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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_公子于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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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纳还是不放心,觉得他应该把大将军挪到他们这辆车上来。
  今天天气不算好,有些阴沉沉的,出了城雾气更重。容探挑起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城门合上的时候,他心里又兴奋,又沉重。
  都城给他十几年纨绔生活,却也是个牢笼,如今他终于要回自己的家。他又扭头往前看,只见前面薄雾低垂,风一吹路边树叶簌簌地往下掉,更添几分萧瑟。他仔细看了看随行队伍,只见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苏翎和范行之,其次是范行之所带的骑兵护卫,再往后是李牧,其次是他们这辆马车,而陆广野带领他们容氏的护卫跟在后面。
  最后一辆车叽叽咕咕十分热闹,那是七八只大公鸡,而他的大将军最显眼,单独放在最上面的笼子里,精神抖擞,毛色鲜亮,关在笼子里也不改好斗本性,伸着头试图去叨前面驾车的马夫,那劲头,好不威风!
  因为前几日大暴雨,官道也不好走,中间马车还陷进泥洼里,半天才弄出来,原计划他们晌午时分就能到古城墙,谁知道到了吃午饭的光景,才只走了大半。
  “咱们在这休息一会,你们该撒尿的去撒尿,该饮马的去饮马!”
  外头忽然传来陆广野有些粗犷低沉的声音。李渭听了瞪大了眼睛,探头朝外看了一眼,然后对容探说:“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粗鲁。”
  “他们都是军队出身,说话自然不像文人雅客,管他呢,他跟咱们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客气的。”
  李渭听了,依旧掀开帘子朝外头看,看见陆广野扭过头来,吓得赶紧又缩回去了。容探问:“你撒尿不撒?”
  李渭听了脸上一红:“我出门的时候出恭了,路上没怎么喝水。”
  容探嬉皮笑脸地下了车,也没去管老师傅一张黑黑的脸。旁边就是个树林里,还挺茂密,容探见有几个护卫从那树林里出来,自己便也朝那边走,走了两步,回头却看见李牧也跟了过来。
  容探心想,哎呀呀了不得,他居然要看到君子野地里撒尿,这百年难遇一次的奇事,想一想实在是叫人兴奋。
  “如今出门在外,条件不允许,吃喝拉撒的只能将就,在这野地里撒尿,如此不成体统,真是委屈了献臣兄。”
  李牧听了也不说话,在身后站着,似乎并没有撒尿的意思。容探一边撩起袍角,一边扒下裤子,回头去看李牧。李牧便将剑插在地上,也动手去解衣衫,只是背对着他。
  这害羞的劲头,好像个大姑娘!
  “你还背着我,都是男人,还怕我偷看你?我……”容探说着提上裤子忽然往李牧身边一探:“哈哈哈哈,我可……”
  话到一半噎了一下,他愣了一下,心里突突直跳:“……我可都看见了……”
  李牧面色沉静,气定神闲地撒了尿,还抖了两下。
  他记得他上一次看到李牧光身子,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数年不见,原来李家有郎已长成!!这同样吃五谷杂粮,体格各不相同,就连有些地方竟然也差异这么大,绕是他花名在外,见惯了男人的,也觉得李牧……
  天赋傲人。


第3章 同床共枕
  容探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其实尺寸这东西本就各不相同,他也不是不知道,他不好意思的是自己吓了一跳,导致后面哑火,就显得此地无银,倒是尴尬。
  其实嘻嘻哈哈的也就过去了,泼皮无赖,向来是他容二公子的拿手好戏。这下好了,容探灰溜溜地回到了马车上。
  再往前走两里地,便是上次他们去的古城墙。
  想起昨天在古城墙外的遭遇,容探就心生忐忑。虽然说上次当着范行之的面,他有意做个胆小鬼,不过他还是看清了当时被苏翎一箭射死的那个人,的确和正常人类有些不一样。这也说明一点,行尸之祸不是妄言,而且已经蔓延到都城周边了。
  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容探立即探出头来,向前方问道:“怎么了?”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李牧骑马赶了过来,说:“你在车里不要出来,我去前头看看。”
  “李牧,你不许去。”不等李牧调转过马头,老师傅就扒着窗户喊道:“老老实实在这呆着。”
  李牧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容探叹了口气,问说:“要不我去看看?”
