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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扮猪吃老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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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孩子?揍他!”
  围观的人愤怒了。
  祸从天上来!
  围观的人挤上来,柴无烈掉头要跑。
  小孩子被人挤了一下,站在原地哇哇大哭。
  柴无烈回头看见了,一拍脑袋又跳了回去,扛起小崽子就往前窜。身后跟了一串人,有人大喊,“抢孩子啦,抢孩子啦。”
  “……”柴无烈觉得今天这顿打自己是逃不掉了。
  小崽子趴在柴无烈肩膀上,他跑的又快,速度又稳,小崽子以为在做游戏,还咯咯地笑。柴无烈头疼地给了他屁股一巴掌,“把老子害成这样,你还有脸笑!”
  小崽子觉得屁股微微一疼,当即嘟起了嘴,口水在嘴角溢出。柴无烈立即投降,“我错了大侠!你可千万别吐!”
  小崽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一脸怪模样,嘿嘿笑了。
  柴无烈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稳稳地扛着他逃避追兵。一路跑来还在纳闷,明明他是按照小崽子方才指的,他过来时候的路跑的,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他父母出来寻。
  正要放下他观望一番,小崽子乌拉乌拉地指着一处房子叫了起来。
  “你家?”柴无烈侧目看他。
  “奶奶!”小崽子冲着门大叫。
  柴无烈扭头一看,门里仿佛是有个老人在坐着。他松了一口气,把小崽子往门口一放,“进去吧。”
  小崽子往门里快步走了几步,走着走着猛地回头,指着柴无烈的脖子,“钱!我的!”
  “……小财迷。”柴无烈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递过去,“拿去玩吧。”
  小崽子乐呵呵地去拿。
  柴无烈侧耳听了听,里面已经有妇人跑出来了。他把小崽子往门里推了一把,“快回家吧。”
  小崽子捏着钱,眉开眼笑地往里走。
  柴无烈背后,浩浩荡荡地追着打人贩子的清溪渡镇民已经追了上来。
  柴无烈站在街心,举起双手,指着正往门里走的小孩子,“他已经回家啦。”
  镇民站住,看看柴无烈又看看小孩子,议论起来。
  柴无烈当然知道犯众怒的时候越讲道理越糟糕,所以一路把孩子送过来,让镇民们亲眼看见结果,这样他们当然就会无话可说。
  他笑着看着小崽子胖嘟嘟的身影迈向门坎,门里有个老妇人伸手过来,要把他抱进去。小崽子开心地笑了起来,老妇人也是喜极而泣的模样,“跑哪儿去了,奶奶找你都找不到!”
  看着这一幕,柴无烈心中非常欣慰,正要转身离开,耳边忽闻尖锐的破风之声。
  “小心!”他扑向小崽子。
  老妇人以为他是要抢孩子,往前一步,一把抱在了孩子身上。
  距离有些远,柴无烈又怕伤到她,动作便慢了一瞬,就这一瞬间,利箭已经呼啸而至,射在了孩子身上,正中脖颈。
  老妇人悲痛地尖叫一声,抱住孩子嚎哭起来。
  “贼匪!”
  “清溪山上的匪徒进镇啦。”
  这一箭如射炸了锅,镇民奔叫着一哄而散。
  老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门坎大哭,苍老嘶哑的声音无助又绝望。
  那孩子小手蜷缩着,柴无烈方才给他的铜钱微微露出一角,鲜血从他的胳膊上流了下来,慢慢地为铜钱染上一层稠浓的红色。
  柴无烈双眼微红,激愤地看向镇口。
  那里,有八个蒙面人骑在骏马上,当中的一人手持弓箭,向着四处逃窜的镇民的喊道,“岑商已死,以往约定作废!限你们定期上贡,违者就地格杀!”说完哈哈大笑,几人策马离去。
  这一箭让原本平静安详的小镇从此不再宁静。镇上到处哭声一片,酒楼商贩纷纷收摊,生怕被匪徒抢劫 。
  柴无烈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这镇上匪患由来已久,只是以前有欢喜门坐镇,岑商与匪徒首领谈判,商定按月给与粮食钱财,匪徒不来镇上骚扰。如今岑商已死,匪徒无了顾忌,又开始横行无忌。
  “知府呢?”
