,他总能四两拨千斤的再度坐稳了身子,一边给照夜玉狮子顺毛,一边用折起辔头教训着它,刚柔并济又死缠烂打之下,一点点消磨着照夜玉狮子的脾气。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照夜玉狮子所有的耐心都磨光了,一声长啸狂奔而去。
叶汀眸色一冷,抬手准确将辔头套上,低呵一声,策马而去。
后面的一干录事捂住心口,一头冷汗的跌坐地上,满心就剩下俩字:要命。
……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叶汀远远策马而归。
斜阳映身,披一缕霞光,他一手挽缰策马,一手将头上华贵的额饰摘下扔掉,清亮的哨音回荡原野,伴着他痛快的大笑声。如泼墨般的发丝飞扬身后,一路策马下,周身的琳琅玉饰皆被摘下扔垃圾一样狠狠甩开,锦缎玉袍滑落臂弯,他松开双手,在马背上展开双臂,马作飞快,长袍飘摇褪去,轻衣快马,终是一身无束。
叶汀看着天边的落日,耳畔风声呼啸,勒马而立,许久无言。
太监随侍赶到的时候,叶汀已经收敛了满身肆意,垂下眉眼,轻轻屈指在照夜玉狮子的左耳白兰花上轻轻弹了一下。
玉狮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耳朵。
叶汀笑了,翻身下马,抱了抱马脖子:“好孩子,谢谢你。”
众人皆不懂君后为何对一匹马言谢,只能慌忙上前去,伺候穿衣束发。
叶汀摸了摸马鬃,道:“把它带回去吧。”他想了想,又道:“不必跟别的马分开,就放回原来的马厩就可以了。”
安排好后,叶汀转身要走,不出三步僵住身子,按住肚子缓缓蹲下,脸色惨白一片。
……
五十、
宋御医被带来同行的时候就觉得没好事,看见叶汀被扶回来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叶汀知道理亏,也不敢说话了,抱着肚子躺床上哼都不哼一声,咬牙生忍着。
“去叫陛下回来吧,待会儿不知道会不会破水。”宋御医把完脉后探了探叶汀的肚子,摇头道。
叶汀下意识的拉住他袖子:“二哥会骂我的……”
宋御医嗤笑:“君后居然还怕被陛下骂?”
叶汀松了手,疼的滚了一圈,磕着牙道:“这里成么?”
“成,怎么不成,你叶将军多会挑地方,净挑些鸟不拉屎的地,生怕孩子生的太舒服。”宋御医冷笑道。
叶汀脸色发白,抬手抹了把眼皮上的汗,长长舒了口气,道:“那我不生了。”
“你当这是行军打仗,你说不出兵就能不出兵?孩子要出生,你还能给忍回去?”宋御医虽嘴上不饶人,手上倒是没闲着,开方抓药帮叶汀揉肚子,缓解着宫缩。
叶汀眨了眨眼睛,抖落睫毛上的汗珠,哑声道:“芽儿刚出生时就跟着我吃了苦,那种地方……我不想让这两个孩子在这生下来……我知道你有办法,再缓几天,好歹等回了宫里。这里连个乳娘都没有,孩子要怎么办。”
宋御医没说话,叶汀艰难抬手拉住他袖子:“呐,宋老头……看在我被你骂了那么多年都没跟你动过手的份上……答应我吧。”
宋御医甩开叶汀的手,叹气道:“躺好,疼就忍着,别乱动。”
叶汀合上眼,他知道宋御医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是他太放纵了,若是好好在宫里待着就好了,若是听二哥的话成日里躺着静养就好了,若是能把心里头那些无妄的念想都甩干净就好了。
若他不再是他就好了。
二哥已经很好了,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他将百年宫殿夷为绿野,一手将他捧到了这个位子上,还有什么不满足呢?他还盼着什么呢?
不该再盼什么了。
叶汀脑子越来越沉,腹中还是尖锐的疼痛,终究沉入一片黑暗。
※※※
魏渊有些心神不宁,出了围场就往营帐快步走去。
清脆的铃铛声在身后响起,伴着一句脆生生的:“陛下!”
