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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传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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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风黑着脸看了他一眼,骂了句:“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存心消遣我。”说完麻利的翻窗出去了。
温如玉倚窗轻笑:“慢走,不送。”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杜月笙
第二日,温如玉领着杜少康在京城闲晃。
吃了符离集的烧鸡,尝了顺天府烤鸭,品了一方斋的酱猪肘,兜兜转转玩了一天,把京城的各色小吃吃了个遍。被众多美食的滋润,温如玉感觉自己都圆润了一圈,就连杜少康苍白的脸也有了一丝红润。
傍晚,忙活了一天的两人在天然居二楼的“水轩阁”小坐。夕阳西斜,街上的人渐渐少了些,没有了白天的杂吵,落日给大地洒下了一层金黄,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
吃着天然居特制的点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人,奔波了一天,温如玉不由得放松自己倚在身后的靠背上闭目养神。
可惜,还没惬意多久就听到街上传来了一阵急促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丝毫没有减慢的意思。不一会,就听到怒吼的人声传来:“闪开,闪开,没长眼呀。”
被打扰了兴致,温如玉不悦的睁开眼,朝楼下望去,只见两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前一后的从街道上穿行而过,丝毫不避讳路上的行人。骑马跑在前面的公子哥还回抽空回头和后面的人调笑:“这次一定赢你。”
他们所到之处,人们纷纷慌忙的让路,不由得一阵怨声载道。
进来送榴莲酥的小二看见了街面上的情形,不由得叹了口气:“天宝少爷又在街上赛马了。”
杜少康也看到了这一幕,皱了皱眉,不赞同道:“这样太危险了,要是撞到人怎么办?也不怕被京畿府尹抓去。”
听了杜少康的话,店小二仿佛见鬼一样瞥了他两眼,没有做声,放下盘子就出去了。
温如玉也瞧见了骑马的人,看了不明所以的杜少康一眼,笑道:“前面骑马的那个叫李天宝,是凤鸣山庄少当家杜若笙的小舅子,自然没人敢管。”
“凤鸣山庄?”杜少康疑惑的看向温如玉。
温如玉了然的笑笑:“先生不是江湖人,又久居翠屏镇,外面的事不知道也正常。不过,以后遇到凤鸣山庄的人还是不要招惹,也不要多说话,省的惹麻烦!这间天然居就是凤鸣山庄的产业。”
“噢?”这倒引起了杜少康的好奇,“我虽然刚出镇不久,但也听说了天云山庄的威名,不知这个凤鸣山庄有什么厉害之处,竟然让温兄如此忌讳?”
“杜先生有所不知,四方街的地价寸土寸金,能在这里有铺面的人大多是皇亲国戚,普通人家就算再有钱,也进不来。听说凤鸣山庄的祖上跟着武圣祖打天下,开国之后就功成身退,做起了生意,和江湖和官场都有些关系。其实就单单一个凤鸣山庄,我们天云山庄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十年前,凤鸣山庄出现了个厉害人物—杜月笙。”
看着杜少康没有说话,温如玉继续道:“这个杜月笙,可是江湖上既凌绝顶之后的另一个传奇,两人虽然前后相差几十年,但却有着出奇的相似之处:同样少年成名、同样建立奇功、同样英年早逝。偏偏杜月笙对凌绝顶顶礼膜拜,推崇备至,连自创的一套功法,都以凌绝顶的名字命名!”
杜少康:“绝顶功法?”
温如玉:“绝顶神功!”
杜少康:“……”
温如玉看着杜少康无语的脸,不厚道的笑了笑,继续道:“杜月笙是凤鸣山庄现任庄主杜傲天的长子,从小天资聪慧,习百家经典,练就了一身奇功。十四岁便闯荡江湖,十六岁就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可谓当时黑白道上第一高手。十七岁打败了赫赫有名的青年俊杰‘潇潇暮雨’萧紫逸,并和他结为至交,之后创立了天下第一盟‘焰月盟’,杜月笙也成了最年轻的盟主,一时名动江湖,连少林、武当都礼让三分。不过可惜,杜月笙在八年前和魔教首尊决斗,被魔教暗算,中了一掌,从华山上跌落,年仅二十岁。”
温如玉无比惋惜的道:“真是天妒英才,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见他一面。”说完顺手拿了块榴莲酥填进了嘴里。
杜少康淡淡的道:“就算杜月笙为武林正道做出贡献,他家里人也不能仗势欺人,横行市里呀!”