  柴无烈问,为什么镇上事务几乎是欢喜门在处理?
  正收拾东西的商贩回头一看问话的是个乞丐,没好气地道,“吃斋念佛去了!”说完拎起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清溪渡四面环山,一条溪水绕镇而过。
  虽然出镇的路途遥远,可是这里均能自给自足,与外界的联系并不大。当地镇民过着祥和自得的生活,谁也没料到内里是这幅情景。
  知府不作为,欢喜门又被灭 。如今的镇民如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柴无烈想起京城里的那一位,不由得苦笑。
  那位从来不出京,只听信于朝臣吹捧出来的太平盛景,怕不知道治下之地处处匪患成灾吧?
  老妇人仍在痛哭,柴无烈扶起她,又拿出银子放在她身边,叹了一句,“葬了小公子,快些逃命去吧。”
  老妇人眼睛红肿,看着柴无烈,“是我对不起孩子……是我没把孩子挡住……我老眼昏花,没看出来你是想救他……”
  柴无烈心中酸涩,“老人家无需自责,是我学艺不精,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救不了……”
  那妇人眼泪染在皱纹上,每一条看起来都非常愁苦,却还是对着柴无烈摆手,“不怪你,怪我。”
  柴无烈默然地站在门口,看向已经不见众匪的镇口,问道,“老人家可知道那匪窝在哪里?”
  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抬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明白柴无烈在说什么。似乎孩子的去世,让她迅速地衰老,连仅剩的精气神都慢慢地消失了,“在清溪山里面……”说完,抱着孩子慢慢地进去了。
  柴无烈看着镇外连绵的青山,快步往镇外走去。
  他摸摸脖子间的铜钱,不知道怎么了,那孩子的面孔一直浮现在眼前,想起那妇人瞬间苍老的面孔和绝望的语气,他暗道不好,连忙转身,几个飞起,直接跃到妇人家中。恰好看见妇人的背影正委顿在地。
  柴无烈察觉不对,上前扶住她,却看见她喉间插着一把菜刀,已然进的气少了。
  “我的孩子啊……”那妇人低低地叹了一句,眼角有泪水滑下,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柴无烈回头看看那孩童的躯体,慢慢地放下老妇人,把两人并排放在一起,怔怔地站在他们前面,胸口闷得几乎呼吸不过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君王不治,则百姓如草芥。
作者有话要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出自道德经。
后一句是我胡诌的。【尴尬】
————
心酸,颜青小可爱什么时候能出来加点糖……最近这几章,作者写得很心酸……

  ☆、月长皎

  段缙从来没喝过这么多的酒,甫一睁开眼睛,便觉头痛欲裂,撑着身体的手一软,重新躺倒在床上。
  一双手体贴地放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柔柔地按了起来。头痛顿时舒缓了许多。
  段缙握住他的手,闭着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
  喝醉前的事情他尽力不去想,既然柴无烈不想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那就再等一等。他有一辈子可以耗,总归能耗到他不再顾忌世俗偏见,接受他的那一天为止。
  “咱们……就这样吧……”
  头痛已缓,身体也舒服了很多。段缙握住那只手,柔声地求和。
  “怎么样?”
  有人带着笑意问道。
  不是柴无烈!
  段缙猛地睁开眼,伸手去摸短刀却摸了个空,他一跃而起,落在地上,警惕地看着正撑着头,背对着他,一手悠悠然地转着他的短刀的身影,喝道,“你是何人?”
  “郎心似铁。”
  那人转了过来,拿着短刀的手缓缓地拂过自己的脖颈,一路直至胸口,再到被子以下。
  “昨晚那么快乐,今天一睁开眼睛就忘了我了吗?”
  他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处处斑驳一片,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何事。
  段缙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他极力回想,却只记得有人递给他一壶酒,他喝完之后就睡了过去。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却丝毫不知。
  床上那人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毫不在意地赤/裸着身体走向段缙,在他身前站定。
  “你昨晚可是很舒服呢。”
  他握着短刀,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头慢慢地枕在段缙的肩膀上,“而且,过了一夜,我发现我好像爱上你了。”
  微热的肌肤贴在身上,段缙猛地一震。
  “荒唐!”
