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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是被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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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施南钺又郑重承诺道:“昨日之事,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林老头并不为所动,他抬头看着他,目光冷冽而犀利:“你连身份都藏着掖着,又凭什么保证?”
  闻言,施南钺抿着唇,和林老头对视了一会,看清对方眼中仿若洞察一切的神情后,终于不再掩饰,一时之间,他周身的气势徒然发生了变化。
  施南钺的目光仍是看着林老头,片刻后,他微微弯腰,朝林老头拱了拱手,沉声道:“我以定远将军的名义起誓,绝对不会再让沈兄弟陷入第二次麻烦,这样,您可能够放心?”
  他原先隐藏身份,是为了泄露行踪,如今倘若沈奕瑾真是被他牵连,那么他的行踪定然已经暴露,再隐瞒身份,便没必要了。
  林老头听到了这话,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看他,并没有多少惊讶,他本就隐约猜到施南钺是官府中人,事实也不出他所料,只是他没想到,施南钺会是那战功赫赫的定远将军罢了。
  施南钺也看向林老头,他看着林老头的神色,应该是已经不再反对自己留下了,便道:“林大夫,我的身份,请您暂时别告诉其他人。”
  纵然可能已经暴露行踪,但他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了他一眼,林老头道:“老头我不是个嘴碎的,不过沈奕瑾是个好孩子,你是可以告诉他的,你且自己想吧。”说完,他朝施南钺伸出手,淡淡道:“你的旧伤还未痊愈,昨夜又运了功,把手拿来,我给你号号脉。”
  施南钺没有推辞,把手伸了出去。
  号完了脉,林老头就从自己的药箱里拿了一瓶药,丢到他的怀里:“这是上好的金创药,你拿去用吧,就当是老头我的谢礼了。”
  由于昨夜的打斗,让施南钺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因此施南钺接过林老头的药,便含笑谢过了他。
  林老头微微眯了下眼睛,抬手拂了拂自己的胡须,声音淡淡道:“道谢就不必了,你替我好好保护沈家小子就好。”


第12章 质问
  沈奕瑾的病,虽然来势汹汹,严重的很,但去的也快,不到两日的时间,就已经退了烧,能跑能跳了。
  林老头先前去替沈奕瑾向童府告假,由于不知何时能好,便干脆请的长了些,拿了五日的假,这会倒是多了三日出来。
  而童老爷知道沈奕瑾病了,还特地吩咐府里的总管挑了些补品,让林老头带回来给沈奕瑾。
  之前沈奕瑾还在病着,起不来床,林老头把补品送来,他也没法拆开来看,这会他病好了,一时无事,便将其翻了出来,一一将其打开。
  童府在杭州,算是家大业大的商贾了,他们拿出手的,自然不会是太普通的东西,所以,沈奕瑾拆开后,看着眼前的人参和燕窝,呆愣住了,好半晌过去,才反应过来,霎时便眉开眼笑起来,眼眸发光,满眼璀璨。
  他想的是,这些能换好多银子呢!
  恰好这时,林言端了药进来,他看见沈奕瑾的表情,便知道沈奕瑾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把药放在了桌上,开口道:“吃药了,小瑾。”
  沈奕瑾最怕吃药,听了话,脸顿时皱了起来,他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林言,说道:“林大哥,我都已经好了,这药就不用吃了吧。”
  林言温和地笑着,却摇了头,拒绝他道:“不行的。”
  沈奕瑾闻言,垮下肩膀,又撇了撇嘴,盯着那冒着白色烟雾的药碗看了许久,但在林言的注视下,最后到底还是拿起药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喝完药,他忍不住心想,林老头绝对是故意往里头加了很多黄连,否则怎么会这么苦!
  瞧着沈奕瑾满脸郁闷的模样,林言笑了下,说道:“良好苦口,爹也是为了你好。”说完,他又摸了下沈奕瑾的头,笑道:“今日天气极好,你出去院子晒晒太阳吧,我也要回去了,家里的草药要拿出来晒一晒的。”
  沈奕瑾听了,又想起什么,出声叫住正欲离去的林言,问道:“对了林大哥,你可有关于沈恒的消息?”