温如玉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书呆子还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一点人情道往都不懂!但嘴上还得解释:“不是人人都有杜先生的修养,现在这世道,狐假虎威的人多的是。杜月笙虽然死了,但威名还在,焰月盟这几年声势不断壮大,在江湖上说一不二,已经是武林第一大门派,在焰月盟面前,我们天云山庄也要靠后站。焰月盟现任盟主是萧紫逸,和杜月笙是过命之交的拜把兄弟,听闻他一直爱慕杜家的表小姐兰偃月,为了她至今未娶。呵,两家结亲是迟早的事。杜家老爷子这几年身体不大利索,不怎么管事了,杜家的生意就交给了次子杜若笙,这个杜若笙武功平平,理财确是把好手,这几年生意倒是越做越大。有杜家雄厚的财力,再加上有焰月盟在背后撑腰,所谓一人升仙,仙及鸡犬,下面难免会出些狗仗人势的小人。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如果不出什么大事,江湖上和官场上的人都不愿意沾惹是非。”
看着杜少康一脸深思,以为他书生心性,一时转不过弯来,温如玉刚想再开导他几句,楼下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不一会一个小厮敲门进来,冲着他一躬身,道:“温公子,定国侯府有信给你。”说完双手恭恭敬敬的把信呈上。
温如玉接了信,从怀了掏出几两银子打赏了小厮,随手拆开信封,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立刻脸色大变。
杜少康觉察他脸色有异立马问原因。
温如玉沉着脸道:“方筠蘅在侯府被袭击了,现在昏迷不醒,解忧让我过去。”
定国侯府离四方街有些距离。眼下已经到了黄昏,人该散的都散了,街面有些清寂,一路倒也通畅。二人很快就赶到了一座显赫的府第前,“定国侯府”的匾额高高悬挂,大门两边蹲坐着两座汉白玉石狮,十分气派。
温如玉和解忧关系密切,又不像普通的江湖人对官府有诸多避讳,到京城时经常来侯府做客,侯府的下人都认识。
这时正好是掌灯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小厮扭头瞅见他们,立即高声叫了起来:“哎呀,快进去通报,温公子来了!”小厮说完迎上来请安,有几个伶俐的立马跑去通报。
两人纷纷下马,温如玉自是熟门熟路,把缰绳抛给门口护卫的侍卫,直接引着杜少康进了侯府大门。
“解忧在哪儿,这么急着叫我来,怎么没有出来迎我?”绕过一段长廊,温如玉边走边问身边的小厮。
小厮小心的赔笑道:“二少爷陪侯爷一起进宫了。”
“进宫了?”温如玉心下疑惑,随即一想,便也了然:方筠蘅毕竟是方阁老和长公主的孙子,也是皇帝的亲戚。如今不明不白的中毒,自然非同小可,是应该进宫禀告一声。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温如玉一愣,旁边的小厮立马行礼:“大少爷。”
温如玉方才知道,这位便是解忧的大哥解天愁——大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四品侍郎。听温风说,解天愁从十四岁起就被各官宦家中的长辈当做楷模供起来和自家子弟比来比去,不由得旁人不如雷贯耳。什么“饱读诗书”、“温文有礼”、“尊敬师长”、“关心后辈”……想到这些,温如玉不禁用审视的目光仔细的打量了下眼前的人,不得不说有些失望:很平常一人嘛,也没多长个鼻子多只眼。
杜少康也细细打量眼前的男子,总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解家的人长相都不错,解天愁和解忧有着相似的轮廓,同样俊美,但少了解忧的高冷和狂狷,多了几分成熟和内敛。杜少康摇头笑了笑:可能是此人和解忧有些像,才觉得在哪里见过吧。但是要说像,似乎和方筠蘅也有几分相似,真不愧是表兄弟呀!
解天愁看到温如玉,立马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温如玉连忙做出 “想认识你很久了”的崇拜脸,双手抱拳,恭敬的行礼道:“如玉拜见天愁大哥。”这一套动作自是行云流水、无可挑剔,一副敬仰兄长的乖宝宝模样。
解天愁显然很吃这一套,连忙把温如玉扶起来,笑道:“快起来,大家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哥哥虽然没见过贤弟,但贤弟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解忧每回提起贤弟都是赞不绝口呀!”
