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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苦不过下堂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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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睡也睡了不是一回两回,还矫情个屁。茅小飞一脸豁出去了,不过还是警告身边人一般压低嗓音:“只睡觉啊,不许动手动脚。”
“嗯。”穆参商手顺着茅小飞的腰下滑,在他屁股上不着痕迹飞快拍了一下。
茅小飞惊得差点直接跳起来,慌张地东张西望,没看见有人跟他们一样出来闲溜达,最近的放哨兵也在数十米开外。亏得这间宅子宽敞。看来当官的住这么大屋是有讲究。
“还疼不疼?”
潮湿的呼吸带起茅小飞脸红脖子粗,装傻地哼哼两声没说话。
“我那里有药。”穆参商低声说。
茅小飞斜他一眼:“想得真周到啊,没少用吧?”
“在花江城买的,我看见你也买东西了。”
“偷窥成瘾。”茅小飞没好脸色地说。
“反正是看我的人。”
“我脸上又没刺字。”茅小飞心里甜滋滋的,嘴上不承认。
“你收了我的玉佩,就算定了情的。”穆参商慌张道,“不会不认账吧?”
“我不认账的时候多了去。”茅小飞把头一扭,特意走到前面去,以免被人看见他们两个一起进的楼里。
晚上童一又来送药,盯着穆参商喝完药,这次看见茅小飞没说什么难听的。把人送出门,一只有力的手就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茅小飞的腰,两人都有些情动,没片刻就亲得难舍难分往床上缠着蹒跚而去,什么时候踩了对方的袍子也不知道。
茅小飞暴躁地想,反正是要脱的。
原先穆参商是生涩至极,现在也慢慢琢磨出了味道,吻技突飞猛进,光是接吻就让茅小飞浑身热血沸腾,急着去扯穆参商的袍子。
穆参商也好不到哪儿去,宽衣解带的活儿他比茅小飞灵巧,立刻就把茅小飞的衣袍扒拉开,露出白皙的肩膀。
敲门声骤然响起。
两人皆一愣,茅小飞要起身,被穆参商拉拽住了手,一时间也起不来。穆参商扬声向外问:“谁?”
“我,唐妙,找茅小飞。他在你这里吗?刚才有人看见你们一块进去了。”唐妙站在外面推了推门,门没锁,他嘀咕道:“门没锁,我进来了啊。”
急促一声暴吼:“站着!等一下!没叫你你就进来有没有礼貌啊?”
屋内,茅小飞边吼边跳着脚下床系袍子,左脚右脚乱穿一气。
片刻后,唐妙看了一眼脸色潮红脖堵在门口的茅小飞,想进门,他往左,茅小飞往左,他往右,茅小飞也往右。
唐妙给搞得一脸莫名其妙。
茅小飞深深喘了口气,才缓过神,笑着请唐妙进去:“找我什么事?”
唐妙盯他一眼:“不是你叫我去打听事儿顺便找两个当地人带路吗?”
“带什么路?”穆参商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茅小飞使劲给唐妙使眼色,想让唐妙提出去别处说。
“你让开啊,你不让我怎么进去?”唐妙走进去,好心给茅小飞提了个醒,“你眼睛不舒服?我看脸也很红,可能是伤风,待会吃点药踏踏实实睡一觉,明天指不定还会遇上什么事呢。”
“……”茅小飞彻底绝望了,都不敢转过脸去看穆参商的脸,手指把刚才穆参商才亲手给他挂上的虎佩搓得发烫。
☆、九十八
“已经打听好了,情况和青龙帮的人说的差不多,应该不会有危险。上山采摘玲珑火花的大多都是普通人,稍微有点功夫的人要讨口饭吃还不容易,他们不干这个。”唐妙坐下来,往四周看了看,和穆参商四目相接也没打招呼,只是问有没有水。
茅小飞倒了杯水给他,问:“找到带路的人了吗?”
“还没有。”唐妙喝了口水,眼神有点讷讷,看上去很困,“我托了个命师去找,幸存的桀林人不多,这座城不小,要找人没有那么快,与其我去找,不如打发个熟悉的人去。”
茅小飞点点头:“你想得很周到。”
唐妙耸耸肩,一仰脖子,把水喝干了。
“还要吗?”茅小飞问。
“嗯,再来点。”唐妙转而看了一眼穆参商,“他是你朋友?”