魏渊回头,十步开外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孩,红衣骑装裙裳,青丝梳起,腕上脚踝都扣着银色的精致铃铛,俊俏的犹如初绽的海棠,娇艳欲滴。她背上还负着弯弓,一双牛皮嵌玉的锦缎小靴在地上无意识的划出一个圈。
明眸皓齿,娇美动人,又带着几分少女初成的鲜活气质,惹人注目。
苏公公见状忙在魏渊身旁小声道:“陛下,这是乌夷国的伊娜公主。”
魏渊略微沉吟一瞬,没什么印象。
“陛下,我今日狩猎排在第十二位,待明日,我一定能进入前十甲。”伊娜公主娇艳的小脸上满是自豪之色。
“久闻华国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可满朝文武却也有不少人在我之下。”伊娜直言不讳。
魏渊眉头微扬:“嗯?这般大的口气。”
伊娜见引起了魏渊注意,唇角一翘:“自然,乌夷国的儿女都擅骑射!”
魏渊从容平静:“可惜这里不是你的乌夷。”
伊娜也不惧:“我知道,父皇将我送到是华国来,我如今站在的就是华国的土地。只是敢问这片土地的君主,您为何这样冷落伊娜。”
说到这,伊娜公主也有些委屈,当初说好是来和亲的,可到了之后陛下却从未有过半分和亲的意思。尽管她的用度比在乌夷还要好上数倍,可这种不受重视的感觉,是她这个从小被乌夷国主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不能忍受的。
“你觉得自己被冷落了?”魏渊反问。
伊娜公主咬了咬下唇,倔强道:“陛下不喜欢伊娜可以直说。”
魏渊挥手示意她退下:“你若是闲来无趣倒是去找人陪你玩,我们这优秀的王孙公子有很多,你喜欢哪个,来与朕说。”
到底是个小姑娘,去国离乡也是可怜。
伊娜见魏渊要走,忍不住跺了跺脚,道:“陛下!伊娜方才路过马厩,见一匹马很是神俊,陛下能送给我吗?待明日伊娜换了马,夺个前三甲给陛下看!”
魏渊摆了摆手:“喜欢的你就拿去。”
伊娜怔怔看着魏渊的背影,忽然合拢手在唇边,高声道:“伊娜也很喜欢陛下!”
魏渊充耳未闻,径直离开。
五十一、
魏渊回去的时候叶汀已经睡着了,他额上的汗被擦去,但眉头却是紧锁着的。
魏渊伸手去抚他眉心,似想要将那紧皱给展开般,指尖刚刚触上去,叶汀睫毛一颤,惊醒了过来。
“今天这么听话在营帐里休息,可是累了?”魏渊低声问。
叶汀恍惚了一瞬,随即展开了笑颜:“二哥回来啦。”
“一帐的药味,怎么回事?”
叶汀撑着要起身,被魏渊给按了回去,他只得道:“肚子里有些不安生,喝了点药,没事的。”
魏渊将被角掖好,摸了摸叶汀额头:“过了明天咱们就回去,明天有时间,二哥陪你走走。等回了宫,就别闹腾了好好养上一段时间。”
“都听二哥的。”叶汀勾住魏渊脖子亲了亲他唇角。
※
秋狩总算是到了尾声,余下便是清点猎物和祭祀开宴。
叶汀休息了一晚半日,终于攒足了点力气出席狩猎功宴。
魏渊这几日没能抽出太多时间陪叶汀,心里也是过意不去,难得偷来浮生半日闲,扶着叶汀四处走走。
“下次春猎,二哥带你去跑马。”魏渊放慢了步子,耐心的配合叶汀慢悠悠的散步。
叶汀偏着头笑道:“好,许久不跟二哥赛马了,心痒的很。”
“你总是赢的。”魏渊笑着点了点他眉心。
叶汀笑出声来:“那是二哥让着我。”
“不让你能行么,从小就不能输的脾气。”魏渊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忍不住眼底满是笑意。
叶汀往魏渊怀里靠了靠,得意道:“所以二哥从小就让着我。”
说到赛马,魏渊又想起叶汀非要在殿前养马的事,扶着他道:“走吧,二哥带你去大马厩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小马驹,养几个。”
叶汀眼睛一亮:“二哥要送我小马驹吗?”
