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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扮猪吃老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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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爷为难地看颜青,“青公子,你看……”
  颜青好脾气地点头,“没事,我先回避。”
  马爷冲颜青讨好一笑,然后迅速变脸,臭着脸看柴无烈。柴无烈乖觉地举起手,“我跟颜青公子走。”
  马爷正要吼不许跟过去,柴无烈已经快手快脚地跟了上去。
  湘鸢眷恋地看着颜青的背影,目光含情。
  月长皎回头,看见段缙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又愣生生地站住。他走回去,在段缙耳边道,“人家眼中心中都只有他的颜青公子,你何苦又跟上去呢?”
  “不要你管。”段缙冷冷地说了一句,目光却黯了下来。
  月长皎举起扇子挡住自己的脸,伸手在段缙脸上摸了一把,在他耳边低声道,“忘了他吧,你与我在一起才最快活。”快活两个字被他咬重了发音,听得段缙耳尖微红。总觉得月长皎这话说得不怀好意,故意诱着他想起那天的事情。
  “你闭嘴。”他面色发红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月长皎贪婪地看着他,低笑道,“我要是说不呢?”
  段缙倏然扭头,“你!”
  月长皎凑上吧唧亲了他一口,“好啦,不说啦。”
  段缙脸上立即涨得通红,当即给了月长皎一拳,“不要脸!”
  月长皎捂住胸口,“好狠的心。”
  “你们够了啊。”马爷不耐烦地咆哮。
  月长皎笑嘻嘻地走过来,对着湘鸢的臭脸甜笑一下,才对马爷道,“我知道清溪渡有铁矿,适合锻造武器。可是,如果锻造的方法不对,制出来的武器就会刚性不够,不堪一用。马爷,你现在正为这个烦恼吧?”
  “你怎么知道?”
  马爷震惊地看他。
  月长皎指指湘鸢,非常无辜,“令妹告诉我的啊。”
  马爷看湘鸢,湘鸢一脸恼意,“你耍诈骗来的!”
  “比美而已,怎么算耍诈。”月长皎眨眨眼睛,“而且,我一知道马爷的难处,就立即雪中送炭来了呀。”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找锻造良方去了吗?”马爷一脸焦急地问湘鸢,“而且这个事情不许外传,若是让那位大人知道……”
  “我只告诉了他一个人。”湘鸢恨声道。
  “那你们比什么美?”马爷疑惑地问。
  湘鸢扭过脸,不想回答。
  月长皎笑意盎然地替她回答,“比谁能吸引更多的倾慕者呀。最后我赢了。”
  他指指湘鸢,“她只能吸引男人,而惹女人嫉妒;而我男女通杀。”
  湘鸢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月长皎拿扇子遮住脸,“湘鸢娘子你这样更不美了喔。”
  “你找死!”湘鸢咬牙。
  “我死了你们可是也要陪葬的呀。”月长皎的声音很是认真。
  “够了。”马爷止住湘鸢,问月长皎,“你的方法是什么?”
  月长皎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呀,忽然好像站累了,马爷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马爷看了月长皎半晌,最终一伸手,“走吧。”
  月长皎得意洋洋地冲段缙一挥手,段缙哼了哼,跟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湘鸢:月长皎你和女人比美你不要脸!
月长皎:湘鸢娘子,你骂人的时候好像更丑了……

  ☆、说开了

  月长皎进入清溪渡议事大厅之后,率先坐在了第一把交椅上,还拍拍身边的位置招呼段缙来坐。
  段缙冷着脸站在一边没动。
  马爷黑着脸看着月长皎没大没小,欲要发作,却忧心于月长皎带来的锻造秘方。
  “你把方子拿出来看看。”他直接对月长皎道。
  月长皎摇头,“不好,我想多玩几日再把方子给你。”
  湘鸢闻言,俏脸上尽是怒意,“月长皎,你不要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月长皎笑了出来,一口润红的唇色下,一口细白的牙齿更显秀气,“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就成了我给脸不要脸呢。明明是你们不要命呀。”他轻轻地指了指湘鸢和马爷。
  马爷想起那人对武器的要求,和现在工匠面对锻造缺陷一筹莫展的境况,隐忍道,“那你要如何才会说出锻造方法?”