  他这个老师傅,晚年得子,把李牧当成宝贝似的疼着,一点危险的地方都不许去。从前少年时候顽劣,他撺掇着李牧去爬树,被老师傅知道了之后,竟让李牧抄了半个月的四书五经,对他倒是不闻不问,看见他纨绔的这么彻底,竟然还很欣慰。
  这亲生的儿子跟没血缘关系的就是不一样。
  但是这一次老师傅也不准他下车:“你也老老实实呆着。”
  容探半个身子都探出来了,看见前面苏翎拉起弓箭,骑着马朝前方慢慢走去,他隐约看到前面更远处地上似乎趴着一个人,在往前爬。
  莫不是碰见行尸了?
  上次没能看个仔细,这次他可要好好看看,这传说中不人不鬼的东西究竟长什么模样。
  苏翎骑在马上,将箭头对准了地上爬着的那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人缓慢抬起头来,伸手喊道:“少侠,救命……”
  苏翎翻身下马,蹲到那人跟前:“你是古城墙的看守阿力?”
  那个叫阿力的浑身血污,一条腿似乎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般,白骨都露出来了,极为骇人。苏翎回头喊道:“慎言兄,去叫随行的大夫过来!”
  “慢着!”最后面的陆广野骑马赶了过来,容探慌忙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伸手说:“陆广野,我跟你去看看。”
  陆广野愣了一下,正在犹豫的时候,容探已经跃到了他的马背上,搂住他的腰说:“快走。”
  陆广野看了李牧一眼,也没说话,带着容探直接赶到了最前面。容探想要下马,却被陆广野拦住了,只皱着眉头看了地上呻吟的阿力一眼,说:“他被行尸咬了,不能救。”
  苏翎问:“为什么?”
  “被咬过的人,三日之内,必成行尸,看他这样子,恐怕很快就不行了。”陆广野说着就下了马,抽出自己的唐刀来,苏翎抓住他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人迟早要成行尸,留着他咬人么?”陆广野说着刀起头落,手法迅猛,看的容探都傻了眼,鲜血溅到地上,苏翎惊的说不出话来:“你……这可是条人命!”
  陆广野却不急不缓,将黑靴上沾染的血迹蹭在了杂草上,将满是血污的唐刀插入鞘中:“你要是见了它们吃人的模样,就知道你所谓的人,比鬼都要可怕。”陆广野说着就回头喊道:“这附近或许是行尸,兄弟们警惕四周!”
  他这话一出,队伍里立即一阵骚动。苏翎又去看容探,容探说:“我看他长的忠厚老实,不像是乱杀人的样子……”
  “……”苏翎也不说话,翻身上马。
  “我听陆广野说过行尸的厉害,”李牧对坐回车内的容探说:“我也知道你散漫惯了,可你是容二公子,以后不可如此鲁莽。要是刚才那人是行尸,扑过来咬你一口,怎么办?”
  容探说:“我只是想看看行尸到底长什么样子。”
  “行尸的眼珠浑浊,看不见东西,也不会说话,行速却极快,靠耳朵听声音袭击,只要是活物,不管是人还是鸟禽牲畜,它们都会吃,这东西嗜血。”陆广野说:“二公子还是不要见的好。”
  他们又往前行了两里地左右,队伍就放慢了脚步。容探对李牧说:“昨天我们就是在这碰见了疑似是行尸的东西。”
  马车里朱笄紧张的不行,紧紧抓着手绢不放松,李渭也是胆小的很,紧紧靠着容探坐。倒是老师傅气定神闲,手里抓着一把符篆。
  队伍从古城门过去,只看到那城门上的斑斑血迹,却没看到一具尸体。众人都有些惴惴不安,行走的速度虽快,却只有马蹄声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一点人声也听不见。容探也屏气凝神,透过车窗朝外头看着,却在过了城门没多久的地方,远远地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呆呆地站在远处的草丛里,身上满是血污。李渭从他旁边也探出头来,问说:“她是不是行尸啊……啊,真的是,你看她背后!”