  他这两日躺在床上,一直在思索那日山贼为何要绑他上山,他想了很多。起先他确实以为是因着施南钺的缘故,但后来仔细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对。
  倘若是因为施南钺,那么那些山贼绑走他,难道只是用他来威胁施南钺的吗?
  但是,只要是个有头脑的人都该知道,他跟施南钺非亲非故,他只是偶然救了施南钺一命,算是施南钺的救命恩人罢了,倘若施南钺是个忘恩负义的,那么绑了他,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那些山贼何至于为了他,如此兴师动众?
  这完全是不合理的。
  既然他被绑走,并非是因为施南钺,那么就剩一个可能,便是因为苗兰他们了。
  明明七年前就已经离开桃源村的,如今却又突然回来,加之那日苗兰对他的态度如此古怪,像是换了一个人,突然不刻薄了,还努力装出温柔的样子,肯定又是因为沈恒做了什么,想拿他当替罪羔羊了。
  而他那日根本没有理会苗兰,又给了她脸色看,恐怕就是因为如此,他们看他已经不再像年少时那么好哄骗了,于是干脆就放弃对他好言相劝,直接让人来劫走他,想要让他无法反抗,让事情直接成为定局。
  林言闻言,停下脚步,蹙了蹙眉,回头问道:“你打听他的事作甚?”他和他爹一样,也是十分厌恶沈恒那一家子的。
  沈奕瑾思索了一会,便把自己的猜测言简意赅的跟林言说了一遍。
  听完话,林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张脸黑成了锅底,眼神也变得阴冷无比,完全没了方才那温柔温和的模样,他抿了抿唇,又沉吟了一会,对沈奕瑾说道:“若真是如此,他们此计不成,就还会有下一计,他们一定还会再来找你,你自己千万小心一些,我会尽快打听清楚,沈恒到底做了什么的。”
  沈奕瑾点了点头,而后对林言扬起嘴角笑了笑,“我知道的,林大哥,你也要小心一些。”
  林言“嗯”了一声,也恢复了笑容,他抬手摸了下沈奕瑾的脑袋,随后就拿着空碗,出了门。
  沈奕瑾自己在屋里又待了会,稍时,也起身走了出去。
  外头的阳光正好,洋洋洒洒落在地上,很温暖,沈奕瑾走到阳光下,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闭着眼,沈奕瑾仰起了脸,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从眼角自眉梢流露出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沈奕瑾便觉得有些脚酸了,他想了想,转身进屋搬了一张长凳出来,又进去拿了一本书,然后就坐下安静地看了起来。
  沈奕瑾是爱极了书的,一旦看起书,便会不自觉的入迷。
  冬日的太阳很温暖,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偶尔有微风拂过,卷起了他的几缕发丝,看过去,犹如一幅画卷一般,美得静逸,显得美好。
  施南钺踏进院子时,看到的便是这令人移不开眼的一幕。
  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视线一直落在沈奕瑾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直到林言收拾好厨房走出来,看到他,唤了他一声,才将他唤回了神。
  施南钺收回目光,心中突然的悸动,也转瞬消失不见,但方才的惊艳,却未曾忘记,落在了心底,过后再想起时,还是觉得美好不已。
  林言看了施南钺一眼,走到沈奕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瑾,我回去了,晚些时候再过来。”
  沈奕瑾抬起头来,对他说道:“林大哥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必总来照顾我,我已经好了。”
  林言正要开口,便听见本来在一旁安静的施南钺说道:“我的伤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简单的事,我也做得来一二。”
  闻言,林言转头去看施南钺,有些惊讶,他见施南钺淡笑着看自己,想了想,就也微笑道:“也罢,既然如此,小瑾就拜托你照看了。”
  正好,他能空出时间来去打听一下沈恒的事。
  林言说完,又转头跟沈奕瑾交代了几句话,主要是让他要好好吃药,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林言一走,院子里就剩下沈奕瑾和施南钺两人了。
  自从病了以后,沈奕瑾还是第一次见到施南钺,他把手里的书盖起,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笑眯眯的看向施南钺,示意他过来坐下。
  施南钺点了下头,依言走了过去,跟他并肩坐着。