  “简单。”月长皎勾勾手指,眼睛弯弯的,“只要我玩的开心了就可以了。”
  马爷深沉地地看着他,沉吟半晌,点头,“可以。”
  月长皎开心地笑了起来。
  “阿缙,以后咱们可以在清溪山上好好地玩一玩了喔。”
  段缙没看他,他的目光正集中在外边缠着颜青不放的柴无烈身上。
  柴无烈在后山发现了一朵蓝紫色的花,一看之下就觉得特别适合颜青佩戴,便喜滋滋地捧到颜青跟前邀功,声称要把它制成干花,做成配饰挂在颜青腰间。
  颜青一看之下就微恼了起来,觉得柴无烈是把他当做了女子。
  偏偏柴无烈不自觉,颜青已经沉下脸了,他还想着如何把易碎的干花做成可以随时配戴的饰品,以便能衬得上美人的姿容。
  “你说让在干花上灌上凝胶,会不会可以保存的久一些?如果要佩戴的话,挂在那边比较好呢?左边?还是右边?”柴无烈捧着花摸摸颜青的腰,又碰碰颜青的背。
  颜青一抬眼,伸手就把柴无烈扔了出去。
  柴无烈猛地向后倒去,眼看着要砸在地上,段缙飞身而至,一把扶住了他,揽着柴无烈的腰对颜青怒目而视。
  颜青看着段缙狼崽子护主的模样,颇有深意地笑了。
  柴无烈连忙推开段缙,“好了好了,阿青在开玩笑呢。”
  段缙扭头看他,“你真的喜欢如此讨好他吗?”
  “段缙你说什么呢。”柴无烈笑嘻嘻地扬着手里的花,“我这不是讨好,是求爱。”说完,还对着颜青嘿嘿一笑以表衷心。
  段缙盯着柴无烈,“你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柴无烈拍拍段缙的肩膀,“说真的,能看见你交到了知交好友,我也是很开心的。”
  柴无烈朝门口倚在门框,扇着扇子的月长皎挥了挥手。
  月长皎用扇子挡着脸,笑得非常妖娆。
  “我……”段缙略急切地看柴无烈,想要解释清楚,“那日你去了青楼,我喝醉了酒……”
  “嘘。”柴无烈冲段缙打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段缙茫然地转头,看到颜青似笑非笑的脸,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柴大公子好雅兴。”颜青悠悠地道。
  柴无烈立即狗腿地扑上去,“阿青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段缙说的那样。”
  两个人又黏到一块去了。
  段缙一个人站着,原本要解释的话纷纷咽到了肚子里。
  柴无烈他根本不愿意听他的解释,也不想知道他和月长皎认识的过程。枉费他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是见到了柴无烈,到底该怎么解释。
  要是柴无烈问起他和月长皎的关系,他该怎么说。
  现在看来一切设想都是徒劳。人家柴无烈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更不要提心里。
  他握着手里的短刀,忽然觉得原本觉得十分心仪的刀柄,此刻竟然觉得咯手。
  “怎么,吃醋了?”
  月长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轻轻巧巧地问。
  段缙冷着脸没说话。
  身体站的笔直,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柴无烈身上。
  “我就说他不喜欢你。你也死了那条心,好好地跟着我吧。”月长皎靠过去,像靠一棵树一样绵软着身子,“我会对你很好的。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你。”
  段缙这才回头,“是真的吗?”
  “真的。”月长皎的眼睛里都是认真。
  段缙却笑了 ,“认真到在酒里给我下药?”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月长皎呼呼地扇着扇子,“什么下药?”
  “我酒量虽差,却也没差到人事不知的地步。”段缙说完话,抱着剑冷冷地走了。
  月长皎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尽是迷恋,这个人,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呢。
  ……
  深夜,京城柴府,百事堂主事叫醒老管家,匆匆递上一张纸条。
  老管家细细看了一遍,沉吟数息,吩咐道,“立即传给大少爷。”
  主事应了,弯腰要退时,老管家又问,“代文林和熊小川如何了?”