“嗯,只要你有喜欢的,二哥都送你。”
叶汀的眼睛很美,鲜活而生动,是魏渊是为迷恋的。他爱极了这双眸子所有的神采,每一个流转和闪动,对他来说都是难以言喻的惊喜,犹如细碎的繁星万里揉入了其中,是星辰的法则,更是他的法则。
围场最大的马厩,被分割成多不胜数的马栏,小到侍卫随从的马,大到皇帝御马,到处都是悠扬甩起的马鬃和阵阵嘶鸣。
魏渊拉着叶汀的手,带他慢慢绕着马厩走,一栏栏看过去,细细挑选心仪的小马驹。
正在叶汀兴致勃勃的选马驹的时候,忽而听见一阵近似乎凄厉的嘶鸣。
叶汀在西北时就是出了名的爱养马驯鹰,听见这声嘶鸣脸色一变,朝一处看去。
魏渊皱了皱眉,召过侍卫:“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叶汀已经朝那处走去,脸色阴沉。这里的马都是专门有人照样的,无端怎么会有那么凄厉的马鸣。
魏渊紧跟叶汀一旁,不出几步转角的马栏前。
红衣骑装的小公主一手握铁鞭,一手持弯刀,刀尖染血,簌簌低落在地上,溅起滚滚尘土。伊娜公主一脸的倨傲凌厉,挑着下巴望着地上。
而那地上赫然倒着一匹马,本还是如雪蓬松的马鬃已经沾染了血迹和尘土,矫健的马身上遍布鞭痕,血迹斑斑,马颈上有明显的勒痕,最为致命的是那弯刀割出的血迹,潺潺血涌,染红了地面。
照夜玉狮子还未死透,双眸无神的睁着,马蹄无力在地上磨出深浅不一的痕迹,许久才低低嘶鸣一声。
傍晚的天色竟是有些灰蒙蒙的,叶汀抬头看了看,只觉得像极了一块肮脏的抹布,皱巴巴的平铺在天上,如何都洗不干净,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叶汀不知道照夜玉狮子最后看到这样的天空会有怎样的感受,可是他很难过。巨大的悲哀几乎让他站不住身子,低头是满目的血色,抬头是肮脏的天际,到底哪里还能有容他喘息之处。
血色映的他眼前眩晕,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合上了照夜玉狮子的眼睛。血污了他的衣摆和手指,他感到手心温热,摊开看去,一行清泪顺着顺着玉狮子闭眼的一瞬落下,正正滴在手心里,灼的心口疼。
是解脱吧。
被人困于围栏之中,哪怕在如何金贵,也终究不得自由。
若有来世,但愿还能肆意于原野,长啸于湖涧。
……
伊娜公主侧了侧头,神色不屑,道:“伊娜参见陛下。”
魏渊有些震惊,见那弯刀滴血不由得质问:“这匹马是你杀的?”
伊娜公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没错,是我杀的。昨天陛下亲口答应送给伊娜的,难道不该是由伊娜随意处置?”她用铁鞭指了指已经开始冰冷的照夜玉狮子,道:“这畜生不听我话,居然险些将我甩下去。我父皇曾经告诉过我,野马难驯,若是不能归我所有,就杀掉!”