  见施南钺坐下,沈奕瑾偏过头,冲他笑了笑,也不扭捏,直接道谢道:“前日的事,谢谢你了,倘若那时不是你来了,我恐怕已经被那几只狼吃的尸骨不剩了。”他猛地想起什么,又连忙补充道:“不过虽然你救了我,但该要还我的银子,可还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施南钺的嘴角几乎可见地抽了下,他轻笑一声,道:“沈兄弟且放心,待我离开时,定会归还你所有银两的。”
  沈奕瑾这才满意的点了一下头,眼睛亮亮的:“那是自然,毕竟我救你,可是花了大力气的,你的药钱那么贵,而且我还每隔几日,就给你买肉滋补身体,这些算起来,可是花了我一大笔银子的。”
  “嗯。”施南钺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满都是笑意。
  施南钺其实最厌恶贪官的,而那些对银子超乎执着的人,他也并不喜欢,向来敬而远之,不过,他却并不会讨厌沈奕瑾,尽管沈奕瑾也十分财迷,但他反而觉得钻进钱眼里的沈奕瑾十分有趣,甚至有些可爱。
  可爱这个词用来形容一名男子,多少会有些怪异,但施南钺却觉得,用在沈奕瑾身上,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正正好。
  这么安静了一会。
  沈奕瑾忽然转过脸看施南钺,脸上原本的笑意已经敛起,眼里也带上了几分审视和若有所思,他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施南钺,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那日你为何会在那山上?那座山自从被那伙山贼占据之后,便鲜少有人上去了。”
  施南钺的伤还未痊愈,本该是在家好好静养的,何况那时已经入夜,却无缘无故出现在那山上,还恰巧救了他,实在让他不得不多想,不得不怀疑。
  施南钺的面色不变,但却沉默着,没有回答。
  没听见回答,沈奕瑾仍是看着他,但眼眸却在逐渐变冷,他抿了抿唇,又开口道:“或许,我换一种问法,你就能答了。”
  望着施南钺的眼睛,沈奕瑾一字一句缓缓问道:“这半个月以来,每日入夜后,来找你的那两人是谁?而你,又到底是何人?”


第13章 坦白
  沈奕瑾其实都知道。
  事实上,洛正清和赫章第一次来时,沈奕瑾便知道了,只是那时沈奕瑾以为是其他镖师找来了,就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后来他发现他们每日入夜都会来,而且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神出鬼没的,他才起了疑心。
  见施南钺还是闭着嘴,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沈奕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们已经称得上是朋友了的。
  整了整衣摆,沈奕瑾站了起来,他背对着施南钺,沉默了一会,淡声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也不强求,你把欠我的银子还了,然后离开吧,我不能让你继续留下,否则若是害了村里人,就是我的过错了。”说罢,他便迈开步子,准备回房。
  “沈兄弟,你等等。”施南钺在沈奕瑾的脚步即将踏进房门时,出声叫住了他。
  沈奕瑾脚下一顿,却没有回头,仍是背对着他,问道:“你愿意说了?”
  施南钺微微蹙着眉,犹豫了会,缓声道:“你当真是非知道不可吗?”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他知道沈奕瑾是个极好的人,更不是嘴碎的,纵然告诉了他,也并无大碍,但他担心的是,若是沈奕瑾知道了他的身份,便又会多了一重危险,而把无关之人至于危险之中,他想,也不愿意。
  闻言,沈奕瑾回了头,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施南钺,神情严肃地点了头:“是,我想知道。”顿了顿,他又道:“我想知道,我救的人,并非是个恶人。”
  听了这话,施南钺怔了下,才明白原来沈奕瑾想要他坦白,是因为担心自己若是救起了的是一名恶人,会连累了大家。
  明白过来后,施南钺勾起唇角笑了笑,他反问道:“沈兄弟以为我是恶人吗?”
  沈奕瑾沉吟了一会,老实的摇了摇头。
  他会救施南钺,也是因为他看着并不像是恶人。
  又笑了笑,施南钺对他招了招手,道:“沈兄弟你过来坐下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沈奕瑾听了话,当即便转身重新回到长凳坐下。施南钺看沈奕瑾坐下,便没再犹豫,斟酌了下语句,坦白地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只是隐瞒了奉旨来除山贼的事。
  “!”沈奕瑾瞪圆眼睛,吃惊地张大嘴巴。
  沈奕瑾很是惊讶,他没想到施南钺居然真的是一名将军,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威震边疆的定远将军!