“这是穆参商。”茅小飞简单介绍了一下,穆参商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后面就没说什么。让唐妙喝完水,就把人打发了,唐妙走得很急,显然也有别的安排,毕竟才入夜,离睡觉还有好些时候。
关了门回来,穆参商盘腿坐在床上,沉着脸不说话。
茅小飞洗了把脸,一边想怎么告诉穆参商明天要去山里的事,早知道刚才在楼下就轻描淡写地说了,现在被别人捅出来,颇有点欲盖弥彰。
“困不困?”茅小飞拖了上衣擦身,没回头就问。
“你们明天要去哪?”
没想到穆参商说话全然不拐弯抹角,唐妙在的时候他就想问,憋到现在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毛巾在茅小飞上臂上停顿了一下,又自如地擦干净手臂上的水,帕子浸在水里,提起来,拧干。
“去附近山上。”
“去干什么?”穆参商接着又问。
茅小飞蹬掉鞋,往床上一躺,侧着头,明亮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穆参商,“这一路我都在想,叶霸江让叶锦添找玲珑火花,不会是无的放矢,后来也证实了,玲珑火花本身就是玲珑火花的解药,只是使人中毒靠气味,解毒却要把它吃下去。叶锦添把舒筒抓在身边也不过才两个月,他爹要的礼单到他手里是一个月前,也就是说,舒筒刚和叶锦添遇上,他爹几乎同时就得到了消息。明天我们去山里,就是为了找玲珑火花,找到以后,立刻按照叶霸江的要求,送回青龙帮在上齐的总部。基本上就没我什么事儿了,解了毒,我就跟你回庆细。”最后一句茅小飞说得坚定中暗含了一丝迟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上山有危险?”
“你刚才不是听见唐妙带来的消息了吗?不会有危险,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都能上山采摘这种花,何况我们都有武功傍身。而且我们不上去。”
“不上去?”
“对,只有叶锦添和金粟上去,他们俩武功很高,江湖经验丰富,人少不用彼此拖累,反而要快些。”茅小飞眼神有些闪烁。
穆参商摸了摸他的眼角,“那你为什么犹豫?你在担心什么?”
茅小飞失笑了一下。
面前这是什么人?穆参商审过的俘虏没有一千也有一百,茅小飞本来也不太会掩藏心事。既然都被看穿了,茅小飞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你不知道哪里不对?”
“嗯,不知道。我让唐妙去探听,就是想知道金粟白天带回来的信息对不对,如果不对,立刻就能发现。不过我没发现什么异常,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这一路死了很多人,现在只剩了我们九个。你可以放心,我不上山。”茅小飞道。
“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可疑是吗?金粟?”穆参商迅速根据茅小飞才说的话判断出来。
“是,不过也可能是我的成见。”茅小飞觉得冷,把整个身体往被子里缩,就露出一个脑袋。
“明天我跟你们去。”
果然听见穆参商这么说,茅小飞无奈笑了一下:“你不能去。”
穆参商刚要说什么,茅小飞在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用诚恳的目光注视他。忍不住暗叹,这人真是太好看了啊,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被他撞上了,他怎么现在这么迷恋男色。茅小飞不想克制自己,很轻地亲了一下穆参商,旋即垂下眼睑,语气淡淡的,手却握紧穆参商的手:“我们就到山脚下,不上去,你去了也没用。”
“那我也只到山脚下。”
“你现在最好不要出门,我已经问过大夫了,最好是静养。等办完这件事,很快我们要回去,到时候你不能上路,我会再把你留在这里。”茅小飞的威胁一点力度都没有,穆参商却知道他会言出必行。
虽然穆参商很不情愿,最后也只好妥协,茅小飞抱着他的脑袋亲了好久,才让他脸色稍微好一点,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穆参商还从来没有这么沉溺于一件事,他喜欢跟茅小飞接吻,不管那是一张柔软湿润的嘴唇,还是干燥出血的,他都喜欢得不行,接吻就像喝醉酒一样让人浑身惬意,他也喜欢看茅小飞沉醉的表情,只有这样的时刻,穆参商才觉得不会随时被茅小飞抛下。
不过茅小飞还是没让穆参商给他上药,不胜其烦地把药膏带回自己房间,趁别人还没起来他就回房了,自己上了点药,尴尬得不行。
天亮以后,唐妙找到命师找来个带路人,是个四十多岁、身材消瘦的男人,眼睛很小,但足可称精光四射。衣着有些穷酸,从金粟手里接过一块金子时,高兴得快手舞足蹈起来了。