温如玉嘴里应承着:“兄长过奖了,小弟不敢。”心里想着:唬鬼呢!就解忧那个闷葫芦嘴,从来没见过他夸人,没想到解天愁这人面上看着老实,其实说谎不打草稿。心里虽然这样想,面上还是要继续装模作样的应付:“哥哥大名,小弟才是如雷贯耳!只是可惜,每回来府上做客,都正好赶上哥哥外出,今日相见,实在聊慰平生。”
温如玉这一席话更是让解天愁乐的合不拢嘴,以至于一直拉着他聊了很久。在温如玉奉承之词快要用尽之时,解天愁才大发慈悲的发现温如玉身后的杜少康。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奇怪的昏迷
“如玉,不知这位公子是……?”解天愁看向温如玉,似乎在等他引荐。
温如玉终于从无止尽的相互吹捧中解脱出来,他连忙把杜少康推到身前,道:“这位是杜少康杜先生,小弟的朋友,和解忧筠蘅都认识。”
“哦哦,解忧只是说请了如玉前来,不知先生也光临侯府,真是怠慢了,还望莫怪。”解天愁说着便向杜少康行礼。
温如玉怎么都觉着这话说的怪异:这样说什么意思,难倒是在责怪别人不请自来吗?这样想着,温如玉有些担心的看向杜少康。
杜少康却没有觉得被怠慢,反而文质彬彬的向解天愁还礼:“本不该贸然前来打扰。在下曾与方公子有几面之缘,得知他身体有恙,心里甚是挂念,特来探望,唐突之处,还望解公子海涵。”
杜少康本就有几分病公子的气质,几句场面话一出,那儒雅的气度、收放自如的举止、不卑不亢的谈吐,倒是让温如玉眼前一亮。
解天愁显然也被惊艳到了,微微怔了一下才道:“杜先生多虑了!如玉和筠蘅的朋友,自然是我侯府的贵客,先生关心朋友安危,何来唐突一说。”说完便把二人引进正堂。
在正堂里坐好,下人奉上茶,解天愁便挥手让一干下人出去了。
杜少康打量了一下四周,厅里的布置与寻常富贵人家无异,但和侯府的规格比起来却要低调很多。厅里没有太多贵重物品,最引人注目的倒是堂上悬挂的匾额。
匾额四周镶了金边,上面混混飒飒的书写着“中流砥柱”四个大字,落款上竟是皇帝的御印,看来是御笔。看着那金黄的四个大字,杜少康不由得挑了挑眉。
等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温如玉才轻声问道:“筠蘅伤势如何?可知是什么人下的手?”
解天愁不动声色的看了杜少康一眼,仿佛有所顾虑。
杜少康默不作声的低头喝茶,一点都没有把解天愁的提防放在心上。
温如玉没有在乎解天愁的迟疑,继续出声催促道:“天愁大哥不必顾虑,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解天愁无奈,只得细细的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方筠蘅和解忧回京城后,便一直歇在方家京郊的别院。方筠蘅这次回来之后变的很奇怪,一直神神秘秘的躲在自己房里很少出来,也不让下人进屋伺候,就连送饭也只准下人送到外间,内室从不许人进。
解天愁忙于公务和家事,极少去方家别院,也没注意到这个表弟。直到今日早晨,伺候方筠蘅的小厮像平时一样给他送早膳,将膳食放在外间的圆桌上就退了出去。中午送午膳时,发现早膳一点都没有动。小厮心下起疑,就在外间问了两声,没有人答话。小厮觉得不妥,便鼓足勇气进了内室,却发现一屋子狼藉,而方筠蘅倒在床上,已经昏迷不醒了。
“饭菜里面已经检查了,没有下毒。身上既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伤。宫里御医都已经看过了,也瞧不出什么端倪。家父已经快马加鞭去请胡大夫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解天愁满面忧容的道。
胡大夫胡杏林,祖上三代御医,他的医术极高,仅次于江湖上的“第一圣手”葛洪葛神医,因此也有“胡扁鹊”之称。胡杏林不但医术高超,为人更是刚正不阿,他不屑于参与宫中的明争暗斗,更不会为了利益用医术害人,因此颇得皇帝信任。在宫里大半辈子,始终风雨不动。终于在两年前得皇帝体恤,准许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也算是得了善终。
“胡大夫和解伯伯是世交,医术了得。他肯来自然好。不过,筠蘅一直躲在房间里干什么?”温如玉疑惑问。
解天愁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平时也只是和解忧说话,两个人关上门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昨天夜里,我和解忧一起去看他,还没坐多久,他就推说困了,我们也只得告辞。”解天愁皱了皱眉,仔细想了一下才道:“不过,我也没发现他屋里有什么异常!”
