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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是被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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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今日所听到的话语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沈奕瑾想了想,问道:“对了,你是被山贼所伤的,你可还记得那些山贼有多少人,武功如何?”
  施南钺听完沈奕瑾的话,一双剑眉皱的很紧,他回忆了下,一一描述道:“那日袭击我们的,差不多有二三十人,手里都拿着刀,个个武功不弱,其中有几人的武功尤为出众,应该便是头目,他们十分凶狠,又很拼命,很是难缠。”
  那日他带着几个手下,伪装成押镖的,本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些山贼的实力强弱,再行部署计划,却不料一时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被他们重伤,又落入了水中。
  沈奕瑾皱眉道:“如此厉害吗?”
  施南钺道:“他们确实厉害,而且他们的人数应该不止这些,山上该还有不少人。”
  沈奕瑾听了,眉头皱的更深了,表情也越发严肃。
  施南钺看了看他,问道:“这些山贼如此猖狂,为何官府都毫无作为?你方才所说的那些被抢的洛家村民,为何都不报官?”
  沈奕瑾冷笑道:“这群山贼,便是仗着与官府勾结,才敢如此为非作歹的,你是外来人,或许不知道,有时那些打劫过路人的,还有官差混入其中的……”
  说到这里,沈奕瑾停顿了下,隔了片刻,才又继续说道:“如今天下不太平,皇帝年纪太小,朝政被权臣把持着,能在这江南做官的,都是在京里有关系的,他们都是些过境蝗虫,能捞一把是一把,根本不理会百姓是否生活在水火之中。”
  施南钺沉默了,他知道,沈奕瑾所言的,都是事实,现在的朝廷,乌烟瘴气,官官相护,皇上纵然有心想治理,但碍于年纪还小,又受制于几个老臣,根本无法实施,只能先韬光养晦,待来日一举拿下那些权臣,夺回政…权,只是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无作为,放任江南官场昏暗成这般地步,官员竟然光明正大伙同山贼,猖狂至此。
  抬头看了看施南钺,沈奕瑾看他不说话,抿了下唇,犹豫了一会,问道:“你是京城来的,京里的官员,是否也像江南这般,毫无作为、仗着权势,欺压百姓?”
  尽管沈奕瑾的神色平淡,问出问题时,也表现的十分不在意,就像是随口一说,但他的心里,到底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点期待。
  ——曾经的他,寒窗苦读,也是想考取功名,成为一名好官,造福天下百姓的。
  闻言,施南钺不由抬起头,注视了沈奕瑾许久,他听的出来,沈奕瑾虽然已经竭尽全力掩饰了,但他的语气中,还藏了一丝期待。
  收回目光,施南钺郑重无比地说道:“尽管如今朝廷一片乌烟瘴气,但朝中仍有不少好官,他们为国、为民、为天下竭尽全力,虽然力量很小,但他们依旧还在努力着,陛下也在努力着。”
  闻言,沈奕瑾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他托着下颚,目不转睛地看了施南钺许久,不解道:“你不像是个镖师,倒像是,嗯,一个将军。”
  施南钺一惊。
  沈奕瑾没注意到,他垂下眼帘,轻声道,“不过,若是你是将军,平白无故,来江南作甚呢。”
  停了会,他又扬起唇角,轻轻一笑,继续道:“我开个玩笑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总之,你快些养好伤,然后把银子还给我便是了。”说着,他又露出了爱财的模样。
  “我记得的。”施南钺应了一声,之后便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他此次来江南,是奉了皇命来剿…匪的,在时机未到之前,不能轻易暴露身份,他不是不信沈奕瑾,但此事关系重大,他不能拿来赌。
  接下来,两人安静的用完晚饭。
  吃过饭,沈奕瑾站起身,说道:“锅里烧了热水,你用过药后,就自己打来洗漱一番吧,至于碗筷,就先放着,我明日再洗,我先回房了。”
  今日这接连的两件事,着实让他心情烦闷不已,此时他只想回房,看看书转移一下思绪。
  施南钺点了一下头,又应了一声。
  沈奕瑾回房后,施南钺并未离开,而是在厨房里继续坐着,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忽然有两个身影落到了他的眼前,他们同时抱拳道:“将军,属下来迟了。”
  来人是施南钺的两名副将,洛正青和赫章。
  示意他们先别说话,施南钺看了眼门外,接着又看向不远处,见沈奕瑾的房间亮着烛光,才放心收回视线,对他们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要你们去查两件事,其一,这江南的官员之中,有哪些是与那群山匪相勾结的,其二,那些山匪近来作案频繁,是为了何事?”