“这马欺负我,我当然要教训它!”说着,伊娜公主两步走到照夜玉狮子的尸体前,抬脚要踢。
锦缎小靴还未曾触到马身,一股巨大的袖风迎面抽来,将伊娜掀翻在地。
土砾磨破了伊娜的手心,她被这一股力摔的浑身疼,气急败坏的朝前看去。
叶汀垂手收袖,最后抚了一把照夜玉狮子的马鬃,艰难起身对一旁的管马录事道:“好好葬了吧。”
言罢,再不发一语,转身要走。
魏渊自是不会管那脚边的伊娜公主,两步追过去拦在叶汀身前:“芜若……”
话音戛然而止。
魏渊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叶汀的眼神,那曾藏繁星的眼睛黯淡无神,像是被灌了玉狮子的血一样,泛着血红。
叶汀正视前方,眼神却透过魏渊不知落向了何处。
秋风卷过,满目凄意,无边落木,却也道不出心底一分悲凉。
许久,魏渊听见叶汀开口说,
“二哥,照夜玉狮子死了,乌云踏雪也死了。”
叶汀的声音憔悴的有些不真切,伴着秋风,一吹就散了。
乌云踏雪是当年去西北的时候,魏渊亲手送给叶汀的战马,跟着叶汀出生入死了三年,最后死在了战场上,叶汀甚至来不及去为它收敛尸体。
而照夜玉狮子却死在一个小公主的手里,鞭痕满身,弯刀割颈。
叶汀眼底最后一抹光彩也散去。
他想,或许,从前的叶汀死在了战场上,如今的叶汀死在了今天。
五十二、
宫里的月色很美,映着琼楼玉宇,巍巍宫阙,也变得静谧而沉寂。
只是今晚注定不会是沉寂的夜。
陛下生辰,群臣大宴。
从正午热闹到了傍晚,待会儿晚宴又是一场不醉不归。
叶汀阖眸歪在软榻里昏昏欲睡,方才腹中痛了许久,好容易这会儿消停了些,难得合眼睡会儿。
宋御医过来看了几趟,只说就是这两日孩子要入盆了,想少吃苦头就好好躺着别折腾。
叶汀单手搭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胎儿入盆后,双腿就有些合不拢,摸摸腹底就能触到圆圆的胎头。
魏渊将温好的药端来,喂到叶汀唇边。叶汀听话的吞下去,浓苦的药汁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起半分。
“待会儿晚宴你跟二哥一起……”
“累了。”叶汀打断魏渊,再度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魏渊指尖一僵,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是,闹哄哄的也没什么好的,平白看那群人说废话,倒不如好好睡会儿。你就不要去了,二哥等下早些回来陪你,好不好?”
叶汀点了点头。
魏渊心头酸涩,半晌才道:“芜若,今天是二哥的生辰,你好歹跟二哥说说话……”
叶汀缓缓睁开眼睛,看了魏渊半晌,才伸手抚上魏渊的脸,轻轻抬起身子亲了亲他眉心,道:“我等二哥回来。”
魏渊眼底有些发红,竟是有些手足无措,想抱叶汀又怕他不高兴,只是揉搓着被角,语无伦次道:“好,好好……二哥很快就回来……”
叶汀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推了魏渊一把:“二哥快去吧,总不好叫百官等太久。”
魏渊起身又啰嗦着叮嘱了几句,这才出门去。
叶汀看着魏渊走远,唇角的笑意冷却,抬手轻轻抵在额头上,闭上眸子掩住满眼的疲惫。
隔着几道宫门,似乎还隐隐能够听到外面的喧闹声。
“君后,顾将军递了牌子……”身旁的公公低声禀告道。
叶汀一愣,睁开眼睛,从他手中接过牌子:“顾阳?他怎么会这个时候递牌子?”
“君后要不要宣见?”
叶汀沉吟片刻,之间揉搓一圈手中的帖牌,点了点头:“让他直接进来吧。”
若非有事,何故这个时候递了牌子。
顾阳被宣进来,步伐凌乱,始一见到叶汀,不等见礼问候,就噗通一声跪下,急声道:“将军!求你去救救沈堂!”
叶汀眉心微蹙,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夜色,月明星稀却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
“瞒了我那么久,现在知道来求我。”叶汀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抬手抚了抚肚子,希望今天这两个孩子能安静一些。
“将军……”顾阳眼睛有些发红。
叶汀一手撑着椅臂,一手托住腹底,万分艰难的起身。他绕过顾阳,径直走向一旁的落兵台,指尖抚过那落兵台上的泰阿剑,反手扣住剑身,待再回头时神色已满是冷峻。
“走吧。”
※
当年叶汀一手组建飞鸿军,以骑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