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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苦不过下堂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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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沉默。
“要是庆细和上齐开战呢?”
“等到那时候,我才会知道。”茅小飞眯了下眼睛,浅浅笑了:“现在你都知道了,这门功夫需要让叶锦添随时盯着,所以我必须跟他走。但我没有想到,你会追来,我……”茅小飞没有再说下去,他闭上眼,脸上潮红已褪尽,嘴唇略有点微颤,碰到穆参商的嘴唇,只是轻轻碰着。
穆参商眼瞳里一阵狂风席卷,眸色深沉难辨,忽然发力,用力地吻了上去,他的唇舌横冲直撞,一点不像个伤员,很快翻了个身跨坐到茅小飞身上,那吻火热奔放地直冲向茅小飞紧张得不敢吞咽的喉结。
无处不是穆参商霸道不容反抗的吻,无处不是穆参商强悍不容置疑的男子气息。
茅小飞紧张得手脚出汗,可他心里从没有这么明白过,抬起头就抱住穆参商的脑袋,将吻烙在他视线所及之处,他能碰到这个人的哪里,就想将哪里都亲吻个遍。
熊熊烈火在两人之间蔓延,这个夜晚再没有一丝迟疑。茅小飞一会睁开眼,一会闭上眼,不管是不是喝醉酒,他只知道他想把手指更深地插|进穆参商的头发,想抓紧他,他敞开了一切,从毫无保留的接受里察觉出一丝难言的快意。
这一刻,他再也用不着掩饰什么。
次日天还没亮,茅小飞就醒了,连动动手指都酸痛无比。昨晚一通折腾,要不是穆参商伤口有些迸裂,恐怕这会还不能休兵。
茅小飞吃力地坐起来,就着黎明的青光盯着穆参商帅得一塌糊涂的侧脸看了会,他低下头,亲了亲穆参商的鼻梁,强忍着难堪的疲倦和无力感,下床收拾妥当。
洗完脸,第一缕天光射进屋来,茅小飞撇撇嘴,把床帐放下。穿好鞋在屋子里原地走了几步,确定不会让人看出什么,才悄然开门出去。
☆、九十六
“大哥!”
突如其来一声叫把茅小飞唬得不轻,一巴掌拍向金沈薄薄的肩膀。
“这么早?”茅小飞尽量不向后看。
“嘿嘿。”金沈笑了笑,“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回房。”
“这不是你的房间吗?”金沈发出老大一声长音,挤眉弄眼佯作恍然大悟道:“对了,瞧我这记性,大哥把房间让给内谁,走走走。”他一臂揽住茅小飞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
“走哪儿去?”茅小飞大不自在地把金沈的手臂拿下去。
“去你房间啊。”金沈眨了眨眼。
茅小飞一脸不乐意。
“那我跟这儿说了啊。”金沈有意无意往那扇门瞟。
茅小飞还真是怕了他,这小子口没遮拦,而且茅小飞不想吵醒穆参商,这才让他推着走了。
回到房里,金沈揉了揉鼻子,不客气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这房里这么多尘,大哥你就没跟这儿住过吧?一看就是个久没人住的客房,你看,你看。”
茅小飞被金沈吆喝过去,金沈把他的头稍微按低,指了指楼下。这扇窗户对着的是院落里一处偏僻角落,长满青苔,连根像样的凤尾竹都没栽。
“你说你何必,那间屋子坐南朝北哪儿不好?风水极旺,跟那儿住着哪儿不好?翻得着往狗窝里钻吗?”
茅小飞不耐地回去倒了杯水,边喝边说:“要说什么赶紧说,废什么话。”
“嘿嘿。”金沈也做不来老实憨厚的样,挨过来在桌边坐下,那双明亮柔媚的眼就像生错了地方,要是长在女人脸上,足够勾魂摄魄,长在男人脸上,现出男生女相的阴柔,另外半张脸又被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美丑的强烈冲击下,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嘿什么,昨晚没睡好,你没事就出去,我要睡觉。”
“有事有事。”金沈忙端着笑脸凑过来,红润的嘴唇状似干渴地抿起,难以启齿了半天,还是一咬牙说了:“上回咱们在城里头逛,大哥你买的那个,那个什么来着,”金沈眉毛夹起半天,想起来了,一拍大腿,“沉梦,对了,叫沉梦。那东西还在吗?”
“能不在吗?”当了那么大个冤大头。提起来茅小飞的脸色就不大好了,想起那十两金子,他现在肉还疼,“还没用过,怎么着,你想要啊?”