  一把夺回短刀,指着那人,“你是何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男人重新靠过来,想要抱住段缙,“我是爱你的人呀。”
  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爱,让段缙心生厌恶。
  不管醒来之后如何震惊,此刻也已经被对这个人的讨厌遮盖。“不知羞耻。”他冷眼以对。
  男人撩了下遮到胸前的长发,指着自己的身体漫声道,“昨天你脱我衣服的时候,可也不见羞耻。”
  他身上那深刻的痕迹,证明了昨晚到底是多么疯狂。
  “不过我也很激动。”男人笑了起来,指指段缙的身体,“你还没看过你的身体吧,我也留了痕迹在上面。”
  段缙此时才觉出肩膀腰腹微微疼痛,低头看了一眼,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你咬我?”
  他瞪着那人。
  “噗。”男人笑了起来,“真是小崽子。咬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不准说喜欢我。”段缙厌烦地皱眉,略显青涩的俊脸上铁青一片。
  男人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试探道,“你不会不知道咱们昨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吧?”
  段缙看着他的身体,又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想起平日里自己做的那些春/梦,面色涨红。
  “喔,看来是懂了。”男人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段缙想挣脱,却挣脱不开,只好听他继续道,“那你打不打算负责呢?”
  段缙愣住了,回过神来,又是气愤,“自/渎要负什么责!”
  柴无烈说这个是男人正常的反应,那还负什么责!
  “自/渎?”男人瞪圆了眼睛看他,见段缙一脸你是要赖上我的焦急愤怒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觉得男人之间,除了你说的之外就不能再做些什么了吗?”
  段缙挣开他,捡了衣服去穿,边穿边烦闷地道,“除了那个,还能做什么?”
  男人好笑地伸出手指,向段缙勾了勾,诱惑道,“你来,我告诉你。”
  段缙没理他,自顾自地穿衣服。
  “以前没人教你吧?你难道不好奇吗?”男人好整以暇地道。
  段缙穿衣的动作微愣。
  他自小在柴无烈的教导下学文习武,从来没什么机会看闲书。等到某一日他又与柴无烈同眠,忽然那什么以为自己尿床之后,柴无烈才带着尴尬地为他简单地讲解了一下此为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不用为之羞耻。柴无烈没有多说,他也没有多想。长久以来,就算是做梦,也只是梦见与柴无烈互相……哪知道除了这个之外还能发生些什么!
  男人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好,就这么赤着身子挨着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不如,咱们再来一遍?”
  段缙微怔,“来什么?”
  男人的手已经摸了上去。
  一边动手一边在段缙耳边详细地讲解。段缙听得面红耳赤,羞囧异常。
  男人手上不停,身体渐渐地与他贴了个严丝合缝,嘴巴吻在他下巴上,带了些喘息,低声道,“接下来,我们可以做……”他把身体侧了过去,拉过段缙的手,放在自己身后。
  “不要!”段缙犹如被火烫一般,一把推开那人,胡乱地穿好衣服,捡起短刀,跳窗跑了。
  男人追到窗口,低头一看,段缙正仰着头看过来,眼睛里还带着十分明显的慌乱。
  见他这幅模样,男人撑着窗子,笑得前俯后仰,“你跑什么呀?”
  “你……”段缙站在下面抖着手说不出来话。
  “我怎么了。”男人的发丝垂在窗台,看起来柔顺异常,就像他的身体……
  段缙摇摇头,把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摇走。看了一眼前面即将走过来的行人,指着那人道,“不知羞耻。”
  “你是想让我穿上衣服吗?”男人探过头看了一眼外边,明知故问。
  段缙握紧短刀,瞪着这个笑得眼睛弯了起来,肤色白皙唇色红润,看起来莫名妩媚的男人,气得说出来话。
  “郎君可要记得我啊,我叫月长皎。”男人探手取过衣服,站在窗前,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段缙,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身上的青紫的痕迹渐渐地隐藏在衣服里。
  段缙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对谁都这样吗?”
  “不是。我只对你这样。”月长皎看着段缙抹了抹唇角。
  段缙无端地觉得脸热,心中一片烦乱,瞪着月长皎,“你怎么这么不自爱!”