  原来那女的突然转过身,背后竟然血淋淋的一个大窟窿,看着极为恕:竺娉瞪嫌兄淮蠊鋈唤辛肆缴桥拿偷刈防矗椿姑焕吹眉岸图恢Ъ康胤闪斯ィ敝兴拿夹摹@钗几辖糇ソ袅巳萏降母觳玻萏骄退呈平г诨忱铮潘牧车八担骸肮裕挥门拢�
  话说到一半,对上老师傅黑成炭的一张脸,赶紧松开了李渭,笑道:“这个这个,习惯性动作,习惯性动作。”
  作为出了名的好色公子,在外头如果碰到李渭这样细皮嫩肉的小青年,难免要摸上两把,占个便宜,多年的老习惯不好改啊。何况李渭这小子唇红齿白,简直就是小一号的李牧,又不像李牧端着难亲近,而且都十六岁了,身上怎么还有股奶香味?
  过了古城墙,就正式离开都城的地界了,接下来他们要进入的就是青州。
  青州也是繁华地,只是和都城之间隔着一道岭,中间这段路山路崎岖难行,只怕晚上要找地方歇脚才行。
  只是他们这一路太过安全,就是什么意外都没发生,才更让人惴惴不安。更诡异的是,他们这一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
  他们走的是官道,按理说不应该一个路人都遇不到。
  因为天气不好,所以天黑的也早一些,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终于到了原本计划投宿的客店。
  只是眼看着他们都进了院子,却不见店小二出来相迎。苏翎又喊了两声,依旧不见人出来。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第一,是这店里的人都不见了,第二,是这店里的人,不敢出来。
  范行之握了铁鞭在手,朝苏翎示意了一下,苏翎点点头,拉着弓箭悄悄往里走,后面的人见状也都拔出剑来。李牧对容探说:“你们先别下车。”
  容探和李渭挤着脑袋趴在车窗口朝里看,见范行之和苏翎带着几个人进去,好一会才出来,冲着他们点点头。
  他们这才下了马车。老师傅身体不太好,赶了一天的路,心神又一直提着,下车的时候几乎需要搀扶着。容探和李渭倒是活蹦乱跳,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发现这客店里面一片凌乱,到处都是血迹,却不见一个人。
  “咱们这一路上都没碰着什么人,怎么到了客店这边,也是一个人都没有。”容探问陆广野:“如果说这客店里的人是遇到了行尸,可那些行尸又到哪里去了呢?”
  “人死了之后一旦变成行尸,三日之内不饮血必死无疑。我猜想咱们这一路上之所以没遇到行尸,是因为他们都冲着有人的地方去了。依我看,这周边的山村恐怕要遭殃了。”
  “照你这么说,这客店不安全啊,原来的老板伙计,估计都被咬了。”
  “不安全咱们今天也得睡在这里了,夜路更不安全。”范行之将九节鞭收了:“刚才我跟苏翎四处检查了一遍,这客店是空的,晚上我会安排人轮流值班,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出发。”
  朱笄过去收拾房间,容探跟着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出来说:“这客栈小,房间根本不够这么多人睡,大家得挤一挤,人多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谁要跟我一间房?”
  他说着就看向苏翎,苏翎却不看他,冷冷地说:“我宁愿跟行尸睡一间房,顺便还能仔细研究研究它们到底长什么样。”
  容探只好看向李渭,李渭赶紧摇头:“我不跟你一间房……”
  “李渭跟我睡。”老师傅颤巍巍地说,十分警惕地看着容探。
  “……那范行之,你跟我睡!总不能让我跟陆广野他们睡吧,都不熟悉,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会不好意思,”范行之说:“不过只要你不打呼,我是……”
  “我跟你睡。”旁边的李牧忽然发话,看着容探说。
  范行之便笑了。容探讪讪的,本来想说,你跟我睡,我怕我觊觎你的美色,一时按捺不住半夜搞偷袭,可是看了看旁边老师傅有些阴沉的一张脸,还是忍住了。他只是开个玩笑,要是老师傅当了真,以为他要睡自己的宝贝儿子,那就不好了。
  于是他改口说:“那是最好不过了,我一向把你当庙里的泥菩萨一样看,绝对没有丝毫非分之想!”
  李渭听了不以为然:“敢非礼我大哥,你也得有那个本事啊。我大哥动动手指头,就能散了你的骨头架子。”
  容探听了指天为誓:“中间隔碗水,保证碰都不碰一下!”
