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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殿下请更衣-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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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朱色时的他,浑身都是精致妖冶,微微一笑都带着魅惑人的邪气,可穿这样雪白的他,竟又像个散漫慵懒的谪仙,一转眸一抬眉都带着疏冷之意,让人觉得他不属于这个凡间。
梁宴北面上依旧是带着笑,仰头盯着笼中的那只鸟,目光很专注。
方才那粗略的一眼,他居然没有看见在人群中如此显然的梁宴北?!
温禅一下子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第94章 赠送(三更)
他这一声; 瞬间就将价抬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引起巨大的躁动。
不少人像看个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梁宴北。
就连外圈也是议论不断。
“这是嫡系梁家的少爷吧?出手竟这般阔绰?”
“他们梁家原本在金陵就是个极大的家族,家底有多少我们根本无法想象!”
“你听见了吗!五百两!还是黄金!这哪是在买鸟啊,简直是在撒钱!”
“天哪!梁家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吧!”
各种惊叹声混合在一起,吵得温禅有些耳朵疼,他心里盘算着,既然是梁宴北喊的价; 那就应该好办一些,或许只要自己说一声,他就会把这只鸟让出来了。
眼前梁宴北将价加到这样的高度; 无人敢再接茬,好在胡子商人是个聪明人。
你敢出这个价钱,我还不敢拿呢!
于是他道,“大人; 我们这里卖东西,从不收黄金; 再说大人出的价太高了,我就是财迷心窍也不会收您这个价,不如我做个主,将您说的五百两黄金变为五百两纹银如何?”
无疑是给了梁宴北一个极好的台阶。
谁知梁宴北丝毫不领情; 并且一脚踢翻了这个台阶,道,“价格争来争去太过麻烦,我直接出个高价; 免得旁人费无用的口舌。”
这财大气粗的模样简直令人咋舌,就连胡子商人也无言以对。
可若真是收了五百两黄金,他们可能连这个京城的门都走不出,丢小命的险,可冒不得,一时间,几个商人都露出难色。
此时又有一人道,“宴北哥,你就听这商老板一言吧,这些人都是游商,身上带着黄金走路着实不方便。”
温禅一看,霎时骇然,又用力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司徒舟兰?!她不是在金陵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啊!
视线再往旁移,就看见了单柯。
温禅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这两人不知何时来了京城,梁宴北正带着表弟和青梅竹马在京城里闲逛,然后凑巧停在了这一方贩摊之前。
他瞬间觉得心凉了一半,方才还斗志满满,现在全泄了个干净,脸色也变得难看。
梁宴北重金买这只鸟,难道就是要送给司徒舟兰?
前世这只鸟就是送给她的,今世原本温禅以为会自己买下它,却不知司徒舟兰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只鸟面前,站在梁宴北的身边。
这是天意,还是巧合?是不是也预示着,命运的走向不可更改?
这一刹那,温禅变得极端不自信,几乎推翻了先前的所有想法,指尖微微颤抖起来,双眸死死的盯着梁宴北和司徒舟兰两人,黑瞳中染上血腥。
司徒舟兰出来劝了,单柯自然也跟着劝,于是梁宴北便大发慈悲的改了主意,将黄金改成白银。
莫说五百两这个价格如何,京城内谁人又不知梁宴北的大名和身份,他先前表现了对这只鸟一定要的想法,此刻再有人加价跟他抢,不是明摆着要跟他对着干吗?
钟家倒了之后,谢家和梁家迅速顶上了钟家的位置,而今在京城里,两家都是得罪不得的。
鹿轶就算憋红了一张脸,还是忍住了没开口,最后梁宴北的五百两一锤定音,拿下了那只通体火红的鸟,木笼递到他手里时,他低头看着,嘴角挂着温润的浅笑,脸上的柔情令人心动。
司徒舟兰也嫣然笑着,弯腰去逗弄那只鸟,她本就面容貌美,眼下这样笑着,更是吸引诸多视线。
于是顺理成章的,有人道,“两个人还真般配啊!”
又是这一句!温禅心中一痛,每回听到这一句,他就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眼睛里看到的这副画面,着着实实的刺得他眼眶发红,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
心中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要克制,这里是京城大街,千万不可失态。
温禅深吸一口气,把面上快要溢出的情绪压回去,慢慢平复心情,而就在此时,阿福的叫喊传来,“公子!你们在哪?”