  主事恭敬地的道,“代文林成绩优异,学而不倦,确实可造之材。只是熊小川……”
  “如何?”管家问。
  主事摇头,“天生习武之材,只是杀心太重。”
  “杀心?”管家皱眉。
  “因英雄镇一事视大公子为死敌。”
  “怎么回事?”管家面有冷色。
  “我们原本把实情告知,可大公子特意来信吩咐说暂不告知。怕他年幼,因其母之罪伤了心。”
  “感情用事!”大管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主事笑道,“大公子素来心善。”
  “罢了,且看他日后如何解此局吧。”管家叹了口气。
  主事称是。
  ……
  清溪渡后山,段缙悄无声息地落在闭目假寐的柴无烈跟前。
  柴无烈睁开眼睛,目中精光一闪。待看清来人是段缙时,揉了揉眼睛,一脸的困意,“你怎么来了?”
  段缙沉默不语。
  “莫非你也被月长皎赶出来了?”柴无烈问。
  听他以玩笑口吻提起月长皎,段缙终于面上变色,“ 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故意的?”
  “那日去青楼,是故意的吧。”段缙问。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男人嘛,你懂得。”柴无烈露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段缙这几日与月长皎在一起,时时刻刻被他撩拨,对待这些事情早已不如先前懵懂,明白柴无烈说的是什么之后,心头火气更怒。
  “你就这样容不下我。不想与我在一起吗?”
  “说什么呢 。”柴无烈打了个哈欠,“我把你养这么大,你说我容不容得下你?”
  “不要再说养我!”段缙厌恶而倔强地瞪着他。
  他已经厌烦了他一直在后边追赶,柴无烈却总是逃避的日子了。
  为什么要一直拿那些东西当作借口!
  “可那是事实。”柴无烈一去先前的困意,认真地看着他,“你已经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段缙猛然靠过去,咄咄逼人地问,“我的生活,是不是不应该有你?”
  “一部分可以有我,另一部分你可以找月长皎。”
  柴无烈说着话,忽地往身后看去,指着靠在石头上的人,“你看,他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m……

  ☆、往事

  月长皎没骨头似的,斜靠在石头上,冲段缙柔媚一笑。
  “多漂亮的人啊。”柴无烈干夸赞。
  “柴大公子真风趣。”段缙掩面而笑。
  柴无烈被他这个女性化的动作刺激得直搓胳膊,“行了行了,我不吃这一套。”
  他回头找段缙,“你看看他……”
  然而段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月长皎耸耸肩,“又被你气跑啦。”
  “明明是被你气跑的。”柴无烈摊手,“别想赖在我身上。”
  “就当做是我吧。”月长皎抛了个媚眼。
  “快别这样了。”柴无烈感觉受不了,此刻越发觉得颜青是真的讨人喜欢,从来不作妖。
  月长皎吃吃地笑。
  柴无烈看着他笑,忽然问他,“这么些年,你一直在找段缙吗?”
  “柴大公子是什么意思?”月长皎探究地看过来。
  柴无烈径直走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月长皎笑嘻嘻地站着,用扇子遮住脸,“柴大公子是看上我了?”
  “屁。”柴无烈直接否定,“我只是想起来曾经见过一个孩子。”
  月长皎脸上的笑凝固起来。
  柴无烈抱着手,“我捡到段缙的时候是个冬天,那一年雪下得很大,能埋住脚腕。段缙两只脚都冻伤了,趴在雪地里出的气都少了。我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
  “喔?是谁?”
  “那孩子浑身青紫发黑,应该是不行了,我探了探他的呼吸,发觉已经没了,就没管他直接带走了段缙。”
  月长皎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
  “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段缙也不会活下来。”柴无烈想起当年看到段缙的模样,十分感慨。
  “那他为什么活下来。”月长皎脸上的笑容没了,拿起扇子胡乱地摇了两下又放下。
  “因为有个孩子把自己的衣服全部都裹在了他身上,自己却被活活冻死。”
  “那他可真傻。”月长皎冷笑。
  “谁说不是呢。”柴无烈叹了一口气,也靠在石头上,“可惜我去的太晚了,只能救下来段缙,把他送到神医医馆之内。”
  “柴大公子不必自责,说不定这就是那个孩子的命,他命里该着为那个孩子而死。”
  “不。每个人都有为自己而活的权利,”柴无烈面上的玩味瞬间消失,看着月长皎的侧脸,声音有些严肃,“他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怎么知道他以命救人就不是幸福呢?”