金沈眨了眨眼,不说想要,意思却很显然。
“没什么用,要来干嘛?”茅小飞没起身去拿。
“你都说没用了,不如给我用。”
“我没用的东西多了去,难不成都得给你?”茅小飞拿眼角夹金沈一眼,眼珠转了转,“这几天你和徐大哥黏得跟双胞胎似的,那是我大哥,就是你大哥的大哥,你对他什么意思我不管,但你要是瞎打什么主意。告诉你,徐大哥为人正派,和你不是一个路子,别惹火了他,没法收场。”
“要不是他那么木头,翻得着跟大哥讨这东西吗?快拿出来。”金沈委屈得直瘪嘴。
“不行,你说清楚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呀,我又打不过他,你怎么不担心他对我干什么?”
茅小飞把金沈从头发到脚底打量了一遍。
“你什么意思呀!我还能欺负他吗?”金沈半张好脸憋得通红。
“没什么意思。”嘴上这么说,茅小飞脸上却写得很清楚,显然是怕金沈把徐柒怎么样。
“我就是,想看看,他心里有没有我。”憋了半天,金沈终于肯说,脸红得像个番茄,抖着手倒水喝,弄得水壶叮叮咚咚响个不停,还洒在了桌上。好不容易喝下去一口凉水,正了正容色,金沈羞臊难当地望定茅小飞,豁出去地说:“我他娘地看上他了,但是……但是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我管不了他想什么,告诉你啊,他晚上经常会说梦话。我就想知道他梦里到底是谁!”
半天没见茅小飞说话。
金沈急了:“给不给一句话,不然我跟你买,八两金子。”说着他就要掏钱,掏钱的手被茅小飞按住。
“给你行,不过不是我给你的。”茅小飞扫了金沈一眼,确认他听懂了。
“当然。”金沈这才笑了,他笑起来那柔媚之感扑面,让人憋不住脸红。
“大哥,昨晚上你跟穆参商那小子一块儿睡的吧?”金沈拿了东西,不怀好意地瞥着茅小飞笑。
“关你屁事,滚犊子。”茅小飞没好气道,再次嘱咐他别欺负徐柒那个老实人。
“哪儿能欺负他呢,我宝贝他还来不及,谢了啊。”金沈扬了扬手,心满意足地走出门去。
这事茅小飞也没多想,他自己和穆参商都缠不清楚了,不管别人闲事。弄冷水洗了把脸,茅小飞才清醒过来。
他下边儿疼得厉害,太久没做,感觉没流血也肿了,怎么坐都不舒服,心里屡次三番暗斥穆参商是禽兽。但想想人家年纪轻轻血气方刚,又一想还为他受了伤,再一想昨晚穆参商的表现,恐怕也没自己解决过,穆参商那么古板的人,兴许根本不知道怎么自己解决。
茅小飞又高兴了点儿,但实在难受得坐不住,还是去楼下弄了点热水,偷偷摸摸窝屋里脱了裤子洗干净,憋得脸红脖子粗地把里面东西弄出来,茅小飞恼得不行,一面把下半身擦干,一面管不住思绪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扎根,估计一时半刻抹不去了,穆参商的一切,都让茅小飞不好意思又本能地渴望着。
口干舌燥的茅小飞收拾干净自己,喝了口水,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也到所有人都起来的时候了。
早饭时穆参商没下来,茅小飞给他拣了一盘子上去,刚拐过楼角,就冤家路窄看见童一从对面楼梯上来了。这回茅小飞看也不看他,抢先推门而入,把早饭放在桌上,一盯帐子还没动静,大概昨夜把穆参商累坏了,毕竟还带着伤。茅小飞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也就不忍心现在叫他起来。
屋子里一股欲盖弥彰的淡淡腥膻味儿,茅小飞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总有点做贼心虚。连忙把窗户开了两扇,风吹进来,好像要好点儿。
童一也走了进来。
看他要说话,茅小飞走了过去,握住童一的肩,他手掌用力,估计童一也被握得有点痛。
“别跟我瞎扯,吵了你们将军睡觉,我走了。”茅小飞拍拍他的肩,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童一脸色发青,把早饭放下,抄起茅小飞端来的盘子,就想倒了。
“早饭送去了?”时逸中从隔壁的隔壁出来,恰逢童一捏着个包子泄愤地一通烂嚼,他皱眉,“怎么回事?谁惹你了?”