  施南钺看他露出夸张的表情,不由笑了下,又问道:“你可信我?”
  沈奕瑾已经平缓了心情,他点了点头,道:“我是信你的,我先前便说过,你并不像镖师,反而像是将军,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的身上总一股无法掩饰的杀戮气息,那是常人所没有的,那是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存在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沈奕瑾有唯一的一名好友,他在三年前被征兵去了漠北,两年后,他回来探亲时,气质已然发生了改变,他上过了战场,杀了人,身上便有了杀戮,无论怎么清洗,都抹不去了,已经刻进骨子里。
  就是因为见过,所以沈奕瑾感觉的到。
  施南钺闻言,愣了愣,须臾,眼底的笑意却又浓了些。
  虽然不知为何,但沈奕瑾直白的信任,让他觉得十分高兴和满足。
  沈奕瑾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夜里来找你的那两人,又是何人?”
  施南钺告诉他:“他们是我的副将,罗正青和赫章,他们每夜过来,是因为我让他们查的事,过来向我禀报的。”
  沈奕瑾微微颔首,隔了一会,又道:“即是如此,以后你让他们别再偷偷摸摸地来了,总是在夜里翻墙进门,实在太怪异了,让人夜里都睡得不踏实。”他总以为是进了贼了。
  施南钺听了,又看了看沈奕瑾的神情,大概猜到了原因,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疑惑,便问道:“沈兄弟,你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夜里有人来找我的?”
  洛正青和赫章两人的轻功都是绝佳的,配合的也十分默契,倘若他们想不让人发觉,那么即便是武功极好的武林中人,也鲜少能够察觉到他们,这么多年以来,还未出现例外。
  沈奕瑾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我是听到的。”他的听觉自小便比常人灵敏一些。
  而如今又是冬季,太阳下山以后,村民便都纷纷回了家,不再出门,那些在春秋夏季叽叽咋咋吵得不停的虫子,一旦到了冬日,也变得十分安静。
  没了虫鸣声,夜里就显得更加寂静了,凡是有一点声响,都会被放大到极致,沈奕瑾能听得更加清楚。
  纵然洛正青和赫章都轻功绝佳之人,落地时也是悄无声息,但禀报事情,总是需要说话的,若是开口,自然就会发出声响,沈奕瑾虽然听不清内容,但也听得到声音。
  施南钺听了,不禁诧异道:“你能听得到?”他本是以为,沈奕瑾是碰巧看到的。
  沈奕瑾道:“我听见了你们谈话的声音。”
  盯着沈奕瑾看了一会,施南钺的眼里有藏不住的惊奇和惊艳,他本不想多探究对方的隐私,但这会,却有了好奇,想要了解更多,“沈兄弟,你为何不继续参加科考?我听小林大夫说,你是十三岁便中了秀才的,又是江南院试的案首,年纪轻轻便能有此成就,不可不说是有天赋,若是继续参加科考,你的前途该是不可限量的。”
  沈奕瑾闻言,垂下眼眸,脸上的笑容逐渐敛起,抿着唇,沉默了下来。
  安静了半晌,沈奕瑾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但他并没有回答施南钺的问题,只是缓声道:“我不会再参加科考了。”
  他本来也有一颗为官的心,但经历了当年那件事,明白了官场的黑暗,已经被磨得什么都不剩了,他不愿江河入海,也变得污浊起来,最后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沈奕瑾说完,便不愿再多说了,这件事是他心底的伤,尽管他已经将施南钺当做朋友了,但此事,他仍是不愿再提。
  见沈奕瑾脸上明显有抗拒的神色,施南钺知道他不想提,便也不再继续问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沉寂了下来。
  这时,门外忽然‘砰砰砰’地响起了一阵用力砸门声,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又一声,难听不已的,沈奕瑾十分熟悉的叫骂声。
  听见那粗鄙不堪的谩骂,沈奕瑾的目光一沉,瞬间拉下了脸。


第14章 演戏
  沈奕瑾黑着脸走去开了门,他站在门口,冷眼看着眼前犹如疯子的女人,冷漠道:“你又来做甚?”