  李渭撇撇嘴,老师傅叹了一口气,倒是李牧淡定自若,在跟范行之商量晚上的布防。容探心想,这李牧果然是个正人君子,明知道他花名在外,还如此信任他,他不能辜负了李牧的期待,势必要做一个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又想到白日里看到的,心下又怪怪的,有点热。
  大家安排好布防,草草吃了两口东西便都去休息了。
  李牧双臂抱胸,规矩的不能再规矩,一动不动,只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夜,熟睡的容探八爪鱼似的缠着他的腰。然后容探梦呓一声,砸吧了一下嘴,头微微一侧,嘴巴就趴在了他的耳朵上,温热气息随着呼吸一下一下似乎要往他耳朵里钻,李牧神色复杂,喉咙微微攒动着闭上了眼睛。
  容探却做了个美梦,梦太美,以至于流了口水。


第4章 行尸来袭
  因为天色阴沉,所以黑夜降临之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商量了之后,在院子周围点了一圈火把。行尸是看不见光的,却能让他们更好地防范危险。苏翎背着弓箭在庭院里踱步。这客店太安静了,以至于静的有些叫人害怕,只有院子里点的火把偶尔迸发的小火花,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广野坐在廊下擦拭他的长刀,看见苏翎在他身旁栏杆上坐下,开口说:“我们来的时候,这客店还好好的,这一路上也没遇到行尸,怎么这才两天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这病蔓延的竟然这么快。”
  “我看你说起行尸来头头是道,你又是从行尸灾祸最重的东河来的,难道还没摸清这病传染的速度?其实我一直不懂,容大人死了,容二身为容氏独子,回去奔丧的确是应该的,可是既然东河行尸那么多,连老大人都没能幸免于难,你们这么急着接少主回去,不怕他也遭逢不幸?”
  陆广野说:“你有所不知,这行尸虽然可怕,但也不是没办法对付,人感染这怪病死了之后,会变成行尸,但它们需要饮血,三日之内不饮血基本就必死无疑,所以东河那边其实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只是没想到这病竟然蔓延到外边来了……其实东河出现行尸之后,我们便封锁了整个东河,就是担心这病流传出去遗祸世间,只是如今看来……”
  “嘘……”苏翎忽然站了起来:“你听……好像有动静……”
  陆广野闻言拎着唐刀便站了起来,两个人朝院子外头看,却一点动静也看不到,继而那声响渐渐地大了:“是女人的喊声!”苏翎说。
  不光是他们,连夜里的其他守卫也都听见了。陆广野吩咐:“注意警戒!”
  容探猛地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挣搂着李牧的脖子,臊了一下,却听李牧说:“外头有动静。”
  “好像是个女人的尖叫声……”容探赶紧跳下床,推开窗户朝楼下看,只看到外头漆黑的一片,但是那女人的叫声却更清晰了:“她在喊救命,我们下去看看。”
  容探说着便穿上了靴子,将匕首塞到腰间,回头看李牧,却依然在床上安静地躺着。
  乖乖,这种时候了还这么淡定,真不愧是都城有名的君子楷模!
  “你不去?!”
  “你先去。”李牧说。
  容探也顾不得他了,自己顺着微弱的火光往楼梯处跑。朱笄披了衣服出来,惊声问:“出什么事了?”
  “你在楼上呆着,别下去!”
  接着便是蹬蹬蹬的脚步声,随即李渭举着一盏煤油灯闯进了房中,喊道:“大哥,外头好像出事了,你们快起来!”
  但是他进去才发现床上只躺着他大哥一个人,容探却不在。李牧见他进来,说:“过来扶我一把。”
  “大哥你怎么了?”李渭惊慌地放下煤油灯,赶紧跑过去将他大哥扶了起来,李牧淡淡的又略有些窘迫,说:“身子麻了……”
  “……”李渭说:“你又被他给压了半宿啊,你怎么不跟他说一声呢,你也太老实了!”
  李牧也没说话,只吁了一口气,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下半身。
  容探下了楼,跑到了院子里,说道:“好像是个女人在喊。”
  陆广野点点头:“少主,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
  他朝苏翎点点头,自己便拎着刀走到了火把外头,只见朦胧火光里面,那女人的叫声越来越近,几乎变得有些刺耳,随即便有一道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站住!”
  那女人几乎撞到了他的刀尖上,披头散发的模样看起来极为恐怖:“壮士救我,壮士救我,有……有怪物在追我!”