“那个王八蛋还缠着咱们将军。”童一吃了一个包子不得劲,又抓起一张饼,刚塞进嘴,神色一变,是美食带来的冲击。他好像没给穆参商拿这个,妈的,小王八蛋还挺会讨好人。
“别让少将军听见这话,童一,你能别跟茅小飞斗气吗?”
“时先生说什么,我会跟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斗气?”童一不悦地反问。
他和时逸中多年相交,时逸中对他而言亦师亦友,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称呼对方。
“那你就别给少将军送早饭端洗脚水了,你看不出来,他是专程来找茅小飞的。”
“少将军阅历浅,年纪小,老将军是叫咱们来帮他,这个帮字大有讲究,咱们得有立场和原则,不能败坏穆家的门风。”童一说到这儿,脸色有点发白,似乎吃太多想吐。他厌烦地一皱眉毛,把剩下的吃食全倒了。
“你也知道少将军年纪小,他这个年纪,最是爱同比自己年长的人较劲。他现在心性未定,你越不让他干什么,阻挠他干什么,他就越可能非要干什么。这趟回去,将军府有一桩大喜事要办,也是给老太太冲个喜。”
“这我知道。”
“我看你就是不知道。”时逸中难得严厉道。
时逸中是个文人,此刻却不怒自威,童一也不敢再嬉皮笑脸,憋着那股不服:“知道了,都听你的。”
时逸中神色缓和下来,拍拍童一的肩:“老将军派你我二人来,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不能把事情办砸。万事攻心为上,先观察,再行动。必要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童一发出让人听不太清的一句“嗯”。
上午余青来叫茅小飞去叶锦添那里,他过去以后,发现所有人都被叫了过来。
“有新的安排?”茅小飞一边眉毛扬起。和罗刹族对阵的紧张在两天的松懈里得到缓解,夜月城也在重建,而且他发现,突破了第三重之后,这次战斗很好地让他内力又得到了提升,说话也就有了底气。
“我们打算明天就走。”叶锦添说的走,茅小飞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是要去找玲珑火花了。
“我们可以找桀林人帮忙。”唐妙在修他的弓,稍微流露出一些不满。
“你们可以不去,我和金粟去。”
叶锦添的话刚说出来,就被舒筒断然否决。
“我们是一起来的,不能就让你们两个去。至少我们得和你们一起到山下,看看情况,或许不用大家都上山去。”舒筒半妥协地说。
“你们决定好了,要我怎么配合就说。”荀痴双臂交叉,不怎么放在心上地说。
“金粟。”叶锦添沉声道。
一卷地图在桌上铺开,金粟效率很高,这两天他不是什么都没做。那张地图上已经用笔圈出了危险的地方,另外还有一幅小图,是山上的详细地形,哪里有水,哪里有沼泽都标注得很清楚。
“我们会从东北面较平坦的北坡登山,这座山被称为桃泉山,附近居住的人不多。已经证实玲珑火花不是在火山喷发后才会生长,这种花有较长的生长周期,通常五六年才开花一次,且没有流入上齐、庆细,所以有不少误传。”
没到桀林之前,他们对桀林也有很多荒谬揣测,因此没人对金粟的话表示什么。
“距离上一次这座山喷发才过去了数十年,所以大可不必担心,不会有什么危险,唯一的危险就是对地形不了解。这份地形图是从桀林人手里重金买来的,卖主是个草药商人。”金粟简单说明了一下要从哪里上去,现在玲珑火花主要生长在西南坡,这座山除了采摘玲珑火花的人经常上去,平时人迹罕至,动物也很多,尤其有攻击性的动物是两种:体型巨大的一种猴子,通体灿金的一种蛇。
“凭它们还伤不了我。”叶锦添完全没把金粟说的放在心上。
听完茅小飞想了想,朝金粟道:“那个南部大王还没走,旭龙城城主也还在,要找当地人很容易,对了,唐妙,你向命师打听过桃泉山的情况了吗?”
忽然被点名的唐妙一脸空白:“?”