原是阿福买了东西之后找不见温禅的人影,捧着油纸包着糕点在人群外蹦蹦跳跳,无奈之下才出生大喊。
这一声叫喊恰恰吸引了所有的注意,梁宴北似乎认出了阿福声音,飞快的把头抬起来往这边看,一下子就对上了温禅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眼眸瞬间一亮,笑意在刹那间变得明显,那份突如其来的愉悦隔了老远完完全全的传达给了温禅。
温禅将他的神情印在眼睛里,眉间稍一动容。
下一刻,梁宴北便动身了,提着手中的鸟笼,略过人群,直直的往温禅走来。
“看!是九殿下,梁少爷又看见九殿下了!”有一句这样的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传进了温禅的耳朵里,像一束奇妙的微光,穿透了他心中的乌云密布。
原来梁宴北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就连这些百姓也都看出来了。
这句话也确实说出了不少百姓们的心声,毫不夸张的说,每回在城中,梁少爷只要看见九殿下,就像猫看见了耗子一样,立马就黏上去了。
就如眼前。
梁宴北目无其他,一直走到温禅面前才停下,无视众目睽睽对温禅笑着问,“殿下,你看这个好瞧不?”
他说着,便把鸟笼提起来,拿到温禅眼前,那只酷似凤凰幼崽的鸟正在梳理自己柔顺的羽毛,动作优雅。
温禅方才稍微好转的心情顿时又沉下去,面无表情昧着良心道,“不好瞧,很丑。”
众人齐齐想,九殿下的眼光很独特。
梁宴北闻言神色一愣,双眉微皱,苦恼道,“这可如何是好,我才刚买下,总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他心头一跳,没好气的问道,“你退它做什么?不是要拿五百两黄金买吗?”
“可是殿下你觉得不喜欢啊。”梁宴北不以为意道,“就算是一千两黄金买的,现在也没了用处。”
他叹一口气,“早知道你也在这,就应该先问问你在买的……”
“你这是何意?”温禅愣愣的抬头看他,顿了一会儿道,“你要把这只鸟送给我?”
“是啊。”梁宴北说,“我方才第一眼看见这只鸟的时候,就觉得跟殿下特别像,就想买下来送给殿下。”
仿佛雨后的春笋破土而出,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和雾霾,承受着温暖的春风。
原来梁宴北买下这只鸟,不是要送给司徒舟兰。
温禅双眸微弯,浅笑浮面,“哪和我像了?”
“我就是觉得像。”梁宴北也不说缘由,宽袖上的狐裘有些许挤进了笼中,鸟儿就伸头去嘬,看起来小巧可爱。
温禅忽而把目光往后眺望,看见了一脸呆滞的司徒舟兰,阴郁的心情才完全好了起来。
梁宴北方才一掷千金的豪爽和温柔眷恋的浅笑皆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这股沾沾自喜和得意从何而来,瞬间就占领了温禅的心。
他便毫不客气的把鸟收下,抱在怀中,“多谢了,那这鸟我就先带回宫了。”
梁宴北见他收了五百两就想回去,哪会愿意,好不容易才撞上他又出宫游玩,自然要留住一起玩。
于是跟在温禅的脚步后道,“殿下好不容易出宫,哪能这么快就回去呢?不若多留一会儿吧。”
“你送了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当然要快点回去,免得被人抢走。”温禅的嘴角因某种奇怪的力量一直扬着,不曾放下。
“会有人不要命来抢殿下的东西吗?”梁宴北疑惑道,随后居然一把将鸟笼从温禅的怀中拿出来。
“哎!”温禅感觉怀里一空,立即停了脚步伸手要去抓。
梁宴北却将鸟笼抬高,先是躲过了温禅的手,然后在空中一绕,转手递给了阿福,命令道,“你抱着。”
阿福手中本来就有糕点,而今突然接了梁宴北递来的笼子,忙手忙脚乱的把糕点揣进怀中,把五百两紧紧抱住,并对温禅道,“殿下,你放心吧!奴才好好抱着了!”