  洛正青和赫章颔首道:“属下领命。”
  说完话,赫章又替施南钺把了脉,看了伤口。
  他盯着伤口看了一会,又拿来药罐里的药渣翻看了下,眼睛微微发亮,着急道:“将军,您的伤,是何人替您治疗的?”
  施南钺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吗?”
  赫章摇了摇头,激动道:“将军,若是我没猜错,替您疗伤的,便是一代神医,林公羽。”
  施南钺疑惑:“林公羽?”
  赫章点点头,神情向往道:“林神医的医术十分了得,有传言世上没有他解不了的毒,还能接上被斩断的手,甚至能将死人医成活的,只可惜他脾气不好,他肯出手医治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在三十年前,不知因何事,突然就销声匿迹,不曾想,他居然隐居在此。”
  施南钺想起替自己医治的那位老者,慈眉善目的,实在不像赫章描述的那般,便道:“许是凑巧罢了,行了,你们且回去吧。”
  洛正青皱了下眉,问道:“将军您不同我们走吗?”
  施南钺摇头道:“我还不能走。”他若是现在离开,恐怕会被沈奕瑾记恨上一辈子,毕竟他还欠沈奕瑾不少银子。
  洛正青闻言,和赫章对视了一眼,猜想将军有自己的想法,便抱拳道:“属下领命。”
  话音落下,他们两人便终身一跃,很快便消失不见。


第7章 承诺
  既然施南钺已经能够自己起来走动了,沈奕瑾便没再让林言过来帮忙照顾他了,不过还是拜托了林言,让他能每日中午的时候,送一顿饭来。
  如今正是寒冬,即便是把食物放在锅里温着,但从早晨到正午,中间还是有好几个时辰,时间过长,也会冷掉。
  而林老头听说施南钺已经能够起来走动了,眉毛一挑,丢下手里的药,便提着药箱,又来了一趟。
  林老头来的时候,沈奕瑾正好休息在家,一老一小一见面就习惯性地斗了几句嘴,然后才转到了正题上。
  把药箱放下,林老头便走到床边,坐下后就伸出手搭在了施南钺的手腕上,闭上眼替他诊脉,过了一会,他睁开眼,收回了手,点头道:“恢复的不错,再过半个月,就该能痊愈了。”
  施南钺道谢道:“谢谢您。”
  林老头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说道:“老头我是个大夫,收了钱替你看病罢了,你要谢的,还是沈家那小子,是他救了你。”
  施南钺点头道:“这是自然,沈兄弟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林老头闻言,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又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道:“你这一诺,我记住了。”
  这时,沈奕瑾正好把书看完,他从书中抬起头,扭脸问道:“林老头,既然他的伤好了不少,是不是该减些药量了?”每日减一次的话,能省下十文钱呢。
  听见声音,林老头回头瞪了他一眼,翘着胡子不满道:“沈家小子,老头我渴了,你去给我泡杯茶来。”
  沈奕瑾撇了下嘴,道:“林老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林老头微眯着眼,不理他,语调不紧不慢道:“老头我渴了,你不给我泡茶,我就说不了话了,说不了话,自然就无法告诉你了。”
  “……”又不是几日几夜没喝水,怎么会说不了话!
  沈奕瑾虽然被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但还是站了起来,把手里的书籍放下,转身走了出去,打算去烧水泡茶了。
  眼见沈奕瑾已经离得远了,施南钺才开口问道:“林大夫特地支开沈兄弟,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林老头缓缓收起了平日慈眉善目,和蔼的模样,眼神变得锐利不已,他问道:“你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
  他一生阅人无数,从世家高手到宫廷侯爵,见过太多太多,绝不会看错,尽管施南钺已经掩饰的很好了,但他身上带着的煞气和血气,还是无法隐藏,那必是杀过人才会有的,若真如他自己所言的,只是一名镖师,又怎么会需要杀人?