“下午你再去找命师打听一下去桃泉山什么天气什么时辰上去最安全,最好能在难民里多找几个有上山经验的人。金粟,你给他一些钱,看能不能雇一个人给你们带路。”
金粟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冷着脸:“茅兄弟是不放心我办事?那你来负责好了。”
茅小飞一阵尴尬,摇头道:“没这个意思,多做点准备,多一分安全。”
舒筒也很是赞同。
叶锦添点点头:“听我心肝宝贝儿的,给唐妙支点钱,对了,明天食宿都在外面,金粟,你办一些上山要带的食物和帐篷,明天一早出发。茅小飞,你留下。”
说完所有人就散了,茅小飞看着他们出去,听见叶锦添说:“去关门。”
关上门,茅小飞回来,坐在那里有点出神。
“手来。”叶锦添例行公事道。
茅小飞知道了,他要探自己功力有没有长进,心不在焉地递过手去。
☆、九十七
室内很静,舒筒呆坐在床,根本没看他俩。
叶锦添起初也没看茅小飞,忽然他眼睛明亮起来,微微眯起眼,同时松开了茅小飞的手。
“不错,算个好苗子,我没看错。”
茅小飞忍不住嗤笑:“嗯,能看得上我,你眼光不错。”
叶锦添没多解释,只是沉默,喝了口茶,看上去总算想好了怎么开口。
“你对金粟有什么看法?”
茅小飞一愕,旋即否认:“没什么看法。”
叶锦添再度眯起眼,这次眼光显得很危险,无形中让茅小飞感觉到压迫,他喘了口气,知道不说点什么叶锦添不会轻易放过,才道:“他是你的得力手下,就算我有什么看法,也没有你看得清楚。”
“说。”叶锦添言简意赅,吐词有力。
“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桀林都是个从来没有涉足过的陌生之地,做再多准备工作都有必要。你的手下不上心,只有两种可能。”
“什么?”
“你自己知道。”
“我知不知道你能知道?让你说就说。”叶锦添已有些不耐烦。
茅小飞也不再拐弯抹角:“以前金粟为你鞍前马后,做事谨慎,心思缜密,这样的人,我能想到的了解打探一个地方的手段他一定都知道。他没有穷竭所有手段,要么他很有自信,觉得这次你们上山不会有危险,或者说不会有你们两个人联手还对付不了的危险。要么就是,”茅小飞迟疑了片刻,心一横,“要么就是他根本来过这里,对这里已经很熟悉。”
叶锦添的眼眸深不见底,茅小飞最烦他这个样,但他打过交道的居高位者没有一个不这样,想想连枕边人在想什么,他经常都没法判断,眉头才舒展开。茅小飞也比任何一个时刻都看得更明白,他已经把这伙人当成过命的同伴,不想大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危险的细节。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流血。
“那你觉得,他想干什么?”叶锦添的语气似乎已经相信了茅小飞的判断。
这倒有点出乎茅小飞的意料,起码金粟跟着叶锦添干了那么多年,这个时候,他居然会相信自己,茅小飞本来还想来个人反驳他的多疑。
“我不知道。”想了半天,茅小飞还是只能摇头,“你们青龙帮的事我不清楚,金粟是你的手下,就算他想干什么,也会冲着青龙帮的人,这是你应该费心的问题。”
“我从来不在这些小事上浪费精神。”
“那你就不会把我留下来。”和叶锦添争辩没什么意思,茅小飞挠了挠头,“我可以走了吧?”
“等一下。”叶锦添起身,另外取出一本不厚的册子,交给茅小飞。
“看不懂来问我。”只说了这么一句,茅小飞就知道自己该出去了。
茅小飞一回屋,就迫不及待翻开叶锦添交给他的东西,果然是一本武功秘籍。看来叶锦添觉得他已经可以学点别的,这种放养状态也没什么不好,叶锦添脾性难以捉摸,光想一下他手把手指导自己,茅小飞就不寒而栗。
一整个下午茅小飞都待在屋里看叶锦添给他的书,奇怪的是,这本书和他修习的内功没一点关系,讲的是刀法,招式诡奇,茅小飞这种没什么经验的人都看得有点咋舌,那些招式在他的脑子里连成一个个画面,有许多姿势很难办到,至少他现在这下盘完全做不到,不用出招自己就得摔地上。
于是只粗粗看过,想找个时间和徐柒探讨探讨,虽然说武林中人忌讳别人偷习自家功夫,可这些招式茅小飞从来没见叶锦添用过,说不定本来这本书就是偷别家的,他还得问问徐柒。
一本册子翻到底,天已经黑了,茅小飞整个屁股都坐得麻了,一动脖子一声轻响。他握住脖子揉了揉,起来出去吃饭。
推门就发现对面有人在看他。
暮色已然四起,空气里弥漫着晚饭的香气,对面阑干后却站着个人。
薄薄一层青色使穆参商的脸色愈发苍白,茅小飞心里一跳,一口气有点上不来,张开嘴大大喘了口气,也定了定神,大步走过去。
这段路不长,茅小飞忍着不去看穆参商。
直至走到他的面前,他才急吼吼地责怪道:“你怎么起来了?”