其实温禅有些舍不得撒手的,但又不想表现出来,于是恋恋不舍的看了那只鸟一眼,“恩。”
“别看了,反正是送你的,回宫之后你挂在床头想怎么看就这么看。”梁宴北对此有些不满,“现在我在殿下面前,殿下怎么不看看我?”
温禅这才有些无奈的看他,“你想带我玩什么?京城就这么大点。”
说实话他每次出宫都只是在街头找乐子,因为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在别人眼里多么繁华的京城,温禅却早已在一遍一遍之下觉得腻了。
“今日是冬季百花节,玉扶街那边连续三条街都热闹得很,据说还要选出花仙子,殿下可要去看看?”梁宴北如是道。
说起这个,温禅微愣,“我还忘了今日竟是这么个日子,那咱们去转一转吧。”
两人说着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惹来一大片的议论。
梁家少爷花五百两买神鸟不送佳人反送九殿下,这个消息在短短半天之内,迅速在京城内散播开来。
司徒舟兰看着梁宴北远去,动身想要去追,却被单柯拉住,只听他低声道,“别追了,表哥方才没有回头喊咱们,就表示他不想让咱们跟去,眼下今日的京城正热闹,咱们自个去玩吧。”
她又朝梁宴北离开的方向看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单柯离开。
第95章 吃醋
冬季百花节是民间节日; 从外地国土传来的,据说这节日起源于一个传说。
某国有一个公主,在腊月十二日这天出生,当日皇宫之内出现了百花盛开的奇景,芳香扑鼻,于是人们将这一天定为百花节,每年的这一日; 都要选出一个美丽的姑娘当花仙子。
虽说是一个传说,但百姓也是图个乐子,是以每年的这一天都很热闹; 而被选为花仙子的姑娘,在京城里会流传很长一段时间的赞美。
早在十年前,京城中的百花节都由姓周的富商操办,周家的兴嘉酒楼在玉扶街中央地段; 平日里做酒水生意,到了这一天; 就会把酒楼全部装饰上花朵,又名百花楼。
往年这日,玉扶街左右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今天或许是因为那支商队; 倒没有挤得那么厉害。
温禅和梁宴北走去的时候,百花楼的二楼露天处,就已站了不少姑娘。
百花仙子是百姓们自己推选的,这一日会有许多人提前养好花; 然后拿到现场卖,花要比平时卖得贵些,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买,买了之后赠与自己认为的百花仙子,到最后的时候,哪家的姑娘花朵,哪家姑娘就会成为众人推选的百花仙子。
其实就是百姓们的一种娱乐方式,亦是求偶的好机会。
寻常家的姑娘会自己拿一个篮子,把收到的花装进篮子里,而富贵家的姑娘则是由身边的丫鬟代收。
据说最后获得百花仙子称号的姑娘,会得到周富商奖赏的银两,所以不少寻常百姓家的姑娘都会好好拾掇拾掇,来参加这个活动。
温禅记得,鹿轶的妹妹鹿节香曾连续几年都被选为花仙子。
也难怪,鹿节香生得着实美丽,当年姜月缨被赐死之后,鹿节香便入宫为后,一张绝色的容颜压尽后宫的众嫔妃,生出的七皇子温予迟也是有着相当出众的样貌。
只不过如今的鹿节香年纪尚小,应该是不会来参加这个的。
温禅朝周围扫视一眼,见到处都是卖花的,挑选了一下,走到一个买花的老妪面前,看着箩筐里的花问,“这些花怎么卖?”
箩筐里的花都是瓜叶菊,五颜六色,十分艳丽。
老妪一见生意来了,忙笑道,“贵少爷,十文钱一朵,您看看喜欢什么颜色?”
梁宴北停在他身边,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少爷买花,是要送给谁啊?”
温禅抿一抹笑,没理会他,继续道,“这么多花……我不知道挑哪多了。”
老妪很有经验,接话说,“这要看少爷送谁了,若是赵家小姐,她喜欢红色,送这朵红色的最好,若是乔家的,那就要送黄色的了,如若是何家的,这朵紫色的最好……”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啊。”温禅讶异道。
老妪便笑,“少爷见笑了,吃饭的生意,当然要多下点功夫。”
他想了想道,“那便给我那一朵红色的吧。”
说着示意身旁的书画付银子,然而书画刚去钱庄取出的,都是大面额的银票,就连阿福手里的银锭子,老妪也换不开零碎,又怕温禅改变主意不要这朵花,急得直跺脚。
温禅见她的模样怪可怜的,又拿了一朵紫色的花,转头对梁宴北道,“你身上应该有些碎钱吧?”