  施南钺心里一惊,面上倒是没有丝毫变化,他语气不变道:“我就是一个路过的镖师,被山贼所伤,落入水中,幸得被沈兄弟救了。”
  “我知道你不是,老头我是不会看走眼的。”林老头摇了摇头,厉声问道:“你是否是那群山贼之人?”
  “不是。”施南钺坦坦荡荡地与林老头对视,说得十分肯定。
  闻言,林老头的表情不变,依旧肃然不已,他沉默了半晌,又问道:“那你究竟是何人?又是如何受伤的?”
  知道自己确实是瞒不住林老头了,施南钺略微犹豫了一会,道:“您猜的不错,我确实不是镖师,只是我的身份现在实在不能告诉您,但我能够保证,我绝无恶意,而我的伤也的确是被山贼所伤,至于会被沈兄弟救起,完全只是意外。”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绝对不会伤害沈兄弟,亦不会害了桃源村。”
  林老头听了话,目不斜视地盯着施南钺打量了许久,只见他正襟危坐,眼神清明,神情坦荡,眉间存着正气,确实不像是个说谎的恶人,而且他自己也隐约有了一些猜测,只待核实,便稍稍缓和了下语气,道:“既然如此,我暂且先信你。”
  思索了片刻,林老头又出言警告道:“还有,我不管你真实身份是什么,从京城来到江南有何目的,但你现在住在这里,就要谨慎小心,沈奕瑾是个心思单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你莫要害了他。”
  施南钺微微颔首,信誓旦旦地承诺道:“您放心,沈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保护他的。”
  林老头‘嗯’了一声,正准备再说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沈奕瑾已经泡好茶回来了,于是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你的伤已经无大碍了,只要不剧烈运动,不会再裂开,可以每日适当起来走动走动,这样对你身体的恢复,也更加有益。”
  他的话音落下,沈奕瑾刚好踏进了门,沈奕瑾把泡好的茶递到林老头手上,嘱咐道:“是刚烧的水泡的,很烫,你等会儿再喝。”
  林老头微微笑着,缓缓回道:“老头我又不是个傻的,烫和不烫,还是知道的。”
  沈奕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重新坐回炭盆前,隔了一会,又问道:“林老头,茶我好泡好了,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林老头用茶盖拂去茶面上的茶渍,又吹了吹,见已经凉了一些,便低头喝了一口,喝完,他道:“先前是因为他伤的太重,已经要伤及性命,所以下了重药,如今养了这么多日,已然好了不少,药量自然是要减的。”
  说罢,林老头抬眼去看沈奕瑾,瞧见沈奕瑾已经两眼放光,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由轻轻一笑,随后话锋一转,一手抚着长须,又慢吞吞地开口继续道:“不过,新的药,也是要搭配人参根须的,而且药量虽然减少了,却换了另一种药方,比原先的那一副还要贵上十文钱。”
  “……”
  沈奕瑾的笑容僵住了,差点被气的背过去,他抓紧了自己的荷包,皱着一张脸,十分不满道:“林老头,你是一定是故意的。”
  他的银子!
  林老头也不否认,他笑呵呵的说道:“以施公子目前的身体状况,若是再用之前的药,可能会适得其反,对伤口不利啊。”眯了下眼,隔了会,他又问道:“所以,沈家小子,这新的药方,你是要,还是不要?”
  “……”
  沈奕瑾咬着嘴唇,紧锁着眉,满脸都是犹豫,过了片刻,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试图讨价还价,做最后挣扎:“再便宜五文钱,如何?”
  林老头面上虽然笑的一派和善,却拒绝的毫不迟疑,“不行。”
  沈奕瑾:“……”林老头一定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施南钺坐在床上,听着沈奕瑾和林老头的对话,然后又看了看沈奕瑾的神情,猜想他确实是很舍不得,于是想了想,便出言道:“林大夫,能否可以等我好了,再将药钱给你,现下暂时借用一下您的药材?”
  回头瞪了他一眼,林老头道:“你要是半夜跑了,老头我找谁要钱去?”