穆参商也不说话,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来,大氅半是寒意半是穆参商身上温暖的气息。
“我不要。”
在茅小飞的坚决反抗下,穆参商还是执拗地给他系上大氅,才试探地握住茅小飞的手,见他没反抗,脸比先前红日西沉时的暮光更红,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得意的笑。
“躺久了,我饿了。”穆参商嗓音低沉,听来十分暧昧。
“饿了……饿了就吃呗。”陡然反应过来的茅小飞看穆参商沉沉的眼瞳里那股骇人的饿光,叫道:“走走走,下去吃饭,你不用在房里吃吗?我又不是不给你送,你是怕我吃了就忘了给你送吗?”
“你一天没来找我。”极其寻常的一句话,穆参商连表情都没变过,茅小飞却心虚地察觉出了一丝委屈,只好带孩子似的拎着穆参商下楼吃饭。
一顿晚饭吃得茅小飞坐也坐不住,穆参商胃口很好,还给茅小飞夹了不少菜,每当茅小飞想放下筷子,听见穆参商有意无意虚弱的咳嗽,又只好认命地举起筷子。
吃完了两人在院子里散步,穆参商的手始终没撒开过。
“那个……”茅小飞异常难以启齿,兼有一丝尴尬。
穆参商看他的时候,他更尴尬了,甚至觉得有点站不稳,屁股也有点疼痛。
这是心病,茅小飞也知道,但管天管地,谁还能管得住自己心里怎么想?
“你松手。”
穆参商听话极了,茅小飞一得自由,反倒不知道怎么好了。
都没说话,在花园里绕着圈走。前院的难民已经疏散,偌大的官邸中,原本屯扎的士兵战死多半,旭龙城来的也安顿出去了,寂静之中,似乎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
就在茅小飞犹豫要不要告诉穆参商,明天他们要上山去的时候,忽然,穆参商又握上了他的手。
“你烦不烦……”话音未落,茅小飞一愣。他被穆参商拉起来摊开的手掌里现在搁了一块玉佩,颜色很沉很润,是一只老虎,质朴简单,但他知道穆参商拿出来的东西,必然是好货。
“这是我的。”穆参商把另一枚也拿给茅小飞看。
另外一枚是龙的造型,穆参商手指勾着绳,把玉佩挂在了腰间。
茅小飞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干嘛?我又不缺钱。”
穆参商恶意地笑了:“要是你敢把它卖了,我就让人拿金子打一条锁链。”
“干什么用?”茅小飞一时有点没转过来。
穆参商紧挨到他耳畔,沉声道:“还要打一张黄金床,用银子做雕花,然后用锁链……”他语速缓了缓,意味深长地从上而下看着茅小飞。
在那样的目光里,茅小飞简直觉得自己没穿衣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又有点兴奋:“用锁链干嘛……”
“把你锁在金山银山上啊,钱你不喜欢?”穆参商忽然抬起头,拉开距离,舌尖轻舔上牙。
茅小飞立刻说不出话来了。
“小飞哥,你是不是在想,被我锁在床上的情形?”
茅小飞脸腾地一红,头摇得像拨浪鼓,骂道:“胡说八道!”
“你脸红了。”
“……”
“别回去,今天晚上还是跟我睡吧。”
“睡个头,不睡,我还有事。”茅小飞腿都有点软了,这穆参商不知道是不是也跟人学坏了,学会金沈那套,给人下蛊施媚术那种。
“那好吧。”穆参商不再纠缠,又咳嗽了几声,一声一声跟拉风箱似的。
茅小飞焦躁地一跺脚。
穆参商拳头抵在嘴边,倒像是他刻意压抑着不肯咳出声来。
“好吧,跟你睡。”
“小飞哥。”穆参商说着就把手放到茅小飞的腰上,茅小飞身体僵了一下,还是由他去了。
反正睡也睡了不是一回两回,还矫情个屁。茅小飞一脸豁出去了,不过还是警告身边人一般压低嗓音:“只睡觉啊,不许动手动脚。”
“嗯。”穆参商手顺着茅小飞的腰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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