  苗兰原本是把怒气发…泄在门板上的,见沈奕瑾开了门,便直接将怒气发在了他身上,她用力推了沈奕瑾一把,又抬手准备要打沈奕瑾,施南钺站在沈奕瑾身后,见状,抓住了苗兰的手,稍微用力,便将苗兰震的连退好几步。
  苗兰猛地被甩开手,站的不稳,脚下一崴,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摔倒在地,苗兰的怒气霎时翻了好几番,她抬起头就想骂施南钺,但当她对上施南钺漠然的眼神时,不知怎的,心里一寒,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谩骂顿时说不出了。
  过了片刻,她回过了神,眼珠子转了转,干脆顺势赖在地上不起来了,眼泪说掉就掉,扯开嗓子就开始嚎啕大哭:“哎呦杀人啦,要出人命啦,大家快来啊,亲侄子要杀伯母了啊!”
  她这一嚎,直接将附近的村民都叫了过来。
  大伙儿一来,就看见苗兰坐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便纷纷把疑惑的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沈奕瑾,有几个跟沈奕瑾比较熟的妇人皱了皱眉,上前问道:“沈家小子,这是怎么了啊?”
  她们问的是沈奕瑾,这其中的偏颇之意,显而易见。
  沈奕瑾正要开口,便听见苗兰抹了一把眼泪,抢先一步恶人先告状道:“还能怎么回事,我这么多年都在外头,这次回来,本是好心想来看看我这侄儿过得如何,要是过得不好就给贴补贴补,给他介绍一个好的活计,哪知上回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关在了门外,这回我才刚敲了个门,他一开门,旁边那人就直接把我推在了地上,凶神恶煞的像要杀人,要是我刚才没出声,估计就要被杀了啊。”她嘴上说着,眼泪还在不停的掉,像是真是受了委屈似的。
  村民们一听,都有些不赞同地看向沈奕瑾,甚至还有人说,虽然苗兰和沈鸿志当年确实做得太过,但到底是长辈,做侄儿的,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她去啊。
  大伙儿听着觉得有理,便纷纷应了声,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起沈奕瑾来,只有那几个跟沈奕瑾较为熟悉的妇人没有说话。
  施南钺哪里遇见过这样的情形,被一堆人围着无故责备,他皱了皱眉,正想要开口解释,但他还没说话,便被沈奕瑾拉住手,沈奕瑾朝他摇了摇头,安抚地笑了笑。
  沈奕瑾听了苗兰颠倒是非黑白的话,又听了大家不辨是非对他的指责,并没有着急要跟大家伙解释,而是突然放声笑了起来,许是笑的太用力,都笑的弯了腰。
  苗兰心里正高兴着呢,因为大家主动帮他指责沈奕瑾了,但她还没得意多久,就看见沈奕瑾忽然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停不下来,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方才带头指责沈奕瑾的那人看不下去了,他皱着眉,觉得沈奕瑾是在笑自己,于是不满道:“沈家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说的话如此可笑?”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开始用不满的目光看向沈奕瑾。
  沈奕瑾还在笑着,没有停下。
  过了好半晌,沈奕瑾才终于停下,然后目光平淡地扫过大伙儿,淡声问道:“你们的长辈是会在你们刚失去爹娘时,就趁机骗走你们所有银子,从此没了踪影,不理会你们死活的?还是你们的长辈会故意使坏,害你们不能参加乡试的?亦或是你们的长辈是七年不见,一回来便琢磨着怎么让你们替他儿子进贼窝的?倘若没有,就请你们安静地看。”
  自然是没有的,要是有这样糟心的长辈,早就挥着拳头赶走了,哪里还会愿意再见。
  这么想着,先前几个最义愤填膺的村民都讪讪的笑了,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人群后头去了。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
  大伙儿被沈奕瑾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又觉得丢了脸,心里对苗兰的不喜和厌恶,又多了几分,觉得都是苗兰的过错。
  看见大家都转而怒视苗兰,沈奕瑾在心里嗤笑了一声,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又低头去看苗兰,似笑非笑道:“你方才说,若是我过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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