  施南钺听了,不由尴尬一笑,又保证道:“我不会跑的。”
  “我为何要信你?”给了施南钺一枚白眼,林老头就不再理他,继续老神常在的坐着,一口一口地喝着茶水,等待沈奕瑾的回答。
  这会儿,沈奕瑾也终于是天人交战完,做了决定,一咬牙,还是决定答应了,否则他这小半个月岂不是白白耗费了心力,还浪费了银子?这种亏本的买卖,他才不会做。
  沈奕瑾道:“林老头,你去开新的药方吧。”说话时,他还紧握着自己的荷包,满脸的依依不舍。
  听了话,林老头点点头,拿了纸笔写下新药方,又打开药箱里,拿了新的人参根须,递给沈奕瑾,同根须一起递给沈奕瑾的,还有一个小瓷瓶,同上次的一样大小,林老头道:“我听你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怕是伤寒了,这药丸是治伤寒的,对身体也好,你拿去吃吧。”
  沈奕瑾接过了根须,却没有拿那瓷瓶。
  林老头瞧了他一眼,随手就给丢到了他的怀里,忍不住摇头道:“财迷,真是财迷!”
  “银子自然是越多越好啊。”沈奕瑾反驳着,不过他还是低头数了五两银子出来。
  林老头瞅着他,被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他忍不住抬手敲了下沈奕瑾的脑袋,把药箱一背,气呼呼道:“这药丸是老头我新研制的,给你是拿你当试药的,不要你钱,行了,我要走了,免得被你气的少活好几年。”
  把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起,沈奕瑾扬了扬唇,轻叹道:“明明就是个口是心非的老头。”转头看了一眼施南钺,他道:”我去给你抓药。”说完,就抬脚追朝着林老头追了上去。
  看着沈奕瑾的背影走远,施南钺收回目光,望向了窗外,透过窗,他看了一眼外头,眼里缓缓露出了笑意。
  外面,此时正下着雪,雪虽然不大,但看着应该已经下了一会,地上都湿滑了。


第8章 爱护
  沈奕瑾追上林老头的时候,林老头已经走得老远。
  他见沈奕瑾追上来,扭头看了沈奕瑾一眼,翘着胡子不满道:“你追上来作甚?”
  沈奕瑾也是个口是心非的,自是不会说出自己追上来的目的,于是便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自然是去抓药的。”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他的手却已经扶住了林老头的手臂,而另一只手,则撑着一把伞,伞大部分都遮在了林老头的头上。
  见状,林老头轻哼了一声,又抬手推了下沈奕瑾拿伞的手,让本是往他方向倾斜的伞正了过来,“老头我身体硬朗着,倒是你,已经伤寒了,这么做是想再严重些?”
  沈奕瑾知道林老头是在担心他,便没再反驳,他点了下头,难得乖巧道:“我知道了。”
  林老头‘嗯’了一声,表情缓和不少,终于是不再气呼呼的模样。
  林老头和沈奕瑾住的并不远,尽管因为地面湿滑,两人都走得很慢,到林老头家,也不过只走了一刻钟。
  由于下了雪,院子里本来晒的草药都搬到了别处,沈奕瑾进去的时候,倒是没有闻到那么重的药味了。
  林言原本坐在堂屋,正拿着一本医书在看,听见声音,便走了出来,他看见沈奕瑾,笑着跟沈奕瑾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走了过来,代替了沈奕瑾扶着林老头进了屋。
  沈奕瑾也跟着进了屋。
  堂屋里放了火盆,显得没有外头那么冷,林老头坐下后,先是让林言按着他开的新方子去抓药,之后又看向沈奕瑾,问道:“昨日苗兰来找你了?”昨日他恰好有事去了一趟杭州城,否则便给那女人扎上一针,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沈奕瑾没有瞒他:“嗯,她来了。”
  盯着沈奕瑾看了一会,林老头问他道:“她可是又欺负你了?”