  月长皎反问。
  柴无烈愣住,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许久才叹了口气,“你说的是。”
  月长皎也沉默下来,两个人靠在石头上,听着周围的虫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长皎打破了沉默,“那那个被救下来的孩子呢,后来怎么样了?”
  “我送他进医馆之后就离开了。”柴无烈回忆着再见段缙的情形,眼睛有些发红,他吸吸鼻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在那不久,又一场大雪之后,我重新在雪地里遇到了那个孩子。一盘花生米,就换了他倔强地跟随,那个黏糊啊,甩都甩不掉,最后我把他带到了破庙休息一晚,第二天带他回了柴府。”
  “想必柴府的日子很好,竟让他再也记不起从前。”月长皎的声音微冷。
  “不,他是忘记了从前。”柴无烈看了一眼月长皎而后的红色印记,那是他曾经在雪地里,另一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孩子身上看到过的。
  “忘记了从前?”月长皎猛然回头,竟让能听出咬牙切齿狠戾,“这是什么意思?”
  “我救他的时候他就发了高烧,后来被神医医治之后,他身体好了起来,嘴里却经常念月月这个名字,听神医讲,有一天他趁着医馆小厮不注意就自己出去了,说是要找月月。”
  “找他做什么?他不是死了吗?”月长皎抬头望天,眼睛一眨一眨的,费劲地想要把沁在眼眶的湿润给抹去。
  “原来死去的那个孩子叫月月,”柴无烈做恍然大悟状。
  月长皎白了他一眼,“然后呢?”
  “然后直到我第二次遇到他之前,他一直就在街上乞讨、流浪,一身脏衣服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我刚把他带回去的时候,他夜夜做恶梦,嘴里还一直叫着月月。”
  “叫有什么用,他是不是贪恋柴府的安逸生活,不再找他了吗?”月长皎抚着眼角问。
  “不是不找,是六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彻底忘记了月月。”柴无烈感慨地说。
  那个时候的段缙被吓到了,夜里连茅房都不敢去,整整过了一年才从那个噩梦中醒来。
  “是什么让他忘记了月月!”月长皎刷地回头,细长妩媚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柴无烈仔细地看了那眼神,心中酸涩,许久,他才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是一个刺客。刺客闯入柴府想杀我,却误擒了段缙,段缙见我因他受制于刺客,又被刺客所伤,就用我教他的招式杀死了那个人。当时刺客的血全浇在了段缙身上,一身衣服全部被血染红,他吓傻了。当夜就发起了高烧。”
  “我要把那刺客碎尸万段。”
  “十数年过去了,刺客怕早已经成了一堆枯骨。”
  “那就挫骨扬灰。”
  “好狠心的美人。”柴无烈笑着摇头,“他固然可恨,可是我却很感激他。从那以后,段缙忘了月月,得以夜夜安眠。”
  “……是吗?”月长皎的声音微微颤抖。
  “可是现在看来,这却并非好事。”柴无烈拍拍月长皎的肩膀,看着长睫上的泪珠,劝慰道,“所幸命运眷顾,两个人已经相逢不是吗?”
  月长皎看着空茫的夜空,微微一笑,晶莹的泪珠旋即掉落,“谁说不是呢。”
  “所以要对他好。”柴无烈语重心长地道。
  月长皎回过神,扭头看他,“柴大公子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柴无烈注视着他,顶着月长皎的笑容重新说了一遍,“段缙心性单纯,希望你能善待他。”
  “是吗?我本来还以为柴大公子不放心我呢。”月长皎又晃起了扇子。
  “怎么不放心。你既然能幼时拼死救他,现在就不会害他。”柴无烈伸了个懒腰,话还没说完就甩着胳膊往前走,“我可是以一个老父亲的心态把他我家阿缙托付给你了,月公子可务必要把他放在心尖上啊。”
  “如果我不呢?”