“他会说我们的话吗?”茅小飞朝唐妙说,示意他问问命师。
“我会,我会,说得不好。”男人点头哈腰一脸谦逊。
“你叫什么?”荀痴问,顺带用审视的目光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人也不以为冒犯,嘿嘿笑道:“叫我牛二就行。”
“这不是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很长,大人们就这么称呼他行了。”命师一脸严肃转过去对男人叮嘱:“好好带路,活干得好,回来城主大人也会赏你。”
那牛二来的时候就知道是个肥差,但才经了这么大的事,再肥的差也没法让人高兴起来。这趟不一样,他上山下山好多回,可说完全不是什么有挑战的事,又一见面就见到了油花,精气神顿时都上来了,整个人红光换发,接二连三跟命师保证会好好效力。
司寇祥兵身边的随侍亲自送他们离开,茅小飞骑在马上,看见楼上窗户边站着的穆参商,对他挥了挥手。
穆参商屋子里,童一和时逸中都在。
“少将军考虑得如何?此事须得您亲自拿主意。”
穆参商在窗边兀自站了一会,直到已经看不见那队人马。
“要是您有什么顾虑,大可直言相告,我们都是您的手下,不会不服从命令。”童一大咧咧地嚷嚷。
时逸中阻止地按了一下他的手,把安静思考的时间留给穆参商。
良久,穆参商转过身来,谁也没看,向外走去。
童一脸上一喜,接连拍了三下时逸中的手背,嘿嘿笑着凑上前去,时逸中也紧跟上去,门外候着的四个武功高强一身黑衣的手下紧随其后,时刻准备着保护穆参商。
“还有多远啊?到底哪座山才是。”金沈一路走一路抱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半边身子几乎都挂在徐柒身上,把徐柒也扯得歪歪倒倒。
出城后近百里的坦途已过,后面的路都得一步步走上去。
“桃泉山是这片群山里的一座,光靠地图不好找,有我老牛就不一样啦。”一开始牛二还很紧张,话也不敢说,听着金沈抱怨了一路,别人也都没说什么,才越来越多话,现在已经自顾自和他们聊上了。
“牛二,还有多远?”这话是叶锦添问的。
牛二也知道那是头儿,态度放得很恭敬:“没多远了。”
“没多远是多远,说清楚一些。”金粟冷道。
“就在前面,拐个弯儿就是,这里看不见。”牛二答道。
金沈已经一下子跳到徐柒的背上,撒娇地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不低地说:“走不动了,你背我。”
徐柒看了茅小飞一眼。
不管茅小飞什么事,他扭过脸没去看,不打算掺和。茅小飞在盯着金粟,一路都没放松,到现在也没看见他有什么异常举动,一路走来大家都有点累,不过比起想象中的危险,这一路平静得让人难以置信。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绕过眼前最后一座山,果然看到一座矮了一头的山,山势也不算陡峭。
叶锦添把舒筒交给茅小飞,也背了个包袱,他和金粟两个都带了地图,绳索,钩爪,外伤用的药粉,几张饼。
不过天色已经快黑了,他们早上出发,走到这里,已经是傍晚。
“今天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上山。”就在叶锦添和金粟已经准备好出发的时候,茅小飞还是没憋住说了出来。
牛二也说天太晚,再过不久天黑以后,山上会很危险。
“我来过三次,都是夜里出发,赶一晚上的路,到这里正是天亮,趁太阳才出来就登山,不到中午就能到山顶。运气好的话,等不到攀上山顶,就能找到花了。”
叶锦添不以为然:“能有什么危险?就算天完全黑了,我和金粟也能夜视二十米,何况还有耳朵、鼻子,野兽只要出现,我们就能察觉。”
“野兽会发出声音,沼泽不会,要是山上有坑洞,也不会有动静。”
“挖坑不填的人多了,你们不急着下山,我还急着回去向姬先生回话。”唐妙还想说句别耽误事,又怕叶锦添发作,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美人儿,别弄个大花脸,不好看的!”荀痴嬉笑道。
叶锦添不太高兴,谁的意见他都可以不听,对抱着他腿的舒筒却冷不下脸,只好答应。
赶了一天路,所有人都累了,睡得很早。帐篷结实,山里风也不算大,这一觉都睡得挺好,一早起来,众人都精神饱满地坐在那儿吃饼。
“我的包袱怎么不在了?”叶锦添郁闷道,睡一觉起来他的包袱就找不到了,里面还有干粮,他可以不吃,不能不给舒筒吃早饭。
金粟递来两张饼。
叶锦添将就着吃了,所有人都吃的饼,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上山之前,他的包袱又找到了,就在他的帐篷边角压着,居然扎帐篷的时候他没发现。天色还早,山中刚起雾,叶锦添和金粟就不再耽搁,带着各自的包袱往山上去了。
茅小飞他们则守在山下,约好等到日暮,如果傍晚还没有人下山,他们就上山找人。