  “我怎么不自爱了?”月长皎好笑地看他,“你这一走,我得躺床上好几天,你也不说心疼心疼。”
  “你!”段缙哑然,总觉得这事太不真实。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反正你喜欢的那个不喜欢你,正好我喜欢你,你就跟着我就好啦。”月长皎拍拍手,抿唇笑了起来,显见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
  一提起柴无烈,段缙心中烦乱更甚,“你闭嘴。”
  月长皎笑容微滞,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巷子里涌入大群镇民。他面色一变,跳窗跃下,一把抱住段缙把他抱入房内,两个人站在窗前往下看。
  月长皎的气息扑面而来,段缙面红耳赤地推他,不想让他挨着自己。
  可月长皎看着瘦弱,力气却很大,段缙硬是挣脱不开。
  “别闹,出事了。”月长皎面色凝重地看着下面。
  “贼匪来啦!贼匪来啦!”
  镇民仓皇地奔跑,所过之处引起处处恐慌。
  “贼匪?”
  段缙沉吟。
  “清溪山上有一窝匪徒,以前欢喜门与他们狼狈为奸,每月让镇民上贡然后两家再分赃。现在欢喜门被灭,想来他们没了顾忌,也没了牵制,就卷土重来了。”
  月长皎摸摸下巴,看向段缙,“你想不想去清溪山上看看?”
  镇上闹出这种事情,不用想柴无烈也去凑热闹了。
  段缙点头,“去看。”
  月长皎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轻轻笑了起来,搂住段缙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段缙抽刀逼退他,脸上红彤彤的,怒道,“你自重一点!”
  “对着喜欢的人自重什么啊。”月长皎掀开衣服,“咱们该做的都做过了。”
  “闭嘴。”段缙闭上眼,一阵无力。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想起柴无烈,忽然觉得没脸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mmmmm……就这么发生了。
太青涩了容易被套路……

  ☆、再见颜青

  清溪山上的匪窝藏得很严实。
  可挡不住柴无烈天天在山上转悠。在转了三遍清溪山的时候,他发现了匪窝的隐秘入口。
  入口藏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银杏树背后,用荒草掩着。
  柴无烈砍了一捆柴背在身上,然后背着柴去捡洞口的荒草枯木,捡着捡着一人大小的洞口就被他扒拉出来了。
  他背好柴火,往洞内一探,里面乌黑一片,只有不远处有些微亮光。
  洞内无人把守,他便快速背柴穿洞而行,很快来到了光亮处。
  那里是一个出口,前面是个宽敞的空地。
  柴无烈钻出去一看,好家伙,不远处还有数十匹骏马,几十名匪徒扛着大刀,正要跃马而上。
  他一出去,就被人看见了,一个虬髯大汉指指这边,呵斥道,“哪里来的要饭的,怎么进来的?”
  柴无烈缩着脖子,背好背上的柴火,“捡柴进来的。”
  当即有匪徒进洞查看,待看到洞口掩盖的荒草柴火都被这乞丐背在身上带了进来,立刻向柴无烈踹了过来。
  柴无烈微微一缩,让这人碰到自己的腿弯又不至于挨到力量,然后顺着他出力的方向倒下去,捂住腿哎呦哎呦地叫唤。
  那虬髯大汉知道他是误入,怒道,“妈的,守洞口的人呢?刘四!刘四!”
  刘四提着裤子窜了过来,“马爷,我在这儿呢。”
  “有乞丐进来了!洞口的草木还被人家扒拉走了。”有喽啰上前按住刘四,把他压到马爷跟前。
  刘四吓得出了一脑门汗,“属下腹中疼痛,一时忍耐不得……”
  “放你娘的狗屁!”马爷踹翻了他,刘四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把那乞丐杀了,把洞口掩好,别影响老子做生意。”马爷上马,随意吩咐底下人。
  柴无烈扑倒在地,“求马爷饶命。小的有东西奉上!”
  马爷勒住马,“哦?什么?”
  柴无烈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绿通透的玉佩,“这是小的在山里捡的……原本,原本是找个洞口藏起来的……”
  喽啰上前缴了他的玉佩递给马爷,马爷一看,笑道,“你这个乞丐运气倒好,在山里随便捡一下就能捡到这么好的玉佩。”
  “嘿嘿,”柴无烈搓手,“赶巧了,正好在山里遇到一个酒鬼,穿着什么的挺不错,我一路跟在后边,恰恰就捡了个这么个东西。”
  “捡?说实话,是怎么来的?”马爷呵斥。
  柴无烈吓得面色苍白,眼睛偷偷地看着众匪徒,见数十人个个手持兵器,凶神恶煞一般,便战战兢兢地道,“抢、是抢来的。”
  “哈哈。”马爷笑了起来,“不老实的东西。”
  柴无烈见他笑了,并没有再立即让属下杀自己,便趁机壮着胆子求饶,“我也是想讨口饭吃。如果能为马爷效劳,定万死不辞。”
  “你想留在这里?”