  月长皎在他背后悠悠地问。
  “那不管阿缙受了几分委屈几分伤害,在下都会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柴无烈没回头,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寒气。
  可真是护犊子。
  月长皎挥挥扇子,在他背后娇声道,“哎呦,吓死人了。”
  “知道就好。”
  柴无烈沉声说完,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尽量每天日更或者两更。
我要在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把这篇文完结掉。

  ☆、啦啦啦

  月长皎来的第二天,清溪渡乱成一片。
  湘鸢每天见一个比自己还美比自己还妖娆的男人晃荡在自己跟前,整个人都不好了,点什么熏香都不能让心情平复下来。
  马爷焦心于他的事业,担心因为月长皎迟迟不上交锻造秘方而被那人辱骂。好在颜青时常陪伴左右能让他的心情不那么郁结。
  柴无烈伤心于颜青天天陪在那个癞□□马爷跟前,他现在又是卧底身份,只能每天守在后山不能凑到颜青跟前,尝尽咫尺天涯之苦。
  段缙……
  段缙看着月长皎光洁圆润的肩膀,皱着眉头问,“你想做什么?”
  月长皎娇羞地把衣服又褪下去一截儿,“你看,我美吗?”
  “不要胡言乱语。”段缙非礼勿视地扭开头。
  月长皎光着上身挨过去,往段缙红彤彤的耳朵尖里轻轻吹了一口气,“怎么,怕我了?”
  热气由耳入心,段缙一阵激灵差点伸手把他推开,再看月长皎的时候就带了别扭,“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月长皎笑的眉眼弯弯,皓齿轻咬红唇,“那你喜欢吗?”
  “不喜欢,”段缙冷硬地道。
  “真让人伤心。”月长皎故作无力地靠在段缙身上。
  一股清香袭来,段缙忍不住嗅了嗅。
  月长皎偷笑,“湘鸢那丫头天天熏什么劳什子香,闻得鼻子都难受起来,我想熏个淡一点的香,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你自己看就好,如何要问我?”段缙推开他走到门口站住。
  月长皎不依不饶地走过去,眼神勾人地回答,“因为你喜欢的,我才会放在身上。”
  “……不要胡说。”段缙默了默,终于还是说道。
  月长皎委屈地看他,“难道你就真的如此不喜欢我?”
  他的声音带了哽咽,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段缙心中微动,看了他一眼,见他真的眼眶发红,静默半晌才叹了口气,“不是。”
  “那就是喜欢我喽?”月长皎面上转晴,美滋滋地问。
  段缙黑脸,“不是。”
  “那是什么?”
  “……”段缙回答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若是换了别人一直缠着他,还围着他作妖,他早就把人砍了。只有这个人,只有月长皎在他跟前晃,他虽然有时也觉得心烦,却一直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段缙仔细地看着月长皎的脸,“但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遇到过你。”
  月长皎惊讶地看着他的眸子,许久才开玩笑地笑道,“说不定小时候你曾经见过我呢。”
  “或许吧,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只记得柴无烈把我捡了回去。”段缙看着门外的远山发起了呆。
  就因为那一捡,才有了他和柴无烈的纠葛。
  现在柴无烈一直跟在颜青周围,是不是就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已经不再需要他,他已经是时候离开了呢。
  心刺痛起来。
  当初分明是这个人用一盘花生米引了自己跟上来。
  现在又把自己弃之如履,天天在一个屋檐下,还不想看见自己。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先前在镇上的时候他追的太急躁了?
  段缙不自信地反思起自己来。
  “柴大公子可真的很喜欢颜青公子啊。”月长皎忽然在他身边道。
  段缙顺着看过去,就看见柴无烈上蹿下跳地跟在颜青屁股后边走。
  颜青君子端方地走在前面,看都没看他一眼。
  段缙握紧了手里的刀。
  心中总算明白了自己求之不得的东西被别人毫不珍惜地丢在一旁是什么感觉。
  杀气凛凛的样子让月长皎拉住他的胳膊,“你不会是想砍了颜青吧?”
  

  ☆、啦啦啦

  那边颜青看了过来,风雅至极地微微一笑。
  柴无烈着迷地看着他,眼珠子都快贴人家身上了。
  段缙恨恨地收回手,气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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