温如玉奇怪道:“我跟筠蘅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不是那么孤僻的人呀?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们弄清楚了,或许就知道他昏迷的原因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出事之后,筠蘅的房间已经翻遍了,没有什么发现。”解天愁叹了口气:“哎,真是祸不单行,天乐的伤情刚有起色,没想到筠蘅表弟又……方阁老年纪大了,就筠蘅这一个孙子,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老人家交代。”
温如玉这才想起解家还有个重伤解天乐,忙问:“天乐的伤已经好了吗?”
“已经没大碍了,但最近家里事情太多,父帅怕影响他修养,已经派人把他送回武当了。”解天愁的语气沉重。
见他的脸沉的都快滴出水了,温如玉只得出声安慰:“事已至此,大哥也不必忧伤,早日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才是!”
“对于方公子昏迷一事,解公子就没有要说的吗?”此时,在一旁不做声的杜少康突然发话了。
温如玉被他突然的出声下了一跳,连忙看向他。
解天愁也一脸惊讶,盯着杜少康道:“先生这是何意?”
杜少康淡淡的道:“据解大公子说,方公子回来之后好像藏着什么心事,一直神神秘秘不许任何人进房间。但他却不排斥解二公子,可见二公子一定了解其中的内情。方公子现在昏迷,或许二公子知道些什么,难道他没有说什么吗?”
原来他说的解公子是解忧!解天愁心里松了口气,咳嗽了一声,才道:“出事后,我也问过解忧了。他说,他和筠蘅之前替父亲办了件事,回来之后也只是找筠蘅商量一下办事的细节而已,至于筠蘅有没有其他事,他也不清楚。”
说完,解天愁看向温如玉道:“至于他们替父亲办的什么事,解忧怎么都不肯说。我听闻如玉是和解忧筠蘅他们一起出去的,不知可知什么内情?”
“这…”温如玉咳嗽了声,心里暗骂解天愁太过于滑头。
方筠蘅明明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出事的,现在三句两句倒推我身上来了。温如玉犯难了,他们三人出去是为了玄天剑的事,解天愁虽然也是解家的人,但这事儿解忧不说,他也不能多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外人杜少康,此刻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和盘托出的好时机,还是见了解忧在再长计议吧。
见解天愁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温如玉正在纠结怎么混过去,就听见旁边的杜少康道:“温公子这段时间一直和在下在一起,我们也是昨天才刚到京城的。”
“是呀,是呀。”杜少康倒是解了围,温如玉连忙道:“我只是陪他们两个逛了逛,后来就一直和杜先生在一起,说起来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解忧他们了。”
解天愁也没有追问,低下头暗叹:“看来只有再问问解忧了,但解忧的脾气……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温如玉一想,这倒是实话!解忧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他不想说,打死也套不出来什么,解天愁还真是了解这个弟弟。不过方筠蘅受伤昏迷的事确实蹊跷,联想到最近京城倒霉的几个大户人家,加上温风的赌注,温如玉不由得有些担心,他连忙问解天愁:“这几天夜里,方家别院的大门上有没有发现一个银色蝙蝠的标记?”
解天愁抬起头来看着温如玉疑惑的道:“不曾看见,如玉何出此言?”
“没有就好。”温如玉松了口气,把‘偷福贼’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温如玉的话,解天愁反倒笑起来:“如玉多虑了,只不过是坊间愚民的讹传,都是些无稽之谈。况且方阁老德高望重,姑父为官多年,官声民誉都不错!方家一直积德行善,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怕什么行侠仗义的侠客,更不怕什么冤魂索命!”