  陆广野打量着那女人,一双眼睛满是泪水,脸色更是苍白,身上的衣服大概是在奔跑途中被树枝刮破了,几乎衣不蔽体,露着雪白的大腿,酥胸半露,沾染着血迹。
  “你受伤了?”
  “没有没有!”那人慌道:“这不是我的血,是我丈夫的血,我丈夫……我丈夫被它们……”那女人忽然大哭起来:“它们要追上来了,壮士救我!”
  陆广野已经顾不得她说什么了,因为他听到黑暗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一把拉住那女人跑进院子里:“兄弟们,注意警戒!苏翎,带少主上楼,赶紧把其他人叫起来!”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黑影窜过火把,冲进了院子里。陆广野将那女人一推,挥刀就将那行尸的头给砍了下来。容探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忍不住倒退一步,拉着那女人便往楼上跑。不过跑了两三步,就见成群结队的行尸冲进了院子里面来,那本来木桩围筑的围墙瞬间被冲撞的七零八落,容探听见一阵诡异的低吼,只觉得头皮发麻。
  “少主……”朱笄惊慌地喊道。
  “进屋进屋,关上门!”容探说着,便将朱笄和那女人一起推进了他和李牧住的房间。李牧已经拎着剑走了出来,正迎上隔壁的范行之。李牧道:“你和苏翎留在楼上,守住楼梯。”
  “你要做什么?”容探拉住他。
  “我去帮陆广野。”
  李牧说着便匆匆下了楼去。容探将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颤抖着往楼下看去,只见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根本分不清谁是自己人,谁是丧尸。但是不断地有痛苦的呻吟声传过来,在一束火把附近,他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模样的行尸一把搂住了一个护卫的脖子,张口就撕扯下一块肉下来。
  容探只觉得一阵恶寒,不由得倒退了一步,拉住李渭说:“别看!”
  李渭听话地点点头,躲在他身后。朱笄拿了一件衣服给那女人披上,那女人却依旧浑身颤抖:“它们……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被它们咬死了,它们……它们……”
  朱笄将那女人抱在怀里,惊慌失措地看着容探他们。行尸越来越多,院子里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多,血腥味迅速蔓延开来,老师傅抓住苏翎的胳膊:“保护李牧!”
  苏翎点头,拉弓对准了李牧周围,连射三箭。正在这时候,忽然楼梯处一阵诡异低吼,范行之手中的九节鞭忽然甩了出去,鞭头直接刺入一个行尸的眉心,又瞬间抽了回来,那行尸顺着楼梯便滚了下去,范行之快步冲到楼梯口:“它们要上来了,你们进屋里去!”
  李牧仰头朝苏翎喊道:“不用管我,保护好他们!”
  他话刚说完,一个行尸便蹿了上来,直接扑到了他身上。李牧被扑倒在地上,苏翎拉弓欲射,却又怕误伤了李牧,箭头来回挪移了几下,容探却急了,说:“你还不射箭?!”
  苏翎急的手都颤抖了,一箭射出去,却射偏了方向,李牧以剑挡住了那行尸的血盆大口,那行尸却不知道疼一样,挣扎着竟然几乎要啃到了李牧的脖子。
  “不好!”容探情急之下按着栏杆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手握匕首,纵身一跃便扑向那纠缠李牧的行尸。但是李牧却在当下抱着那行尸翻了滚,容探想要收住,但已经来不及了,结果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
  但是那一个翻滚,竟然叫李牧挣脱了手,将那行尸一脚踹开了。那行尸踉踉跄跄爬起来,又朝李牧扑去,容探却从地上再次扑了过去,将那行尸扑倒在地,双手握着匕首,直接刺入那行尸的脑袋,只听得血肉迸裂之声,脑浆溅了他一身。
  容探恶心的差点就吐了出来,李牧翻身将他拽起来,厉声道:“你怎么下来了?!”
  “我来救你!”
  “我不用你救!”
  “我不救你,你一张脸都被啃花啦!”真是好心没好报!容探也懒得理他,手握着滴血的匕首,颤抖着大叫一声,又扑向另一个行尸,谁知道眼瞅着就要刺入那行尸的脸上了,忽然被人拎住了衣领,直接给拽了回去。他还没张嘴骂人呢,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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