  马爷下马,围着柴无烈转了一圈,“就凭这么个破玉佩?”
  柴无烈点头哈腰,“玉佩当然不值什么。小人只是想讨口饭吃。一些什么打杂的粗活,小人都可以做。”
  他说的诚恳,脸上又是很期待的模样。马爷看着他犹豫了。
  刘四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道,“马爷,厨房烧水的老头刚巧病死了……”
  马爷看了刘四一眼,刘四连忙站好没敢再说。
  有个喽啰小心地走到马爷跟前,小声告诉他时间到了。
  马爷骑上马,转身要走。
  柴无烈追上去,“马爷,小的能干活,吃得也少!只求马爷给口饭吃!”
  一群贼匪哄堂大笑。马爷也笑了起来。笑罢指着柴无烈道,“也罢,那你就和刘四守在这里,好好看着洞口,不许去别的地方。”
  柴无烈一叠声地道好。
  众人走后,刘四推了柴无烈一把,“赶紧去守着,老子要去茅厕。”说完提着裤子就跑了。
  柴无烈站在原地目送他火急火燎地进了茅厕,便就地一跃,向着前方群屋探去。
  方才的洞口应该是后山入口,匪徒全住在前面。
  刚走了三四十人,他以为寨子中应该只有少量的人。哪知道前面七零八落的,数一数还有五六十人。这些人有些在空地上操练,有些在搬运东西。最大的一处房屋里,大厅里摆着两排椅子,正中间放着三排。
  那这里应该是有个三位当家的。
  只是不知道刚刚走得马爷在寨子里是什么角色。
  柴无烈想了想,掉头回去。
  刘四从茅房出来的时候,柴无烈正慢悠悠地捡着柴火堵洞口。
  “你倒是勤快。”刘四站着看他干活。
  柴无烈冲他笑笑,手里面的活计不停,认认真真地把洞口遮了个严严实实,外人绝对看不出来。
  刘四见他老实肯干,也乐得轻松。伸了个懒腰靠在山洞上打哈欠。
  “四哥?四哥?”柴无烈叫他。
  刘四睁开眼,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柴无烈摊开手,里面是个碧绿的小坠子,“孝敬四哥的。”
  刘四拿起小坠子,眼睛都笑眯了,“你小子倒挺贼的哈。身上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柴无烈摇头,“没啦。就这些,专门留着孝敬您的。”
  刘四不信,按住柴无烈要搜他的身。
  柴无烈趴在山壁上,老老实实地让他搜身,然后笑道,“刚才四哥替我说话,我才特意留了一个的,不然我早就全献给马爷了。”
  “胆还挺大哈。幸好这次马爷没让搜你的身,不然你死定了。”刘四捏着那坠子喜滋滋地看。
  “马爷是……”柴无烈试探地问。
  “是咱们清溪渡的老大。底下还有个妹子,最近又来了个俊俏的青公子。”刘四回答。
  青公子?
  颜青?
  柴无烈心中一动,问道,“那咱们寨子是做什么营生?”
  刘四握住坠子,看傻子似的看柴无烈,“你不知道咱是干什么的你还要留下来?”
  柴无烈嘿嘿笑,“讨口饭吃嘛,吃什么不是吃。”
  “识时务,”刘四拍拍柴无烈的肩膀,“咱们这寨子随外边,也叫清溪渡。原本咱们都自由自在的,一出山,全镇的都怕咱。可恨那个岑商说什么风头太甚朝廷会管束,借着官府的名义压制咱们,镇民们上的贡,他们还要分一杯羹,天天窝在这山里,可憋屈死人了。现在岑商死了,咱们马爷又接了别的生意,眼看着风光日子又来了。你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
  “好好好。”柴无烈脸上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惧色,“那朝廷真来了怎么办?”
  “怕什么。有人顶着呢。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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