见解天愁这么说,温如玉也不好质疑人家姑父的人品,只好住口。解天愁应该有很多事要忙,没空陪他们这样一直干坐着,解忧又不在,温如玉便提出去探望方筠蘅。
解天愁闻言道:“筠蘅现在还被安置在别院,过去要一段时间,况且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路不好走,两位今日不妨先在侯府歇下,明日再去不迟。”
解天愁说完,就准备招来下人给二人收拾房间。
“不用了。”温如玉打断他:“事不宜迟,我二人现在去别院看筠蘅吧。”说完看向杜少康,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杜少康也点头同意。
见两人坚持,解天愁也不好说什么,便找来了管家安排了侯府中的事宜,就吩咐套马。三人骑着马,趁着夜色奔向了京郊。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冰蛇心之毒
方家的别院原是避暑的宅子,修建在雁荡山旁边一处风景怡人的地方,景色虽然好,但是由于地处山下,周围也比较荒僻。
杜少康身子弱,只能和温如玉同乘一匹马,三人披着夜色上路。
解天愁不愧是将门之后,虽然是文官,骑术却相当精湛,黑夜以及崎岖的山路丝毫没有影响他前进的速度,不到半个时辰,三人就站在了别院门前。
别院门口早有小厮守候,眼见几人,连忙迎上来。
解天愁把缰绳扔给小厮,领着杜少康和温如玉进了大门。
迎面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见他连忙行礼。
“福伯,胡大夫到了吗?”解天愁边问边迈开大步朝里走。
“已经到了,正在给表少爷瞧病呢。”福伯回道。
这位福伯看起来已经年过六旬,但丝毫没有暮年的衰败气,他紧跟在解天愁身后,步履坚定,一路走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看来也是个练家子。
看着温如玉一直盯着福伯看,解天愁介绍道:“这是福伯,跟随父帅征战多年。”说着,福伯便向温如玉和杜少康行礼。
温如玉道:“原来是侯爷的人,我说怎么功力深厚,不过怎么从来没有在侯府见过?”
“福伯近几年都待在这里,所以你没见过。”解天愁解释道:“方阁老祖籍金陵,五年前姑父为金陵刺史,方阁老年迈,得皇上体恤,方家便举家迁回金陵,只因这个别院姑母和筠蘅都非常喜欢,便没有和其他田产一样变卖,而是托侯府照料,筠蘅偶尔会来小住几日。”
“哦,原来是这样。”温如玉了然的点点头。
穿过一串串弯弯曲曲的水榭长廊,方才来到方筠蘅的房间。只见房间里灯火通明,一群下人里里外外进出,忙的热火朝天。方筠蘅只穿了一身雪白的里衣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灰白双目紧闭,都快要瘦脱相了。
旁边坐着一个白胡子老者,正在给他把脉。
过了一会,老者收了脉,把方筠蘅的手放回被子里,站了起来。
解天愁连忙迎了上去,问道:“胡伯伯,怎么样?”
胡大夫摇了摇手,解天愁连忙让屋里的下人都出去,不一会,屋里只剩下解天愁、温如玉、杜少康、王大夫和福伯五个人。
胡大夫这才开口,一脸为难:“恐怕不好办,方公子之所以昏迷不醒是中毒的迹象,但是这毒来的蹊跷。”
“是什么毒,能让胡伯伯如此为难?”解天愁连忙问。
“方公子中的好像是‘冰蛇心’之毒。”胡大夫抚了抚自己下巴上的白胡子沉声道。
“‘冰蛇心’是什么?”温如玉疑惑的问。
胡大夫没有回答,解天愁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话。
眼见屋里没人搭理自己,温如玉顿时有些尴尬。
一旁的杜少康轻声开口:“‘冰蛇心’是一种草,相传长在北面极寒之地,无叶,根茎蜿蜒曲折像蛇,而果实有毒呈心的形状,因此命名为‘冰蛇心’。凡中此毒之人,必会全身发寒,及至全身经脉冻裂而亡,十分毒辣!”
听完他的话,胡大夫捏着胡子打量着杜少康道:“这位公子也懂医术?”
杜少康连忙欠身:“晚辈只不过机缘凑巧听说过,刚刚老先生一提,方才想起,班门弄斧而已。”三言两语,顿时把自己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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