梁宴北一下子把嘴噘起来,碎碎念道,“少爷都不告诉我买花作何,还要我付钱……”一边念叨,一边把手伸进袖子里拿出了一小块碎银。
他把碎银抢过来,嘴上道,“都来了此地,我买花还能做什么?明知故问。”
买完这两束花之后,两人继续往里走,梁宴北紧紧跟在温禅身后,旁敲侧击的问,“少爷你不会真的相信那老妪的话吧?我觉得不太可信啊,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些闺阁小姐喜欢什么颜色的花。”
“那可不一定。”温禅极其认真的回答,“百姓的眼睛比我们看到的要多得多,保不准人家赵家姑娘就是喜欢红花,何家小姐就是喜欢紫花呢。”
梁宴北急了,“那赵娉诗上元节的时候还跟你抢灯笼呢,你干嘛送她花?”
温禅故作想了想道,“抢灯笼一事儿我早就给忘了,再说姑娘家喜欢漂亮的东西也是正常,其实当时我就打算把灯笼让给她的。”
“等等。”梁宴北拉停了他的脚步,“那赵娉诗骄纵蛮横,有哪点好了?你还要把灯笼让给她?”
“都是旧事了,现在还提做什么?”他道。
“你说说清楚,少爷你不会中意赵娉诗那种姑娘吧?”梁宴北不依不饶,眼睛好几次飘到他手中的花上。
“这大街上的,你非得问我这个?”温禅反问道,“我要是现在说出来了,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该怎么好?”
梁宴北撇嘴,忽而伸手把温禅手中的花抽出来,“正好我也喜欢红花,不若少爷把花送给我吧。”
说着就要把花往怀里揣。
温禅本没想把花送人,只是想自己买着玩玩,听见梁宴北问后,他又想逗逗梁宴北,谁知道他会突然出手把花抢过去。
于是哭笑不得的要去抢,“你别平白无故的糟践花!”
梁宴北身子一扭,“怎么糟践了?在我手里就是糟践?少爷你说这话也太让人伤心了。”
“你若拿就好好拿着,作何要往衣服里塞?”温禅无奈扯了扯他的衣裳,“别把花弄折了。”
梁宴北听了这话才消停一些,反手握在手里,心道我没埋在地里已经算是善待它俩了。
“九殿下。”娇嫩的叫喊从身后传来,两人同时回头,就见赵娉诗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她今日装扮得很精致,柳眉朱唇,一身妃色的衣裙,站在人群中也很是亮眼,只不过这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见了方才梁宴北的话的缘故。
温禅朝梁宴北投了个眼神:看看,你在背后胡乱编排人家,被抓了个正着吧?
然而编排者本人却十分坦荡荡,晃了晃手中的两朵花,面上挑着笑,“不知赵姑娘有何贵干?”
“人家叫我,又没叫你。”温禅低低道。
梁宴北转头,笑得温润缠绵,“叫你就是在叫我。”
赵娉诗:“……”
她几步走过来,“九殿下,先前上元节我的多有得罪,还望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这一声九殿下传开,却并没有因为温禅的身份而引起躁动,原因是温禅时不时就喜欢出宫玩,京城里的人都习惯了,在方才两人出现时,就有不少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悄悄的避远了一些。
也为温禅省去不少麻烦。
赵娉诗说话的时候,面上的神情带着些楚楚可怜,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手中皆提着一个箩筐,有些箩筐里已经放上了红色的花朵。
温禅淡淡的笑道,“赵姑娘,我早就把此事忘了,你不必再惦记。”
赵娉诗最擅演戏,眼下她的神情和话,温禅一点都不相信。
梁宴北也道,“是啊赵姑娘,殿下都已经不问你的罪了,你干嘛还提?”