“不会耽搁到晚上啦,你们放心好啦。”本来茅小飞他们没想让牛二也跟着上山,但这个当地人很热情,说收了他们的钱,不办好事心里过意不去,再三拍着胸脯保证,不让他去也不好。
看着三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舒筒没什么精神地靠在茅小飞腿上,他闭起了眼睛,好像在睡觉。
茅小飞睡不着,把叶锦添给他的武功秘籍拿出来看,本来要问徐柒,看舒筒睡着了,就打算改日再问,只是默默地翻动书页。
荀痴骑着胖郎神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说要找一样胖郎神爱吃的东西,唐妙打主意要和荀痴学驯兽,也跟着去了。
☆、九十九
太阳出来以后,大地被烘烤出暖意,山林馥郁中夹杂着苦涩的野味散发出来。
从早上等到中午,茅小飞一直在看那本刀谱,接近中午时,舒筒揉着眼爬了起来,整个人愣愣望着山顶发呆。
“他们两个本领高强,不会有事。”茅小飞捏了捏他的肩表示安抚,端起书找到徐柒。
徐柒正在打坐。
茅小飞走近过去的同时,他就睁开了眼。
“徐大哥,你帮我看看,这上面的招式,你熟不熟?”
旁边金沈在睡觉,头顶触着徐柒的大腿。
徐柒把刀谱接过去,仔细翻阅了一会,眉头微微蹙起,过了好一会,才肯定地摇头:“我没有见过,不过这里面的招法颇有精妙之处,你从哪里得来的?”他又看了看封皮,封皮上也没有这套刀法的名字,像个笨拙学生的手记。里面内容却写得很规整,又像特意记录下来供后人弟子传阅。
“叶锦添给我的,让我看看,不过他从来不管我练武,很少亲自指教,可能是让我跟着书上学。”茅小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天分有限,光看这个太难了,很多动作我试了,根本做不出来。”茅小飞翻开其中一页,当中图画上的人身体向后平直伸出,头几乎顶着地,茅小飞为难道:“这个,我就做不到,腰都快断了。”
“你当然做不到,这个需要幼功,你没练过,而且也非一日之功。要不然你让徐柒教你一些基本功,从头练起,老老实实把该扎的马步都扎了。”金沈已经起来,凑到徐柒的肩膀上,下巴与徐柒的肩头一线之隔,特意没挨上去,徐柒也不好赶他。
这个茅小飞不是没想过,他犹犹豫豫地看向徐柒:“要练多久才能做到这样?”
“回去我帮帮你,真要是有心,安稳地住下来,坚持的话,不会太久。”
到底徐柒还是没说要多久,茅小飞很明白,这东西急不来,人家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打小练起。他已经比别人幸运多了,虽然招式不行,内力却足可一掌斩断碗口粗的树干。光凭力道,市井小混混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占他便宜。
茅小飞看得眼睛有点酸痛,抬起头望向天空,仰靠在树干上。
天空中零星有飞鸟掠过。
他一臂横过后脑勺,枕在上面,想起穆参商问他,开战以后怎么办。
茅小飞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开战以后,就不再是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而是两个朝廷的斗争。大小无父无母的茅小飞,没有在上齐享受过一天特殊待遇,他是最普通的孤儿,过着被人欺负到大的最平常的生活,没有弄死他的那些苦难,养成他皮实却也有点自卑忐忑的性格。
然而现在,他有了可以去想想以后要干嘛,怎么干,怎么活的资本。
他得好好想一想,开战以后怎么办,从军?还是跟着穆参商去庆细,就算去庆细,他也不能参加庆细的军队,帮着敌国打上齐人。一个人对根系的情感是与生俱来的,很难斩断。
茅小飞无意识地捏着虎佩把玩,凝视着手里玉佩的时候,没注意徐柒也在看他,也看见了那玉佩。
接近中午,茅小飞让荀痴骑着胖郎神去打猎,找点东西做午饭。
野外打猎对这群人来说并不难,连续三顿干饼子吃得所有人都有点倒胃。这趟是轻装简行,也没再让余青带着那袋子马肉,再背着伯山玺私底下都想弄死他了。
荀痴扔下一头捆得扎扎实实、膘肥体壮的野猪,路上闷不吭声的余青主动去料理干净,按茅小飞的吩咐分成块。
茅小飞掂着手里清洗干净的肉块,把它们串到分好的尖锐树枝上,问余青:“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手法不错。”
“在后厨干过。”余青粗粝的嗓音。
茅小飞了然地点点头,开始烤肉。这种方式最简单也不费工具,肉味还浓郁,又能迅速补充体力,在野外再好不过。
一顿午饭他们把一整头野猪吃得干干净净,还烤了两只鸽子。水也喝光了,余青又带着伯山两兄弟去附近打水,回来把装满的水囊分给每个人。
茅小飞拿过来就喝了一口。
太阳已经照到头顶,茅小飞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起身朝众人说:“我们找个阴凉地方,要不然到林子里去?”