  提起苗兰,林老头还是满脸的不喜和厌恶,他一生遇人无数,第一次遇见像苗兰那样的女人,一点道理都不讲,一言不合便开骂,一张嘴便能气死人,颠倒是非,不论黑白,若换成他年轻时的脾气,苗兰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沈奕瑾摇摇头,道:“没有。”回想了下,他皱了皱眉,疑惑道:“而且昨日,她对我倒是非常客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抬头看了看他,林老头提醒道:“沈家小子,你可要小心些。”
  沈奕瑾微微颔首,笑笑的:“我知道的,不会再犯一次傻了。”
  林老头起身倒了杯茶,闻言,瞧了他一眼,点头道:“你知道就好,就怕你傻乎乎又被骗了,再像七年前一样,可怜兮兮的。”
  沈奕瑾有些无奈,但也没法反驳,七年前确实是他犯了傻,才让苗兰和沈鸿志得了逞,不仅拿走了家里所有银子,又害他失去了科考的机会。
  林言抓好了药,走进来时正巧听了这话,于是他看了眼林老头,语带笑意道:“爹,小瑾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般了,您若是再说,恐怕小瑾以后就不愿来了,倒时您可要寂寞了。”
  林老头是越老越小,真有些老顽童的样子,虽然林言是他的孩子,但年纪摆在那里,实在已经配合不来他了,只有沈奕瑾还是每次都配合他,让他过足瘾,又不会觉得无趣,尽管林老头经常被气的胡子翘,但事实上,他是享受其中,并且很愉快的。
  瞪大眼,林老头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沈奕瑾,继续嘴硬道:“他不来才好呢,不来我还能多活几年。”说完,他就撇开脸,不看沈奕瑾了。
  摇了摇头,林言满脸无奈,他朝沈奕瑾笑了笑,然后便把手里抓好的药递给了他,又仔细嘱咐了药的吃法和用量。
  沈奕瑾一一记了下来。
  拿了药,沈奕瑾便没再继续留下,天色不早了,他还要回去做饭,而且明日要给学生上哪些内容,他还没有想好,需要回去做下准备。
  把沈奕瑾送到门口,林言习惯性地抬手想摸他的头,但想了想,改成了轻拍他的肩膀,温柔道:“小瑾,苗兰他们此时再回到桃源村,必是对你有所企图,你自己万事小心一些,倘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来找我们,爹他是个口是心非的,其实心里比谁都要疼你,你要是瞒着他不告诉他,他肯定是要跟你生气的。”
  像是想起什么,林言停了停,他轻轻笑了下,又接着说道:“你也知道,爹他要是真生气了,是非常难哄的。”
  沈父沈母刚去世那会,沈奕瑾由于年纪小,长得瘦弱,又只会读书,经常会被村里的无赖欺负,一直到后来林老头救了饿昏的他,又时常照顾他,林言也护着他,这样的情况才减少不少,但林老头和林言一不在村里,他们便又会大胆起来。
  事情发生在沈奕瑾爹娘的忌日,这一日,林老头和林言因为有事,出了远门。
  那时,沈奕瑾刚刚成了童府的西席先生,拿到第一笔月钱,他买了他爹娘生前最爱的糕点,抱在怀里准备去祭拜他们,想将他已经能好好养活自己,一个人好好生活下去的事,告知他们,让他们能够瞑目,九泉之下,不需在担心他。
  沈父沈母的墓,在村子西边的山上,沈奕瑾住在东边,需要走大半个村子才能过去,他刚走到山脚下,便迎面遇上了先前经常欺负他的几个无赖。
  那几个无赖都是村里年轻人,整日游手好闲,不做事,就知道拿着银子去买酒和赌…博,家里的事情都推给爹娘或媳妇,这次也是沈奕瑾倒霉,他们几个刚刚输了银子,正火大想找地撒气呢,他就撞了上来。
  他们知道林老头和林言不在村里,所以也就没了顾虑,不仅抢走了沈奕瑾的糕点和银子,还推了沈奕瑾一把,把他推到了河里。
  那时虽然还是夏季,正热着,但由于沈奕瑾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于是回去后还是发起了高烧,高烧反复烧了好几日,才终于退了下去。
  这件事,沈奕瑾并没有告诉林老头,但是林老头回村后,还是听村里其他人说了,知道原委后,他先是狠狠地惩罚了那几个无赖,使他们上吐下泻不止,连连求饶,发誓再也不敢,然后,便连着好长一段时日都不高兴,整日板着脸,气呼呼的,看到沈奕瑾就哼的一声,翘着胡子瞪他。
  这跟孩童闹脾气似的林老头,可是把林言给折腾惨了。
  为了哄好他,沈奕瑾和林言两人费了好大的心思,又是道歉又是保证,还几次上山去寻了草药,来来回回花了数十日,才终于是将林老头哄得眉开眼笑,不再生气了。
  这样的经历,一次便够了,沈奕瑾是绝不想再来第二次的。
  回想起这件事,沈奕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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