赵娉诗感觉出他的略微敌意,一头雾水,只对温禅道,“那殿下可否能同意让我也跟你们一起?多个人多个热闹。”
“不行。”梁宴北几乎是立即拒绝,温禅和赵娉诗同时看向他,都带着意外的眼神。
他顿了顿道,“赵姑娘,你一个闺阁小姐,跟我们两个男子走一起难免会惹人非议,我也是担心有人故意抹黑你的名声。”
谁知赵娉诗直接反驳,“梁公子都不怕,我怕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梁宴北疑惑道。
“梁公子,你难道不知道旁人都说你爱慕九殿下,却求爱不得吗?次次见了殿下你都要跟着黏上去,早就被人们编排成数个故事了,我觉得你才应该收敛一些。”赵娉诗声音微冷。
她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是以周遭有人听见了,便停下脚步看戏。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凑热闹的人,不一会儿,就围成了一小堆。
梁宴北听了不气不恼,笑道,“为什么要收敛?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接着又说,“他们又没有说错。”
听者皆是骇然,就连温禅也震惊了,没想到他会这样语出惊人,忙拽着他的衣袖将人拉走,低喝道,“你胡说什么?怕是出门没吃药吧!”
梁宴北顺从的被拉走,“我没有胡说……”
温禅气道,“你就是想看我被梁夫人拿刀追着砍。”
“我娘才不会那样。”他道,“殿下你多虑了。”
那可说不准,今日他当街胡言,指不定明日就传遍了京城,介时梁峻一个冲动,集结一帮人去圣上那告他一状,那可就不妙了。
“梁宴北,我求求你快把嘴闭上吧。”温禅道,“你就是想害死我。”
梁宴北道,“谁让殿下先气我的,我一生气,嘴就不听使唤。”
“阿福!”温禅叫道,“把你买的糕点拿出来。”
阿福忙把鸟笼递给书画,掏出糕点奉上,温禅接过之后塞到梁宴北怀中,“吃!把嘴堵上。”
梁宴北喜滋滋的接下糕点,随手就把花给丢在地上了,被踩在人群之中。
两人走了一段路,完全脱离了议论之后,停在百花楼下,抬头一看,满楼都是怒放的花,衬得二楼露天处的姑娘越发貌美。
温禅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正要说话,却被人抢先。
“小郎君。”有人扯了扯他的大氅。
他转头,就见身边站着一个宝蓝色锦裘的男子,黑色的长发披着,头戴墨色的玉冠,其中泛着白丝,浓眉黑眸,面上带着微笑。
竟是个相当俊俏的公子。
只见他抬手递上一束花,对温禅笑道,“愿意收下我的花吗?”
第96章 吃我一记糕点
这个人眼生的很; 温禅从没见过。
他低眼看了下这人递来的花,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只怔了一瞬,温禅就意识到周围有许多人看着,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温禅想尽快接过花然后离开。
手刚抬起来,梁宴北就按捺不住了。
他一把就抓住了整朵花,握在手中; 道,“小老弟,你莫不是送错了人吧?”
温禅转头看去; 只见他虽然还是在笑,但是嘴角微抽,笑得十分不友善。
那朵花在他手指里被挤压得变形。
俊俏男子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梁宴北不爽的神情一样,挑起一抹轻佻的笑; 双眸在温禅脸上打转,“鲜花赠美人; 不对吗?”
“你想要的美人,都在楼上,这里没有。”梁宴北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些美人太俗,难入我眼。”男子道; “再说美人不分性别,我方才惊鸿一瞥,只觉这地再没有比这小郎君美的人了。”
温禅被人这样夸,莫名的觉得尴尬; 而且觉得这人是在睁眼说瞎话。
他道,“这位公子,哪有给男子送花的道理,你还是收回吧。”
男子直勾勾的看着温禅,目光毫不避讳,“送给你,是值得的。”
听了这句之后,梁宴北气炸了,手上一用力,便把花捏的稀巴烂,同时另一只手上的糕点也一把糊在男子的脸上,使劲按了两下,恶狠狠道,“你怕是眼睛出了毛病,把买花的钱省下来看郎中去吧。”
温禅没想到梁宴北会突然动手,骇了一大跳,忙去拉扯,“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好好说?”梁宴北冷笑,“这人明显是病得不轻,我给他治治。”
“你又不是郎中,干嘛要给人治病?”温禅哭笑不得,“再说也不是你这样治的啊!”
男子被糊了一脸的糕点,后退几步,狼狈的用袖子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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