“会有野兽吗?”唐妙握住自己的弓。
“有胖郎神在,没事。”荀痴得意地摸摸胖郎神的头,胖郎神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午饭后所有人都有点犯困,精神萎顿地挪到树林里,当头烈日被遮天蔽日的树叶挡住。就在他们坐下想好好打个盹的时候,震天动地的一声兽吼把一多半人的瞌睡都吓跑了。
金沈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臭马贼你能不能……吱一声再叫你那头畜牲乱叫,别说鸟兽,人都要被吓跑了。”他缩了缩脖子,脸色兀自还在发白。
荀痴笑了笑,从胖郎神侧面滑下来,坐到金沈旁边,不理会金沈刻意挪开的距离,硬是凑上去,在金沈耳边说了句话。
他说话声音很低,除了金沈谁也听不见说的什么。
闻言金沈神色骤变,暴躁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告诉你,我可没我大哥好欺负,谁他妈敢打我的主意,我让他断子绝孙。”还作势比起拳头。
唐妙轻轻拉了拉荀痴的袖子,闷声道:“你过来,有事请教。”
荀痴眉毛一扬,跟唐妙到胖郎神身边坐下了,唐妙问的事情也都和驯兽有关,他是真的想快点学会这一手,野外生存,如果能学会驯兽,对保护乌棱族部族有很大作用。
茅小飞先打坐,任由内力在奇经八脉中游走,他现在已经能清楚捕捉到身体里涌动的那股“气”,但操纵它们却不是万无一失,这让人觉得危险,又因为危险而滋生出想要把控它的欲望。
不一会,茅小飞额头上就冒出了不少汗,汗水顺着额角流下,趁得他脸色蒙了一层粉红。
再睁开眼,有一瞬间茅小飞眼神锐利非常,是习武之人才有的眼神。他看了看天,天色已经算不得早,至少是下午了。离傍晚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在计划中,这时叶锦添他们应该已经回来了。
“不用担心。”茅小飞肩膀被握住了,听声音就知道是徐柒,他这个好大哥,无时无刻不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茅小飞心里有愧,不过他对金沈死缠的功夫还是很有信心,就没往心里去。
又过去小半个时辰,飞鸟归林,虫叫声越来越响。
打了一天瞌睡,金沈坐起来,茫茫然盯着不远处的徐柒看了会,徐柒在和茅小飞比划,说话声音很小,不用听也知道很温柔。
“什么时辰了。”金沈起身走了过去,在两人中间硬坐下去,一手轻拍向茅小飞的肩膀。
这一声让茅小飞脸上又挂上了担忧,他已经没法再像之前完整掩饰住担心。到这个时辰,还没有人下山,最大的可能就是山上没有他们想象中进行得那么顺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荀痴,要不然你去看看?”金沈大咧咧地喊道。
荀痴帅气地翻身上了胖郎神的背,答:“那我就去看看,天黑之前,最好能够启程。”他若有似无的目光扫了一眼茅小飞,朝所有人问话,眼睛却是盯着茅小飞的。
“还能坐一个人,你们谁同我一道?”
茅小飞立刻就站了起来。
“你去做什么?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徐柒也站了起来,抢在茅小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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